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罵!【求今天的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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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預料。

  不該是紈絝子弟囂張跋扈,卻踢到鐵板的劇情嗎?小朱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這讓我很難做啊……李明夷心中感慨著。

  審視著面前這張仍稍顯稚嫩的臉龐,有些想笑,仔細想想,似乎又符合面前這傢伙的人設。

  朱鶴寶有苦難言。

  他原本的確是打算依仗身份趕人的,藉此在新晉的安陽公主面前博一個好印象。

  起初也沒太注意李明夷這夥人,直到旁人都嚇跑了,只剩下這群人不為所動,朱鶴寶才察覺出不對勁來。

  自己等人如此排場,傻子都知道不好惹。

  所以,可以肯定這幫人絕對不是尋常人家子弟,沒準也是有背景的。

  按說作為京城土著,城中的官宦子弟朱鶴寶大多見過,可誰讓改朝換代,從北邊「奉寧府」來了一大波新貴,他又如何認得全?

  可已經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上,原本他打算扯虎皮,借莊安陽的名頭「仗勢欺人」來著……

  直到李明夷轉過身來……他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遂出此「下策」。

  「你認識我?」李明夷拄著球桿,饒有興趣地問。

  朱鶴寶討好地笑了笑:「公主府的李先生,小朱我早有耳聞,方才眼拙沒瞧清楚,方才多有失禮,還請見諒。」

  我的名聲已經這麼大了嗎?這次輪到李明夷意外了:

  「你是鴻臚寺卿朱大人家的小公子吧,我們似乎沒見過。」

  鴻臚寺卿,四品官員。

  在京城這個丟一塊板磚,能砸到一群官員的地方,也算一號大人物了,只因負責的是外交事務,權柄範圍受限。

  按說朱鶴寶身份可也不低,本不至於如此卑微,但一來鴻臚寺卿屬於投降的南周舊臣。

  二來,這傢伙本身就是個妙人。

  別人是「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階層分明」。

  他則只剩下一個「階層分明」……

  十年後的小朱公子以「識人二元論」出名,連路邊的貓狗都要被他劃分一下階層。

  「貴人貓」,再丑都可愛。

  「草民貓」,再漂亮都無趣。

  是個很……有眼力勁的傢伙。

  朱鶴寶誠實道:

  「前天公主府慶功宴上,我爹也在。

  回家後和我說了先生你的故事,教誨我說,李先生年紀輕輕,就與公主同席,日後不可限量,要我眼睛放亮點,別得罪不該得罪的人,後來我專門蹲在公主府附近,遠遠看見過先生一次。」

  李明夷神色古怪,忽然笑呵呵道:

  「我一介白丁,可擔不得朱大人謬讚。不過,這凡是都有個先來後到,丁香湖面這麼大,你們這麼點人,能占多大地方?」

  朱鶴寶擠眉弄眼:「李先生可瞧見岸邊那位架子大的離譜的那位?那可也是一位公主……咱沒必要……」

  李明夷凝視著他,道:「若我偏不讓呢?」

  朱鶴寶一下卡殼。

  心中也茫然,想不明白這位隨從怎麼頭這麼鐵……

  而就在他左右危難之際,李明夷忽然又是一笑:

  「不過朱公子如此抬愛,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恩,就好心提醒朱公子一句,莫要在這耽誤時間了,還是趕緊回家去吧,令尊這會早已經到了家中了。

  恩,應也知道你不讀書,偷跑出來的事了,沒準這會家裡下人已經外出四下尋找,朱公子也不想晚上回家受令尊責罰吧?」

  朱鶴寶驟然瞪大了眼睛:「你說啥?!」

  鴻臚寺卿出了名的家教嚴,朱鶴寶對老爹畏之如虎。

  最近朱大人怕兒子出去惹麻煩,勒令他閉門讀書。

  李明夷在來這裡的路上,與他擦肩而過的就是鴻臚寺卿的座駕,朝廷不同衙門,不同品秩的公車都有對應的花紋與色彩,很好辨認。

  他不確定朱鶴寶是不是偷跑,但憑藉印象一詐,似乎是真的。

  「我爹早起上衙門去了,怎麼會提早回……」朱鶴寶說著,忽然仿佛第六感一般,霍然扭頭,望向岸邊。


  只見冬日的河岸上,遠處一名朱家的家丁一邊往這跑,一邊揮手呼喊著什麼。

  糟了!朱鶴寶臉一下白了,腿肚子轉筋,只來得及朝李明夷道了一聲謝,撒腿就跑。

  跑了幾步,又想起什麼,一個腳剎,扭頭扯著脖子朝李明夷一行人大聲道: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今天有事,你們等著!」

