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膽大包天的計劃與冰冷刺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公園樹蔭下的臨時會議結束了,但空氣中瀰漫的壓抑感卻並未散去。

  零點的效率極高,帶著金條離去後眾人就在公園裡等了起來。

  他是在黃昏時分回到了公園裡,此刻距離天黑還有一兩個小時。

  而眾人除了偶爾喝些可樂吃點零食以外,大多數時間都是緊張的觀望四周。

  特別是當時間漸漸臨近黃昏時,每個人心裡都越緊張了起來。

  看過咒怨的人都知道,這部恐怖片裡的鬼魂是不會懼怕陽光的,不論白天黑夜隨時都可能會跑出來殺人。

  但是眾人還是希望能夠站在光明之處,這是一種很奇妙的心態,即便知道了鬼怪並不懼怕陽光。

  但是如果自己站在陽光里,心裡的膽氣頓時就會充足許多。

  零點帶回了鼓鼓囊囊的日元現金、幾份詳盡的市區地圖以及一些便於攜帶的食物和飲料。

  更重要的是,他用剩餘的錢搞到了幾把黑市手槍和配套的消音器。

  「只有這些了,時間太緊。」

  零點將幾把看起來有些舊,但保養尚可的手槍放在眾人面前的草地上,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鄭吒將衝鋒鎗和大量的靈類子彈分發給資深者,又將幾把手槍和少量靈類子彈分發給張偉、齊騰一、銘煙薇以及那三個大學生。

  趙櫻空則表示不需要,她似乎更信賴自己的雙手。

  三個大學生,陸仁甲、蕭兵億、逡眾仃拿到冰冷的真槍時,手都在發抖,既興奮又恐懼。

  銘煙薇倒是顯得很鎮定,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槍械,動作頗為專業,讓眾人有些側目。

  齊騰一則是對著刻有符文的手彈嘖嘖稱奇。

  張偉默默接過屬於他的那把手槍和兩個裝滿靈類子彈的彈夾,沉甸甸的觸感讓他緊張的心稍微安定了一點點。

  但這還遠遠不夠,於是張偉向鄭吒道:「隊長,能再多給我一些這種子彈的彈夾嗎?」

  鄭吒看了張偉一眼鄭重道:「你確定?」

  「嗯,我想多帶幾個彈夾,這會讓我有安全感。」

  「那好。」

  於是,鄭吒又給了張偉五個彈夾:「這是單夾雙排彈夾,每個彈夾十五發子彈,加上之前給你的兩個彈夾應該夠了。」

  「多謝隊長。」

  張偉高興的把彈夾裝在了衣服兜里,又把手槍別在腰後才安分下來。

  「接下來,便是討論行動計劃。」

  鄭吒指著鋪開的地圖,強調尋找寺廟可能的重要性,並計劃先找一家酒店安頓下來,再從長計議。

  他的安排穩妥,但也顯得被動,完全是在咒怨的陰影下被動防守,等待著不知何時會降臨的攻擊。

  張偉低頭看著地圖,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他知道按照原劇情,接下來就是尋找酒店,第二天眾人分隊出去尋找寺廟信息。

  而鄭吒他們在一個寺廟前遭遇俊雄,之後他們得到佛經,後來團隊內部產生分歧,最終在伽椰子越來越強的攻擊下減員。

  直至楚軒傳遞迴用生命換取的寶貴信息,鄭吒才在最後關頭找到對抗的方法。

  但那個過程太慘烈了,楚軒死了,好幾個新人也死了,即便是鄭吒也九死一生。

  他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跟隨主角團被動等待上。

  他張偉是無限恐怖里的一個變數,一個知道劇情走向的變數,這就意味著他或許能主動做點什麼。

  主神空間不會發布絕對必死的任務,這是《無限恐怖》的一條潛規則。

  主神將人投入恐怖片,是為了在極致的恐怖中逼迫人解開基因鎖進化,而不是單純為了屠殺。

  那麼,在《咒怨》這部恐怖片裡,生路在哪裡?

