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入世
整個布陣過程，也是對門下弟子一次極好的陣道實踐教學。
張爽更是憑藉築基後期的強大神識和對靈力的精細操控，親自完成最核心的陣眼布置與整體勾連。
足足耗費了月余時間，當最後一面刻畫著玄奧符文的『微塵幡』被插入預定方位時，整個七玄山脈輕輕一震。
嗡！
一層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罩憑空出現，將主峰及周邊重要區域籠罩其中。
光罩之上，陰陽二氣如游魚般緩緩流轉，細微的塵埃在其中幻生幻滅，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波動。
「陣起！」
張爽低喝一聲，打出一道法訣。
光罩微微一閃，隨即徹底隱匿無形，但所有弟子都能感覺到，一股森嚴的壁壘已然形成，宗門的安全感陡增。
「成功了！」
眾人歡呼雀躍。
張爽也鬆了口氣，有了此陣，即便有金丹修士來襲，也能支撐一段時間，為宗門反應爭取到寶貴時間。
護山大陣布置妥當後，張爽馬不停蹄，將《御獸初解》傳下，設立了『御獸堂』。
他挑選了幾名心思細膩、對生靈有親和力的弟子，由林風暫代堂主之職，開始嘗試馴養宗門藥圃驅逐普通野獸時捕獲的幾隻低階『靈兔』、『尋藥貂』等溫和靈獸。
同時，他也派出弟子，嘗試深入七玄山深處，看能否尋到更有潛力的靈獸幼崽或卵。
宗門發展步入新階段，張爽心中的那絲隱憂卻未減少。
他召來趙虎等數名機敏謹慎、已達鍊氣中期的弟子。
「你幾人近日分批下山，喬裝打扮，前往附近最大的『青楓城』及周邊坊市，無需購買貴重物品，重點打探近半年來的各種消息，尤其是……是否有高階修士活動的蹤跡，或不同尋常的事件發生。切記，安全第一，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撤回。」
「弟子遵命！」
趙虎等人領命而去。
起初幾日，傳回的消息多是些武夫爭鬥、武夫小家族摩擦等尋常瑣事。
但就在第十日，趙虎親自帶回了一條令人警覺的消息。
「門主！」
趙虎風塵僕僕，臉色凝重，「弟子在青楓城最大的酒樓『醉仙居』暗中打聽，約莫兩月前，確實有不同尋常之事發生！」
「說！」
張爽目光一凝。
「據幾個常往來各地的行商醉後所言，約兩月前，在距我七玄山約三千里外的『黑風山脈』上空，曾有靈光沖天，巨響震地，疑似有『仙人』在那裡發生了激烈爭鬥！有人遠遠瞥見劍光縱橫，法寶碰撞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那威勢，絕非武道修士所能為！」
「後來呢？」
張爽追問。
「後來動靜就消失了。有膽大的武者事後去查探，只發現那片山脈被毀得一片狼藉，山崩地裂，殘留的波動都讓人心悸，但並未發現任何修士的蹤跡或遺物。此事當時引起了一陣小範圍議論，但因為沒有後續，也找不到便宜可占，很快就平息了。」
趙虎頓了頓，補充道：「弟子按照您的吩咐，沒有靠近黑風山脈，只是在城中多方印證，消息來源有幾個，說法基本一致。」
張爽聽完，沉默片刻，揮揮手讓趙虎下去休息，並賞賜了一枚益氣丹。
他獨自走到殿外，眺望黑風山脈的大致方向，眉頭微蹙。
「兩名至少是築基期的修士大戰……動靜如此之大，卻突然消失無蹤，沒有勝者打掃戰場的痕跡？」
這很不尋常。
要麼是兩敗俱傷，同歸於盡，屍體和儲物袋都被妖獸或後來者撿了便宜。
要麼……就是有第三方介入，或者其中一方使用了特殊手段遁走。
但無論如何，這都意味著，這片看似平靜的區域，已經有超出本地修仙勢力層面的力量出現並發生了衝突。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張爽感受到了一絲緊迫感。
七玄仙門不能再閉門造車了。
必須儘快掌握更廣闊區域的信息，了解周邊的勢力分布，以及那場大戰背後可能隱藏的秘密。
他摸了摸儲物袋中的兩枚隨機傳送符，心中有了決斷。
是時候，親自出去走一趟了。
至少在危機降臨前，弄清楚潛在的敵人是誰，機遇又在哪裡。
……
晨曦微露，七玄仙門籠罩在淡淡的靈霧與朝霞之中，靜謐而祥和。
張爽一襲青衫，氣息內斂至後天武者的程度，容貌也稍作調整，變得平凡無奇，如同一個遊歷四方的普通人，悄然離開了山門。
他沒有御劍，也沒有施展遁術，而是如同真正的凡人一般，徒步行走在山間小路上，感受著久違的塵世氣息。
數日後，他抵達了此行的第一個目的地，也是附近千里內最繁華的城池，青楓城。
城牆高聳，以巨大的青楓石砌成，斑駁的痕跡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城門口車水馬龍，凡俗武者、行商、百姓熙熙攘攘，喧囂鼎沸。
