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神君戰王佛!(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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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為什麼就不能乖乖去死呢。」

  森寒如九幽冰魄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蝕骨的詭異,仿佛有無數冤魂在低語。

  話音未落,一道佝僂如枯木的身影就憑空出現在了六大派與姬清輝、姬清康等人之間,如一道無形的屏障,截斷了兩方勢力的匯合。

  「你是誰?」

  現身的這人面色慘白如紙,瘦骨嶙峋的軀體仿佛一陣風便能吹折,活脫脫一副將死病癆鬼的模樣。只是,那森寒徹骨的話語猶在耳畔,他周身縈繞的詭異氣息更是如附骨之蛆,這一切,都令姬清輝、姬清康兩兄弟腳步驟停,神色凝重如鐵。

  至於姬承平,他卻是按捺不住怒火,厲聲怒喝了起來:「大膽狂徒!竟敢伏擊我們,你就不怕父王的怒火嗎!」

  「我是郡王之子,若我受到絲毫傷勢,你,以及你背後的人,就等著被霜月仙朝通緝吧一一你們,將永無安寧之日!」

  姬承平的怒喝滿是驕橫與威脅,然而,他這番狠話,非但沒讓那病癆鬼有半分懼色,反而勾起他一抹桀驁的笑意。

  「通緝?哈哈哈……」劇烈的咳嗽撕裂喉嚨,他卻笑得愈發猖狂,慘白的臉頰泛起病態的潮紅:「如今的我們,早已被你們霜月仙朝舉國追殺,可你看一」

  他攤開枯瘦如柴的手掌,指尖縈繞著一縷灰黑色的霧氣:「我們不還活得好好的嗎?咳咳……」咳嗽過後,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凶戾,語氣冷得能凍結神魂,仿佛九幽寒風灌入眾人心底:「你們殺不死我們,更威脅不了我。」

  「哦,對了,在你眼裡,你的郡王之子身份尊貴榮光,但於我等而言,你跟其他人別無二致,都是一群牲畜、祭品!」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病癆一脈的劉庾,他臉上有著明顯的輕蔑。

  「哢嚓!」而他這句話,也把六大派修士的怒火點燃了起來:「牲畜?祭品?你這邪教妖徒,把我們人類當成什麼了!」

  此次怒吼出聲的,是六大派里,那七個剛剛進階的築基修士之一。

  修為提升,實力暴漲,讓他膽氣大壯,此刻,他就散發出了恐怖的築基威勢,橫壓向了眼前的邪教徒,更有著出手的意向。

  只是,面對築基的威脅與怒火,劉庾,他仍是那副不緊不慢,無所畏懼的模樣。

  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掌心,其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嘲諷:

  「當成什麼了?我不是說過了嗎,一群卑賤的牲畜,祭品……眼下的這次行動,便是我等對你們這群牲畜的一次狩獵。」

  「轟!」

  劉庾輕蔑的話語還有態度,讓這位築基修士腦海中的弦徹底崩斷,不過,極致的憤怒,反而令這位修士笑了起來:

  「狩獵?!哈哈哈,好,你們幹的好啊!」

  看著劉庾,那修士的神色也猙獰了起來:「既然你們把這場行動當作狩獵!那就讓我們來看看,究竟誰是獵手,誰是待宰的獵物!」

  暴怒的築基修士,在爆喝之後,便是準備直接出手的。

  只是,他的法力剛剛涌動起來,便感覺到了喉嚨一癢,這令他不可遏制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

  咳嗽聲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更讓他驚駭的是,每咳一聲,體內的精氣神便如潮水般流逝,心肝脾肺腎傳來陣陣針扎般的劇痛。

  且越是催動法力,咳嗽便愈發猛烈,他身體也會愈發虛弱,虛弱又加劇了喉間的癢意,這形成一個無解的死循環一一也令他神色大變。

  「我中招了?什麼時候?!」

  「噗哧………

  瞳孔驟縮的他滿臉難以置信,烏黑的血沫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片從嘴角溢出。

  「咳咳………」

  「該死,我的身體,咳咳……」

  「都屏住呼吸,空氣里有毒!」

  就如會傳染一般,一聲驚呼未落,詭異的咳嗽聲便如瘟疫般蔓延了開來。

  六大派修士、姬家隨從,甚至連圍在鐘鳴身邊的修士,都紛紛彎腰劇烈咳嗽,一個個面色慘白,氣息急促。

  劉庾,五臟神教癆肺一脈的神子候選,他僅僅是現身片刻,便讓星辰秘庫內近乎所有人都中了招!那七個剛剛進階的築基修士,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單手死死按住胸膛,大口大口的黑血混雜著內臟碎片噴涌而出,咳嗽聲不絕於耳,眼看便要咳死當場。


