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黑怒
第172章 黑怒
齊光嘴唇微動，語速快得如同鬼魅低語。
剎那間，章杭只覺得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降臨在身上。渾身上下的異化組織像是被凍結，原本迅捷如電的動作，竟在這一瞬間變得遲緩無比，就像是深陷泥沼，連思維都慢了半拍。
與此同時——
齊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從自己袖口裡取出一枚銅錢。
屈指一彈，這枚銅錢卻是落在了譚宗越身上。
「轉增這把寶刀，三成氣力。」
嗡！
譚宗越原本被擋住的刀鋒再次爆發出一聲尖嘯，只覺得手中長刀一沉，一股憑空而來的巨力灌注雙臂。
原本被擋住的刀鋒再次爆發出一聲尖嘯，借著章杭動作遲緩的瞬間，刀刃一轉，直接用刀背狠狠砸在了章杭的脖頸動脈上。
「砰！」
這一擊勢大力沉。
章杭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那雙充滿驚愕的眼睛便失去了焦距，腦袋一歪，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
「搞定。」
齊光伸手一招。
兩枚銅錢像是流星般分別飛來，重新落回他的手中。
「這可是賠本買賣，回頭得找老闆報銷。」齊光對著兩枚銅錢有些心疼的吹了口氣。
譚宗越收刀入鞘，看都沒看地上的章杭一眼：「別廢話，抓人。」
屋內。
聽著外面那短暫而急促的交手聲戛然而止，孟思安心頭狂跳，一股強烈的不妙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章老？」他試著開口喊了一句，結果沒有任何回應。
就像是一盆涼水當頭澆灌下來。
孟思安渾身冰涼。
章杭輸了，這麼快？
我他媽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怎麼總有人想要害我！
孟思安來不及多想，他一把推開趴在身上的兩個女人，顧不得穿鞋，連滾帶爬地沖向房間的後門。
那裡直通一條僻靜的小巷，是他早就預留好的逃生路線。
「只要跑到大街上————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
孟思安滿頭大汗，顫抖著手拉開了後門的門栓。
吱呀一門開了。
然而，門外並不是他期待的自由巷道。
一座「山」。
一座肌肉堆砌而成的小山，正死死地堵在門口，將月光遮得嚴嚴實實。姜毅雙臂抱胸，那張如同花崗岩般冷硬的臉龐低垂下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只到他胸口的孟思安。
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孟思安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孟公子，這麼晚了，想去哪啊？」
姜毅瓮聲瓮氣地開口，聲音如同悶雷在孟思安頭頂炸響。
他伸出一隻大手，像是抓小雞一樣，一把抓住了孟思安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和我們走一趟吧。」
姜毅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我們老闆，想要見你。」
另一邊，孟家別院。
用過晚餐後王極真卻並未到密室當中修行，而是來到書房。
打開檯燈後，他坐在寬大的紅木桌案後面，面前堆疊著厚厚的一摞卷宗。這些資料是通過百曉樓龐大的情報渠道網，從周圍的城市當中，搜集過來的奇聞軼事。
王極真之前尋找到的那些目標，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從這些資料上確認的。
而其中相關的記載還有好幾個。
只是王極真手裡的屍魂香只剩下最後一根，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而且他能感受到，隨著辛塔利斯器官的慢慢成長，某種漆黑而危險的本質正在自己的精神當中誕生。這樣的本質來源於自身的基因血脈，如果能夠掌控的話，那麼面對一些精神攻擊。
