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玉宇澄清·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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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經死了!」

  在這道聲音傳入溟崖耳邊的同一時間,刺骨劇痛與骨肉撕裂的觸感便驟然席捲了他的全身,此就仿佛有一柄無形天劍,正循著他靈魂深處的軌跡,狠狠劈落!

  「嗤拉!」

  裂帛般的銳響刺破長空,未等溟崖反應過來,那被他虛化消失的劍傷,便再度浮現於他的軀體之上,並循著舊痕,將他豎著劈成兩半!

  而這次,聖血燃盡的他,再也無法可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撕裂,意識墜入無盡的冰冷與黑暗之中。

  就這樣,重新歸來的溟崖,連三息都沒堅持,便再度殞落。

  而這,便是鐘鳴【龍溪劍道;鏡心斬魔】進階到5境大師後,獲得的第二個能力一一【玉宇澄清;迴響】此能力的效果有兩個:其一,是讓鐘鳴的劍心,或者說心靈之力附加在自己的斬擊之上,這讓他的斬擊除了斬中實體,還能斬中一些虛幻的靈體,乃至於概念。

  就如溟崖那規避世間九成攻擊的虛化,鐘鳴便有種感覺,若自己的劍意再度提升一個階段,便無需化光,更無需對視,【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霸念的附加,讓鐘鳴只要堅信自己做的到,他那實質的斬擊,便能把虛化的溟崖斬為兩半。

  第二個效果更簡單,通俗來說,便是人被殺,就會死。

  融合了【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霸念,還有活之意韻,明鏡止水;漣漪,以及頓悟時鐘鳴領悟的「斬草除根'的澄澈之意...... 這種種能力交融共振,便讓鐘鳴斬中敵人後,會有劍意迴響留存。 除非把鐘鳴留存的劍意消磨掉,否則,敵人受到的傷勢,便不會癒合。

  哪怕通過一些手段痊癒,迴蕩的劍意餘響,還是會把傷口撕裂。

  「想要痊癒,唯有消磨我殘留的劍意這一個選項。」 心中自語的鐘鳴,在思索到這裡的時候,眸中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但我的神跟意,於同階之中一一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

  戰勝溟崖,鐘鳴神色平靜的回返到了姬清月的飛舟之上,閉目蘊養起了精神。

  只是,他能淡然處之,但周圍觀戰之人,無論是普通修士,還是地位崇高的大人物,全都被鐘鳴的戰果給驚住了。

  「又、又贏了!」

  「重點不是這個好嗎,是溟崖,他被鐘鳴一眼秒殺了!」 呼喊出這句話的修士,聲音都有些破音。 但此刻,無人怪罪他,所有人,都在心神震顫!

  「乖乖,溟崖最後的爆發,分明已觸及築基的門檻了吧? 這樣的存在,也抵擋不了鐘鳴一眼? 「溟崖被一眼秒殺的結局,讓普通修士真的驚駭了,不少修士的三觀,都因此徹底崩碎。

  畢竟,他們曾親眼目睹溟崖的種種神能:詭異的虛化神通、懸浮頭頂的幽邃巨瞳、覆蓋全身的幽黯郡王鎧、繚繞鬼面的猙獰大劍,乃至最後浴血歸來、傷勢盡復的手段一一這種種能力,讓溟崖在築基修士中,亦不算弱者。

  可就是這樣一位強者,面對鐘鳴竟是毫無還手之力,被一擊秒殺! 這就令一些修士的認知被徹底顛覆。 不過,有人驚駭,卻也有人察覺到了一些什麼。

  「鐘鳴實力沒那麼強......」說出此話的是天音宗的長老,只是,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周圍一眾大派的護道者,看向他的目光就都有些古怪。

  而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隨後,他連忙找補了一下道:「我的意思是,他的實力,沒到達一眼秒殺築基的地步一一他之所以能如此輕易的擊敗溟崖,是鐘鳴的能力十分克制他。 「

  這點,其他大派的護道長老也認可,可這並沒有令他們的心態變得輕鬆。

  「道友所言不差,鐘鳴的實力確實沒達到那種誇張的程度,但這有區別嗎?」 說出此言的長老,臉上滿是無奈:「現在的他,絕對能以練氣修為逆伐築基,這已經是道子一級的戰力,我等宗門派來的真傳弟子,已無人能傷及他分毫。 「

