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關係戶竟是我自己
走出幹部院兒，林嘯宇跟正在等待自己的三人碰了頭。
將收燻肉的錢一併結算清楚，又差趙豐收帶回去一百塊錢作為家裡收魚的本錢，今天的帳便算是結清了。
只是在三人準備離開的時候，林嘯宇卻是叫住了他們：
「我這邊最近有點事情，怕是沒辦法跟你們一起趕早上出發。」
「要不這樣吧，將時間改成中午，你們能在中午之前趕到公社大院門口就行。」
「來之前你們先去我家一趟，讓我爹娘幫著檢查下燻肉的品質，沒問題的再送過來。」
「要是我爹娘不在家，也不著急，直接過來公社大院門口就行。」
「這樣可能會耽誤你們更多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接受？」
面對林嘯宇的詢問，趙豐收首當其衝的應承了下來：
「早點晚點都是一天，我們沒問題。」
「林大哥，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不用顧著我們。」
林嘯宇點了點頭，安排完這邊的事情之後，才背起背簍，轉身往百貨大樓走去。
對百貨大樓，林嘯宇早已輕車熟路，甚至成了熟面孔，這次進門沒再受到任何阻攔。
想起王建國昨天的叮囑，他沒直接去找劉志軍，而是先尋到了人事科的李秀英。
猶豫片刻，他還是走向第一天接待他的那位女同志，禮貌地開口：
「同志你好，我找一下人事科的李秀英同志。」
李秀英詫異地看了林嘯宇一眼，心裡直打鼓——難不成是自己通風報信的事東窗事發了？
可瞧他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實在不像是來找麻煩的。
略一沉吟，她還是應了下來：
「我就是你要找的李秀英。」
林嘯宇感嘆一聲「還真是巧了」，略帶猶豫地開口：
「李同志，幸會幸會。事情是這樣的，我昨天去醫院見了王建國同志，他讓我今天來找你，說是有樣東西要交給我。」
一聽這話，李秀英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這事兒本就是她從中傳的話，自然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王建國最後推薦的人，竟和之前空降來的那位是同一人！
這……豈不是鬧了個大烏龍？
不過李秀英自然不會主動點破，只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紙，語氣平靜地說：
「原來是林同志啊，建國的確跟我提過你，還特地讓家裡人捎了張紙條過來。」
「喏，就是這張。我手頭還有點事，就不多陪你了，你請自便。」
謝過李秀英，林嘯宇接過紙條一看，上面赫然寫著：
「王建國推薦林嘯宇同志到維修部當學徒。」
雖只是王建國手寫的一封推薦信，但以他維修部正式師傅的身份，這薄薄一頁紙，也自有它的分量。
「老王還真是厚道，這時候還願意拉我一把，那兩個果籃算是沒白送。」
手握兩張通行證，林嘯宇底氣更足了幾分，徑直敲響了劉志軍辦公室的門。
一進門，劉志軍見是林嘯宇，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他嘆了口氣，語氣為難：
「是林同志啊……昨天那事我盡力去協調了，可惜還是沒談妥……」
「要不這樣，聽說對方今天也會來，你倆當面商量一下，看看誰留在維修部。」
「實在不行，你們兩個都先安排進去，反正都是學徒，也沒師傅專門帶，維修水平也未必能立刻上手……」
林嘯宇心頭一凜，看來這關係戶的來頭不小，連劉志軍這個人事科長都擺不平。
他下意識捏緊了王建國那封推薦信，暗想：幸好，我還多備了一手。
想到這裡，他將推薦信和介紹信一併遞了過去：
「劉主任，你安排就好。」
「實在不行，我就和那人一起去維修部，大家憑本事說話。」
「要真是我技不如人，被刷下來了，我也認。」
「到時候不用你開口，我自己申請調去當售貨員。」
劉志軍接過那兩張紙，尤其是看到王建國的親筆推薦信時，表情更加複雜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事怎麼會這麼巧。
