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發瘋的赫爾佐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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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發瘋的赫爾佐格

  源稚生矗立在坑底中心,作為蛇岐八家當代的皇,體內奔流的龍血比例高得駭人。

  但是此刻的臉上卻是一片冰寒。

  大腦在飛速運轉,篩選著每一個可能的敵人。

  繪梨衣的存在,在蛇岐八家內部也是最高機密,僅限於幾位家主知曉。

  守衛源氏重工大廈核心區域的,皆是各家精挑細選,絕對忠誠的精英,是不可能背叛的。

  至於猛鬼眾,那群血脈不穩定行事瘋狂的傢伙,或許有能力製造混亂。

  但是絕對不可能如此悄無聲息的突破源氏重工大廈的防禦,在短短時間內將人從地下近千米的密室中劫走。

  輝夜姬傳回的數據也顯示,並無大規模入侵的痕跡,沿途所有監控都被特殊強磁場干擾破壞,沒留下任何影像線索。

  入侵者的速度太快了,從進入到繪梨衣的消失,兩分鐘都不到!

  到底是誰,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對蛇岐八家的內部結構了如指掌。

  想到這裡,這位皇握著蜘蛛切刀柄的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手背上青筋虬結。

  但源稚生還是強行將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暴怒壓回心底。

  他是皇,是蛇岐八家的領袖,此刻絕不能自亂陣腳。

  「櫻。」

  「在,少主。」

  櫻微微躬身,神色冷靜,仿佛周遭的混亂與源稚生的怒火都與她無關,她只等待命令。

  「卡塞爾學院派來的那幾個人已經到了。」源稚生語氣冰冷。

  「你去負責接待他們,安排妥當。

  看好他們,我不希望這群本部的貴客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給我們添任何亂子,明白嗎?」

  「明白。」

  櫻簡潔地回應,沒有任何多餘的問題,轉身便去執行命令,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烏鴉。」

  源稚生的目光轉向另一個穿著花哨襯衫的男人。

  佐伯龍治,外五家佐伯家之人,外號烏鴉,掌管蛇岐八家龐大的情報網絡。

  「老大,你說。」烏鴉收起了平日裡的散漫,鄭重點頭。

  「動用所有能動用的力量,情報組全部撒出去!」

  「就算把整個東京,不,把整個日本翻過來,也要一寸一寸地給我找。

  輝夜姬會給予你最高權限的數據支持,我要知道繪梨衣到底在哪裡,是誰帶走了她!明白嗎?!」

  「嗨!!」

  烏鴉沉聲應道,上杉家主失蹤,月讀命消失,整個東京都能被炸起來。

  所以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離去,邊走邊掏出電話開始部署。

  「夜叉。」源稚生最後看向那個身材魁梧、面目兇悍的男人。

  「去請大家長過來,就說有十萬火急之事,關乎家族存亡。」

  夜叉剛要領命,一個略顯蒼老卻依舊沉穩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不用請了,稚生,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來。」

  眾人回頭,只見橘政宗,蛇岐八家的大家長,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現場。

  穿著一絲不苟的西服,銀髮梳理得整整齊齊。

  平日裡總是帶著和煦笑容的臉上,此刻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聲音雖然努力保持平靜,但那份壓抑不住的冰冷,依舊讓周圍的氣溫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看到源稚生急切地想要匯報情況,橘政宗輕輕抬手制止了他。

  「稚生,不要讓急躁和憤怒吞噬你的理智。

  能夠在源氏重工如此森嚴的守衛下,悄無聲息地劫走繪梨衣,對方絕非等閒之輩。

  其血統等級必然極高,背後可能站著我們難以想像的龐大勢力,猛鬼眾,做不到這一點。」

  說著橘政宗將手搭在源稚生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穩住局面,盯緊卡塞爾學院的人,防止他們藉機生事,或者成為別人的棋子。

  繪梨衣那邊交給我,我會動用我所有的資源和力量,一定會把那孩子,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聽到這話,源稚生心中翻騰的怒火和焦慮似乎放鬆了一些。

  「我明白了,這裡就拜託你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源稚生就帶著夜叉和剩餘的人手匆匆離開。

  直到源稚生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橘政宗臉上那副沉穩長者的面具,才剝落。

  臉色徹底陰沉下來,藏在袖子裡的雙手死死攥緊,骨節發出嘎吱聲。

  橘政宗,不,赫爾佐格,此刻心中已被怒火和驚疑填滿。

  他耗費了無數心血,布局多年,上杉繪梨衣是他完美的孵化器。

  白王聖骸即將成熟,只待最後一步換血,他就能登臨神座。

  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被人摘了桃子?!!

  是誰?!到底是誰?!