王極真不僅能做到防守，甚至還能反過來對對方進行侵染。
現在距離這樣的境界已經不算太過遙遠，王極真必須要選擇一個合適的獵物才行。
「《津海怪談·城東卷》————枯井夜哭，疑似怨靈，太弱。」
「《西郊荒墳異變》————行屍走肉罷了，純粹的肉體變異，精神力量匱乏，划不來。」
王極真修長的手指在紙頁上快速划過，眼神冷冽如刀。
忽然，他的指尖停在了一份泛黃的縣誌殘頁上，等將上面的內容完整讀完之後，臉上頓時露出幾分饒有興趣的表情。
城東三十里，枯藤老樹，荒草連天。
這裡曾是一個繁華的碼頭小鎮，名為「落星灣」，二十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泥石流將大半個鎮子捲入了渾濁的地下暗河，從此便成了生人勿進的禁地。
傳聞每到雷雨夜，地下河中便會傳來誦經聲。
「就在這裡了。」
王極真站在一處早已塌陷的戲台前，腳下是濕滑的淤泥，空氣中瀰漫著腐爛水草和陳舊香火混合的味道。
他仔細觀察了四周，哪怕不打開靈視，也能察覺到周圍陰森且危險的氣息。王極真非但沒有感到畏懼，內心中反而湧起一絲迫不及待。就像是一個獵手看到稀有的獵物一樣。
「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王極真從懷裡將最後剩下來的一根屍魂香拿出。
隨著手指在上面輕輕一搓，火星亮起，一股散發著古怪甜膩味道的香味伴隨著裊裊青煙擴散開來。周圍明明沒有風，但可以清晰看到。這些青煙並未像是往常那樣向上飄蕩，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牽引，朝著面前的裂縫鑽去。
啪！
屍魂香開始加速燃燒。
仿佛什麼東西正在大口朵頤，甚至傳來啪聲音。
僅僅只是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已經徹底燃燒完畢。
而面前的地面也開始嗡嗡震動起來。
「嘩啦」
前方的爛泥潭驟然炸開，腥臭的黑水漫天潑灑。
一尊造型極為怪異的菩薩破水而出，它沒有蓮花座，下半身是無數人類骸骨交織而成的骨架。上半身則是一具腫脹的肉身，肥胖的身軀上生長著許多類似蟲子一樣的節肢手臂。
每一支手中都捏著一顆腐爛的人頭，充當念珠。
而隨著這尊血肉菩薩出現，一股濃烈腐敗的味道頓時向外擴散開來。
周圍的世界變得猩紅一片，無形的重壓憑空落下。
「施主————既見本座，何不獻上皮囊————」
菩薩腹部的裂口張合，發出層層疊疊的魔音，試圖直接衝擊王極真的精神防線。
落星灣在二十多年前被毀，小鎮當中的上千人全數殞命。
可實際上卻並非是因為泥石流造成的坍塌，而是邪教祭祀，再加上小鎮周圍的地理環境特殊，和嶺陽一樣是天生的聚陰之地。特殊的地理環境，再加上恐怖的怨念。
此時造成的精神衝擊非同小可。
不過此時的王極真也是今非昔比，自身磅礴的氣血，蘇安腦膜，再加上不斷成長的靈能力量。此時的精神污染雖然對王極真造成影響，但卻不足以影響他接下來的行動。
「太吵了！」
王極真臉上的表情冷冽。
向前一步邁出，身軀迅速膨脹，覆蓋一層烈火。
轟！
腳下的地面瞬間坍塌。
他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重炮，直接撞碎了漫天音波。
血肉菩薩似乎也未曾想到自己的能力居然對王極真毫無效果，古怪驚悚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慌亂。但很快被狠厲所替代，一張張彌天大手朝著王極真摁壓下來。
身軀周圍的血光當中，還不斷冒出一道道冤魂虛影。
這些虛影當中男女老少都有。
此時一個個面容猙獰，赫然都是曾經被邪教害死的無辜村民。
「被這個怪物奪走性命，此時還要助紂為虐嗎？」王極真一聲冷哼，像是折斷朽木般將一根根朝著自己抓來的手臂斬下。而後在半空中調轉方向，借著衝擊力，自上而下直接一腳朝著血肉菩薩的面門狠狠踩下！
砰！
馬踏黑雲！
恐怖的力量結合地氣轟然爆發。
像是小型的地震再次出現在落星灣中，周圍的建築劇烈搖晃，冒出黑煙。一道道火光從菩薩腐爛的血肉當中沖天而起，周圍的冤魂虛影尚未靠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扭曲，發出尖叫。