  如此驚悚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劇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方才還驕橫跋扈的姬承平,此刻早已嚇得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怎麼會……我到底何時中的毒?」一位築基修士咳得渾身抽搐,眼中滿是絕望:「我是築基,能令我無聲無息中招,他難道是假丹修士?咳咳……但這怎麼可能?清河郡府的檢查,再怎麼樣,也不會如此大意吧?」

  此刻,星辰秘庫里的眾人,雖然人人都是心中驚恐、發寒,但一眾人里,要說最為不甘的,還是那剛剛進階七個築基修士。

  他們無法接受,剛剛突破,正是意氣風發之時的自己,什麼都沒來得及做,便無聲無息地中招了。特別是發現,自己精氣神被抽空,五臟被徹底污染,但他們派系的道子秦舟、阮詩、魏重山,乃至於真傳弟子妙韻、狄雲等人,雖也臉色難看,卻並未傷及根本,這就更令他們難以忍受了。

  「進階築基的我,縱使不如秦舟、阮詩他們,但總不能連鍊氣期的妙韻、狄雲也不如吧?」七位築基心生疑惑,而六大派系的其他人,也發現了這個異常。

  與此同時,六大派不乏聰明人,很快,一些人就察覺到了端倪。

  「不對,他沒那麼強,更不可能一下子侵染了築基,卻拿我們無可奈何……」不復輕佻模樣的秦舟目光幾個轉動,便有了一些猜測:「靈氣!咱們門派的築基都是剛剛突破的,他們突破之時吸收了周圍大量靈氣那些靈氣被污染了,他們一口氣吸收過多,這才會中毒如此之深。」

  「啪啪啪……」秦舟的推理,讓劉庾緩緩鼓掌,他枯瘦的臉上,也顯露出了一些讚許:「你說的對,哪怕我進來時,有主祭大人賜予的珍寶,也無法讓築基修士無聲無息的中招,我是依靠珍寶,把疫氣散播在了靈氣里,對靈氣進行了污染,他們進階吸收了大量靈氣,自然也會帶著大量疫氣入體。」

  「我知道你們距離築基都不遠,但給你們一個善意的忠告……別爆種進階,進階,你們就會死。」不讓修士進階的劉庾,卻是猛地張開雙臂,如貪婪的饕餮般吞噬著空氣中的疫氣。

  隨著大量疫氣入體,他身上的氣息也如春筍般節節攀升,短短數息之間,他便突破了鍊氣與築基的界限,一股渾厚的築基威壓轟然散開!

