第七章 綰綰,你鼻子是屬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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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她的回應,蕭景煜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旋即毅然轉身,大步離去,未有片刻停留。

  至於秦般弱接下來會採取何種行動,他皆不放在心上,

  他所在意的,唯有最終的結果。

  凝視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秦般弱心有餘悸,不禁喃喃自語:「原本以為,太子乃是譽王最為強勁的對手,如今觀之,越王一現,誰又能與之匹敵?」

  同時,她心中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

  多年的籌謀,竟在這一刻化為泡影,滿盤皆輸。

  ……

  與此同時,掩日緊隨蕭景煜步出。

  一路上,掩日欲言又止,神色猶豫。

  蕭景煜察覺到他的異樣,當即停下腳步,轉頭望向他,道:「有話便說,一路上吞吞吐吐,急煞我也。」

  得到蕭景煜的許可,掩日這才鼓起勇氣,說道:「主公,您何須如此費盡周折?若您欲掌控百官,只需吩咐屬下一聲。」

  「屬下定能將他們治得服服帖帖,若有不從者,屬下便讓他們知道厲害。」

  「……」

  這莽夫,真是沒救了!

  蕭景煜無語地瞪了掩日一眼:「怎麼,不服的你還要殺了不成?」

  「一天到晚就知道動粗,你要明白,許多事情,動動腦筋遠比動手要來得高明。」

  被蕭景煜訓斥後,掩日頓時垂下頭,不敢言語。

  唉,咱主公樣樣都好,就是太過謹慎。

  想要大梁的皇位,直接讓我們諸位天字一號殺手殺進皇宮便是!

  登基稱帝,不服者便殺,何其簡單。

  其實,掩日是真心為蕭景煜著急。

  畢竟,這麼久以來,蕭景煜終於下定決心要爭奪那個位子。

  身為屬下,掩日自然希望能儘自己所能,助他一臂之力。

  更何況,他心裡還藏著一份擔憂,生怕哪一天,蕭景煜又對那高高在上的皇位沒了興致。

  旁人掩日心裡沒底,但蕭景煜此人,他卻是知根知底。

  說不好哪天,這人就真的沒了那份興致。

  正因如此,蕭景煜才會如此急切,想先一步把事情定死。

  等真坐上了那至高無上的皇位,難道還能說這位置不好玩,就輕易退位讓賢嗎?

  隨後,兩人並肩走出地牢,臨別之際,蕭景煜望向掩日,語重心長道:「掩日,本王知曉你心急如焚,但此事,急是急不來的。」

  「本王若要爭,便要爭得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單憑武力奪取皇位,實乃下策中的下策。」

  「更何況,本王還在靜待一陣東風,待那東風起時,一切自會水到渠成。」

  「你可明白?」

  雖說並不清楚掩日究竟為何如此急切,但蕭景煜還是耐著性子,好言好語地勸慰了一番。

  說實話,以武力強行鎮壓,確實是最為直接的辦法,卻並非最為穩妥之策。

  畢竟在這世道,行事總得講究個名正言順。

  況且,那些心懷不滿之人,難道都能一一斬盡殺絕嗎?

  若真如此,他屆時所做的,又是個什麼皇帝?豈不是成了孤家寡人?

  這些,都是不得不深思熟慮的問題。

  聽聞此言,掩日恭敬地垂首,應聲道:「是,主公,屬下已明了。」

  「你明了?我看你滿腦子就想著橫衝直撞。」

  蕭景煜笑罵一句,隨即神色一正,沉聲道:「掩日,此次讓秦般弱為本王效力,你需多加留意。」

  「還有,待她那邊事情辦妥之後,你帶著證據來讓本王過目,本王挑選出來的人,你再去接觸一番。」

  「記住,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聞言,掩日神色微動,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應聲道:「屬下領命。」

  「好好干,本王對你寄予厚望,待本王登基之後,羅網便將取代那懸鏡司。」

  言罷,蕭景煜拍了拍掩日的肩膀,以示勉勵,隨後便轉身離去。

  「主公……竟這般器重我……」


  懸鏡司在大梁的地位,在大梁皇帝心中的分量,掩日心裡一清二楚。

  此刻蕭景煜許下諾言,說羅網將會成為下一個懸鏡司,掩日只覺主公對自己信任有加、極為看重。

  掩日滿心激動,朝著蕭景煜離去的背影,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禮,待蕭景煜走出庭院後,才緩緩起身,朝地牢走去。

  「這個掩日……」

  走出庭院後,想到掩日的性情,蕭景煜不禁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看來我召喚出的掩日,雖劍法高強,可這腦筋還得好好打磨打磨,就他這性子,在官場裡怕是撐不過三集。」

