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趙耀星哭了?!(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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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趙耀星哭了?!(5/5)

  忘了啥?

  忘得可不就是送栓子去讀書嗎?

  栓子這話說完,不止是趙興國愣住了,宋萍萍也徹底愣住了。

  兩人面色僵硬,說不出來的尷尬。

  就在這當口。

  外頭的房門,被人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趙興國剛好憋著滿肚子的火氣,這會子就沒好氣地扭過頭:「誰啊?!」

  宋萍萍趕緊推了他一把:「你小點聲兒!指定是廠里的同事。」

  趙興國也回過味兒來了,趕緊整了整衣領,趿拉著鞋下了炕。

  「來了來了。」

  他拉開房門。

  「嘎吱—

  「」

  一股子寒風,猛地就灌了進來。

  趙興國因為門口的陳琢背著光,沒看清楚他的五官,他心底正尋思這人是誰呢,冷不丁就上門來,嘴上順口就說了:「你找————」

  他話還沒說完,炕上的栓子,瞅見門口那人影兒,因為角度,剛好能看清陳拙的臉。

  剛剛他小嘴還吧嗒吧嗒地說著,這會兒眼睛頓時就憋出一泡淚來了。

  豆大的淚珠子,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順著他的臉頰,拼了命地往下滾。

  「虎子叔————」

  栓子這會兒哪裡還管親爹後娘是什麼眼神兒,他自個兒就躥下炕,鞋都沒穿,光著倆腳丫子,跟個小炮彈似的,一下就沖了過去。

  「砰」

  只見他一頭扎進陳拙懷裡,兩條小胳膊死死地抱住陳拙的大腿,把臉埋在他的棉襖上,肩膀微微顫抖。

  陳拙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大腿那塊兒——————好像濕了。

  這是受委屈了啊。

  趙興國手僵在半空,看著這一幕,臉上那叫一個尷尬。

  陳拙蹲下身,沒管趙興國他們,只是輕輕拍著栓子的腦袋:「栓子,咱不哭。」

  說著,陳拙從自個兒準備的搭褳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小布包。

  「栓子,你看,這是啥?」

  「叔兒可告訴你嗷,這是你奶讓我捎給你的。」

  「你就吃好、喝好、玩好,待會叔帶你回家。」

  聽到回家兩個字,趙興國的臉色微微一變,頓時就想要說些什麼。

  但陳拙壓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甚至連個眼風也沒給,而是自顧自地打開懷裡的布包。

  霎時間。

  一股子炒榛子仁兒的焦香,混著凍梨那股子清甜的味兒,瞬間就飄了出來。

  裡頭,還躺著幾個黃澄澄、油汪汪的大粘豆包。

  炕上的趙耀星一瞅見吃的,眼睛當場就亮了,剛想嚷嚷。

  可栓子看見這包吃食,那剛憋回去的眼淚,又忍不住想要涌了出來。

  這東西————他奶平時擱家都不捨得吃。

  這回讓虎子叔進城帶過來,那是連家底兒都掏出來了。

  陳拙一看他這又要哭的樣兒,趕緊又從另一個兜里,掏出個玩意兒。

  那玩意兒,是拿樺樹皮削的,打磨得光溜溜的,底下尖,上頭圓,還刻著一圈一圈的花紋。

  是個木頭陀螺。

  「吶,拿著。」

  陳拙把那陀螺往栓子手裡一塞,又從兜里摸出根麻繩。

  「昨兒個晚上,叔尋思著你該回來了,閒著沒事兒,給你削了個玩意兒。」

  「去,外頭玩去,看誰抽得轉。」

  栓子瞅著手裡那沉甸甸、還帶著陳拙體溫的陀螺,又瞅瞅陳拙那張臉,在想起虎子叔承諾的等會帶他回馬坡屯————

  他那張掛滿淚的小臉,總算是噗嗤一下,破涕為笑了。

  「嗯!」

  栓子攥著陀螺,寶貝似的揣進懷裡,又抓起一個粘豆包,拉著鞋,顛兒顛兒地就往外跑。

  「哎,哥,等等我!」


  炕上的趙耀星,一瞅見那新奇的陀螺,也坐不住了。

  他眼巴巴地瞅著宋萍萍:「娘,我也想玩!」

  「去吧去吧。」

  宋萍萍瞅見趙耀星跟在栓子屁股後頭跑,心底總有些不是滋味兒,但礙於這裡還有外人在,只得佯笑:「慢點跑,別跟你哥搶,回頭娘給你買個新的!」

  「好嘞!」

  倆小崽子「蹬蹬蹬」地跑下樓。

  屋裡頭總算是清淨了,但也更尷尬了。

  趙興國瞅著陳拙,乾笑了兩聲。

  陳拙也跟個沒事人似的,從那排子車上,解下一個麻袋,拎了進來。

  「興國哥,昨兒個剛熏好的魚乾,十斤,你拿著。這玩意兒是拿松柏枝熏的,金貴著呢。」

  趙興國一瞅見那熏得金黃的魚乾,眼睛也亮了。

  這年頭,肉金貴,這魚乾也是硬通貨。

  「虎子,你這————你這太客氣了。

  「客氣啥。」

  倆老爺們兒,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誰也沒把話落在地上。

  那邊宋萍萍本來還想著趕人,結果看到趙興國居然和陳拙聊的有來有回的,差點沒憋出毛病來。

  另一頭。

  陳拙也沒提別的,淨撿屯子裡那些雞毛蒜皮的事兒說。

  剛開始,趙興國還聽得樂呵,但是說著說著,陳拙話頭一轉,又說回到四大娘身上:「————四大娘那老寒腿,一到晚上就疼得睡不著。」

  「昨兒個掃雪,那腰都直不起來,嘴裡還一個勁兒地念叨栓子————」

  趙興國一下就笑不出來了。

  他沉默了半天,猛地吸了口煙,煙氣灌入肺中,就見趙興國劇烈咳嗽起來。

  嗆了好半晌,他才微微緩過氣來,開口道:「虎子,千錯萬錯,都是哥的錯————」

  陳拙眯著眼,看著面前的煙,沒吱聲。

  趙興國一扭頭,衝著裡屋炕上的宋萍萍使了個眼色。

  宋萍萍那臉拉得老長,可當著陳拙的面兒,也不好發作。

  她不情不願地從炕上下來,拉著鞋,走到牆角的柜子那兒,翻箱倒櫃。

  沒一會兒,她拿出一個黃油紙包,瞅著有些不捨得撒手,但礙於趙興國的眼神,還是老大不樂意地遞給了陳拙。

  「陳同志,這是廠里發的點心,你————拿著路上吃。

  陳拙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

  他打開油紙包一瞅。

  裡頭是兩塊金黃酥脆的薩其馬,還有四五塊烤得焦黃、奶香味兒撲鼻的老式雞蛋糕。

  這玩意兒,在這年頭,那可是頂金貴的玩意兒,高低得用精面、雞蛋、白糖才能做出來。

  陳拙也不客氣,揣進懷裡:「謝了,嫂子。」

  他剛把點心揣好,站起身,尋思著該去辦正事兒,順帶把栓子帶回去。

  就在這當口一「哇一」

  樓底下,猛地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嚎。

  這聲音————是趙耀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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