先是鄭國棟打招呼，說要推薦個人來維修部當學徒，囑咐「若真有本事就儘快轉正」；
接著原本在養傷的王建國也不知從哪兒聽到風聲，堅決反對不經他同意就往維修部塞人，
還反過來推薦了一個，說「只認這一個學徒」，今早也會到。
就在劉志軍焦頭爛額，以為今天註定要鬧一場的時候——
好傢夥，倆人推薦的，竟然是同一個人！
這劇情，連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不過，能同時得到這兩位推薦，眼前這年輕人想必是真有些本事的。
既然人選統一了，這件讓他頭疼幾天的事總算迎刃而解，劉志軍長舒一口氣，語氣輕鬆了不少：
「林同志，這事兒還真是趕巧了——可能沒人跟你爭了。」
「你現在就去找李秀英同志，讓她帶你去辦入職手續吧。」
林嘯宇聽得一愣，下意識追問：
「劉主任，這……是啥情況？不是說還有一個人嗎？怎麼突然就沒了？」
劉志軍把推薦信和介紹信並排擺在桌上，笑著解釋：
「這事兒說來也巧，鄭同志要推薦一個人，王同志也要推薦一個人，結果推薦的——都是你。」
林嘯宇不傻，腦子一轉就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鬧了半天，卡住自己的「關係戶」，竟是他自己！
既然是虛驚一場，林嘯宇也懶得再糾結，當即表態：
「原來是這樣，那確實太巧了。」
「劉主任，既然問題解決了，我就不打擾你了，這就去找李同志辦手續。」
「再拖下去，我真怕又出什麼變故，我這心臟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劉志軍笑著擺擺手：
「去吧，李同志辦事很專業，今天應該就能全部辦好。」
走出辦公室，林嘯宇再次找到李秀英。對方似乎早料到他會來，主動問道：
「確定好了？」
林嘯宇點頭：「嗯，確定了，麻煩李同志帶我辦理一下入職手續。」
李秀英倒是沒耽誤時間，直接給了他一張入職登記表：
「照片準備了嗎，等會兒可能會要。」
林嘯宇一邊填寫入職登記表，包括個人基本信息、家庭情況、教育背景等，一邊點頭道：
「準備好了，可不敢耽誤事兒。」
說完，便將已經填好的入職登記表交給了李秀英。
李秀英大致瀏覽一遍，點點頭：
「信息上倒是沒問題，三代貧農，倒是個根正苗紅的。」
「按照流程，你還得做個體檢才行。」
「不過你這大小伙兒身體看著挺結實，入職體檢應該沒問題，下午拿著介紹信去做一個就行，晚點將結果交給我就行。」
「至於崗位分配，那肯定是給你分配到維修部去。」
「不過因為王建國同志還在休養，這事兒一時半會兒也辦不成，你就暫時先獨立在維修部熟悉環境，等王師傅復工後再正式拜師。」
說著，李秀英又遞過來了一份協議：
「這是培訓協議，你看看，沒什麼問題就把字給簽了吧。」
粗略看了下，培訓協議上主要是明確了一個月的試用期及轉正條件，倒是沒啥大問題，林嘯宇也就簽了字。
見林嘯宇簽好字，李秀英這才拿出一份職工花名冊，將林嘯宇的名字給加了上去。
看著自己的名字被工整地抄錄在職工花名冊上，林嘯宇心裡也湧起了一股踏實感。
收起職工花名冊，李秀英繼續安排道：
「學徒工資每月二十二元，現在還沒轉正，糧食關係先不轉，但你也別擔心，單位這個月會給你補貼十斤糧票。」
「我給你開個條子，你拿到後勤科去，領一下東西。」
「照片給我，下午你來交體檢結果的時候，工作證應該就辦好了，正好到時候一起拿走。」
說到這裡，李秀英又開口詢問了句：
「對了，林同志，你在這邊可有住處，要不要安排住的地方。」
林嘯宇微微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平時我都住在村里，在這邊還真沒住處。」
這種情況倒也常見，李秀英沒多說，只是在條子上又加了一句話：
「嗯，那你去後勤科的時候，讓人幫你一併給安排了。」
「我這邊大概就那麼多事，趁沒下班，你還是趕緊去下後勤科吧。」
忽地，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叫住了準備走的林嘯宇：
「這事情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弄不完，反正維修部也不急著開門，先給你批兩天假，你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再上崗。」
