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如果這不是巧合呢？
林嘯宇是早早睡了，但是有些人卻睡不著了。
趙滿倉聽著趙豐收帶回來的情報，眼中滿是詫異：
「啥，一塊一？」
「你小子剛才說啥，再給我重複一遍，看看是不是我聽錯了價格？」
趙豐收無奈，又重複了一遍：
「爹，我說，賣燻肉的事情都跟林大哥說好了，他願意花一塊一毛錢收我們村的燻肉。」
「不過這價錢也不是白給的，林大哥說了，質量不好的燻肉他可不收，還得用油紙好好包著才行。」
劉彩英驚喜道：「豐收啊，你這是出息了，竟然把這幾乎不可能的事情給辦成了！」
「而且還把價格抬到了一塊一，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了……」
趙豐收漲紅了臉，可沒敢把這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娘，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樣子，其實最開始，我直接就報了八毛錢的價格。」
「我琢磨著林大哥也是個爽快人，又那麼支持我們村的生產，沒必要跟他耍心眼。」
這下子劉彩英也疑惑了：「既然你就開了八毛錢一斤的價格，那這價格咋漲上去的？」
現在說起這事兒，趙豐收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事兒說起來就離譜，聽過我的報價之後，林大哥竟然主動說這價格我們吃虧，最後直接漲了三毛錢，漲到了一塊一毛錢一斤。」
趙滿倉明顯是愣住了：「啥，林老弟竟然還自己漲自己的價格，這簡直是奇怪到了極點。」
「雖然不明白林老弟為什麼會主動漲價，但是我覺得我們不能做那不實在的人，還是將價格降下去的好。」
「一塊錢一斤吧，跟直接賣新鮮肉的價格差不多，大家都不吃虧。」
劉彩英連忙打斷：「當家的，你說啥呢！」
「你們還真是奇怪，一個主動漲價，一個主動降價。」
「不過主動降價的事情你可千萬別說，該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
「雖然昨天問的底價是八毛錢一斤，但若是林同志直接給的就是八毛錢一斤的價格，那自然不會有半點問題。」
「但現在不一樣啊，人家可是給了一塊一毛錢一斤的價格！」
「要是讓村里人知道是你主動要求降價一毛的，明事理的人或許不會說什麼，但是那些眼裡只有三瓜兩棗的人怕是不會理解，只會攻擊你。」
「再說了，你真以為你比那林同志還要聰明？」
「人家主動漲價，說不定是有原因在裡面的，你可別好心辦了壞事兒，兩頭都不得好。」
趙滿倉一思忖，覺得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想了想，最終一拍大腿，直接對著劉彩英親了一口，夸道：
「你可真是我的好妻子，有你幫忙出主意，我這心裡就踏實多了！」
劉彩英的臉脹得通紅：「當家的，孩子看著呢，都老夫老妻了，你這是做啥……」
「廚房裡還燒著水呢，我先去看看了，你們父子倆接著聊。」
似乎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連趙豐收都不想呆了：
「爹，我先回去休息了，等明天把燻肉收好，我後天再把肉給送過去。」
趙滿倉瞪了他一眼：「你這小兔崽子，自己搞出來的名堂難道還打算偷懶不成？」
「這肉你不僅得去收了，而且還得今晚，馬上去收了！」
「算了，我跟你一起去，畢竟還要賒帳，以大隊的名義寫個條子才靠譜。」
「這東西可拖不得，萬一林老弟後悔了，把這價格又降下來了，我們豈不是整個竹源村的罪人？」
趙豐收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當即撓了撓頭，帶著趙有餘跟上了趙滿倉的步伐。
跟趙家人的反應差不多，竹源村村民面對這漲了三毛錢一斤的收購價都很是詫異，還以為是趙豐收口才好，給談下來的。
聽大傢伙兒那麼說，趙豐收卻是癟了癟嘴：
