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變異鬣狗
密碼鎖開啟大門的瞬間，門還沒開，那股熟悉的糖醋香氣就先一步從門縫裡鑽出來。
熱情地包裹住陳默，是老媽最拿手的糖醋排骨。
他換鞋時，故意把腳步聲踩得重了些。
「陳默！你今天回來得好早！」
果不其然，妹妹雨欣那顆扎著馬尾的小腦袋，立刻從廚房門邊探了出來，眼睛亮晶晶的。
「那當然，回來給你們做好吃的。」陳默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走進廚房，很自然地擼起袖子。
砂鍋里的排骨燉得恰到好處，湯汁濃稠，泛著誘人的琥珀色光澤。
他接過老媽手裡的菜刀，熟練地將土豆切成滾刀塊，刀刃與案板碰撞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然而，他的思緒卻飄回了下午，與華鴻巴木旦簽下講師協議的那一幕。
一周兩節課，一天六千……這筆額外收入，剛好能覆蓋老媽下個療程的進口止痛藥。
「喂！回神啦！」雨欣伸手在他眼前用力晃了晃，「土豆都快被你切成土豆泥了！是不是又在想你那個寶貝遊戲？」
「想什麼遊戲，我是在想，怎麼把土豆燉得更入味。」陳默面不改色地把土豆塊，倒進咕嘟冒泡的砂鍋里，蓋上蓋子。
神秘地沖妹妹眨眨眼，「猜猜看，今天有什麼好消息？」
雨欣歪著頭，咬著筷子尖想了想，試探著問：「難道……你終於良心發現，要給我換新手機了？」
「不是手機，」陳默故意拉長語調。
直到飯菜上桌，看著妹妹咬下第一口裹滿醬汁的排骨，才慢悠悠地宣布：
「不過，比手機實在。以後我每周能多賺六千塊，夠給你買三個月的頂級輔導資料了。」
「誰要輔導資料啊！」雨欣立刻噘起嘴抗議，但咀嚼排骨的動作卻誠實地加快了頻率，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
陳默看著她那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變戲法似的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嶄新的白色手機盒，商場塑封都還沒拆。
「輔導資料可以不要，但這個……總得要吧？」
雨欣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裡的排骨都忘了咽，伸手就要來搶：
「給我的？！真的假的！你不是說死都要等我中考結束嗎？！」
「提前預支獎勵，表彰你最近表現良好，沒被老師『請家長』。」
陳默笑著拆開包裝，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新手機遞過去。
又說道：「裡面要裝最新的錯題整理APP，玩可以，但每周至少得刷夠幾十道錯題，聽到沒？」
「知道啦！囉嗦鬼！」雨欣迫不及待地接過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滑動。
第一時間點開了相機功能，對著那盤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就是一頓猛拍。
「我要發朋友圈！標題就叫『鐵樹開花，我哥終於大方了一回！』」
老媽在一旁看著兄妹倆鬥嘴，眼角的皺紋都笑深了幾分，夾起一塊燉得軟爛的土豆放進陳默碗裡：
「你呀，就慣著她吧。我兒現在是真長大了，不僅會賺錢，更會疼人了，比你爸當年可靠譜多了。」
陳默咬著入口即化的土豆，看著妹妹因為興奮而微微發紅的臉頰，心裡像是被溫暖的泉水浸泡著。
曾幾何時，連給老媽買止痛藥都要精打細算，現在終於能毫不猶豫地給家人買他們真正喜歡的東西。
這種踏實的幸福感，比在遊戲裡拿下首殺、爆出神裝，還要痛快一百倍。
晚飯後，回到自己房間，陳默立刻打開了電腦。
遊戲官網上，一條加粗飄紅的更新公告格外顯眼。
他點開一看，嘴角不自覺揚起。
遊戲手環新增了廣播功能！
雖然不支持實時通訊，但可以接收系統消息、發布團隊通知。
這可比之前在廢土裡全靠嗓門吼、或者跑斷腿傳遞消息要強太多了。
「小艾，這次功能更新很貼心嘛。」陳默心情頗佳地調侃。
「不然呢？難道真指望主人用愛發電，來管理那群越來越能折騰的玩家嗎？」
小艾的虛擬形象從屏幕角落跳出來，雙手抱胸，一臉「快誇我」的傲嬌表情。
「警告您哦，別想借著新功能偷懶掛機。要是被我發現您消極怠工，信不信我立刻把您遊戲裡的合金斧頭，換成幼兒園小朋友玩的塑料玩具斧？」
陳默被逗得哈哈大笑，不再跟她鬥嘴，熟練點開手環啟動遊戲。
..............