張爽繳納了幾枚銅錢，隨著人流緩步進城。
城內更是熱鬧，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
酒樓茶肆里傳出江湖豪客的談笑，偶爾還能感受到幾股微弱的武者內力波動，但都稀鬆平常。
他看似隨意地閒逛，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法器，掃過每一個角落，收集著一切可能的信息。
耳朵微動，各種嘈雜的議論聲便清晰入耳。
「……聽說黑風寨那群悍匪最近又劫了一隊商旅……」
「……王家小姐比武招親，可是引來了不少年輕俊傑……」
「……醉仙樓的『楓露釀』真是越來越貴了……」
大多是凡俗瑣事，張爽耐心篩選著。
行至一處較為僻靜的街角，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蜷縮在牆根下，向著過往行人伸出破碗，有氣無力地乞討。
張爽目光掠過，本欲徑直走過，卻在一瞬間，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腳步不著痕跡地放緩，眼角餘光鎖定在其中一個乞丐身上。
那人看起來與其他乞丐並無二致，滿臉污垢，頭髮糾結，衣衫破爛不堪，散發著一股酸臭之氣。
他蜷縮在最角落，低著頭，似乎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破碗裡空空如也。
但張爽的靈覺卻捕捉到了異常。
首先，是那污垢之下，隱約透出的皮膚色澤，並非長期營養不良的蠟黃，反而有種異樣的蒼白，那是失血過多或元氣大傷的特徵。
其次，儘管對方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幾乎與凡人無異，但在張爽築基後期的強大神識感知下，依舊能察覺到一絲極其隱晦、卻與周圍天地靈氣有著微弱共鳴的波動！
這是修士特有的氣息，絕非武者或凡人能有！
最重要的是，張爽從那乞丐看似隨意蜷縮的姿態中，感受到了一種本能的戒備和緊繃，仿佛一頭受傷的野獸，隨時準備暴起或遁走。
而且，對方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極淡的血腥味和藥味，雖然被污垢氣味掩蓋，卻逃不過張爽的感知。
張爽更是憑藉築基後期的強大神識和對靈力的精細操控，親自完成最核心的陣眼布置與整體勾連。
足足耗費了月余時間，當最後一面刻畫著玄奧符文的『微塵幡』被插入預定方位時，整個七玄山脈輕輕一震。
嗡！
一層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罩憑空出現，將主峰及周邊重要區域籠罩其中。
光罩之上，陰陽二氣如游魚般緩緩流轉，細微的塵埃在其中幻生幻滅，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波動。
「陣起！」
張爽低喝一聲，打出一道法訣。
光罩微微一閃，隨即徹底隱匿無形，但所有弟子都能感覺到，一股森嚴的壁壘已然形成，宗門的安全感陡增。
「成功了！」
眾人歡呼雀躍。
張爽也鬆了口氣，有了此陣，即便有金丹修士來襲，也能支撐一段時間，為宗門反應爭取到寶貴時間。
護山大陣布置妥當後，張爽馬不停蹄，將《御獸初解》傳下，設立了『御獸堂』。
他挑選了幾名心思細膩、對生靈有親和力的弟子，由林風暫代堂主之職，開始嘗試馴養宗門藥圃驅逐普通野獸時捕獲的幾隻低階『靈兔』、『尋藥貂』等溫和靈獸。
同時，他也派出弟子，嘗試深入七玄山深處，看能否尋到更有潛力的靈獸幼崽或卵。
宗門發展步入新階段，張爽心中的那絲隱憂卻未減少。
他召來趙虎等數名機敏謹慎、已達鍊氣中期的弟子。
「你幾人近日分批下山，喬裝打扮，前往附近最大的『青楓城』及周邊坊市，無需購買貴重物品，重點打探近半年來的各種消息，尤其是……是否有高階修士活動的蹤跡，或不同尋常的事件發生。切記，安全第一，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撤回。」
「弟子遵命！」
趙虎等人領命而去。
起初幾日，傳回的消息多是些武夫爭鬥、武夫小家族摩擦等尋常瑣事。
但就在第十日，趙虎親自帶回了一條令人警覺的消息。
「門主！」
趙虎風塵僕僕，臉色凝重，「弟子在青楓城最大的酒樓『醉仙居』暗中打聽，約莫兩月前，確實有不同尋常之事發生！」
「說！」
張爽目光一凝。
「據幾個常往來各地的行商醉後所言，約兩月前，在距我七玄山約三千里外的『黑風山脈』上空，曾有靈光沖天，巨響震地，疑似有『仙人』在那裡發生了激烈爭鬥！有人遠遠瞥見劍光縱橫，法寶碰撞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那威勢，絕非武道修士所能為！」