  一他把人類比作牲畜、祭品,並說眼下的行為是一場狩獵,這不單單是一句玩笑話,也不是為了故意激怒六大派弟子,令他們氣急攻心,讓病毒快些發作的挑釁之言。

  他是發自內心的這樣認為,且以人類為爐鼎,他真的能培養疫氣,增強自身的實力。

  而隨著他的氣息抵達築基,星辰秘庫里的局勢,也已被徹底逆轉。

  六大派的底牌,那臨陣突破的七個築基已經快要咳死了。

  而因為靈氣被疫氣污染的關係,六大派的真傳、道子們縱使天賦出色,卻也無法臨時突破。反而是劉庾,以人類為祭品,讓自己的實力獲得了巨大增幅。

  情況逆轉的劉庾不再著急,而是好整以暇的看向了六大派的真傳們。

  「現在,你們準備該怎麼辦?」

  劉庾自然是不用著急的,出身五臟神教癆肺一脈、使用疫氣病毒攻擊的他,時間拖的越久,對他越為有利。

  六大派那邊也明白這點,是以,對視一眼後,三位道子、幾大真傳,都不敢有絲毫耽擱。

  「不能拖,一起出手!斬殺此獠!」

  爆喝之後,秦舟當機立斷,周身寒氣暴漲:「空月霜華……凝!」

  魏重山:「黑山,封鎮!」

  阮詩:「天穹神音;白玉京!」

  「轟!」

  星辰秘庫里,六大派的真傳、道子們跟劉庾鏖戰了起來。

  對方雖晉升為築基,但六大派的真傳、道子也不是弱者,依靠自身過硬的實力,他們跟劉庾打的有來有回。

  特別是出身天音宗的阮詩,奏響了天穹神音;白玉京的她,竟從天穹之上,招來了清靈至極的劍氣,這劍氣不止能殺敵,還能把劉庾招來的疫氣也斬滅一部分。

  可惜,這一幕,並沒有讓星辰秘庫外面觀戰的人高興。

  自自家的七個築基修士被一舉廢掉,六大派的長老們,神色就跟面色鐵青的清河郡王如出一轍了。不是碾壓局,這意味著此戰,六大派的修士縱使能勝,卻也會死傷無數。

  而進入秘庫里的人,都是六大派的精英,他們哪怕戰死一個,對於六大派來說,也是難以承受的損傷。更令他們神色難看的是,星辰秘庫里,自家弟子……還不一定能勝。


  這倒不是他們認為秦舟等人應付不了劉庾,而是:

  「不行,有疫氣籠罩周圍,普通弟子快堅持不住了,一旦他們敗北,空出手的邪教徒去支援劉庾,秦舟、阮詩他們就麻煩了。」

  「該死,聯繫上宗主了嗎?能否讓他了老人家過來,打開星辰秘庫的大門。」

  「不行……聯繫倒是聯繫上了,太上長老也已出山,但他們要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而且,縱使他們來了,短時間內也未必能打開……」

  這句話一出,六大派的長老愈發著急。

  可無法做什麼的他們,只能跟清河郡王一樣,一邊朝著周圍下達搜索邪教徒的命令,一邊死死盯著星辰秘庫內的投影,並期盼著自家弟子能勝。

  只是,祈禱的他們,心中卻是越來越沉。

  清明的思維,轉動極快的腦子,讓他們縱使不願承認,卻也知道,這次,自家弟子將凶多吉少。令他們悲觀的原因,除了普通修士快堅持不住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邪教徒策劃了這麼大的一件事,裡面的強者,絕不可能只有劉庾一個。」

  「若再出現一位神子候選級別的築基……那一切就完了。」

  「祖師保佑,希望邪教徒狂妄傲慢,只來了一人……」

  為了保住自己宗門未來的種子,都有六大派的長老們祈禱了起來。

  特別是裡面的真傳、道子,有一些還是長老,宗主的子嗣,這就令他們更為著急了。

  只是,無論哪個世界,都有好的不靈、壞的靈的說法,六大派的長老祈禱著,不想讓邪教徒的強者再度出現,可沒等他們的祈禱落下,一股邪惡恐怖,卻也渾厚無雙的氣勢,就再度於星辰秘庫里顯現出來了。那渾厚的氣勢亦是築基一級,而這,也令不少長老癱坐在了椅子上,眼中滿是死寂。

  「完了!」

  不止六大派跟清河郡王絕望,普通門派的長老,宗主,亦是身心顫抖,臉色蒼白。

  因為實力出眾,寶物眾多一六大派的真傳、道子,還有清河郡王的子嗣,暫時都還沒死去。但跟普通邪教徒廝殺的修士,卻已死了百多人。

  這些人在大派長老眼中不算什麼,可在小門派里,他們卻是天驕,是宗門未來的頂樑柱。

  這些人戰死,就令那些門派長老心態崩裂。

  當然,星辰秘庫里的戰鬥終究剛剛開始,且除了最先的突襲之外,後面死的人不算多。

  可小門派的長老、宗主們也清楚,在星辰秘庫的門扉現今無法打開的時刻,時間拖的越久,自己弟子的傷亡率就越高,這令他們也閉目祈禱了起來。

  他們希望出現一個英雄,能把戰局逆轉,讓所有人活下來。

  外面之人的祈禱、絕望、還有著急,以及星辰秘境裡其他人的戰鬥,鐘鳴暫時無心去理會。他只是神色凝重的看向了前方,在六大派遇到癆病鬼劉庾之時,鐘鳴,他身前也有兩人出現,並攔在了他跟姬清漣,姬清月的中央。

