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先顧眼前
飯桌上，王大海、蕭玉芳和王鈺三人齊刷刷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王霄帶回來的油紙包。
「三級凶獸肉？你是說……這裡麵包的，是三級凶獸的肉？」王大海遲疑地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油紙上滲出的油脂，聲音都有些發飄。
王霄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將油紙包完全打開，露出裡面色澤誘人、香氣撲鼻的肉塊，「還熱乎著，快趁熱吃吧。」
蕭玉芳下意識地拽了拽王大海的胳膊，臉上滿是擔憂：「老大，這……這肉你從哪弄來的？可別是做了什麼危險的事……」
「放心吧，媽。」王霄笑著坐下，將筷子分別遞到父母和弟弟手中。
「是幫了一位……很有身份的人，人家給的謝禮，來路絕對正，你們安心吃。」
他特意給一直沉默盯著肉看的王鈺夾了一大塊：「弟弟，多吃點。這肉能量比養血散強得多，吃完正好練拳。」
「我聽說三級凶獸肉，一斤要好幾千，還經常買不到……」蕭玉芳聲音發顫，「這一包得值多少錢啊？」
「反正是別人送的，不用咱們花錢。」王霄語氣輕鬆，「就當開開葷。等以後家裡條件好了，我保證讓你們天天吃上這些。」
王大海和蕭玉芳這才試探著夾了一小塊送進嘴裡。
「呀！」蕭玉芳眼睛一亮，「這肉怎麼這麼香！嚼著特別帶勁，渾身都暖烘烘的！」
王大海細細咀嚼，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確實不一樣！比過年吃的牛肉還嫩還香！肚子裡跟有個小火爐似的，真補！」
他連忙夾了一筷子放到蕭玉芳碗裡，又給王鈺碗裡塞了更大的一塊，自己卻只敢小口小口地抿著，仿佛在品嘗什麼絕世珍饈。
「老大，這麼好的肉，你別光看著我們吃啊，你也趕緊拿個碗過來一起吃！」王大海咽下嘴裡的肉，催促道。
「我在外面吃過了。」王霄說著，又給每人碗裡添了一大塊，「這些是專門帶給你們補身體的，多吃點。」
王大海嚼著肉，臉上笑開了花，皺紋都舒展開了：「哈哈，我王大海這輩子也能吃上三級凶獸肉！明天非得跟老李他們好好炫耀炫耀！」
沒過多久，蕭玉芳就捂著肚子站起來：「不行了不行了，渾身發熱，勁兒沒處使，得活動活動！」
她拉著意猶未盡的王大海，在客廳里比划起年輕時學的簡易鍛體術，胳膊腿甩得呼呼響。
王鈺也感覺氣血翻湧，二話不說跑到陽台上虎虎生風地打起了拳。
王大海一邊笨拙地比劃，一邊喘著氣笑罵：「你這臭小子，淨知道折騰你老子！這肉太補了，練得我老骨頭直冒汗！」
蕭玉芳笑著瞪他：「剛才吃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嫌補？美得你吧！」
王霄安靜地坐在桌旁，看著這熱鬧溫馨的一幕，心中一片柔軟。
他拼命修行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眼前這一幕嗎？
讓家人過上更好的日子，讓老爸不用再那麼累，讓老媽不用再精打細算。
讓弟弟王鈺……
王霄的目光轉向陽台。
王鈺正一板一眼、全神貫注地打著鍛體術，動作標準而有力。
只是他的目光，會不時地、飛快地瞟一眼坐在客廳的王霄，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茫然和探究。
而在注意到王霄也在看他的瞬間，王鈺立刻像受驚的小獸般，迅速把頭轉向另一邊，裝出一副若無其事、專心致志練拳的樣子。
王霄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由得笑了笑，朝他溫和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隨後，他起身，將餐桌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靠在床頭，聽著隔壁傳來的父母帶著笑意的拌嘴聲、弟弟沉穩的拳風聲，王霄心裡無比踏實。
這就是他修行的意義所在。
不知過了多久，家人都已歇下。
王霄靠在床頭，全無睡意，趙欣白天的話語清晰地在腦中迴響。
他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輸入了「長盛集團」四個字。
頁面跳轉，簡潔的企業介紹映入眼帘。
董事長趙天運，六級武者，傳奇宗師趙天明之弟。
集團業務遍布東江，涉及藥劑、器械、物流等多個領域，是省內毋庸置疑的巨頭企業。