  如此話語,使得更多人沉默了。

  半響之後,有人感嘆起了清河郡王的好運:「在這浩劫將生的時刻,清河郡竟然出了如此超絕的天驕,這天驕還願意投靠他,上天還真是眷顧姬家啊。 「

  感慨過後,幾位護道長老相互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隨後,他們便保持著沉凝的神色,商討起了接下來該如何做。

  「諸位,清河郡王手中的資源,你們打算放棄嗎?」

  「絕無可能!」


  「浩劫將至,這資源在我們手中,才能發揮出最大作用,放在清河郡王這裡,只會被浪費...」第二次浩劫的陰影早已籠罩大地,不僅七玄門這等小派岌岌可危,府城各大宗門也深感危機。 為此,他們在全力以赴的備戰著。

  只是,想要備戰,無論是煉製更多的法器、丹藥,還是提升門下弟子的實力,這都需要消耗資源,海量的資源。

  是以,清河郡王這條線,他們就不可能斷掉。

  而為了獲得更多的資源,投靠清河郡王,並成為了清河郡門面的鐘鳴,也就成了他們必須要打倒的對象鐘鳴只要一天不敗,並屹立在清河郡王身邊,清河郡王就會有心理支撐,在接下來的談判中,占據更多優勢。

  所以,他們必須要打倒鐘鳴。

  這無關正邪對錯,是最為緊要的利益之爭。

  「諸位,該是徹底聯合起來的時候了。」

  「這話老夫認同,可普通的聯合,根本奈何不了鐘鳴? 我們總不能派遣屬下弟子對他進行圍攻吧? 「」無需如此,只要要把宗派里的道子喚過來即可。」 說話的是出身陰山派的一位黑袍長老:「在我們門派,評為道子的基準,是以練氣修為戰勝築基修士,我想,諸位道兄門派里的門規,應是相差不多吧? 「」確實相差無幾...... 但即便如此,道子也未必能穩勝鐘鳴! 「

  因為鐘鳴此前的戰績太過耀眼,無論是空月宗、千秋谷,還是天音宗,都對他徹底重視了起來,是以,他們並沒有一味貶低,而是考慮起了自家宗門的道子,也無法應對鐘鳴的狀況,並思索起了應對之法。 數息之後,他們還真的思索出了一些計策。

  「宗門道子趕來,尚需時日。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次跟鐘鳴的對決,將是星辰秘庫洞開之時一一那也是聯盟組建之前,最後一次對實力的展示了。 「

  」待進入寶庫,咱們可以讓普通真傳先去挑戰鐘鳴,消耗他的法力跟心神,待他狀態下滑,再讓道子們出手。」

  這種做法,無疑很不光彩,只是,空月宗,天音宗,千秋谷...... 這些門派雖自詡名門正派。 可能在府城成長為大派,他們就沒一個是純善的,更絕非心慈手軟之輩。

  為了宗門利益,乃至於生死存亡,使用一些手段,這種事情,他們早已習以為常。

  甚至,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這些府城大派的長老,還準備了一些後手。

  「這樣也不保險,鐘鳴,他的天賦太過妖孽了。」 滿是感慨跟羨慕的看了鐘鳴一眼後,空月宗的護道長老牙一咬的道:「你們宗應該有真傳弟子瀕臨突破吧...... 讓他們也進入星辰寶庫,若道子不敵,就讓他們去挑戰鐘鳴,然後在戰鬥中突破,以築基之力碾壓他! 「

  一鐘鳴雖有力戰築基的實力,但築基與築基亦有區別。

  府城大派的真傳弟子,幾乎都有屬性抵達極境,甚至有兩項,乃至於三項抵達極境。

  這樣的他們,一旦鑄就道基,最次也是地品。

  如此道基,配上質變的法力、神魂、肉體,再加上道基賦予的神通,打普通築基,能打十個。 而溟崖,他比擬的築基一一是普通築基。

  是以,在空月宗的長老看來,真傳進階築基後,能壓著鐘鳴打。

  這點,其他長老也認可,且在他之後,天音宗的護道長老也出聲了,看著仙風道骨的他,卻說出了一番讓其餘長老都有些無言的話:

  「臨戰突破,終究有些不保險,他們對於築基手段,也不太熟悉,對付鐘鳴,是有陰溝裡翻船的可能的,突破許久的築基, 才能穩妥擊敗鐘鳴。 「

  」而我們宗掌握著一門秘傳術法,可以封印修士的修為,讓他們只顯露出練氣的境界。」

  「所以,剛剛突破的築基修士也可以喚過來。 屆時,讓突破了些許時日的築基修士偽裝成練氣弟子出戰,然後在對戰中解封修為,佯裝臨陣突破,定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

  只能說,能在府城成長為大派,空月宗,天音宗,千秋谷...... 等等門派,就沒一個善茬。

  為了對付鐘鳴,從清河郡王手中獲得更多的好處,他們使用了很多手段。

  就這,還是鐘鳴背靠清河郡王,讓這些大派收斂了很多的緣故一「臨陣突破」,終究在同階對戰的規則之內。

  若不然,鐘鳴將會見識到,什麽叫做「對付邪魔歪道不用講江湖道義,大家併肩子一起上'。 六大派跟鐘鳴是對手,對於展露出強絕實力的鐘鳴,他們是忌憚、頭疼,並絞盡腦汁的思索著該如何戰勝他。


  但鐘鳴的友人,親近之人,他們對於鐘鳴強大的表現,就是欣喜若狂了。

  「贏了! 鐘鳴師兄贏了! 「

  」他是我們師兄,他是我們七玄門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大師兄是最強的......」

  作為鐘鳴的師弟師妹,鐘鳴出戰,跟著來到清河郡府的雪瑤,韓宇,焰辰,蘇苓雅等人自然也會來觀戰。

  此刻,見鐘鳴大獲全勝,韓宇就攥緊了拳頭,聲音帶著顫音的大喊了起來。

  焰辰亦是挺胸抬頭,臉上有著自豪,更有著敬服。

  哪怕是性情淡漠的雪瑤,也是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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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的呼喊、大叫,韓宇表現的很不穩重,只是,聽聞他的呼喊,圍攏在他周圍的修士,就沒一個輕視、或者嘲笑的。

  相反,所有人看向他們的目光,都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艷羨與敬畏。

  「幾位道友,你們當真與鐘鳴大人是同門?」

  「那還有假。」 一挺胸膛,韓宇滿臉驕傲的道:「師兄以前還跟我對戰、指導過我呢。 「

  此言一出,湖畔修士們的艷羨之情更甚,看向幾人的目光愈發恭敬,連說話的語氣都柔和了許多。 甚至,還有少女貼近了焰辰,韓宇等人的身邊,詢問著該如何加入七玄門。

  這份萬眾矚目的榮耀,讓焰辰、韓宇等人胸中湧起難以言喻的自豪與榮光,並不自覺地挺直了脊樑眼下的一切,已經令他們感覺到了滿足,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竟然還不是結束。

  「唰!」

  鐘鳴戰勝溟崖後,足足一盞茶的時間裡,新月湖中心都是寂靜無聲,無一人再敢上前挑戰。 一屹立於陽光之下的鐘鳴,讓蘇晚秋,妙韻等人真的怕了,且鐘鳴那強絕的實力,讓他們找不到絲毫戰勝的可能。

  這種情況下,他們自然不會自取其辱的跳出來。

  而就在鐘鳴一人壓得眾人盡皆俯首之際,一艘鎏金飛舟從清河郡王府邸內緩緩飛出,舟身雕龍畫鳳,靈氣繚繞,盡顯皇家氣派。

  飛舟穩穩降落在鐘鳴身前,艙門打開,一位身著錦絛長袍、面容古雅的老管家緩步走出,神色恭敬卻不失沉穩,對著鐘鳴躬身行禮道:「鐘鳴公子,我家王爺聽聞公子大勝,特命老奴前來祝賀一一恭賀公子力壓群雄,登頂清河府城年輕一代之巔! 「

  」王爺對公子的絕世風采深感欣慰,為慶賀公子奪得此名號,特在王府備下盛大歡宴,邀請全城修士共同赴會。」

  「宴會上,王爺更備下厚賞,以嘉獎公子之赫赫戰功!」

  老管家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新月湖。

  「嘩啦」

  此言一出,湖畔與湖中央的修士們徹底沸騰,議論聲、驚嘆聲此起彼伏,熱度較之前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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