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抄家！
冷汗不斷從周奎的臉上滑落。
他就算再傻也能感覺到朱由檢的語氣有些不對。
「沒...沒有。」
「不敢。」
強忍著不安，周奎低頭否認道。
朱由檢坐在旁邊，盯著跪在面前這人嘴角微撇。
「今早你和大伴說話時可不是這態度。」
「怎麼？」
「見了朕反倒是不敢了？」
語氣依舊很冷，完全沒有半分緩和。
周奎這下是徹底不敢搭話，只能是用餘光不斷給周皇后遞眼神。
「皇上...」
「爹爹他...」
周皇后皺著眉有心不想再插手，但架不住自家老爹一個勁的瞥過來。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朱由檢揮揮手打斷掉。
「皇后，你可知朕為何要找你爹要白銀五萬？」
額...
周皇后搖搖頭。
她確實有些不太懂。
這五萬可不是個小數目。
「呵...」
「周奎，你是自己說還是朕替你說？」
周皇后不理解朱由檢並不意外。
她就是個傻女人，心善也不愛管事。
可惜，她這老爹是真不當人。
「我...我不知道皇上什麼意思。」
「我家裡...真沒錢...」
周奎的頭低的更深了，咬著牙連連否認。
他做的那些事確實是不合規矩。
原本以為朱由檢還是會和以前那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看來貌似這貨是要算總帳？
「不知？」
朱由檢氣笑了。
「那好，你不說朕來說。」
「朕且問你，封國丈時朕只賞了你良田五千，而你此時手上卻有田產三萬多畝。」
「這地是怎麼來的？」
「還有，之前你和朕哭窮，朕轉手就送了三套鋪子給你。」
「然，我最近讓人查了查，光是掛在你名下的酒樓商鋪就有三十餘棟。」
「這些莫不是自己長出來的？」
「周奎啊周奎，你可真是朕的好國丈。」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欺壓百姓強取良田。」
「還和商人勾結，以國丈的身份為他們提供便利。」
「你那宅子裡光藏的現銀就有四五十萬兩了吧，更別提那一屋子珍寶。」
「朕本來看在皇后的份上不想和你計較，但奈何你是越發的過分，根本不把朕，不把大明律放在眼裡。」
「沒轍，朕就想著給你留點面子，讓大伴去點你兩句，你要是聰明自己就應該把贓款全部交上來。」
「但你左一句沒錢，右一句沒錢，把朕的面子丟腳下踩。」
「現在還跑到宮中打了朕的皇后。」
「你說，朕現在應該如何做才能讓大家的臉上都好看。」
這話朱由檢說的很慢，但每說一個字周奎的臉色便白上一分，到最後已然沒了血色。
朱由檢把這些攤到明面上，也就意味著他是真鐵了心要動手！
還有...
他怎麼知道自家藏的現銀數量！
「你...你在我家中按插了人！」
好一會，周奎才緩緩抬起頭低聲說道。
「安沒安插人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的事讓朕很心寒。」
「眼下的大明已經是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朕辛辛苦苦的想要把整個大明給拉出泥潭，而你們卻在背後不斷的挖著大明的根基，想要置朕於死地。」
「呵...既然今日都已經說開，那朕也確實不需要再講什麼情面。」
「周奎，你可認罪？」
朱由檢端起旁邊的茶杯小喝了口，說到最後語氣已然是帶上幾分壓抑不住的怒火。
周奎沒有否認，那就說明王承恩查的這些沒有半點問題，太祖說的也都是真的！
這老東西當真在暗中收斂了大量錢財！
「皇上！」
「爹爹他不懂事，還請皇上恕罪！」
「爹爹願意交出全部身家，只求皇上能夠饒他一命。」
旁邊，被朱由檢說的這些事給驚住的周皇后，瞪著眼滿臉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家老爹。
這...這都是你乾的？
難怪皇上發這麼大的火要找麻煩。
搞半天是出了家賊！
臉色同樣白得厲害的周皇后趕緊跪在地上向朱由檢求饒著。
一邊說還一邊戳了周奎兩下。
還愣著幹啥！
認罪啊！
「我...我認罪。」
「還請皇上看在親家的份上，饒我一命。」
不講情面那就是要動刀子了。
周奎被這話嚇得渾身抖動起來。
他本就膽子不大，之前敢那麼說話也不過是仗著皇后這層關係。
但現在...朱由檢的殺意都壓他腦門上了，自然是不敢再有任何僥倖！
「饒你一命？」
「呵...」
「你可真是朕的好親家。」
「皇后處處維護於你，而你卻在暗地裡搞這些事情，你可真有把皇后當親女兒來看？」
「若是你身上這一攤子事曝出去，你挨罵無所謂，皇后聲譽受損這事又該如何補救？」
「說不得，朕還得罷免皇后之位以平民憤。」
「皇后一旦罷免，太子是不是也應該一起罷了。」
瞧著已經慌得不行的周奎，朱由檢滿臉嫌棄。
狗東西，朕是真笑臉給多了！
此話一出，不管是周皇后還是周奎全都呆在原地。
周奎是怕的，要真連皇后和太子一起罷免，那他這個老丈人必死。
而周皇后則是心情複雜。
皇后之位她並不在乎，但事關自己兒子的前程，她一個做母親的又如何能夠穩住。
一邊是爹一邊是兒，她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張嘴。
別致的小院中，氣氛一時間有些僵住。
朱由檢眯著眼心裡當真是真想把周奎拖出去砍了。
但瞧著皇后那發白的小臉，話到嘴邊卻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皇后很孝順，真要殺了周奎怕是往後必生隔閡。
所以...殺還是不殺...