  張偉回憶起原著中關於靈魂和咒怨的設定:一個人臨死前所受到的痛苦、悲傷、憤怒等負面情緒越激烈,死後所產生的靈魂執念和靈魂物質就越多,等級也越高。

  但這類靈魂大都失去了自我,無法掙脫罪孽,只會依循慣性陷入無邊的痛苦與絕望,伽椰子便是如此。

  同時,他也想起了那個帶著幾個膽怯新人,卻硬生生與伽椰子戰鬥到第六波攻擊的東北大漢!


  這說明什麼?

  說明伽椰子並非從一開始就無敵的!

  它的力量會隨著時間,或者隨著它吞噬的靈魂數量而增長!

  七天時間……

  楚軒猜測伽椰子攻擊有七波,但這更像是主神給資深者設定的難度。

  對於新人而言,伽椰子在第一天的力量可能是最弱的,也是最適合新人抓住的一線生機。

  因為要是拖到了第七天伽椰子的巔峰最強狀態,新人上了就是找死。

  縱然是齊騰一這個新人,要不是他有鑑定師這個身份,鄭吒他們覺得他對團隊有幫助,也不會保護他的。

  而齊騰一依靠著給張杰遞子彈也在第七天的大戰中得到了一個D級支線劇情,這就是主神對新人的關照了。

  他要是按照原著跟著鄭吒他們走,可能也能得到一個遞子彈的D級支線劇情。

  可那樣的原著流顯然讓他不甘心,因為一個D級支線劇情和兩千獎勵點不能讓他肉眼可見的強大起來。

  或許,從張偉內心深處,他也有冒險家或者賭徒心態在作祟。

  在這種時刻都會死人的恐怖片輪迴世界裡,你不努力變強就等同於自殺。

  畢竟下一場恐怖輪迴就是團戰的神鬼傳奇,他太弱了就只有等死的份。

  隨即,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張偉的腦海。

  如果……如果在伽椰子最虛弱的時候,主動出擊,而不是被動地等待它一天天變強,直到第七天以完全體碾壓我們?!

  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感到心驚肉跳。主動去找伽椰子的麻煩?

  這在常人看來無異於自殺!

  但他有情報優勢,他知道伽椰子的攻擊模式,知道它前期相對弱小,知道東北大漢那群人會成為伽椰子的首要目標並消耗其大量精力。

  更重要的是,他參考了楚軒用生命換來的情報——伽椰子的攻擊分為明顯的波次,並且一波強於一波!

  在原著里,楚軒獨自一人引來了咒怨的攻擊。

  第一波,僅僅是環境的異響和若有若無的窺視感,被他無視。

  第二波,慘白的手影在角落浮現,被他精準的點射打散。

  第三波,數個伽椰子的幻影同時出現,扭曲爬行,但在楚軒那已悄然解開基因鎖的敏銳感知和快速射擊下,依舊化為烏有。

  楚軒推了推眼鏡,眼神冷靜得如同精密儀器:「沒有獎勵點數提示……攻擊呈波次遞增。那麼,第四波呢?」

  仿佛回應他的思考,四周樓頂邊緣,數十上百個慘白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湧出,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那些伽椰子從四面八方朝他圍攏過來。

  楚軒眼神一凜,雙槍齊射,靈類子彈呼嘯而出,每一顆都能在伽椰子分身上炸開一個空洞。

  他且戰且走,利用高超的體術和精準的射擊,在鬼影重重中殺出一條路,甚至藉助牆壁反彈,凌空掃射,將第四波攻擊瓦解。

  「第四波結束……強度提升明顯,但依舊在常規武器可應對範圍。」

  楚軒冷靜地更換彈夾,感受著體內基因鎖開啟帶來的負荷,同時警惕著下一波攻擊。

  緊接著,第五波攻擊以幻覺形式出現,日式民居的幻影,家庭暴力的重演,持刀男子的逼近……

  楚軒通過自身危險預感的矛盾,判斷出攻擊本質,並以一條手臂為代價,試探出只有在其攻擊瞬間,鬼魂才會「實體化」的規律,最終用另一隻手的槍將其轟碎。

  他處理著斷臂的傷口,臉色因失血而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第五波……規則類攻擊雛形。」

