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幫懷孕母狐狸(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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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幫懷孕母狐狸(1/5)

  看到母狐狸下崽兒了,陳拙立馬蹲下了,沒吱聲,也沒動。

  他不是那些外行,自然心裡頭清楚利害。

  在趕山人的口口相傳中,老林子裡最凶的玩意兒,不是熊瞎子,也不是青皮子,而是剛下崽兒的母物兒。

  這玩意兒極度護崽,要是那股子勁兒上來,就算跑山人手裡拿著槍桿子,真激起凶性,也敢和人拼命。

  別瞅這只是條母狐狸,真惹急了,胡三太奶的爪子照樣能給人臉上開三道口子。

  陳拙尋思著,自個兒還是別去觸那霉頭。

  他就蹲在雪窩子裡,揣著手,跟烏雲大眼瞪小眼。

  等了約莫半袋煙的功夫。

  那石砬子底下,先是傳來一陣爪子刨雪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聲細得跟小貓似的「吱吱」叫。

  這是生出崽兒了。

  陳拙心裡剛鬆了口氣。

  可沒等他站起來,那母狐狸又嚎上了:「嗷——吱——」

  這回那動靜,比剛才還悽厲,跟刀子刮玻璃似的,刺得人耳膜生疼。

  它之前那種「咳咔」聲徹底沒了,全剩下這種要命的尖叫。

  陳拙眉頭當場就擰成了疙瘩。

  聽這情形,就是傻子也知道,擺明了是這狐狸生崽兒出現了波折。

  母狐狸的聲兒,一聲比一聲弱,一聲比一聲尖厲。

  陳拙心底微微一動,看向不遠處那石砬子縫兒,心頭就浮起了一個猜想。

  該不會是這母狐狸————難產了吧?

  雖然陳拙沒有親眼見過狐狸下崽,但根據上輩子看紀錄片的經驗,一般狐狸下崽兒,一胎少說三五個。

  現在母狐狸這動靜,估摸著是剛下一個,後頭的————卡在一半了。

  外頭。

  白毛風剛過,天兒冷得邪乎。

  陳拙估摸著,這狐狸崽兒要是在肚子裡憋久了,就算生出來沒被憋死,也得凍死。

  更別提這母狐狸,瞧著就快沒勁兒了,到時候別說母狐狸,這一窩大小狐狸,全得完犢子。

  那麼————

  救,還是不救?

  按老規矩,山裡頭老仙兒的事兒,一般跑山人可不敢瞎摻和。

  可讓陳拙有些麻爪的是————

  這要是母狐狸一窩兒都死在這附近,等這窩的公狐狸回來,勢必會聞到他自個兒的味道,要是順著陳拙下山的蹤跡,一路找到老陳家————那咋整?

  狐狸這玩意兒,要麼說狐狸精、狐狸叫呢,這玩意兒可精明著呢!

  想著,陳拙就決定先試探試探這隻母狐狸的態度。

  於是,他把老套筒往背上一背,又把烏雲往後推了推,讓它警戒。

  陳拙自個兒弓著腰,一步一步往那石碰子底下挪。

  那白狐狸瞅見他了,琥珀色的豎瞳在黑暗裡亮得嚇人。

  它想站起來,可那後腿使不上勁,只能虛弱地齜著牙,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威嚇。

  陳拙側身坐在洞口三米遠的地方,壓低了嗓門,通過避免直接對視,每隔一段時間緩慢閉眼的這種方式,儘可能地釋放出善意和友好的信號來:「胡三太奶,我是趕山人,這不,還養著一條狼崽子和一條狗,我知道點接生的手藝,你要信得過我,我就搭把手。你要信不過————」

  說著,陳拙瞅著它那鼓囊囊的肚子,嘆了口氣,也不管這白狐狸聽不聽得懂,就開口道:「你這後頭幾個崽兒,怕是都得憋死,就連剛生出來的崽兒也得活生生凍死。」

  這白狐狸許是真通點人性,又或者是感受到陳拙動作中表達出來的善意。

  它瞅了瞅陳拙,又低頭瞅了瞅自個兒的肚子,原本齜牙咧嘴的那股子凶勁兒,就慢慢泄了。

  就見白狐狸嗚了一聲,倏地趴下,尾巴蓋住了剛生下來的那個小崽子,就拿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瞅著陳拙。

  這是——成了?

  陳拙心中一定,再度邁步上前,也不管白狐狸能不能聽懂,反正他說了,自個兒就心安:「胡三太奶,得罪了,我下手準會輕點————」


  說著,陳拙就從背囊里掏傢伙事兒。

  剪刀?

  沒有。

  他只有那把刮鱗剔骨的尖刀。

  他又掏出那瓶還剩個底兒的地瓜燒。

  「嘩啦—

  「6

  先把那高度酒全倒自個兒手上,從指尖到手肘,來來回回使勁搓。

  酒精揮髮帶走大量熱量,再加上外面天寒地凍的,直刺得他微微打哆嗦,一邊搓,他還不忘記回頭囑咐烏云:「烏雲,瞅好了,待會兒旁邊有啥動靜就叫!」

  「汪!」

  陳拙深吸一口氣,把棉襖袖子擼到胳膊肘,跪在雪地上,慢慢湊了過去。

  他先瞅了瞅。

  剛生出來那隻,小得跟耗子似的,閉著眼,一身濕漉漉的絨毛,正往母狐狸肚皮底下鑽。

  母狐狸渾身都在疼的發抖。

  陳拙湊近了以後,這才徹底看清。

  還真叫他給猜中了。

  這第二隻小狐狸崽子————是倒著出來的。

  這小狐狸崽兒的兩條後腿先出來了,可那腰和屁股,卡在口兒那兒了。

  在產崽兒的時候,這叫做臀位難產。

  遇到這種坎兒,別說狐狸了,就是人生孩子,也得要老命。

  「三太奶,您可忍著點。」

  陳拙念叨了一句,把手上的酒搓干,也顧不上啥埋汰不埋汰了,他伸出兩根指頭,先探了探。

  母狐狸疼得嗷了一嗓子,渾身就是一繃。

  「別使勁,別使勁!放鬆、放鬆————」

  陳拙見母狐狸疼的直抽抽,連忙就安撫起來。

  說話間,他摸著那狐狸崽子的腿,萬幸,這會兒還熱乎著。

  這情況,不能硬拽崽子的腿,要是硬拽,非得把崽子拽斷了不可。

  他得順著母狐狸,讓母狐狸自個兒使勁的勁兒。

  趁著母狐狸肚子一縮的當口,陳拙兩根指頭捏住那崽子的後腿根,穩穩地、帶著一股子巧勁兒,往外「領」。

  他不往直了拽,而是順著那弧度,微微往下壓。

  「嗚————」

  母狐狸疼得直抽抽,可它也知道陳拙這是在救命,於是硬是咬著牙沒回頭。

  陳拙這一下,不可謂不眼疾手快,直接就把小崽子的屁股給拽出來了。

  其中經過,雖然短暫,但不可謂不驚險,連帶著讓陳拙額頭上也冒了汗。

  最難的這坎兒————總算過了。

  等那崽子半個身子一出來,後頭的就快了。

  陳拙瞅准機會,兩隻手全用上了,托住那崽子的腰,就在母狐狸下一次宮縮的當口「噗嗤——」

  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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