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大羅之下皆螻蟻
要說之前是豬都能成仙，豬都能長生，那也只是一種暢想，畢竟修行路是爭渡，總會有些災難，但現在不一樣。
孫悟空的本命毫毛完全就是在護道，有了這毫毛，想不成仙都難，可...可他為何要給我這些？
從八階內丹與先天五行之氣拿出來時馬運就有此疑惑。
香火仙籙倒還好說，孫悟空或許真用不上，自己又對他眼，順手當個人情。
可內丹他自己可以用吧？
而先天五行之氣這種掛了『先天』之名的物件指定不俗，孫悟空自己也只是說『用處不大』，並沒說毫無用處。
至於最後這本命毫毛，那更是貴重。
一根毫毛能承載全力一擊，想必也不是那麼好生成，不然就握他個千根萬根，鬥法時直接一頓丟，哪還有其他人什麼事。
可他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
馬運有些念頭不通達，這等時候也無需遮掩，直接發問：「大王為何如此厚待於小猴？」
寶貝在前，誰都想要，但若過於貴重，超過預期，那就不得不讓人懷疑。
首先是孫悟空的出發點。
馬運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很清楚，一頭普通的馬猴而已，即使特殊了些，也沒必要讓這等角色這般示好。
再一個則是他方才有注意到對方的眼神。
孫悟空在拿出本命毫毛時眼神很複雜，情緒多樣，有決然，有瘋狂，有哀傷，還有...一絲愧疚。
他對我愧疚？
這不寶貝送了又送，而我還一個勁的只想著跑路，應該我愧對於你才是，為何你面對我會生出愧疚？
還有那些激進與哀傷的情緒又從何而來？
孫悟空沒有直接接話，而是靜靜盯著馬運，好似在思索如何回答。
少許，他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
他一時間好似釋然，開口道：「我有種即將應劫的感覺，且此劫不小。」
應劫！
馬運眼神微愣，孫悟空的劫無需言說，確實不小，還攪動多方。
原來他自己能感覺得到。
這就關註上了，意思棋局已開始了？
馬運雙手撐在鐵板橋，感受到那股涼意，才感安心些許，隨口安慰道：「大王神通蓋世怎會有劫，興許只是錯覺。」
孫悟空搖頭：「不！」
「凡人才有夢，才會有錯覺，仙人不會，仙人任何心血來潮都有因，我感覺頭頂已有凝聚劫雲的跡象。」
「非常之雲。」他擔心馬運不懂，又解釋道：「劫雲是因果形成，你看不到，我也看不到。」
「看不到？那大王是如何得知？」馬運反問。
孫悟空回：「俺老孫修為已臨近超脫之檻，能隱隱感知到丁點跡象。」
「雖說劫雲目前還沒徹底形成，感知非常模糊，但確確實實存在。」
孫悟空會應劫，這點不意外，馬運倒是好奇他說的劫雲因果說與超脫之檻，問：「何修為是超脫之檻？」
孫悟空回：「大羅之下皆螻蟻，一些大能老祖只要想，只要有某個錨點物或事，便可隨時推演任何，天上地下無任何隱瞞，只有到大羅才算超脫，才能不被推演。」
「大羅是？」
「大羅金仙。」見馬運疑惑，孫悟空解釋：
「凡八境得永生，仙八境至無極。」
「人仙，元仙，地仙，真仙，天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混元准聖。」
孫悟空指了指頭頂，低聲：「我或許會被莫名捲入某個因果漩渦，關乎到大羅甚至是混元，我沒有掙脫之法。」
仙八境至無極...大羅金仙...超脫之檻...因果漩渦。
馬運細細回味著對方的話，這還是他第一次了解到成仙后的境界。
那意思孫悟空現在是太乙金仙圓滿的樣子，能感受到自己將會應大能的劫，後半句說的也很準，不是或許，而是鐵定會捲入。
你預知到危險，沒有掙脫之法，可這與你賜我寶有何干係？
「那這與...？」馬運指了指懸在周身的數寶。
孫悟空知馬運話里之意，眼中再次閃過愧意，輕嘆一聲開口。
「你本身天賦不俗，若成就後天五行之體定可一飛沖天，我觀你不到月余《混魔訣》就熟練到了第六層，證明你天生悟性極佳，悟性比血脈天賦更重要。」
馬運點頭，能瞞過他妖，瞞不過這位。
孫悟空接著說道：「你天生修行之才，日後成就定是不低，且你具備修行最重要的幾大特性。」
「什麼特性？」
「你勤，日夜只顧修行，向道堅定不被旁雜所擾。」
「除此還有最重要的兩點，首先，你夠謹慎，對萬物抱有疑，能最大程度避因果。」
「再一個，你懂藏拙，就連對赤尻都有保留，這會使得你更長壽。」
孫悟空接連說了多處所謂的『優點』，聽得馬運都有些不好意思。
大聖誇我呢，我這都只是為了活命。
不過，說半天還是與賜寶無關啊!