而後接二連三的炸開，化作虛無，消散在深秋冰冷的空氣當中。
轟隆！
菩薩龐大的身軀也無法承受這股力量。
失去平衡，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塌，地面猛烈的震動。
進而隨著烈焰燃燒，冒出大片的黑煙。這些黑煙當中蘊含真極為精純的精神能量，是這隻偽神吞噬大量生魂後，而將近二十年時間裡積攢的精華。
「呼」」
王極真當即動用餓死鬼的能力，張嘴一吸。
如同長鯨吸水，漫天黑煙化作一道黑色的龍捲，盡數沒入他的口鼻之中。
作為精挑細選出來的獵物，當中的「養分」也是格外充裕。那股龐大的精神力量沖入身體當中，迅速被體內的辛塔利斯腺體所貪婪的捕獲、分解、吸收。
王極真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積蓄的靈能力量就像是涌動的潮水一樣，不斷的上漲。
「嘶！」
他不自覺的閉上眼睛。
臉上的肌肉輕微的抽搐著，呼吸變得粗重猶如風箱。
靈魂層面上帶來的躍遷，再加上血肉重組帶來的劇痛，讓他雄健的身軀都微微顫抖。
足足過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呼！」
王極真這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重新睜開眼睛。
然而此時他黑白分明的瞳孔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宛若兩個吞噬光線的黑洞。
而且————
王極真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一道道細微但無比狂暴的黑色雷霆居然憑空出現在他身體四周，向外擴散，在地面上爬行，發出啪爆響。腳下的爛泥潭也被瞬間凍結，一道厚厚的冰霜正向外擴散，轉瞬間覆蓋周圍數十米方圓。
空氣中那股腐爛的臭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的，電解臭氧所產生的清新味道。
齊光嘴唇微動，語速快得如同鬼魅低語。
剎那間，章杭只覺得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降臨在身上。渾身上下的異化組織像是被凍結，原本迅捷如電的動作，竟在這一瞬間變得遲緩無比，就像是深陷泥沼，連思維都慢了半拍。
與此同時——
齊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從自己袖口裡取出一枚銅錢。
屈指一彈，這枚銅錢卻是落在了譚宗越身上。
「轉增這把寶刀，三成氣力。」
嗡！
譚宗越原本被擋住的刀鋒再次爆發出一聲尖嘯，只覺得手中長刀一沉，一股憑空而來的巨力灌注雙臂。
原本被擋住的刀鋒再次爆發出一聲尖嘯，借著章杭動作遲緩的瞬間，刀刃一轉，直接用刀背狠狠砸在了章杭的脖頸動脈上。
「砰！」
這一擊勢大力沉。
章杭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那雙充滿驚愕的眼睛便失去了焦距，腦袋一歪，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
「搞定。」
齊光伸手一招。
兩枚銅錢像是流星般分別飛來，重新落回他的手中。
「這可是賠本買賣，回頭得找老闆報銷。」齊光對著兩枚銅錢有些心疼的吹了口氣。
譚宗越收刀入鞘，看都沒看地上的章杭一眼：「別廢話，抓人。」
屋內。
聽著外面那短暫而急促的交手聲戛然而止，孟思安心頭狂跳，一股強烈的不妙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章老？」他試著開口喊了一句，結果沒有任何回應。
就像是一盆涼水當頭澆灌下來。
孟思安渾身冰涼。
章杭輸了，這麼快？
我他媽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怎麼總有人想要害我！
孟思安來不及多想，他一把推開趴在身上的兩個女人，顧不得穿鞋，連滾帶爬地沖向房間的後門。
那裡直通一條僻靜的小巷，是他早就預留好的逃生路線。