  說話時,還瘋狂眨眼睛,一副哀求的樣子。

  李明夷一群人不禁無語。

  ……

  「公主,我家裡人來找了,突然想起來家裡有事,抱歉抱歉,下次一定。」

  朱鶴寶跑回岸邊,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解釋道,旋即扭頭就駕車往回趕。

  半晌,一人道:「不會是他爹找他吧……」

  有人揶揄:「朱公子見了爹,如老鼠見貓。」

  眾人鬨笑起來。

  也有人似乎看出什麼,說道:

  「湖面上那群人不會也是哪家的少爺吧,竟不退避。」

  一旁又一人反駁:

  「安陽公主在這裡,哪家的人敢不長眼?公主你說是吧?要不我去把人趕走。」

  鴨子坐在大床上的莊安陽瞥了這人一眼,眼中卻流露出玩樂的心思,笑容甜美道:

  「朱公子跑了,咱們這裡人又少了個,多沒意思?不如把那群人叫來,你們一起遊戲。」

  不願看到衝突的戴公子舒了口氣,贊同道:

  「公主所言有理,小可前去邀請吧。」

  於是很快,李明夷等到了第二個說客,戴公子相較下,就要有禮的多,只能說不愧是國子監祭酒的孫子,風度翩翩。

  李明夷想了想,索性點頭,應承下來。

  旋即,官宦子弟成為一隊,李明夷帶著一隊,兩隊人竟真的約定規則,在這偌大冰湖上打起冰球來。

  莊安陽則與其餘小姐在岸上觀賞、賭球,自得其樂。

  不得不說,這群紈絝雖然讀書一個個不行,但掄起玩樂都是好手,技術真不賴。

  好在李明夷這邊,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熊飛等人聽指揮。

  李明夷略做吩咐,組了幾個陣型,沒過多久,就將沒多少組織紀律的網紈絝子弟們打壓下去。

  團體遊戲,一方令行禁止,一方各自為戰,只想自己carry,最終結果可想而知。

  很快,李明夷連贏幾局,若非他稍作放水,只怕早打的對面潰不成軍。

  「好!」

  岸邊,莊安陽坐在雪白大床上,興致勃勃拍手叫好,眼底閃爍精光。

  似乎覺得那群趾高氣昂的紈絝吃癟,十分有趣。

  其餘官宦小姐們也大為驚訝,頻頻看向李明夷,好奇他的身份。

  然而就在莊安陽看的興起的時候,隨著又一場結束,李明夷一揮手,朝著對面說道:

  「不打了。時辰不早了,我還有事,今日就這樣吧。你們繼續玩。」

  對面,一群紈絝正憋著一股火,冷不防對手要撤,一時間,有人開口阻攔,想要贏回來,有人則鬆一口氣,覺得再輸下去委實太過丟臉。

  李明夷沒搭理這群人,扭頭示意了下,熊飛等人立即脫下裝備,丟下冰球,朝岸上走去。

  莊安陽見狀,小眉毛陡然豎起,臉上有些不悅,但見李明夷一行人走過來,逐漸靠近,她又甜甜笑了起來:

  「這位公子,何必走的這樣快?時辰又哪裡早了?本宮還沒看過癮,不如留下再遊戲幾局,等晌午本宮請你用飯如何?」

  李明夷看了她一眼,卻是神色淡然:

  「不了,諸位小姐自行玩樂就好。」

  說完,他扭頭就走,很快就踏上了河岸,準備上車離開。

  一群人愣住,意外於這個陌生的年輕人竟如此大膽,不給安陽公主面子。

  要遭……有人已經暗叫不好,忙看向端坐大床上的童顏少女。

  只見莊安陽臉頰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眼神也冷冽淡漠了起來,她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大聲命令道:

  「本宮命令你!留下!繼續!」


  李明夷仿佛沒聽到,半隻腳已經踩上馬車。

  莊安陽急了,踉蹌著,使勁地要站起來,努力讓自己顯得更高,她叉腰怒斥:

  「奴才!你敢不聽本宮的話?!」

  遠處,李明夷忽然頓住,將抬起的半隻腳重新放下來,而後,在熊飛等人錯愕的目光中,面無表情地轉回身,隔著數十丈,與莊安陽遙遙對視。

  莊安陽笑了,她覺得自己贏了。

  然而下一秒,只見李明夷忽然舉起中指,朝她做了個侮辱性的動作,旋即朗聲道:

  「婊子!本公子沒空陪你玩!」

  沿岸所有人,目瞪口呆!

  「走。」李明夷撂下這句話,鑽入車廂。

  熊飛等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心神搖曳地忙跟上去,駕車離開,逐漸遠去。

  沒有人去阻攔,因為所有人都被「婊子」兩個字震住了。

  「他瘋了……」有人喃喃。

  如此辱罵新晉公主,啥背景啊,不想活了?

  大床上,莊安陽臉上的笑容僵住,死死盯著遠去的車馬,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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