  「夫君~」

  「原來你在這兒呀,可讓妾身好一頓找呢。」

  就在這時,一道俏皮的聲音傳來,還帶著幾分嬌嗔。

  蕭景煜聞聲,趕忙轉頭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純白連衣裙的女子,身姿婀娜,長發如瀑垂至腰間,明眸善睞,眉眼間儘是風情,肌膚勝雪,美得仿佛不屬於這塵世,正小跑著過來。

  她光著腳丫,腿上還繫著一隻鈴鐺。

  每邁出一步,鈴鐺便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這位女子正是蕭景煜的側妃之一,蘇晚晚。

  蘇晚晚撲進蕭景煜懷裡,頭靠在他胸口,一隻手環抱著他,另一隻手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

  她嘟著可愛的小嘴,委屈道:「夫君,你這幾天都沒理我。」

  「天天都陪著月兒姐姐,太偏心啦。」

  「呵呵。」

  蕭景煜身邊女人眾多,有時難免顧此失彼,聽到蘇晚晚這滿是幽怨的話語,他只能尷尬地乾笑一聲。

  伸手攬住她的纖腰,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好,今天就陪你,怎麼樣?」

  「哼~」

  聽蕭景煜這般言語,蘇晚晚嬌嗔地輕哼一聲,倒也沒再繼續糾纏下去。

  只需有他相伴一日,她便已滿心歡喜,別無所求。

  然而,她輕吸了下鼻尖,眉間輕蹙,隨即翻了個俏皮的白眼,望向蕭景煜,嬌嗔道:「夫君,王府里是不是又要迎新妹妹進門啦?」

  聽聞此言,蕭景煜一臉愕然,滿是不解地望向她:「晚晚,你何出此言?」

  「夫君,我嗅到你身上沾染了別的女子的氣息,除了月兒姐姐的,還有一種我從未嗅過的味道。」

  「這味道,一聞便知是女子身上的,而且,你還與那女子有過肌膚之觸。」

  蘇晚晚言之鑿鑿,煞有介事。

  仿佛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她還抓起蕭景煜輕刮自己鼻尖的手,指著說道:「就是這兒,你的手肯定摸過人家了。」

  ???

  !!!

  我去!

  這也能嗅出來?晚晚,你莫不是屬狗的吧?

  聽到蘇晚晚的話,再瞧瞧自己的手,蕭景煜猛然憶起,方才在地牢中,自己確實捏了秦般弱的下巴。

  得,連這都被發現了。

  見狀,蕭景煜輕笑一聲,並未解釋,只是捏了捏蘇晚晚那小巧精緻的鼻子,打趣道:「你這小妮子,鼻子倒是真夠靈光的。」

  「那,你可要本王再迎一房佳人進門?」

  「不要。」蘇晚晚嘟著粉嫩的小嘴,毫不猶豫地回答。

  「哦?可你之前不是總抱怨,說自己是家中最小,姐姐們都欺負你嗎?本王若再迎一房,你便不再是家中最小,也就不會再受欺負了啊。」

  哪料蘇晚晚聽聞後,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可不願如此,況且我當時不過是隨口胡謅罷了,姐姐們平日裡待我都極為和善呢。」

  「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緊著我挑。」

  「我不管,我就要當最小的那個。」

  嘿,原來是因為這個。

  蕭景煜也被蘇晚晚這番話逗得忍俊不禁,不過,他也沒再繼續逗她。

  「行,那就先不迎了。」

  「嘻嘻,我就曉得夫君最疼我啦,夫君呀,我近來尋了幾位舞師,學了支全新的舞,要不要我跳給你瞧呀?」


  聽聞這話,蕭景煜眸光輕輕一閃,佳人獻舞,這可是難得的美事。

  妙不可言吶~

  當下便點頭應道:「好呀,晚晚一舞,必能傾倒眾生。」

  隨後,蕭景煜便跟著蘇晚晚來到她的閨房,沒過多久,房間裡便傳來鈴鐺有節奏的清脆聲響。

  ……

  大梁皇宮。

  此時,身為帝王的蕭選,正領著一群宮女太監,悠然漫步於御花園中,賞景遊玩。

  「高湛。」

  行至一處欄杆旁,蕭選語氣淡淡地喚道。

  「老奴在此,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只見那身材圓潤、臉上掛著和善笑容的公公快步走到蕭選身旁,恭恭敬敬地回道。