「只要跑到大街上————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
孟思安滿頭大汗，顫抖著手拉開了後門的門栓。
吱呀一門開了。
然而，門外並不是他期待的自由巷道。
一座「山」。
一座肌肉堆砌而成的小山，正死死地堵在門口，將月光遮得嚴嚴實實。姜毅雙臂抱胸，那張如同花崗岩般冷硬的臉龐低垂下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只到他胸口的孟思安。
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孟思安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孟公子，這麼晚了，想去哪啊？」
姜毅瓮聲瓮氣地開口，聲音如同悶雷在孟思安頭頂炸響。
他伸出一隻大手，像是抓小雞一樣，一把抓住了孟思安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和我們走一趟吧。」
姜毅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我們老闆，想要見你。」
另一邊，孟家別院。
用過晚餐後王極真卻並未到密室當中修行，而是來到書房。
打開檯燈後，他坐在寬大的紅木桌案後面，面前堆疊著厚厚的一摞卷宗。這些資料是通過百曉樓龐大的情報渠道網，從周圍的城市當中，搜集過來的奇聞軼事。
王極真之前尋找到的那些目標，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從這些資料上確認的。
而其中相關的記載還有好幾個。
只是王極真手裡的屍魂香只剩下最後一根，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而且他能感受到，隨著辛塔利斯器官的慢慢成長，某種漆黑而危險的本質正在自己的精神當中誕生。這樣的本質來源於自身的基因血脈，如果能夠掌控的話，那麼面對一些精神攻擊。
王極真不僅能做到防守，甚至還能反過來對對方進行侵染。
現在距離這樣的境界已經不算太過遙遠，王極真必須要選擇一個合適的獵物才行。
「《津海怪談·城東卷》————枯井夜哭，疑似怨靈，太弱。」
「《西郊荒墳異變》————行屍走肉罷了，純粹的肉體變異，精神力量匱乏，划不來。」
王極真修長的手指在紙頁上快速划過，眼神冷冽如刀。
忽然，他的指尖停在了一份泛黃的縣誌殘頁上，等將上面的內容完整讀完之後，臉上頓時露出幾分饒有興趣的表情。
城東三十里，枯藤老樹，荒草連天。
這裡曾是一個繁華的碼頭小鎮，名為「落星灣」，二十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泥石流將大半個鎮子捲入了渾濁的地下暗河，從此便成了生人勿進的禁地。
傳聞每到雷雨夜，地下河中便會傳來誦經聲。
「就在這裡了。」
王極真站在一處早已塌陷的戲台前，腳下是濕滑的淤泥，空氣中瀰漫著腐爛水草和陳舊香火混合的味道。
他仔細觀察了四周，哪怕不打開靈視，也能察覺到周圍陰森且危險的氣息。王極真非但沒有感到畏懼，內心中反而湧起一絲迫不及待。就像是一個獵手看到稀有的獵物一樣。
「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王極真從懷裡將最後剩下來的一根屍魂香拿出。
隨著手指在上面輕輕一搓，火星亮起，一股散發著古怪甜膩味道的香味伴隨著裊裊青煙擴散開來。周圍明明沒有風，但可以清晰看到。這些青煙並未像是往常那樣向上飄蕩，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牽引，朝著面前的裂縫鑽去。
啪！
屍魂香開始加速燃燒。
仿佛什麼東西正在大口朵頤，甚至傳來啪聲音。
僅僅只是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已經徹底燃燒完畢。
而面前的地面也開始嗡嗡震動起來。
「嘩啦」
前方的爛泥潭驟然炸開，腥臭的黑水漫天潑灑。
一尊造型極為怪異的菩薩破水而出，它沒有蓮花座，下半身是無數人類骸骨交織而成的骨架。上半身則是一具腫脹的肉身，肥胖的身軀上生長著許多類似蟲子一樣的節肢手臂。
