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家好,我叫李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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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了鬧鐘,黨昊下床洗漱,腦海中還在思索昨晚的夢境。

  前天晚上,他進入的還是百年前丟失的記憶。

  但昨天晚上,他就回到了兩千多年前。

  這顯然和他在白天的經歷和思想有一定的關係。

  前天是他剛剛抵達BJ的時候,他一路以來,都在回憶一百年前的過往。

  而昨天在睡覺前,他也和孔仲祥聊起了太陽。

  是因為他聽到了那位,所以才會觸及到自己在濟州島時期的記憶嗎?

  他暫時無法確定。

  不過他相信,這其中一定有著某種關聯。

  今天是軍訓的第一天,但上午是集中體檢的時間。

  中午吃過飯後,新生們才換上軍訓服,來到教室里集合,見到了各自班級的教官。

  軍訓黨昊並不陌生。

  剛進入初中和高中的時候,他也參加過軍訓。

  但負責北大新生軍訓的教官,軍銜可比一般初高中的軍訓教官高多了。

  不過軍銜雖然高,可教官們對新生都是挺客氣的。

  畢竟能考上北大的學生,都是全國拔尖的寶貝疙瘩。

  萬一練出什麼毛病,誰都擔不起責任。

  教官看到黨昊手指有傷,還問他需不需要休息。

  黨昊謝絕後,還被教官表揚了一番。

  實際上,就軍訓的這點運動量,對於黨昊來說,和休息也沒什麼區別。

  可對於其他新生而言,這卻是一場苦修。

  除了少部分有運動習慣的,大部分新生的身體素質都不怎麼樣。

  甚至稱得上孱弱。

  剛開始的幾天,大部分新生都被練得慘兮兮的,說話都有氣無力。

  一直到四五天後,新生們逐漸習慣了軍訓的節奏,才重新恢復了活力。

  北大的軍訓項目,要比普通高校豐富得多。

  體能訓練只在上午進行,下午都是模擬射擊、愛國主義觀影、國防教育實踐等多樣化軍訓課程。

  到了第二周,各學院還組織了新生去校外的聯合單位參觀學習。

  黨昊宿舍四人的學院,也都在同一批。

  他們的第一站,就是中國兵器工業集團。

  兵器工業集團是國內軍工企業的代表,也是各大軍工集團中,唯一一家面向陸軍、海軍、空軍、火箭軍、信息支援部隊以及武警公安提供武器裝備,和技術保障服務的企業集團。

  一場參觀下來,新生們看得熱血沸騰。

  那些極具衝擊力的國防裝備,代表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而讓黨昊思緒翻騰的,則是展館裡展示的那些土槍土炮。

  白洋淀大抬杆子槍,步馬槍,馬尾手榴彈…

  那都是當年物資極度匱乏的時期,打造出的金貴武器,在戰場上立下了汗馬功勞。

  當年的那些人,也正是靠著這些土槍土炮,才打出了現在這太平盛世。

  從兵工集團回來,宿舍里還在津津有味的討論著六代機,爭論白帝計劃的真假。

  朱繼明拍著床板表示,國家肯定在月球背面發現了什麼,明天去航天博物館參觀的時候,一定要問問現場的專家。

  黨昊沒有參加討論,他正在想自己的事。

  軍訓的這些天晚上,他雖然也進入了夢國,可卻沒能再感知到自己的夢境。

  他的夢國之中,空無一物。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白天的時候,他也在嘗試回憶過往,希望能觸動記憶,可卻沒什麼用。

  這讓他有點懷疑,剛開學那兩晚的夢境,到底是真的發生了,還是他做了夢?

  第二天早上在班裡集合時,他也在思索著這個問題。

  一直到閆菲開口說話,他才回過神來。

  「各位同學,這位是李思思同學,她也是咱們班的新生。」

  閆菲的身旁,站著一個身形高挑,扎著馬尾辮的女生。


  她戴著口罩和墨鏡,臉上還纏著紗布和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像是木乃伊一般,看不清樣貌。

  黨昊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繼續琢磨起了自己的事。

  閆菲攬著李思思,繼續向同學們介紹:「李思思同學是個登山愛好者,暑假期間去爬了珠峰,但遇到了暴風雪,所以被凍傷了,沒能第一時間來學校報導。

  昨天她出院以後,就第一時間來學校報導了。」

  正在思索中的黨昊隱約聽到了「珠峰」、「暴風雪」等幾個關鍵詞,疑惑的抬起了頭來,再次看向了李思思。

  打量著李思思的身形,他愈發疑惑了。

  好像還真有點像。

  不過,應該不可能吧?

  怎麼會這麼巧?

  「因為她的身體原因,軍訓的體能項目她是沒辦法參加了,不過聯合拓展的項目,她還是可以參加的。

  所以請大家發揮發揮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多多照顧一下這位傷員。」

  閆菲介紹完後,就轉臉沖李思思笑著示意:「你跟大家說兩句吧?」

  李思思點了點頭,就抬手摘下了口罩和墨鏡。

  她的口罩下方也纏著繃帶,但嘴巴位置是露出來的。

  「各位同學,大家好,我叫李思思。」

  墨鏡下方,她的雙眼明亮,逐一看過每一個同學:「不好意思,我的臉被凍傷了,樣子有點嚇人,只能以這個樣子和大家見面了。

  很遺憾,沒能和大家一起參加前幾天的軍訓。

  但接下來的幾天,我肯定不會缺席了。」

  說到這裡,她頓了下,看向了閆菲:「還有,謝謝輔導員的關心,我的臉受傷了,但身體還可以,體能訓練也是可以參加的,不用請假的。」

  聽到她這麼說,閆菲明顯愣了下,才低聲沖她勸說:「沒必要,軍訓都快結束了,而且你受了傷,是客觀因素嘛!」

  可李思思等她說完,卻堅持表示:「輔導員,我沒事的,大家都參加了,我不能搞特殊,我肯定要參加的。」

  「你這……」

  閆菲一臉為難,不由得想起了此前見到李思思父親時,對方說的話。

  「這孩子病了以後,脾氣變得不是一般的倔,跟個犟驢一樣,你不讓她做的事,她肯定要做,麻煩你多擔待點了。」

  果然是個小倔頭啊!

  閆菲看著李思思直勾勾的眼神,還是妥協了:「那好吧,你萬一不舒服,一定要跟教官說,千萬不要逞強。」

  「我知道的。」

  李思思應了聲,就不再多說了。

  她並沒有發現,坐在側前方後排的黨昊,默默的收回了視線。

  雖然坐得遠,但黨昊敏銳的聽力,已經將她和閆菲的交談聽得清清楚楚。

  對上了。

  果然是她。

  這個倔驢一樣的性格。

  和那個快要凍死了,還在往珠峰頂上蛄蛹的傻丫頭一模一樣。

  就是她。

  還真是巧啊!

  但只是確認了身份,黨昊就收回了視線,沒有半點進一步了解的興趣。

  那天他出手相救,只是出於自己的規矩習慣。

  他和這丫頭的緣分,也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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