你給的禮這麼大，肯定也是需要我做點什麼，既然你都知道我謹慎又藏拙，又怎會無故接因果呢？
你的因果這世間誰敢接？
孫悟空看出了他臉上的疑惑，解釋道：「與我結因果的人實力太強，是福是禍，我躲不過，若是...」
他手一招，三根毫毛懸至馬運跟前。
「這三根毫毛分別寄居了我一縷殘魂，定要好生保管，若我遭了不測，你立馬潛藏起來。」
「待你到達大羅後去一趟九幽之下的無妄之地，將毫毛放置其中，興許我會有一絲重生輪迴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啊！
還真是在交代後事，我說怎麼選在鐵板橋見面。
馬運內心泛起腹誹，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先不說無妄之地是個什麼地方，光『九幽之下』就知不是什麼善地。
再有，什麼叫『待你到達大羅』？
看你意思好像對此毫不懷疑，我真可以？
此刻孫悟空滿臉深沉與期待，靜靜等著馬運回復。
而馬運理明緣由，反倒是鬆了一口氣，甚至內心開始炙熱。
孫悟空肯定不需要重生，那麼這些寶貝就不是什麼因果了，白送的。
有要白不要，不過...
馬運在思索著一番好下台，又顯得勉強，最後又能順利得寶的說辭。
這很重要，相當重要。
能看出，孫悟空臉皮薄，若拒絕的態度過於果決，或表露得過於為難，有可能此事會泡湯。
他這邊滿肚子花腸，孫悟空眼中卻是閃過掙扎，吞吞吐吐開口：「或...」
他嘴張了一下又閉上，若不是距離夠近，馬運都不一定聽得到，隨口追問：「或什麼？」
「或...哎！」
孫悟空重重一嘆，低頭細聲道：「或若哪天有位白髮白須，頭戴清蓮花冠，眉眼溫慈的老祖來尋你，便將毫毛交予，一切便好。」
他說完不忘補充：「老祖...喜著素衫，常手持拂塵，只要他喚我名，你就大可放心交予，無需言說太多，他一切自知。」
就此，他又再次叮囑道：「老祖不喜喧囂嘈雜，你若見著定不可抓耳撓腮，蹦跳喊叫，得端莊體態，得用我教你之禮數拜見。」
孫悟空的本命毫毛完全就是在護道，有了這毫毛，想不成仙都難，可...可他為何要給我這些？
從八階內丹與先天五行之氣拿出來時馬運就有此疑惑。
香火仙籙倒還好說，孫悟空或許真用不上，自己又對他眼，順手當個人情。
可內丹他自己可以用吧？
而先天五行之氣這種掛了『先天』之名的物件指定不俗，孫悟空自己也只是說『用處不大』，並沒說毫無用處。
至於最後這本命毫毛，那更是貴重。
一根毫毛能承載全力一擊，想必也不是那麼好生成，不然就握他個千根萬根，鬥法時直接一頓丟，哪還有其他人什麼事。
可他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
馬運有些念頭不通達，這等時候也無需遮掩，直接發問：「大王為何如此厚待於小猴？」
寶貝在前，誰都想要，但若過於貴重，超過預期，那就不得不讓人懷疑。
首先是孫悟空的出發點。
馬運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很清楚，一頭普通的馬猴而已，即使特殊了些，也沒必要讓這等角色這般示好。
再一個則是他方才有注意到對方的眼神。
孫悟空在拿出本命毫毛時眼神很複雜，情緒多樣，有決然，有瘋狂，有哀傷，還有...一絲愧疚。
他對我愧疚？
這不寶貝送了又送，而我還一個勁的只想著跑路，應該我愧對於你才是，為何你面對我會生出愧疚？
還有那些激進與哀傷的情緒又從何而來？
孫悟空沒有直接接話，而是靜靜盯著馬運，好似在思索如何回答。
少許，他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
他一時間好似釋然，開口道：「我有種即將應劫的感覺，且此劫不小。」
應劫！
馬運眼神微愣，孫悟空的劫無需言說，確實不小，還攪動多方。
原來他自己能感覺得到。
這就關註上了，意思棋局已開始了？
馬運雙手撐在鐵板橋，感受到那股涼意，才感安心些許，隨口安慰道：「大王神通蓋世怎會有劫，興許只是錯覺。」
孫悟空搖頭：「不！」
「凡人才有夢，才會有錯覺，仙人不會，仙人任何心血來潮都有因，我感覺頭頂已有凝聚劫雲的跡象。」
「非常之雲。」他擔心馬運不懂，又解釋道：「劫雲是因果形成，你看不到，我也看不到。」