他又嘗試搜索「趙欣」，結果卻是一片空白，仿佛這個名字從未存在於網絡世界。
而「趙天明」的詞條下，依舊是那些耳熟能詳的戰績和官方褒獎，那位宗師的身影依然遙遠如星。
他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
網絡能告訴他的，只有這些公開的、冰冷的信息。
至於趙欣所言是真是假，那些關於星空、關於宗師無奈的話語背後藏著什麼，他一無所知。
說到底，他只是一個普通學生。
那個世界離他太遠，遠到他連驗證的資格都沒有。
窗外夜色深沉，繁星點點。
如果……如果趙欣說的都是真的呢？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種子落入心田。
藍星之外，其他星球文明……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更加遼闊，也更加殘酷。
他想起趙欣說這些話時的神情，那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種沉重的認知。
連宗師之女都會遭遇不測，連站在藍星頂端的強者都有無奈。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受著體內奔涌的氣血。
這段時間實力突飛猛進的些許自得，在這一刻消散無蹤。
他不是什麼天才，只是站在了一個更低的起點上，所以進步顯得快了些。
與趙家合作，似乎是眼下最好的選擇，以他的身份和實力，並沒有太多討價還價的資本。
但……
他想起雨夜巷口那道冰冷的注視，想起趙欣枯槁如鬼的模樣。
危險從未遠離。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一味求穩了。
過于謹慎，反而會錯失機遇，甚至因為顯得弱小可欺而招來禍端。
他需要展現價值，足夠引起重視的價值。
只有讓自己變得重要，才能在危機降臨時擁有籌碼。
鋒芒畢露，或許會引來麻煩。
但藏拙隱忍，同樣危機四伏。
但若是二選一……
他選前者。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掌控。
思路漸漸清晰，王霄的眼神重新聚焦，落在窗外漆黑的天色上。
「星空太遠，先顧眼前。」
他低聲自語。
「趁著如今血氣丸還夠，儘可能把實力提升上去，唯有實力上去了，才能有更多話語權和選擇的機會。」
「三級凶獸肉？你是說……這裡麵包的，是三級凶獸的肉？」王大海遲疑地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油紙上滲出的油脂，聲音都有些發飄。
王霄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將油紙包完全打開，露出裡面色澤誘人、香氣撲鼻的肉塊，「還熱乎著，快趁熱吃吧。」
蕭玉芳下意識地拽了拽王大海的胳膊，臉上滿是擔憂：「老大，這……這肉你從哪弄來的？可別是做了什麼危險的事……」
「放心吧，媽。」王霄笑著坐下，將筷子分別遞到父母和弟弟手中。
「是幫了一位……很有身份的人，人家給的謝禮，來路絕對正，你們安心吃。」
他特意給一直沉默盯著肉看的王鈺夾了一大塊：「弟弟，多吃點。這肉能量比養血散強得多，吃完正好練拳。」
「我聽說三級凶獸肉，一斤要好幾千，還經常買不到……」蕭玉芳聲音發顫，「這一包得值多少錢啊？」
「反正是別人送的，不用咱們花錢。」王霄語氣輕鬆，「就當開開葷。等以後家裡條件好了，我保證讓你們天天吃上這些。」
王大海和蕭玉芳這才試探著夾了一小塊送進嘴裡。
「呀！」蕭玉芳眼睛一亮，「這肉怎麼這麼香！嚼著特別帶勁，渾身都暖烘烘的！」
王大海細細咀嚼，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確實不一樣！比過年吃的牛肉還嫩還香！肚子裡跟有個小火爐似的，真補！」
他連忙夾了一筷子放到蕭玉芳碗裡，又給王鈺碗裡塞了更大的一塊，自己卻只敢小口小口地抿著，仿佛在品嘗什麼絕世珍饈。
「老大，這麼好的肉，你別光看著我們吃啊，你也趕緊拿個碗過來一起吃！」王大海咽下嘴裡的肉，催促道。
「我在外面吃過了。」王霄說著，又給每人碗裡添了一大塊，「這些是專門帶給你們補身體的，多吃點。」
王大海嚼著肉，臉上笑開了花，皺紋都舒展開了：「哈哈，我王大海這輩子也能吃上三級凶獸肉！明天非得跟老李他們好好炫耀炫耀！」
沒過多久，蕭玉芳就捂著肚子站起來：「不行了不行了，渾身發熱，勁兒沒處使，得活動活動！」
她拉著意猶未盡的王大海，在客廳里比划起年輕時學的簡易鍛體術，胳膊腿甩得呼呼響。
