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什麼年代了還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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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科,信件在這裡!」

  陸青伸手接過那封被雨水稍微打濕的信,拆開。

  信件上的字跡娟秀,不像是男人寫的。他快速在上面的內容看了一眼,眉頭一挑。

  水鬼、東瀛人、新陰流武館。

  他都快把這件事情給忘了,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自己上門的線索。

  嶺陽城周圍的水系很發達,一條陵江貫穿南北,支流密如蛛網。一隻水鬼如果在這裡失控,造成的影響可比幾個鏽骨人要大得多。

  信上的描述很詳細,不像是憑空捏造。

  就是不知道這封信到底是誰寫的。

  陸青腦海里閃過幾個人影。

  「嘖!」

  他把信件折好,塞到口袋裡。

  「既然上面都說的這麼詳細,那就順路過去看看好了。」他對周圍的下屬說,「再麻煩你們一次,把該乾的活兒一次性全都幹完,等事情完成之後我請你們吃大餐啊!」

  「遵命,長官!」

  旁邊的助手們異口同聲的大聲喊道。

  「哈哈!」陸青朗聲一笑,朝著工廠外面走去,黑色的風衣在雨幕當中帶起一道勁風,「行動開始!」

  ……

  ……

  新陰流武館,地下室。

  潮濕的空氣里,血腥味和草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古怪味道。

  柳生真影盤膝坐在地上,喉嚨裡面傳來野獸一樣的呼吸聲。

  他半邊異化的身軀不受控制的抽搐著,上面密布著青黑色的鱗片和凌亂的毛髮。

  一隻眼球在黑暗中閃爍著血光。

  嘎吱!

  密室的大門打開。

  虎臉道士手中端著一個瓦罐走了進來。

  「這是我熬製的安神湯,喝掉之後能一定程度上壓制你身體裡面的異化組織。」

  虎臉道士把瓦罐放在地上,平靜的說。

  砰!

  柳生真影猛的向前一躍。

  在蠟燭晃動的火光當中,投下的陰影就像是張牙舞爪的妖魔。

  那畸形的利爪,在距離虎臉道士兩三公分的位置,這才堪堪停下,好像竭盡全力才控制住體內暴躁的殺戮欲望。而面對這樣的危險,虎臉道士臉上依舊是一副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憐憫。

  柳生真影將地上的瓦罐舉起。

  藥湯順著喉嚨流下,並且發出咕咚咕咚的響聲。

  他身上狂暴的氣息肉眼可見的平靜下來,血紅色的眸子裡也恢復了一絲絲的清明。

  但這也只是飲鴆止渴。

  這份藥湯,是柳生真影用自己的生命力作為代價,暫時換取的穩定。

  而任誰都能看的出來,他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快要堅持不下去。

  虎臉道士目光在柳生真影上略作停留,轉身從密室當中離開,並且順帶把房門給緊緊鎖上。

  他叫沈晦明,道號離塵子。

  曾經是道家三宗之一「天師道」的弟子。

  因為覺得自己天資出眾,而沒有得到應有的待遇,離塵子心懷怨恨。

  在一次押送貨物的行動當中,離塵子殺死了自己的同門師兄,盜走了宗門的寶物後叛逃下山。

  然而天師道的勢力遍布大昌。

  即便是躲在嶺陽這樣的偏僻小城裡,離塵子也不覺得安全。

  如果能跑到東瀛,那才是真正的萬無一失。

  而且憑藉著手中的至寶,說不定此生之年還有機會一窺玄機。他和前來大昌尋求妖魔力量的柳生真影,兩人簡直是一拍即合。

  只是本該天衣無縫的計劃,現在出了一點小小的問題。

  柳生真影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他必須提前想好出路。

  腳步聲在黑暗當中傳來。

  一個身上穿著黑色武士服的東瀛男人出現在面前,他叫山本。

  「嘿!」

  山本低頭朝離塵子行了一禮,「沈大人,柳生師兄的情況怎麼樣了。」


  「暫時穩定下來了。」離塵子平靜道。

  他擦了擦手,看著面前的山本,「小田信玄他們呢,有消息傳回來嗎?」

  山本搖了搖頭。「還沒有。從上午出去,到現在一直沒有聯絡。」

  離塵子心中一動,忽然升起一抹警兆來。

  他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我知道了,好好照顧你們的師兄,有什麼情況可以及時通知我。」離塵子平靜道。

  「嘿!」山本感激的說道,「沈大人,您的恩情我們不會忘記的。」

  「我們只是合作而已。」離塵子笑了笑。

  沿著階梯從武館下面的地下室中離開,來到後面的院落里。雨水嘩啦啦的落下,打在青石板和掛果的石榴樹上。離塵子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神陰鬱,「幾個大活人居然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情況有些不妙啊。」

  他有些坐立難安,很快做出決定。

  「不行!」

  「肯定是出問題了,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俗話說的好,死道友不死貧道。先從這裡離開再說,等看下後續的發展再做打算。」

  這樣想著……

  連披上一件蓑衣的時間都沒有。

  冒著大雨,離塵子推開武館後門,很快便消失在雨幕里。

  ……

  離塵子離開沒多久。

  嘩啦啦!

  大雨傾盆,沖刷著嶺陽城的街道。

  新陰流武館外,十幾名身穿黑色雨衣,手持拉栓長槍的稽查司人員,在幾名鎮靈司人員的指揮下,已經將整個武館包圍的水泄不通。

  「吱呀」一聲,武館的大門被拉開一條縫。

  幾個身上穿著黑色短打的東瀛武士聽到外面的動靜,冒著大雨從裡面走了出來。一抬頭看到眼前這樣的陣仗,幾個人頓時顯得有些緊張,「你們這是做什麼?」

  為首的稽查司隊長名叫白筠溪,名字起的秀氣,可實際上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方臉闊口,一道陳年刀疤從眉角劃到下顎,讓他整張臉看上去都帶著一股煞氣。

  他冷笑一聲,「有人舉報你們和多起人口失蹤案件有關,我們來這裡進行調查。」

  「這裡是同豐匯商會的私人產業!」

  門口的武士立刻辯駁,「你們想要調查,有證據嗎,就這樣私闖民宅!?」

  白筠溪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他上前一步。

  胳膊撐開、掄圓——

  啪!

  一巴掌直接扇在為首的武士臉上。

  「草你媽,老子給你臉了是不是!」

  「還他媽的證據,在嶺陽的地界上,老子的話就是王法!」

  「虎子、大牛,你們兩個,給我直接把門撞開!」白筠溪大手一揮,直接下達命令。

  「八嘎呀路,站住!」

  被扇了一巴掌的武士勃然大怒,猛的向前挺身,反手就要抽出掛在腰間的武士刀。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那名武士的動作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顆鮮紅的血洞。

  他眼睛瞪得滾圓,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躺在地上,鮮血混著雨水在石板上迅速擴散開來。

  「呼!」

  白筠溪吹了吹自己手槍槍口冒出的白煙。

  冷笑道,「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准又快。什麼年代了還玩刀,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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