朱由檢此時真的有些僵住。
而不遠處，王承恩抱著太祖靈位並沒有湊過來。
他倒是想過去，只是太祖攔住了他。
這不，李晨飄在半空，看著一臉糾結的朱由檢，半響才嘖嘖兩聲。
算了...
也不指望他一口氣就能改過來。
略微一琢磨，便傳音到了朱由檢腦中。
本來還在糾結的朱由檢聽見太祖的聲音，神情略微有些詫異。
但很快心中便湧出幾分喜色。
當即按照太祖說的，開口吩咐道。
「好了！」
「朕今日不想再說這些。」
「大伴！你過來。」
「著你帶人將周奎家中財產盡數抄沒。」
「其本人貶為平民流放京城。」
「無朕命令不得離開。」
「皇后...管教不嚴，罰俸半年！」
太祖的意思是，對於周奎這種貪財好面子的人，奪了他的財產讓其流放京城，被他之前那些看不起的人指指點點，或許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但朱由檢知道這不過是太祖找的藉口。
不想讓他太過為難。
說罷。
朱由檢沒有再看那癱坐在地上的周奎一眼。
起身轉頭朝著旁邊宮女招呼道。
「你們幾人扶皇后回去休息。」
「從今往後，除皇后生誕之日，其餘時間均不准此人再入皇宮半步！」
他就算再傻也能感覺到朱由檢的語氣有些不對。
「沒...沒有。」
「不敢。」
強忍著不安，周奎低頭否認道。
朱由檢坐在旁邊，盯著跪在面前這人嘴角微撇。
「今早你和大伴說話時可不是這態度。」
「怎麼？」
「見了朕反倒是不敢了？」
語氣依舊很冷，完全沒有半分緩和。
周奎這下是徹底不敢搭話，只能是用餘光不斷給周皇后遞眼神。
「皇上...」
「爹爹他...」
周皇后皺著眉有心不想再插手，但架不住自家老爹一個勁的瞥過來。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朱由檢揮揮手打斷掉。
「皇后，你可知朕為何要找你爹要白銀五萬？」
額...
周皇后搖搖頭。
她確實有些不太懂。
這五萬可不是個小數目。
「呵...」
「周奎，你是自己說還是朕替你說？」
周皇后不理解朱由檢並不意外。
她就是個傻女人，心善也不愛管事。
可惜，她這老爹是真不當人。
「我...我不知道皇上什麼意思。」
「我家裡...真沒錢...」
周奎的頭低的更深了，咬著牙連連否認。
他做的那些事確實是不合規矩。
原本以為朱由檢還是會和以前那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看來貌似這貨是要算總帳？
「不知？」
朱由檢氣笑了。
「那好，你不說朕來說。」
「朕且問你，封國丈時朕只賞了你良田五千，而你此時手上卻有田產三萬多畝。」
「這地是怎麼來的？」
「還有，之前你和朕哭窮，朕轉手就送了三套鋪子給你。」
「然，我最近讓人查了查，光是掛在你名下的酒樓商鋪就有三十餘棟。」
「這些莫不是自己長出來的？」
「周奎啊周奎，你可真是朕的好國丈。」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欺壓百姓強取良田。」
「還和商人勾結，以國丈的身份為他們提供便利。」
「你那宅子裡光藏的現銀就有四五十萬兩了吧，更別提那一屋子珍寶。」
「朕本來看在皇后的份上不想和你計較，但奈何你是越發的過分，根本不把朕，不把大明律放在眼裡。」
「沒轍，朕就想著給你留點面子，讓大伴去點你兩句，你要是聰明自己就應該把贓款全部交上來。」
「但你左一句沒錢，右一句沒錢，把朕的面子丟腳下踩。」
「現在還跑到宮中打了朕的皇后。」
「你說，朕現在應該如何做才能讓大家的臉上都好看。」
這話朱由檢說的很慢，但每說一個字周奎的臉色便白上一分，到最後已然沒了血色。
朱由檢把這些攤到明面上，也就意味著他是真鐵了心要動手！
還有...