  然而,第六波攻擊來得更為詭異,無形無質,直接作用於他的體內。

  楚軒感覺到內臟傳來劇烈的痙攣痛楚,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從口鼻湧出。

  他瞬間明白過來,攻擊來自體內!

  「第六波……內部侵蝕嗎?」

  他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一絲近乎解脫的淡淡笑容,仿佛驗證了某個重要的猜想。

  他沒有猶豫,調轉槍口,對準自己那已如翻江倒海般的腹部,扣動了扳機!

  靈類子彈的光芒在他體內爆開……


  在楚軒意識消散的最後時刻,他看到不遠處,一個高達十米的巨大慘白女性身影從樓房的陰影中緩緩站起。

  那是第七波,一個帶著無盡的怨念與威壓,正是咒怨的主體——枷椰子。

  「第七波……終極形態……」

  楚軒慢慢合上雙眼,臉上帶著一絲無人能懂的平靜,停止了呼吸。

  楚軒用生命驗證的七波攻擊信息,如同拼圖的關鍵碎片,在張偉的腦海中與他的計劃完美契合。

  「第一天,伽椰子力量最弱,七波攻擊的強度也最低,東北大漢帶著一群膽小的新人都能在第一天扛到第六波。

  這足以說明伽椰子的實力第一天最弱,隨後依次增強,第七天最強。

  而他們這些新人,絕不能跟伽椰子發消耗戰,他們必須趁著對方最弱時期直接莽上去才能抓住一線生機。

  因為這一線生機是主神給他們這些新人留下的生機。

  在無限恐怖里,身為一個新人面對危險,越逃危險越大,你要是莽上去,或許就有一線生機。

  如果……如果我在他們與伽椰子糾纏,尤其是消耗到第六波,第七波那個巨大分身剛剛出現,或許也是最虛弱的時候……」

  張偉的心臟砰砰狂跳,「我手持靈類子彈的槍械,突然殺出,未必沒有機會幹掉那個分身!

  一旦成功,雖不敢奢望能得到一個B級支線劇情和五千點獎勵點,但至少會比遞子彈的齊騰一賺得多。」

  這個計劃堪稱瘋狂!風險極高!且不說他能否精準找到東北大漢他們,也不說能否在伽椰子的攻擊下存活並抓住時機。

  單是面對那恐怖的第七波分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氣和一定的實力。

  他一個人絕對辦不到!

  他需要幫手?

  他需要一個足夠強大、冷靜,並且可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超常力量的幫手。

  在場這些人里,資深者他不敢拉。

  因為鄭吒是隊長,不可能跟他去冒險。

  張杰心思難測。

  零點更傾向於聽從鄭吒指揮。

  詹嵐戰力不足。

  新人群里,齊騰一知識有用但戰鬥力存疑。

  銘煙薇看似鎮定實則內心如何未知,三個大學生更是累贅。

  於是,張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個一直安靜坐在不遠處,低頭看書,女扮男裝的——趙櫻空。

  殺手,刺客,開啟了一階基因鎖的強者!

  冷靜,果決,擁有極強的近身戰鬥能力和生存能力。

  她是張偉唯一的人選!

  可是,如何說服這個冰冷得像塊石頭一樣的女孩?直接說我知道劇情,知道你很厲害,跟我去殺伽椰子?