王鈺也感覺氣血翻湧，二話不說跑到陽台上虎虎生風地打起了拳。
王大海一邊笨拙地比劃，一邊喘著氣笑罵：「你這臭小子，淨知道折騰你老子！這肉太補了，練得我老骨頭直冒汗！」
蕭玉芳笑著瞪他：「剛才吃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嫌補？美得你吧！」
王霄安靜地坐在桌旁，看著這熱鬧溫馨的一幕，心中一片柔軟。
他拼命修行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眼前這一幕嗎？
讓家人過上更好的日子，讓老爸不用再那麼累，讓老媽不用再精打細算。
讓弟弟王鈺……
王霄的目光轉向陽台。
王鈺正一板一眼、全神貫注地打著鍛體術，動作標準而有力。
只是他的目光，會不時地、飛快地瞟一眼坐在客廳的王霄，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茫然和探究。
而在注意到王霄也在看他的瞬間，王鈺立刻像受驚的小獸般，迅速把頭轉向另一邊，裝出一副若無其事、專心致志練拳的樣子。
王霄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由得笑了笑，朝他溫和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隨後，他起身，將餐桌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靠在床頭，聽著隔壁傳來的父母帶著笑意的拌嘴聲、弟弟沉穩的拳風聲，王霄心裡無比踏實。
這就是他修行的意義所在。
不知過了多久，家人都已歇下。
王霄靠在床頭，全無睡意，趙欣白天的話語清晰地在腦中迴響。
他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輸入了「長盛集團」四個字。
頁面跳轉，簡潔的企業介紹映入眼帘。
董事長趙天運，六級武者，傳奇宗師趙天明之弟。
集團業務遍布東江，涉及藥劑、器械、物流等多個領域，是省內毋庸置疑的巨頭企業。
他又嘗試搜索「趙欣」，結果卻是一片空白，仿佛這個名字從未存在於網絡世界。
而「趙天明」的詞條下，依舊是那些耳熟能詳的戰績和官方褒獎，那位宗師的身影依然遙遠如星。
他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
網絡能告訴他的，只有這些公開的、冰冷的信息。
至於趙欣所言是真是假，那些關於星空、關於宗師無奈的話語背後藏著什麼，他一無所知。
說到底，他只是一個普通學生。
那個世界離他太遠，遠到他連驗證的資格都沒有。
窗外夜色深沉，繁星點點。
如果……如果趙欣說的都是真的呢？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種子落入心田。
藍星之外，其他星球文明……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更加遼闊，也更加殘酷。
他想起趙欣說這些話時的神情，那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種沉重的認知。
連宗師之女都會遭遇不測，連站在藍星頂端的強者都有無奈。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受著體內奔涌的氣血。
這段時間實力突飛猛進的些許自得，在這一刻消散無蹤。
他不是什麼天才，只是站在了一個更低的起點上，所以進步顯得快了些。
與趙家合作，似乎是眼下最好的選擇，以他的身份和實力，並沒有太多討價還價的資本。
但……
他想起雨夜巷口那道冰冷的注視，想起趙欣枯槁如鬼的模樣。
危險從未遠離。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一味求穩了。
過于謹慎，反而會錯失機遇，甚至因為顯得弱小可欺而招來禍端。
他需要展現價值，足夠引起重視的價值。
只有讓自己變得重要，才能在危機降臨時擁有籌碼。
鋒芒畢露，或許會引來麻煩。
但藏拙隱忍，同樣危機四伏。
但若是二選一……
他選前者。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掌控。
思路漸漸清晰，王霄的眼神重新聚焦，落在窗外漆黑的天色上。
「星空太遠，先顧眼前。」
他低聲自語。
「趁著如今血氣丸還夠，儘可能把實力提升上去，唯有實力上去了，才能有更多話語權和選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