  那是一男一女,其中男的是個光頭,一副和尚打扮的模樣,女子生得一副聖潔模樣,肌膚勝雪,眉目含情,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與傲慢。

  「鐘鳴,清河郡府年輕一輩第一人?」女子率先開口,聲音嬌俏,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氣,她上下打量著鐘鳴,眼中閃過一抹滿意,「這般資質,倒是有資格成為本聖女的藏品。」

  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如同恩賜:「本聖女念你是個人才,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一一跪下臣服於我,並跟我簽訂一個契約,我將讓你活下來。」

  「嗬可……」

  那女人高高在上的神態,以及讓自己當奴僕,還是一副恩賜的模樣,讓鐘鳴笑了,目光森寒的笑著:「我今天的運氣如何,尚未可知,但你們的運道,不會太好。」

  「今日,你們都將死在這裡。」

  說話的鐘鳴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這種情況下,他說出如此話語,讓那和尚打扮的男子,還有一臉聖潔的女子皆是愣了一下,但轉而,肆意的狂笑,就從男子口中發出。

  「哈哈哈……我們會死?聽到了嗎,袁蓉,他說我們會死這裡,哈哈哈…」

  肆無忌憚的狂笑,以及那毫不在乎的語氣,直白的顯現出了他對鐘鳴的輕蔑。

  令鐘鳴眼睛一眯的是,在這男子笑著跟說話的時候,並不是只有一道聲音。


  他的笑聲中,夾雜著層層疊疊的禪唱之聲,仿佛有上百人在同時誦經,聖潔中透著詭異,讓人毛骨悚然。

  「這個聲音……是他的能力嗎?」

  就在鐘鳴思索著的時候,狂笑過後的程律,聲音猛然一頓,他的神色,亦是變得猙獰恐怖了起來:「袁蓉,你也聽到了,那個傢伙對你的好意一點都不在乎,所以,他是我的了!」

  此言讓袁蓉遺憾的聳了聳肩:「只能便宜你這個傢伙了。」

  如此說過,她把目光轉向了鐘鳴,有些氣惱的道:「在過來之前,就有人跟我說,你這個傢伙狂妄無禮、傲慢自大,沒想到,那人說的競然一點都沒說錯。」

  「都落到這個境地了,你竟然還不明白自身的狀況。」目中透著一絲憐憫,她聳了聳肩道:「跪下,然後主動祈求著,成為本聖女的奴僕,你還有一絲活命的機會。」

  「可惜,你太蠢,把這個珍貴的機會白白浪費掉了。」

  「既然你不知道好歹,那便死吧。」

  如此辱罵,鐘鳴可不會無動於衷:「有沒有可能,認不清現狀,且愚笨的是你們。雖說,你們馬上投降,我也不一定會放過你們,但至少,你們還能多活一段時間,現在這樣,你們很快就會死去,神魂俱滅。」

  如此回應,令程律跟袁蓉徹底沉默。

  片刻之後,袁蓉最先回過神來,伸手揉按了一下腦袋的她,滿臉無奈的道:「我錯了,我就不該招攬你的,你這已經不是自大、狂妄能形容的了,而是愚蠢至極。」

  「還有,你的愚蠢惹惱我了。」

  如此說著的她,把目光投向程律,眼中閃過了一抹殘忍的道:「程律,不要讓他死的太輕鬆。」「不用你說……這個無知的蠢貨,把我也激怒了。」

  「唰!」

  上前一步的他,猛地脫下身上的僧袍,並扔到了一邊,赤裸起了上半身。

  然後,鐘鳴就目光森寒的看到,名叫程律的僧人上半身,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詭異紋路。

  「不對,這不是紋身,那上面有魂靈的氣息,他把百多人的魂靈拘束在了自己的身體裡!」通過吃人進行修行,還拘束人類的魂靈,這種把人類當作牲畜的行為,徹底觸犯了鐘鳴的禁忌,讓他心中殺意暴漲。