「我口才好？大傢伙兒可別抬舉我了。」
「這是人家林同志仗義，主動給提的價，怕我們吃虧。」
「不過這價可不是白提的，林同志說了，差的壞的燻肉他可不要，只收最好的部位。」
「我可是給林同志立了軍令狀，要是收到的燻肉不好，把腦袋拎下來給他當球踢，你們可別想著忽悠我。」
在漲價的前提下，人都是好說話的，即便是要選最好的肉，被問到的村民眼裡滿是感激：
「林同志還真是活菩薩啊！」
「放心，我拿去公社賣的肉都不敢用差的忽悠，賣給林同志的肉，肯定是最好的。」
這時候，也沒人敢忽悠林嘯宇。
真要是因為某人的緣故導致林嘯宇不收竹源村的燻肉了，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那人給淹死。
一聽林嘯宇要收燻肉，而且價格還那麼高，這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竹源村。
也就是在最開始的時候，這父子仨還要走動，到最後，幾乎是村民們趕著送過來的。
甚至是在知道林嘯宇的收肉要求之後，他們還主動準備好了油紙，還在油紙上寫上了自家的名字，真要是出了問題，那一準兒跑不掉。
只是這肉收著收著，忽然，有個叫做趙德柱的村民像是反應過來了一般，試探著問了一句：
「滿倉叔，既然賣這燻肉要比賣新鮮肉還划算一點，以後我們村是不是把新鮮肉都做成燻肉之後再給賣過去？」
趙德柱的話簡直給竹源村村民打開了一個新思路，他們掰著指頭那麼一算，最終發現，還真是將新鮮肉做成燻肉賣更加划算一點。
雖然還要柴火和人力，但這些東西，都是絕大多數家庭不缺的，計算時可以直接忽略不計。
聽到趙德柱的話，趙滿倉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別看竹源村現在是一副欣欣向榮的模樣，真要是走錯路了，他這大隊長也當不長了。
所以他也不敢給準確的答覆，沉吟片刻：
「柱子啊，你問的問題叔說了可不算，還得去問問林同志才行。」
「要不這樣，明天我讓我家豐收過去問問，看林同志是個什麼意見。」
同時小聲嘟囔：「這價格怎麼卡的那麼好呢，剛好就多了一毛，也是趕巧了。」
忽地，趙滿倉愣在了原地——如果這不是巧合呢？
如果這一毛錢的利潤就是林嘯宇故意留的，為的就是讓竹源村村民主動樂意把新鮮肉做成燻肉才賣而留的呢？
微微搖頭，趙滿倉覺得這一定是個巧合。
林嘯宇看起來為人和善，怎麼可能是那麼可怕的人，面面俱到，將事情算計得如此滴水不漏？
只是有些想法一旦產生，就如同種子生根發芽一般無法輕易拔除。
趙滿倉尋思著，讓趙豐收問林嘯宇是不是要直接收熏好的肉的時候，看看對方的反應，便能知道這到底是個巧合，還是林嘯宇的有意安排。
這場浩浩蕩蕩的收肉之旅直到快一點才結束，趙滿倉家從裡到外堆滿了各家擺放的燻肉。
也多虧了有油紙這一說法，寫上名字，倒也不怕會混淆和出現問題。
事實上，趙滿倉也沒想到這燻肉能收上那麼多。
雖然問過很多村民，底價就是八毛錢一斤，但真要是按照八毛錢一斤的價格收，可未必能收到那麼多燻肉，
村民更未必會樂意讓那麼挑，
甚至各家各戶送過來的就是質量最好的燻肉。
或許這也是林老弟主動漲價的原因之一？想不明白索性不想。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的時候，趙滿倉卻是叫住了趙德柱：
「柱子啊，那麼多燻肉我這兩個兒子也送不完，至少得走七八趟。」
「不如這樣吧，你明天跟我兩個兒子一起去給林同志送燻肉，也能讓鄉親們的燻肉早點都賣出去。」
「放心，不讓你吃虧，給你一樣計工分。」
趙滿倉心中計較，這趙德柱能最先問出那個問題，腦瓜子肯定靈活。
又是個自己看著長大的老實孩子，跟趙豐收和趙有餘要好，讓他跟著去，自己也能放心不少。
面對這關乎整個竹源村的大事情，更別說還有工分可以拿，趙德柱自然是沒意見，滿口答應了下來，這事兒也就算是那麼定了下來。
……
第二天一大早，林嘯宇才收拾好，吃了個早餐，便看到一行三人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趙豐收。