他怎麼知道自家藏的現銀數量！
「你...你在我家中按插了人！」
好一會，周奎才緩緩抬起頭低聲說道。
「安沒安插人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的事讓朕很心寒。」
「眼下的大明已經是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朕辛辛苦苦的想要把整個大明給拉出泥潭，而你們卻在背後不斷的挖著大明的根基，想要置朕於死地。」
「呵...既然今日都已經說開，那朕也確實不需要再講什麼情面。」
「周奎，你可認罪？」
朱由檢端起旁邊的茶杯小喝了口，說到最後語氣已然是帶上幾分壓抑不住的怒火。
周奎沒有否認，那就說明王承恩查的這些沒有半點問題，太祖說的也都是真的！
這老東西當真在暗中收斂了大量錢財！
「皇上！」
「爹爹他不懂事，還請皇上恕罪！」
「爹爹願意交出全部身家，只求皇上能夠饒他一命。」
旁邊，被朱由檢說的這些事給驚住的周皇后，瞪著眼滿臉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家老爹。
這...這都是你乾的？
難怪皇上發這麼大的火要找麻煩。
搞半天是出了家賊！
臉色同樣白得厲害的周皇后趕緊跪在地上向朱由檢求饒著。
一邊說還一邊戳了周奎兩下。
還愣著幹啥！
認罪啊！
「我...我認罪。」
「還請皇上看在親家的份上，饒我一命。」
不講情面那就是要動刀子了。
周奎被這話嚇得渾身抖動起來。
他本就膽子不大，之前敢那麼說話也不過是仗著皇后這層關係。
但現在...朱由檢的殺意都壓他腦門上了，自然是不敢再有任何僥倖！
「饒你一命？」
「呵...」
「你可真是朕的好親家。」
「皇后處處維護於你，而你卻在暗地裡搞這些事情，你可真有把皇后當親女兒來看？」
「若是你身上這一攤子事曝出去，你挨罵無所謂，皇后聲譽受損這事又該如何補救？」
「說不得，朕還得罷免皇后之位以平民憤。」
「皇后一旦罷免，太子是不是也應該一起罷了。」
瞧著已經慌得不行的周奎，朱由檢滿臉嫌棄。
狗東西，朕是真笑臉給多了！
此話一出，不管是周皇后還是周奎全都呆在原地。
周奎是怕的，要真連皇后和太子一起罷免，那他這個老丈人必死。
而周皇后則是心情複雜。
皇后之位她並不在乎，但事關自己兒子的前程，她一個做母親的又如何能夠穩住。
一邊是爹一邊是兒，她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張嘴。
別致的小院中，氣氛一時間有些僵住。
朱由檢眯著眼心裡當真是真想把周奎拖出去砍了。
但瞧著皇后那發白的小臉，話到嘴邊卻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皇后很孝順，真要殺了周奎怕是往後必生隔閡。
所以...殺還是不殺...
朱由檢此時真的有些僵住。
而不遠處，王承恩抱著太祖靈位並沒有湊過來。
他倒是想過去，只是太祖攔住了他。
這不，李晨飄在半空，看著一臉糾結的朱由檢，半響才嘖嘖兩聲。
算了...
也不指望他一口氣就能改過來。
略微一琢磨，便傳音到了朱由檢腦中。
本來還在糾結的朱由檢聽見太祖的聲音，神情略微有些詫異。
但很快心中便湧出幾分喜色。
當即按照太祖說的，開口吩咐道。
「好了！」
「朕今日不想再說這些。」
「大伴！你過來。」
「著你帶人將周奎家中財產盡數抄沒。」
「其本人貶為平民流放京城。」
「無朕命令不得離開。」
「皇后...管教不嚴，罰俸半年！」
太祖的意思是，對於周奎這種貪財好面子的人，奪了他的財產讓其流放京城，被他之前那些看不起的人指指點點，或許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但朱由檢知道這不過是太祖找的藉口。
不想讓他太過為難。
說罷。
朱由檢沒有再看那癱坐在地上的周奎一眼。
起身轉頭朝著旁邊宮女招呼道。
「你們幾人扶皇后回去休息。」
「從今往後，除皇后生誕之日，其餘時間均不准此人再入皇宮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