熟悉的輕微眩暈感過後，他來到了33號避難所略顯嘈雜的廣場上。
不知不覺，這遊戲已經開服十天了。
他第一時間調出屬性面板，數據果然有了變化：
【LV4，力量 7+1.5，敏捷 6.0，感知 3+0.5。】
「嘖，這感知屬性是跟我有仇嗎？漲得比蝸牛爬還慢……」陳默忍不住吐槽。
不過敏捷沒掉隊也算安慰，至少遇到危險，他跑路的速度還是一流的。
此時的廣場比昨天更加熱鬧，新湧入的玩家們擠在作坊區和武器鋪前。
有的在笨拙地打磨鐵斧，有的在學習縫製粗糙的獸皮衣，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緊張又興奮的氣息。
陳默環視一圈，徑直走到正在播放洗腦GG的京貓機器人面前，下達指令：
「發布組隊狩獵公告，需求兩名感知系玩家，另外，通知大熊和狗頭歸隊。」
京貓的機械爪在光幕上快速一點，公告立刻以醒目的方式，彈送到所有在線玩家的手環上。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感知系？這技能屬性現在比傳說裝備還稀有吧！上哪找去？」
「大熊和狗頭大佬？！是上次雙挑變異鱷魚的猛男嗎？這次行動肯定刺激！」
在眾人的議論和羨慕的目光中，身材魁梧的大熊和頂著毛茸茸狗頭的阿努比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大熊那厚實的熊掌熱情地拍在陳默肩甲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大，這次咱們去收拾哪個不長眼的？」
腦百姓不高興和非戰之過也默默跟了上來，兩人手中緊握著自製的骨刃或簡陋匕首，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廢話少說，帶上足夠的水和乾糧，跟我走。」
陳默言簡意賅，領著這支小型精英隊伍，快速穿過喧鬧的「末日遊樂場」新手區，踏入了通往南部高架橋的廢棄公路。
沿著破敗的公路向南行進，遠處未完工的樓盤骨架，在茂密樹叢中若隱若現，無聲訴說著昔日的野心與如今的荒涼。
這片區域，除了基礎公共設施尚算完善，並未形成規模的產業群。
使得避難所周邊，依舊維持著近乎封建小作坊時代的生產力水平。
而如今，南部廣袤的土地已被瘋狂的植被重新占據，仿佛大自然正在以一種霸道的方式，收回失地。
幾人在及腰的草叢與糾纏的藤蔓間小心穿行，不時驚起一兩隻肥碩的野兔，但眾人都默契地沒有動手。
探索初期，摸清環境、規避未知風險，遠比獲取這點微不足道的肉食重要。
他們一路在樹幹上刻下清晰的標記，謹慎地向前推進，最終來到了一處約三十幾米高的峭壁前。
正準備尋找路徑，腦百姓不高興突然猛地停下腳步，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壓低聲音：
「噓——！前面有動靜，大家隱蔽！」
陳默立刻抬手，示意全體蹲下，藉助茂密的灌木隱藏身形。
感知系玩家對危險的直覺，往往比雷達還准。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前方嶙峋的岩壁上，兩隻灰褐色的岩羊，正用它那碗口般粗壯的蹄子，精準地叩擊著岩石凸起借力。
它們肌腱發達的後腿驟然收縮，下一秒，便如同被彈弓射出般，輕盈地躍出三米多遠。
尖銳的犄角幾乎是擦著近乎九十度的崖面划過，看得人心驚肉跳。
碎石「簌簌」滾落，在下方的土堆上濺起細小煙塵。
而在二十幾步開外的一片針葉林中，一道帶著金錢斑紋的身影，在斑駁的樹影間若隱若現。