將收燻肉的錢一併結算清楚，又差趙豐收帶回去一百塊錢作為家裡收魚的本錢，今天的帳便算是結清了。
只是在三人準備離開的時候，林嘯宇卻是叫住了他們：
「我這邊最近有點事情，怕是沒辦法跟你們一起趕早上出發。」
「要不這樣吧，將時間改成中午，你們能在中午之前趕到公社大院門口就行。」
「來之前你們先去我家一趟，讓我爹娘幫著檢查下燻肉的品質，沒問題的再送過來。」
「要是我爹娘不在家，也不著急，直接過來公社大院門口就行。」
「這樣可能會耽誤你們更多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接受？」
面對林嘯宇的詢問，趙豐收首當其衝的應承了下來：
「早點晚點都是一天，我們沒問題。」
「林大哥，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不用顧著我們。」
林嘯宇點了點頭，安排完這邊的事情之後，才背起背簍，轉身往百貨大樓走去。
對百貨大樓，林嘯宇早已輕車熟路，甚至成了熟面孔，這次進門沒再受到任何阻攔。
想起王建國昨天的叮囑，他沒直接去找劉志軍，而是先尋到了人事科的李秀英。
猶豫片刻，他還是走向第一天接待他的那位女同志，禮貌地開口：
「同志你好，我找一下人事科的李秀英同志。」
李秀英詫異地看了林嘯宇一眼，心裡直打鼓——難不成是自己通風報信的事東窗事發了？
可瞧他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實在不像是來找麻煩的。
略一沉吟，她還是應了下來：
「我就是你要找的李秀英。」
林嘯宇感嘆一聲「還真是巧了」，略帶猶豫地開口：
「李同志，幸會幸會。事情是這樣的，我昨天去醫院見了王建國同志，他讓我今天來找你，說是有樣東西要交給我。」
一聽這話，李秀英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這事兒本就是她從中傳的話，自然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王建國最後推薦的人，竟和之前空降來的那位是同一人！
這……豈不是鬧了個大烏龍？
不過李秀英自然不會主動點破，只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紙，語氣平靜地說：
「原來是林同志啊，建國的確跟我提過你，還特地讓家裡人捎了張紙條過來。」
「喏，就是這張。我手頭還有點事，就不多陪你了，你請自便。」
謝過李秀英，林嘯宇接過紙條一看，上面赫然寫著：
「王建國推薦林嘯宇同志到維修部當學徒。」
雖只是王建國手寫的一封推薦信，但以他維修部正式師傅的身份，這薄薄一頁紙，也自有它的分量。
「老王還真是厚道，這時候還願意拉我一把，那兩個果籃算是沒白送。」
手握兩張通行證，林嘯宇底氣更足了幾分，徑直敲響了劉志軍辦公室的門。
一進門，劉志軍見是林嘯宇，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他嘆了口氣，語氣為難：
「是林同志啊……昨天那事我盡力去協調了，可惜還是沒談妥……」
「要不這樣，聽說對方今天也會來，你倆當面商量一下，看看誰留在維修部。」
「實在不行，你們兩個都先安排進去，反正都是學徒，也沒師傅專門帶，維修水平也未必能立刻上手……」
林嘯宇心頭一凜，看來這關係戶的來頭不小，連劉志軍這個人事科長都擺不平。
他下意識捏緊了王建國那封推薦信，暗想：幸好，我還多備了一手。
想到這裡，他將推薦信和介紹信一併遞了過去：
「劉主任，你安排就好。」
「實在不行，我就和那人一起去維修部，大家憑本事說話。」
「要真是我技不如人，被刷下來了，我也認。」
「到時候不用你開口，我自己申請調去當售貨員。」
劉志軍接過那兩張紙，尤其是看到王建國的親筆推薦信時，表情更加複雜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事怎麼會這麼巧。
先是鄭國棟打招呼，說要推薦個人來維修部當學徒，囑咐「若真有本事就儘快轉正」；
接著原本在養傷的王建國也不知從哪兒聽到風聲，堅決反對不經他同意就往維修部塞人，