  那冰寒的殺意,程律感受到了,只是,直視著鐘鳴冰冷眼睛的他,沒有恐懼,有的只是自信、猖狂。「你想殺我?嗬嗬,想做到這一點的人有很多,可惜,他們都沒做到,反而成為了老衲的藏品,擁有百人之力的我,是同階無敵的!」

  【百首;王佛】

  「轟!」

  隨著他雙手合十,低聲呢喃了一聲,狂暴的法力,當即就如同噴發的火山一般,驟然從他身上湧現。「轟隆隆……」

  在磅礴的法力之中,他的身形也如吹氣球一般,驟然暴漲了起來:兩米,三米,五米,七米,十米,十三米,十七米……十九米……二十六……三十七!

  近乎是眨眼之間,他就由一個普通人,化作了一尊巍峨如山的巨漢,且他周身肌肉虬結,布滿了猙獰的青筋。

  更驚悚的是,他的肩頸、胸膛、四肢甚至後背,都蠕動著一顆顆頭顱,足足有上百顆之多,每一顆頭顱的眼神都凶光畢露,死死盯住鐘鳴,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嘶………」

  如此一幕,鐘鳴神情無動於衷,但在戰鬥中朝著他接近的普通修士,期望獲得他庇護的普通修士,卻是盡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恐怖的巨物,以及那渾厚到令人髮指的氣息,就令他們生出無可抵禦之感。

  「完了!」

  被那巨怪的威勢所攝,一些修士甚至雙腿一軟的,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築基!」

  「不,不是普通築基……尋常築基,連他十分之一的威勢也沒有。」不少修士被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後退:

  「他比那個病癆鬼還強!」

  「這次真的完了,鐘鳴公子終究只是練氣,他打築基都勉強,這樣的強築基,嗬嗬……看來,我們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顯現出真體後,普通修士散發出的恐懼、絕望、彷徨、驚恐、乃至於憎恨……這種種負面情緒,都令程律心生愉悅。

  只是,他也感受到了,站在自己對面的鐘鳴,心中並無這些,而這,也令他心中怒火高漲。他是喜歡凌虐弱小,讓他們心生驚懼的。


  更別說,他剛才還在袁蓉面前夸下了海口,要讓鐘鳴後悔,並在飽受折磨後再死去。

  是以,鐘鳴如今的平靜,就令他滿心的不悅。

  「嘭!」

  上前一步,程律低頭俯視著鐘鳴,巨大的陰影將鐘鳴完全籠罩,語氣中滿是輕蔑與殘忍:「卑賤的雜種,感受到你我之間的差距了嗎?…嗯?!」

  「啊!!!!」

  嘲諷威迫的話還未說完,程律就發出了悽厲的慘嚎。

  一正欲出手的他,目光不經意間與鐘鳴的左眼對視了。

  然後,鐘鳴的左眼中,就浮現出一輪熊熊燃燒的金色大日!恢弘的金光刺破黑暗,無數熾白的烈焰從大日中噴涌而出,循著視線的連接,此金光與火焰,瞬間便纏上了程律的身軀、神魂!

  「嗤拉……」

  「轟!」

  烈焰灼燒皮肉的聲音刺耳至極,短短時間,無盡的火焰便遍及了他的全身。

  一程律身上自然是銘刻著大量的防禦術法、陣紋的,只是,以人類做祭品進行修行,這無論是在世界的判定中,還是鐘鳴心中,都隸屬於惡。

  這樣的他,也因此被鐘鳴的破邪金光,淨化之焰給克制。

  是以,他身上自動激發的防禦術法、護身陣紋,在破邪金光面前如紙糊一般,被輕易撕裂。緊隨其後的淨化之焰以他體內的邪惡之力為燃料,熊熊燃燒起來,直燒得他神魂劇痛,發出悽厲的慘嚎因破邪金光、淨化之焰都是直攻魂靈,這種焚燒,就如把程律放在火刑架上燒烤一般,讓他承受著煉獄之刑。