  此人正是高湛。

  若說《琅琊榜》里讓人印象極為深刻的人物,除了那麒麟才子梅長蘇之外。

  還有兩人,絕對是官場中的頂尖高手。

  這其中,便有高湛,他可是蕭選身邊最為親信、也最得信任之人。

  他的一番言語,常常能將不利局面扭轉乾坤。

  蕭選看了高湛一眼,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剛剛越王府那邊傳來消息,說越王打算組建府兵,你覺得越王此舉是何用意?」

  聽聞此言,高湛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越王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組建府兵。

  畢竟幾年前,越王被封為親王的時候,明明就可以逐步擴充勢力。

  然而,這些年來,蕭景煜除了招攬了幾十號人供自己驅使外,便再無後續的招募動作。

  但現在……

  高湛看了蕭選一眼,心中明白自家陛下這是起了疑心了。

  唉,咱這位陛下,可真是生性多疑吶。

  不過心裡這麼想著,高湛還是很快就給出了回應。

  「陛下,關于越王殿下之事,老奴委實不知詳情,興許他只是憶起自身尚存此等權限罷了。」

  聽聞此言,蕭選目光掠過高湛,笑謔道:「你這老滑頭。」

  他豈會不明,高湛此舉實乃揣著明白裝糊塗。

  不過,他倒也不以為意。

  畢竟,能靜心聆聽他訴說這些的,唯有高湛一人而已。

  「其實,越王那孩子,朕向來是頗為看重的,自幼便顯露出非凡的見識與眼光。」

  「自那件事之後……」

  「陛下。」

  高湛急忙打斷,並環顧四周,神色緊張。

  見高湛這般慌亂模樣,蕭選輕輕揮了揮手:「此事已過去十二載,即便宮中之人避而不談,又有誰能真正忘卻呢。」

  「可是陛下,這般提及終究不妥啊。」

  「不妨事,就你我二人之間聊聊罷了。」

  見蕭選如此說,高湛方點頭應允,沉默不語。

  蕭選輕嘆一聲,續道:「或許當年那件事,給他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記吧。這些年,景逸這孩子竟自甘沉淪,毫無進取之心。」

  「甚至還落得個風流王爺的惡名,實在是……」

  提及蕭景煜,蕭選心中滿是惋惜。

  畢竟,那曾是何等意氣風發的天才少年,如今卻自毀前程,不復往日風采。

  其實,當年蕭景煜初來乍到之時,身上也帶著不少穿越者的陋習。

  譬如,愛在人前顯擺,裝模作樣等等。

  這並非他生來便是這般模樣,只因他穿越而來,見識與格局遠超常人。即便平日裡他極力約束自身言行,可偶爾脫口而出的話語、行事的方式,依舊令人驚愕不已、咋舌連連。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蕭選開始留意到自己這個兒子蕭景煜。

  甚至,他斷言蕭景煜會成為下一個祁王那般的人物。

  然而,好景不長,赤焰一案驟然爆發,祁王被下令賜死。

  那一刻,蕭景煜首次真切地感受到自身處境岌岌可危。此後,他一面暗中積聚力量、拓展勢力,一面刻意收斂鋒芒,變得「平凡無奇」。

  以至於,後來許多人都不再記得,曾經的蕭景煜乃是名震京都的「天才神童」。


  每當憶及此事,蕭選心中都不免泛起一絲自責。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他間接「毀掉」了蕭景煜。

  當初那句「下一個祁王」,本是滿懷讚譽之辭,卻不曾想竟成了斷送蕭景煜往日風采的根源。

  或許正是出於這份愧疚,在蕭景煜受封親王之際,蕭選不僅破格加封其為雙珠親王,還特意為他配備了一千二百人的府兵。

  這些年裡,他安插的密探接連送回情報,如今的蕭景煜,早已沒了往昔那般鋒芒外露、才驚四座的神童模樣,對他所坐的皇位而言,已然形成不了絲毫威脅。

  蕭選長嘆一聲,緩緩說道:「其實這次景逸要組建府兵,朕又怎會不知,他是擔心太子和譽王會對他不利、暗中加害啊。」

  近段時間,太子與譽王之間的爭鬥愈發激烈,可謂水火不容。

  這些狀況,蕭選都了如指掌。但令他憤怒的是,這兩個作為兄長的人,竟多年來一直派人暗中監視蕭景煜。

  所以,他完全能夠理解蕭景煜為何會在這個時候選擇組建府兵。

  分明是被這兩人逼得走投無路,為了自保才出此下策啊!

  因此,對於蕭景煜組建府兵這件事,蕭選並未心生疑慮。

  高湛在一旁聽著這一切,只覺心驚肉跳、後背發涼。

  我的陛下啊,這些話豈是老奴我能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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