還反過來推薦了一個，說「只認這一個學徒」，今早也會到。
就在劉志軍焦頭爛額，以為今天註定要鬧一場的時候——
好傢夥，倆人推薦的，竟然是同一個人！
這劇情，連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不過，能同時得到這兩位推薦，眼前這年輕人想必是真有些本事的。
既然人選統一了，這件讓他頭疼幾天的事總算迎刃而解，劉志軍長舒一口氣，語氣輕鬆了不少：
「林同志，這事兒還真是趕巧了——可能沒人跟你爭了。」
「你現在就去找李秀英同志，讓她帶你去辦入職手續吧。」
林嘯宇聽得一愣，下意識追問：
「劉主任，這……是啥情況？不是說還有一個人嗎？怎麼突然就沒了？」
劉志軍把推薦信和介紹信並排擺在桌上，笑著解釋：
「這事兒說來也巧，鄭同志要推薦一個人，王同志也要推薦一個人，結果推薦的——都是你。」
林嘯宇不傻，腦子一轉就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鬧了半天，卡住自己的「關係戶」，竟是他自己！
既然是虛驚一場，林嘯宇也懶得再糾結，當即表態：
「原來是這樣，那確實太巧了。」
「劉主任，既然問題解決了，我就不打擾你了，這就去找李同志辦手續。」
「再拖下去，我真怕又出什麼變故，我這心臟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劉志軍笑著擺擺手：
「去吧，李同志辦事很專業，今天應該就能全部辦好。」
走出辦公室，林嘯宇再次找到李秀英。對方似乎早料到他會來，主動問道：
「確定好了？」
林嘯宇點頭：「嗯，確定了，麻煩李同志帶我辦理一下入職手續。」
李秀英倒是沒耽誤時間，直接給了他一張入職登記表：
「照片準備了嗎，等會兒可能會要。」
林嘯宇一邊填寫入職登記表，包括個人基本信息、家庭情況、教育背景等，一邊點頭道：
「準備好了，可不敢耽誤事兒。」
說完，便將已經填好的入職登記表交給了李秀英。
李秀英大致瀏覽一遍，點點頭：
「信息上倒是沒問題，三代貧農，倒是個根正苗紅的。」
「按照流程，你還得做個體檢才行。」
「不過你這大小伙兒身體看著挺結實，入職體檢應該沒問題，下午拿著介紹信去做一個就行，晚點將結果交給我就行。」
「至於崗位分配，那肯定是給你分配到維修部去。」
「不過因為王建國同志還在休養，這事兒一時半會兒也辦不成，你就暫時先獨立在維修部熟悉環境，等王師傅復工後再正式拜師。」
說著，李秀英又遞過來了一份協議：
「這是培訓協議，你看看，沒什麼問題就把字給簽了吧。」
粗略看了下，培訓協議上主要是明確了一個月的試用期及轉正條件，倒是沒啥大問題，林嘯宇也就簽了字。
見林嘯宇簽好字，李秀英這才拿出一份職工花名冊，將林嘯宇的名字給加了上去。
看著自己的名字被工整地抄錄在職工花名冊上，林嘯宇心裡也湧起了一股踏實感。
收起職工花名冊，李秀英繼續安排道：
「學徒工資每月二十二元，現在還沒轉正，糧食關係先不轉，但你也別擔心，單位這個月會給你補貼十斤糧票。」
「我給你開個條子，你拿到後勤科去，領一下東西。」
「照片給我，下午你來交體檢結果的時候，工作證應該就辦好了，正好到時候一起拿走。」
說到這裡，李秀英又開口詢問了句：
「對了，林同志，你在這邊可有住處，要不要安排住的地方。」
林嘯宇微微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平時我都住在村里，在這邊還真沒住處。」
這種情況倒也常見，李秀英沒多說，只是在條子上又加了一句話：
「嗯，那你去後勤科的時候，讓人幫你一併給安排了。」
「我這邊大概就那麼多事，趁沒下班，你還是趕緊去下後勤科吧。」
忽地，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叫住了準備走的林嘯宇：
「這事情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弄不完，反正維修部也不急著開門，先給你批兩天假，你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再上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