  只是,聞聽著他的慘嚎,鐘鳴臉上卻沒流露出什麼高興的神色,反而眉頭一挑。

  他感覺到了,淨化之焰沒傷及他的根本,僅憑眼下的淨化之焰,也無法把程律焚盡。

  至於原因,純粹是程律身上的法力太過渾厚了。

  那些因程律這龐大真體而絕望的普通修士,有一點沒弄錯一一他的氣息不止是築基,更是築基中的佼佼者。

  純以法力而論,他的修為,是剛剛築基的普通修士的三十倍以上。

  磅礴的氣息,渾厚的法力,讓他哪怕不做抵擋,還是練氣修為的鐘鳴,想用淨化之焰把他焚盡,至少要燒一炷香的時間。

  「果然,這個世界,法力才是一切的基礎……萬般術法,諸多妙處,想要發揮出超絕的實力,都需要法力來催使。」

  在鐘鳴心生感嘆的時候,很快,程律就用行動告訴了他,能成為萬首王佛教派的神子候選,他並不是只有法力渾厚這一個強處。

  「黑蛇;幽冥之霧!」

  隨著程律強忍劇痛、雙手合十猛地一拍,如腫瘤一般長在他身上的一顆蛇形頭顱,當即活了過來。下一刻,隨著程律的法力注入進去,黑蛇大嘴張開,驟然噴出了漫天陰森詭異的黑霧。

  黑霧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將淨化之焰熄滅了大半,神魂的劇痛也稍稍緩解。

  如此一幕,也令鐘鳴瞳孔一縮,並令他明悟了一些什麼:

  「你能御使你掠奪來的,那些頭顱主人的術法?」

  「不對,不止如此,你身上的氣息如此渾厚……那些頭顱主人的修為,也被你掠奪來了?」「哈哈哈……」鐘鳴的話讓程律狂笑了起來:「你倒是挺有眼力的,沒錯,被我掠奪來的首級,將會成為我的一部分,他們的法力,他們的術法,都將被我御使。」