  那估計會被當成瘋子,或者引起她更深的懷疑。

  所以要拉趙櫻空入伙,他必須找一個合適的切入點和理由。

  然而,機會很快來了。

  鄭吒安排眾人先在公園休息,他和張杰、零點再去附近仔細勘察一下環境,主要是尋找合適的臨時據點。

  詹嵐留下照顧新人們,趁著這個空隙,趙櫻空合上書,似乎想找個更安靜的地方,於是她獨自走向公園深處一棵更偏僻的大樹。

  張偉深吸一口氣,握了握口袋裡的手槍,鼓起勇氣跟了上去。

  趙櫻空立刻察覺到了他的靠近,雖然沒有回頭,但身體的肌肉似乎微微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有事?」

  她清冷的聲音傳來,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張偉在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組織著語言,低聲道:「趙櫻空,我想和你談一筆交易,或者說……一個合作。」

  趙櫻空終於轉過身,那雙冰冷的眸子審視著張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合作?你一個連槍都拿不穩的新人,有什麼資格和我合作?」

  她的直言不諱像一把刀子,但張偉早有心理準備。

  他強迫自己鎮定,迎上她的目光:「我們現在的處境有多絕望,被動防守相信你也能感應到。

  等著伽椰子主動打上門這不是生存之道,這是慢性自殺。」


  「所以?」

  趙櫻空眼神微動,似乎有了一絲興趣。

  「所以,我想主動出擊。」

  張偉壓低了聲音,幾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我想看看那個鬼是如何攻擊的,如何殺人的。

  之前離開的那些人就是誘餌,相信伽椰子不會放過落單的誘餌。

  它攻擊那些離開的人,需要消耗力量。

  如果我們能找到它正在攻擊的目標,在它力量消耗巨大的時候突然介入……」

  張偉頓了頓,仔細觀察著趙櫻空的表情,可惜對方依舊是那副冰山模樣。

  於是他繼續道:「我會用我所有的『感覺』擔保,這是風險最大,但也可能是唯一能掌握主動,甚至……獲得巨大回報的機會。

  否則在這個咒怨里我們遲早是個死。

  我不想被動的等死,更不想被鬼嚇死。

  我想主動放手一搏,死也要轟轟烈烈,死在跟鬼戰鬥的戰場上。

  或許這樣的放手一搏,還能搏個一線生機出來。」

  「為什麼找我?」

  趙櫻空問出了關鍵問題。

  「因為你是殺手呀!」

  張偉誠懇地說,「殺手謀定而後動,出手必殺,而且你姓趙,我可知道一個很厲害的殺手家族就是以趙為姓的,這也是我找你的主要原因。

  因為你是我們之中,唯一可能具備在那種情況下,有能力完成致命一擊的人。

  我需要你的力量和冷靜。

  而我,可以提供方向、預警,以及……分擔風險。

  我們可以互相照應,這總比跟著大部隊,等待不知何時會從背後出現一個鬼手對我們發動攻擊要好,不是嗎?」

  趙櫻空沉默地看著他,眼神銳利,仿佛要穿透他的內心,看穿他這番話背後是否隱藏著其他目的。

  空氣仿佛凝固了,張偉甚至能聽到自己有些過速的心跳聲。

  過了好幾秒,就在張偉以為她要拒絕時。

  趙櫻空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冰冷,但卻給出了回應:「詳細的計劃。時間,地點,目標,撤退方案。如果你能說服我,我可以考慮。」

  張偉心中猛地一松,他知道,第一步,成了!

  於是他立刻開始低聲闡述他構思的初步計劃,如何利用地圖推測東北大漢那群人可能逃離的方向,如何追蹤痕跡,如何觀察戰況選擇介入時機,以及一旦事不可為如何利用城市環境撤退……

  陽光透過樹葉,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個看似普通的實習律師,一個冰冷的頂級刺客,在這咒怨籠罩的異國公園裡,達成了一個瘋狂而危險的同盟。

  他們的目標,直指那無盡怨念的源頭——伽椰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