每一支手中都捏著一顆腐爛的人頭，充當念珠。
而隨著這尊血肉菩薩出現，一股濃烈腐敗的味道頓時向外擴散開來。
周圍的世界變得猩紅一片，無形的重壓憑空落下。
「施主————既見本座，何不獻上皮囊————」
菩薩腹部的裂口張合，發出層層疊疊的魔音，試圖直接衝擊王極真的精神防線。
落星灣在二十多年前被毀，小鎮當中的上千人全數殞命。
可實際上卻並非是因為泥石流造成的坍塌，而是邪教祭祀，再加上小鎮周圍的地理環境特殊，和嶺陽一樣是天生的聚陰之地。特殊的地理環境，再加上恐怖的怨念。
此時造成的精神衝擊非同小可。
不過此時的王極真也是今非昔比，自身磅礴的氣血，蘇安腦膜，再加上不斷成長的靈能力量。此時的精神污染雖然對王極真造成影響，但卻不足以影響他接下來的行動。
「太吵了！」
王極真臉上的表情冷冽。
向前一步邁出，身軀迅速膨脹，覆蓋一層烈火。
轟！
腳下的地面瞬間坍塌。
他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重炮，直接撞碎了漫天音波。
血肉菩薩似乎也未曾想到自己的能力居然對王極真毫無效果，古怪驚悚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慌亂。但很快被狠厲所替代，一張張彌天大手朝著王極真摁壓下來。
身軀周圍的血光當中，還不斷冒出一道道冤魂虛影。
這些虛影當中男女老少都有。
此時一個個面容猙獰，赫然都是曾經被邪教害死的無辜村民。
「被這個怪物奪走性命，此時還要助紂為虐嗎？」王極真一聲冷哼，像是折斷朽木般將一根根朝著自己抓來的手臂斬下。而後在半空中調轉方向，借著衝擊力，自上而下直接一腳朝著血肉菩薩的面門狠狠踩下！
砰！
馬踏黑雲！
恐怖的力量結合地氣轟然爆發。
像是小型的地震再次出現在落星灣中，周圍的建築劇烈搖晃，冒出黑煙。一道道火光從菩薩腐爛的血肉當中沖天而起，周圍的冤魂虛影尚未靠近，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扭曲，發出尖叫。
而後接二連三的炸開，化作虛無，消散在深秋冰冷的空氣當中。
轟隆！
菩薩龐大的身軀也無法承受這股力量。
失去平衡，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塌，地面猛烈的震動。
進而隨著烈焰燃燒，冒出大片的黑煙。這些黑煙當中蘊含真極為精純的精神能量，是這隻偽神吞噬大量生魂後，而將近二十年時間裡積攢的精華。
「呼」」
王極真當即動用餓死鬼的能力，張嘴一吸。
如同長鯨吸水，漫天黑煙化作一道黑色的龍捲，盡數沒入他的口鼻之中。
作為精挑細選出來的獵物，當中的「養分」也是格外充裕。那股龐大的精神力量沖入身體當中，迅速被體內的辛塔利斯腺體所貪婪的捕獲、分解、吸收。
王極真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積蓄的靈能力量就像是涌動的潮水一樣，不斷的上漲。
「嘶！」
他不自覺的閉上眼睛。
臉上的肌肉輕微的抽搐著，呼吸變得粗重猶如風箱。
靈魂層面上帶來的躍遷，再加上血肉重組帶來的劇痛，讓他雄健的身軀都微微顫抖。
足足過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呼！」
王極真這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重新睜開眼睛。
然而此時他黑白分明的瞳孔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宛若兩個吞噬光線的黑洞。
而且————
王極真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一道道細微但無比狂暴的黑色雷霆居然憑空出現在他身體四周，向外擴散，在地面上爬行，發出啪爆響。腳下的爛泥潭也被瞬間凍結，一道厚厚的冰霜正向外擴散，轉瞬間覆蓋周圍數十米方圓。
空氣中那股腐爛的臭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的，電解臭氧所產生的清新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