趙滿倉聽著趙豐收帶回來的情報，眼中滿是詫異：
「啥，一塊一？」
「你小子剛才說啥，再給我重複一遍，看看是不是我聽錯了價格？」
趙豐收無奈，又重複了一遍：
「爹，我說，賣燻肉的事情都跟林大哥說好了，他願意花一塊一毛錢收我們村的燻肉。」
「不過這價錢也不是白給的，林大哥說了，質量不好的燻肉他可不收，還得用油紙好好包著才行。」
劉彩英驚喜道：「豐收啊，你這是出息了，竟然把這幾乎不可能的事情給辦成了！」
「而且還把價格抬到了一塊一，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了……」
趙豐收漲紅了臉，可沒敢把這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娘，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樣子，其實最開始，我直接就報了八毛錢的價格。」
「我琢磨著林大哥也是個爽快人，又那麼支持我們村的生產，沒必要跟他耍心眼。」
這下子劉彩英也疑惑了：「既然你就開了八毛錢一斤的價格，那這價格咋漲上去的？」
現在說起這事兒，趙豐收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事兒說起來就離譜，聽過我的報價之後，林大哥竟然主動說這價格我們吃虧，最後直接漲了三毛錢，漲到了一塊一毛錢一斤。」
趙滿倉明顯是愣住了：「啥，林老弟竟然還自己漲自己的價格，這簡直是奇怪到了極點。」
「雖然不明白林老弟為什麼會主動漲價，但是我覺得我們不能做那不實在的人，還是將價格降下去的好。」
「一塊錢一斤吧，跟直接賣新鮮肉的價格差不多，大家都不吃虧。」
劉彩英連忙打斷：「當家的，你說啥呢！」
「你們還真是奇怪，一個主動漲價，一個主動降價。」
「不過主動降價的事情你可千萬別說，該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
「雖然昨天問的底價是八毛錢一斤，但若是林同志直接給的就是八毛錢一斤的價格，那自然不會有半點問題。」
「但現在不一樣啊，人家可是給了一塊一毛錢一斤的價格！」
「要是讓村里人知道是你主動要求降價一毛的，明事理的人或許不會說什麼，但是那些眼裡只有三瓜兩棗的人怕是不會理解，只會攻擊你。」
「再說了，你真以為你比那林同志還要聰明？」
「人家主動漲價，說不定是有原因在裡面的，你可別好心辦了壞事兒，兩頭都不得好。」
趙滿倉一思忖，覺得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想了想，最終一拍大腿，直接對著劉彩英親了一口，夸道：
「你可真是我的好妻子，有你幫忙出主意，我這心裡就踏實多了！」
劉彩英的臉脹得通紅：「當家的，孩子看著呢，都老夫老妻了，你這是做啥……」
「廚房裡還燒著水呢，我先去看看了，你們父子倆接著聊。」
似乎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連趙豐收都不想呆了：
「爹，我先回去休息了，等明天把燻肉收好，我後天再把肉給送過去。」
趙滿倉瞪了他一眼：「你這小兔崽子，自己搞出來的名堂難道還打算偷懶不成？」
「這肉你不僅得去收了，而且還得今晚，馬上去收了！」
「算了，我跟你一起去，畢竟還要賒帳，以大隊的名義寫個條子才靠譜。」
「這東西可拖不得，萬一林老弟後悔了，把這價格又降下來了，我們豈不是整個竹源村的罪人？」
趙豐收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當即撓了撓頭，帶著趙有餘跟上了趙滿倉的步伐。
跟趙家人的反應差不多，竹源村村民面對這漲了三毛錢一斤的收購價都很是詫異，還以為是趙豐收口才好，給談下來的。
聽大傢伙兒那麼說，趙豐收卻是癟了癟嘴：
「我口才好？大傢伙兒可別抬舉我了。」
「這是人家林同志仗義，主動給提的價，怕我們吃虧。」