「後來呢？」
張爽追問。
「後來動靜就消失了。有膽大的武者事後去查探，只發現那片山脈被毀得一片狼藉，山崩地裂，殘留的波動都讓人心悸，但並未發現任何修士的蹤跡或遺物。此事當時引起了一陣小範圍議論，但因為沒有後續，也找不到便宜可占，很快就平息了。」
趙虎頓了頓，補充道：「弟子按照您的吩咐，沒有靠近黑風山脈，只是在城中多方印證，消息來源有幾個，說法基本一致。」
張爽聽完，沉默片刻，揮揮手讓趙虎下去休息，並賞賜了一枚益氣丹。
他獨自走到殿外，眺望黑風山脈的大致方向，眉頭微蹙。
「兩名至少是築基期的修士大戰……動靜如此之大，卻突然消失無蹤，沒有勝者打掃戰場的痕跡？」
這很不尋常。
要麼是兩敗俱傷，同歸於盡，屍體和儲物袋都被妖獸或後來者撿了便宜。
要麼……就是有第三方介入，或者其中一方使用了特殊手段遁走。
但無論如何，這都意味著，這片看似平靜的區域，已經有超出本地修仙勢力層面的力量出現並發生了衝突。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張爽感受到了一絲緊迫感。
七玄仙門不能再閉門造車了。
必須儘快掌握更廣闊區域的信息，了解周邊的勢力分布，以及那場大戰背後可能隱藏的秘密。
他摸了摸儲物袋中的兩枚隨機傳送符，心中有了決斷。
是時候，親自出去走一趟了。
至少在危機降臨前，弄清楚潛在的敵人是誰，機遇又在哪裡。
……
晨曦微露，七玄仙門籠罩在淡淡的靈霧與朝霞之中，靜謐而祥和。
張爽一襲青衫，氣息內斂至後天武者的程度，容貌也稍作調整，變得平凡無奇，如同一個遊歷四方的普通人，悄然離開了山門。
他沒有御劍，也沒有施展遁術，而是如同真正的凡人一般，徒步行走在山間小路上，感受著久違的塵世氣息。
數日後，他抵達了此行的第一個目的地，也是附近千里內最繁華的城池，青楓城。
城牆高聳，以巨大的青楓石砌成，斑駁的痕跡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城門口車水馬龍，凡俗武者、行商、百姓熙熙攘攘，喧囂鼎沸。
張爽繳納了幾枚銅錢，隨著人流緩步進城。
城內更是熱鬧，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
酒樓茶肆里傳出江湖豪客的談笑，偶爾還能感受到幾股微弱的武者內力波動，但都稀鬆平常。
他看似隨意地閒逛，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法器，掃過每一個角落，收集著一切可能的信息。
耳朵微動，各種嘈雜的議論聲便清晰入耳。
「……聽說黑風寨那群悍匪最近又劫了一隊商旅……」
「……王家小姐比武招親，可是引來了不少年輕俊傑……」
「……醉仙樓的『楓露釀』真是越來越貴了……」
大多是凡俗瑣事，張爽耐心篩選著。
行至一處較為僻靜的街角，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蜷縮在牆根下，向著過往行人伸出破碗，有氣無力地乞討。
張爽目光掠過，本欲徑直走過，卻在一瞬間，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腳步不著痕跡地放緩，眼角餘光鎖定在其中一個乞丐身上。
那人看起來與其他乞丐並無二致，滿臉污垢，頭髮糾結，衣衫破爛不堪，散發著一股酸臭之氣。
他蜷縮在最角落，低著頭，似乎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破碗裡空空如也。
但張爽的靈覺卻捕捉到了異常。
首先，是那污垢之下，隱約透出的皮膚色澤，並非長期營養不良的蠟黃，反而有種異樣的蒼白，那是失血過多或元氣大傷的特徵。
其次，儘管對方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幾乎與凡人無異，但在張爽築基後期的強大神識感知下，依舊能察覺到一絲極其隱晦、卻與周圍天地靈氣有著微弱共鳴的波動！
這是修士特有的氣息，絕非武者或凡人能有！
最重要的是，張爽從那乞丐看似隨意蜷縮的姿態中，感受到了一種本能的戒備和緊繃，仿佛一頭受傷的野獸，隨時準備暴起或遁走。
而且，對方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極淡的血腥味和藥味，雖然被污垢氣味掩蓋，卻逃不過張爽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