  邦達列夫,不可能是他,那個狡猾的俄國佬早就被他親手解決在黑天鵝港的冰海下了。

  白王聖骸的秘密,理論上應該只有他一人知曉。

  赫爾佐格迅速排除了猛鬼眾內部動手的可能。

  即便是那個擁有夢膜言靈,被他操控卻又時刻渴望反噬的源稚女,也絕無能力做到這一步。

  有未知的勢力入局了,而且來者不善,實力強悍。

  「該死!」赫爾佐格在心中瘋狂咆哮。

  一股計劃被打亂、獵物被搶奪的暴虐情緒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白王聖骸經過他的催化,成熟期就在這段時間。

  如果在這個時候被人截胡,自己幾十年的隱忍和謀劃都將付諸東流,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行,絕對不行,繪梨衣必須得奪回來。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赫爾佐格猛地一甩袖袍,身影融入旁邊的陰影之中。

  必須立刻調整計劃,動用所有隱藏的暗棋,哪怕冒著暴露的風險,也必須在聖骸被他人吞噬或轉移前,將其奪回。

  與此同時,東京某處極盡奢靡與墮落的銷金窟,極樂館深處。

  一間充滿浮世繪風格,薰香繚繞的和室內,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前,一個身影正在緩緩起舞。

  身著華麗繁複的女式和服,衣袂飄飄,妝容精緻絕倫,眉眼勾勒間,顧盼生輝。

  ————

  流轉著一種超越性別的,驚心動魄的妖異之美。

  舞姿曼妙輕盈,每一個動作都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異的韻律,足以讓任何觀者心旌搖曳,難以自拔。

  任誰也無法想像,這位曾名震關東的花魁風間琉璃,其真實身份,會是猛鬼眾的龍王,源稚生的親弟弟——源稚女。

  一曲舞畢,餘韻未消。

  風間琉璃慵懶地伸出纖長的手指,從旁邊的花瓶里拈起一朵嬌艷欲滴的紅玫瑰。

  花瓣的艷麗,在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對比下,也顯得有些黯然失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風間琉璃眼神一變,原本流轉著媚意與空洞的眸子,剎那間被冰冷刺骨的殺意所取代。

  供奉在刀架上的那柄古雅武士刀,不知何時已悄然出鞘,落入手中。

  風間琉璃身體輕盈如蝶,卻又快如鬼魅般原地旋轉,刀光無聲無息地劃破空氣。

  「噗一」

  門外那道剛剛站定,戴著王將面具的身影,甚至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吐出。

  頭顱便已與身體分離,滾落在地,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染紅了精美的榻榻米。

  風間琉璃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只是慢條斯理地用絲帕擦拭著刀身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眼神淡漠,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夠了。」

  「我今天沒空陪你玩這無聊的遊戲。」

  另一個戴著完全相同面具的身影,從另一側的陰影中走出,顯然這又是一具赫爾佐格操控的替身。

  風間琉璃挑了挑眉,妖異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伸出塗著丹蔻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剛剛被斬首的那具屍體:「怎麼,今日才殺了你一具身體,你就生氣了?」

  歪著頭,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語氣變得更加輕佻而惡毒。


  「不對,讓我猜猜,看來是你某些處心積慮的計劃,失敗了?!!!」

  說到這裡,風間琉璃有些神經質的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幸災樂禍。

  儘管他清楚,眼前這個也未必是王將的本體,但只要能給對方添堵,他就感到無比的愉悅。

  看到風間琉璃這副癲狂嘲弄的模樣,這具王將傀儡沒有廢話,直接從袖中取出一對古樸的梆子。

  「梆!梆!」

  兩聲清脆,帶著詭異韻律的梆子聲響起。

  風間琉璃臉上那嘲諷的笑容凝固,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嘶鳴,手中的武士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整個人蜷縮起來,倒在地上劇烈地抽搐,冷汗浸透了華美的和服。

  該死的,又是這種聲音,又是這種聲音!!!

  「我說了,沒空陪你玩。」

  王將的聲音冰冷,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風間琉璃。

  「現在,立刻召集猛鬼眾所有能動用的人手,給我搜。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上杉繪梨衣給我找出來!」

  「一個星期,如果找不到,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說完,王將不再停留冷漠地轉身,身影消失在層層帷幔之後。

  梆子聲的餘韻漸漸消失,風間琉璃身上的劇痛也緩緩退潮。

  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與散亂的髮絲黏在蒼白的臉頰上,顯得狼狽不堪。

  然而,片刻之後,一陣低沉繼而變得瘋狂的大笑聲,卻從喉嚨深處涌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風間琉璃一邊笑,一邊用手背擦去眼角因痛苦而溢出的淚水。

  「王將,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

  「我會殺了你的,我一定會殺了你的!!!哈哈哈哈!!!」

  這麼多年來自己不知道殺了多少次王將,但是從來沒有看到這傢伙的憤怒。

  而今天王將這表情,讓風間琉璃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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