「不過這價可不是白提的，林同志說了，差的壞的燻肉他可不要，只收最好的部位。」
「我可是給林同志立了軍令狀，要是收到的燻肉不好，把腦袋拎下來給他當球踢，你們可別想著忽悠我。」
在漲價的前提下，人都是好說話的，即便是要選最好的肉，被問到的村民眼裡滿是感激：
「林同志還真是活菩薩啊！」
「放心，我拿去公社賣的肉都不敢用差的忽悠，賣給林同志的肉，肯定是最好的。」
這時候，也沒人敢忽悠林嘯宇。
真要是因為某人的緣故導致林嘯宇不收竹源村的燻肉了，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那人給淹死。
一聽林嘯宇要收燻肉，而且價格還那麼高，這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竹源村。
也就是在最開始的時候，這父子仨還要走動，到最後，幾乎是村民們趕著送過來的。
甚至是在知道林嘯宇的收肉要求之後，他們還主動準備好了油紙，還在油紙上寫上了自家的名字，真要是出了問題，那一準兒跑不掉。
只是這肉收著收著，忽然，有個叫做趙德柱的村民像是反應過來了一般，試探著問了一句：
「滿倉叔，既然賣這燻肉要比賣新鮮肉還划算一點，以後我們村是不是把新鮮肉都做成燻肉之後再給賣過去？」
趙德柱的話簡直給竹源村村民打開了一個新思路，他們掰著指頭那麼一算，最終發現，還真是將新鮮肉做成燻肉賣更加划算一點。
雖然還要柴火和人力，但這些東西，都是絕大多數家庭不缺的，計算時可以直接忽略不計。
聽到趙德柱的話，趙滿倉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別看竹源村現在是一副欣欣向榮的模樣，真要是走錯路了，他這大隊長也當不長了。
所以他也不敢給準確的答覆，沉吟片刻：
「柱子啊，你問的問題叔說了可不算，還得去問問林同志才行。」
「要不這樣，明天我讓我家豐收過去問問，看林同志是個什麼意見。」
同時小聲嘟囔：「這價格怎麼卡的那麼好呢，剛好就多了一毛，也是趕巧了。」
忽地，趙滿倉愣在了原地——如果這不是巧合呢？
如果這一毛錢的利潤就是林嘯宇故意留的，為的就是讓竹源村村民主動樂意把新鮮肉做成燻肉才賣而留的呢？
微微搖頭，趙滿倉覺得這一定是個巧合。
林嘯宇看起來為人和善，怎麼可能是那麼可怕的人，面面俱到，將事情算計得如此滴水不漏？
只是有些想法一旦產生，就如同種子生根發芽一般無法輕易拔除。
趙滿倉尋思著，讓趙豐收問林嘯宇是不是要直接收熏好的肉的時候，看看對方的反應，便能知道這到底是個巧合，還是林嘯宇的有意安排。
這場浩浩蕩蕩的收肉之旅直到快一點才結束，趙滿倉家從裡到外堆滿了各家擺放的燻肉。
也多虧了有油紙這一說法，寫上名字，倒也不怕會混淆和出現問題。
事實上，趙滿倉也沒想到這燻肉能收上那麼多。
雖然問過很多村民，底價就是八毛錢一斤，但真要是按照八毛錢一斤的價格收，可未必能收到那麼多燻肉，
村民更未必會樂意讓那麼挑，
甚至各家各戶送過來的就是質量最好的燻肉。
或許這也是林老弟主動漲價的原因之一？想不明白索性不想。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的時候，趙滿倉卻是叫住了趙德柱：
「柱子啊，那麼多燻肉我這兩個兒子也送不完，至少得走七八趟。」
「不如這樣吧，你明天跟我兩個兒子一起去給林同志送燻肉，也能讓鄉親們的燻肉早點都賣出去。」
「放心，不讓你吃虧，給你一樣計工分。」
趙滿倉心中計較，這趙德柱能最先問出那個問題，腦瓜子肯定靈活。
又是個自己看著長大的老實孩子，跟趙豐收和趙有餘要好，讓他跟著去，自己也能放心不少。
面對這關乎整個竹源村的大事情，更別說還有工分可以拿，趙德柱自然是沒意見，滿口答應了下來，這事兒也就算是那麼定了下來。
……
第二天一大早，林嘯宇才收拾好，吃了個早餐，便看到一行三人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趙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