  「你對付我,對付的從不止是一人,而是擁有百人之力的我。」

  或許是認為勝券在握,又或是想令鐘鳴露出恐懼的神情,總之,程律自爆了一下的道:「不妨告訴你,我所掠奪來的頭顱,不是一百個普通人,而是十四個築基,99個練氣後期。」

  「而你的首級……」目光直視鐘鳴,程律眼中的驚怒、貪婪、還有殺意根本不加掩飾:「將成為我第一百一十三個收藏品,這種破邪火焰,也合該為我所用!」

  「這一次,本尊不會給你任何機會!」

  話音落下,程律再度雙手合十,發動了自己的術法。

  【百首;山象】

  隨著他的一聲低喝,一個大象頭,驟然在他胸前活化了過來。

  「轟隆隆……」

  山象之力的激活,讓程律本就龐大的真體,再度膨脹了一圈,與此同時,他還獲得了一個奇特的天賦。【天象之鼻】


  隨著他施展這個能力,程律胸前活過來的大象頭的鼻子,驟然化作了一道虛影,融入了他的軀體裡,並在下一刻,於他的手臂上若隱若現。

  「唰……」

  當手臂獲得象鼻的能力後,隨著他將手掌對準鐘鳴的方向,並猛地一伸。

  「轟!」的一聲,他的手臂競如象鼻一般,驟然伸長了無數。

  且伸到鐘鳴頭頂之後,隨著他法力的注入,那巨大手臂竟十倍的放大了開來。

  程律的真體本就龐大,十倍放大的手掌,更是讓他這一掌,好似遮天的山嶽。

  「轟!」

  當程律操縱著這龐大的手掌轟然下砸,空氣都如水波一般,被震出了層層漣漪。

  且巨掌還未至,磅礴的氣浪,便把鐘鳴周邊的不少修士,壓的站不起身來。

  與此同時,無數修士都是心生絕望。

  轟然下砸的猙獰大手,筋肉崢嶸,血管暴起,一看就是力量十足。

  一眾修士毫不懷疑,這手掌能把一座小山,都給拍平。

  當它落下,不逃出去,必然屍骨無存。

  「這就是神子候選嗎?太強了。」

  因為絕望,不少修士都放棄了逃跑,只是呆呆的望著天空。

  星辰之府的外界,看到程律展現出的龐大真體,以及渾厚如山的威勢,六大派長老,以及清河郡王那略帶一些期盼的心,也有點死了。

  「完了!」

  「他們派往星辰秘庫的神子候選,果然不止一人!」

  「鐘鳴,快跑啊,你不是自詡無敵嗎?!哪怕打不過,你也該儘量為其他人爭取一下時間!」看到鐘鳴在巨掌之下,一動不動,以往把他視作對手的六大派長老,此時都急得直跺腳。

  一一在程律展現出築基的實力後,他們都不覺得鐘鳴能勝……前者畢竟是築基,還是強築基,其他不論,光是法力,都是鐘鳴的百倍之多。

  而法力,是一切的基礎。

  巨大的硬實力差距,就令他們不知道,鐘鳴該如何去贏。

  只是,贏不了,但他們也希望鐘鳴能堅持的更久一些,眼下他直直望著巨掌,就令一些人心態快要炸裂了。

  而就在很多人認為,鐘鳴自覺勝不了,已經擺爛的時候。

  突然,有人開口了:「有沒有可能,鐘鳴不躲,不是害怕,他是自覺自己能扛下這一擊。」「不可能!這一擊,在純粹的力量上,已經比擬練了煞氣的築基修士了,鐘鳴連築基都沒有,差了兩個境界,他拿什麼打。」

  「該死!」

  看到那巨掌將要落下,清河郡王也是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很清楚,鐘鳴若是戰敗,程律就能騰出手來去對付秦舟等人,而他們也死去後,自己的子嗣縱使有重寶,也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

  這就令他也在心中祈禱了起來。

  「鐘鳴,一定要多堅持一會啊!』

  外面的呼喊,鐘鳴沒有聽到,倒是袁蓉抱著雙臂,滿是幸災樂禍的嘲諷之聲,傳入了他的耳中。「現在認清現狀了吧,可惜,晚……」

  不等她把話說完,鐘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以為自己很強。」

  「唉?!」

  在袁蓉愣神的時候,鐘鳴的聲音繼續響了起來:「現狀我確實認清了……你們這些雜碎,在我眼中,也是挑戰者!」

  說話的鐘鳴,語氣淡漠卻帶著一股脾睨天下的霸氣

  「嗡!!」

  話音未落,一股恢弘的氣息,就驟然從鐘鳴身體中爆發了出來。

  他周身竅穴如星辰般亮起,積蓄已久的磅礴星力如岩漿般奔涌而出,在體表燃起璀璨奪目的星輝烈焰。無數星輝能量按照玄奧無比的結構,快速凝聚成銀白色的骨骼。

  「唰!」

  骨骼節節攀升,眨眼間就化作一尊與程律真體相當的骷髏戰軀。

  且鐘鳴的骷髏巨人身上,還有著無數玄奧的星紋在骨骼上流轉,宛如天道銘刻下的星圖。

  而這,還不是結束,「轟!」隨著星辰之力繼續燃燒,很快,就有星輝之力組成的筋膜、血肉,覆蓋在了骷髏巨人的骨骼上,一套布滿星紋的璀璨戰鎧更是憑空凝聚,覆蓋住了神君的全身。

  當一切塵埃落定,一尊身披星輝戰鎧、宛如九天神將的巨影,便屹立在了星辰秘庫之中!

  【星天;神君】,全力爆發!

  當神君凝聚,鐘鳴的本體毫無疑問就穩居在神君最核心處,且他的神魂更是與這尊神君之軀徹底交融每一寸骨骼的震顫、每一縷星力的流轉,皆如臂使指,仿佛這凝聚了磅礴星輝的戰軀,本就是他與生俱來的一部分。

  而隨著鐘鳴擡眸,神君虛影亦同步昂首,其金色眼瞳漠然無波,沒有半分人類的情緒,唯有純粹到極致的神威與凜冽殺意

  面對程律那遮天蔽日、攜山崩之勢砸落的巨掌,鐘鳴心神一動,神君虛影就已然動了!

  「嗡!」

  拳鋒驟然握緊,無數靈氣如百川歸海般瘋狂匯聚,在拳尖凝練出一道璀璨到極致的星芒拳印。拳風呼嘯間,竟撕裂了周遭被疫氣污染的空氣。

  下一刻,神君的拳頭便帶著崩山裂岳的磅礴威勢,迎著那猙獰巨掌就是悍然轟出!

  這一刻,是星天;神君戰百首;王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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