「看不到？那大王是如何得知？」馬運反問。
孫悟空回：「俺老孫修為已臨近超脫之檻，能隱隱感知到丁點跡象。」
「雖說劫雲目前還沒徹底形成，感知非常模糊，但確確實實存在。」
孫悟空會應劫，這點不意外，馬運倒是好奇他說的劫雲因果說與超脫之檻，問：「何修為是超脫之檻？」
孫悟空回：「大羅之下皆螻蟻，一些大能老祖只要想，只要有某個錨點物或事，便可隨時推演任何，天上地下無任何隱瞞，只有到大羅才算超脫，才能不被推演。」
「大羅是？」
「大羅金仙。」見馬運疑惑，孫悟空解釋：
「凡八境得永生，仙八境至無極。」
「人仙，元仙，地仙，真仙，天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混元准聖。」
孫悟空指了指頭頂，低聲：「我或許會被莫名捲入某個因果漩渦，關乎到大羅甚至是混元，我沒有掙脫之法。」
仙八境至無極...大羅金仙...超脫之檻...因果漩渦。
馬運細細回味著對方的話，這還是他第一次了解到成仙后的境界。
那意思孫悟空現在是太乙金仙圓滿的樣子，能感受到自己將會應大能的劫，後半句說的也很準，不是或許，而是鐵定會捲入。
你預知到危險，沒有掙脫之法，可這與你賜我寶有何干係？
「那這與...？」馬運指了指懸在周身的數寶。
孫悟空知馬運話里之意，眼中再次閃過愧意，輕嘆一聲開口。
「你本身天賦不俗，若成就後天五行之體定可一飛沖天，我觀你不到月余《混魔訣》就熟練到了第六層，證明你天生悟性極佳，悟性比血脈天賦更重要。」
馬運點頭，能瞞過他妖，瞞不過這位。
孫悟空接著說道：「你天生修行之才，日後成就定是不低，且你具備修行最重要的幾大特性。」
「什麼特性？」
「你勤，日夜只顧修行，向道堅定不被旁雜所擾。」
「除此還有最重要的兩點，首先，你夠謹慎，對萬物抱有疑，能最大程度避因果。」
「再一個，你懂藏拙，就連對赤尻都有保留，這會使得你更長壽。」
孫悟空接連說了多處所謂的『優點』，聽得馬運都有些不好意思。
大聖誇我呢，我這都只是為了活命。
不過，說半天還是與賜寶無關啊!
你給的禮這麼大，肯定也是需要我做點什麼，既然你都知道我謹慎又藏拙，又怎會無故接因果呢？
你的因果這世間誰敢接？
孫悟空看出了他臉上的疑惑，解釋道：「與我結因果的人實力太強，是福是禍，我躲不過，若是...」
他手一招，三根毫毛懸至馬運跟前。
「這三根毫毛分別寄居了我一縷殘魂，定要好生保管，若我遭了不測，你立馬潛藏起來。」
「待你到達大羅後去一趟九幽之下的無妄之地，將毫毛放置其中，興許我會有一絲重生輪迴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啊！
還真是在交代後事，我說怎麼選在鐵板橋見面。
馬運內心泛起腹誹，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先不說無妄之地是個什麼地方，光『九幽之下』就知不是什麼善地。
再有，什麼叫『待你到達大羅』？
看你意思好像對此毫不懷疑，我真可以？
此刻孫悟空滿臉深沉與期待，靜靜等著馬運回復。
而馬運理明緣由，反倒是鬆了一口氣，甚至內心開始炙熱。
孫悟空肯定不需要重生，那麼這些寶貝就不是什麼因果了，白送的。
有要白不要，不過...
馬運在思索著一番好下台，又顯得勉強，最後又能順利得寶的說辭。
這很重要，相當重要。
能看出，孫悟空臉皮薄，若拒絕的態度過於果決，或表露得過於為難，有可能此事會泡湯。
他這邊滿肚子花腸，孫悟空眼中卻是閃過掙扎，吞吞吐吐開口：「或...」
他嘴張了一下又閉上，若不是距離夠近，馬運都不一定聽得到，隨口追問：「或什麼？」
「或...哎！」
孫悟空重重一嘆，低頭細聲道：「或若哪天有位白髮白須，頭戴清蓮花冠，眉眼溫慈的老祖來尋你，便將毫毛交予，一切便好。」
他說完不忘補充：「老祖...喜著素衫，常手持拂塵，只要他喚我名，你就大可放心交予，無需言說太多，他一切自知。」
就此，他又再次叮囑道：「老祖不喜喧囂嘈雜，你若見著定不可抓耳撓腮，蹦跳喊叫，得端莊體態，得用我教你之禮數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