那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金錢豹！
它前爪的肉墊無聲地扣住橫生的樹根，整個脊椎像拉滿的硬弓般緊緊弓起，琥珀色的豎瞳死死鎖定正在舔舐岩鹽的獵物。
就在岩羊低頭啃食石縫苔蘚的剎那。
「嗖！」
金錢豹的後腿猛地蹬裂了樹皮，金色的身影如閃電般掠出！
撲擊帶起的勁風，甚至驚飛了岩縫裡棲息的一隻藍喉太陽鳥。
「咔嚓！」
岩羊頸椎斷裂的脆響，與沉重的撞擊聲同時炸開！
豹子鋒利的獠牙深深楔入獵物的喉嚨，兩具糾纏的軀體沿著陡峭的岩坡翻滾而下。
羊角與岩石劇烈摩擦，迸濺出一連串橙黃色的火星！
蓬鬆的羊毛裹挾著碎石，揚起大片塵土，最終在坡底犁出一道觸目驚心，長約幾米的暗紅色血痕。
儘管與岩羊一同跌落，但有岩羊作為緩衝，金錢豹似乎並未受傷。
它鬆開染血的頜骨，甩頭時飛濺的血珠在夕陽餘暉下，劃出數道短暫的虹彩。
它正欲再次叼住獵物後頸，將戰利品拖回安全的巢穴。
「噼啪！」
遠處，一截枯朽的樹枝突然斷裂！
四道迅捷而扭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暗的樹影中猛地躥出。
是變異鬣狗。
它們潰爛的皮膚下鼓動著不規則的肉瘤，前肢畸形地比後肢粗壯近兩倍，那扭曲的爪子刮擦在岩石上，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滋啦」聲。
為首的那隻更是猛地人立而起，暴突的聲帶擠壓出類似防空警報的尖銳嘶吼！
更駭人的是，它那腐爛的眼眶裡，竟然同時睜開了三顆閃爍著猩紅光芒的複眼！
「小心！準備戰鬥！」陳默低吼一聲，反手抽出了背後的複合弓。
「狗頭斷後路，大熊跟我頂正面！感知系的，盯緊周圍，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人！」
腥臭的風裹挾著鬣狗黏稠的涎水，已經撲面而來。
那猙獰的獸瞳和滴著口水的獠牙，離陳默僅有幾步之遙。
而就在這時，陳默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在更遠處的密林陰影中，還有更多猩紅的光點，正在接二連三地亮起……
熱情地包裹住陳默，是老媽最拿手的糖醋排骨。
他換鞋時，故意把腳步聲踩得重了些。
「陳默！你今天回來得好早！」
果不其然，妹妹雨欣那顆扎著馬尾的小腦袋，立刻從廚房門邊探了出來，眼睛亮晶晶的。
「那當然，回來給你們做好吃的。」陳默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走進廚房，很自然地擼起袖子。
砂鍋里的排骨燉得恰到好處，湯汁濃稠，泛著誘人的琥珀色光澤。
他接過老媽手裡的菜刀，熟練地將土豆切成滾刀塊，刀刃與案板碰撞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然而，他的思緒卻飄回了下午，與華鴻巴木旦簽下講師協議的那一幕。
一周兩節課，一天六千……這筆額外收入，剛好能覆蓋老媽下個療程的進口止痛藥。
「喂！回神啦！」雨欣伸手在他眼前用力晃了晃，「土豆都快被你切成土豆泥了！是不是又在想你那個寶貝遊戲？」
「想什麼遊戲，我是在想，怎麼把土豆燉得更入味。」陳默面不改色地把土豆塊，倒進咕嘟冒泡的砂鍋里，蓋上蓋子。
神秘地沖妹妹眨眨眼，「猜猜看，今天有什麼好消息？」
雨欣歪著頭，咬著筷子尖想了想，試探著問：「難道……你終於良心發現，要給我換新手機了？」
「不是手機，」陳默故意拉長語調。
直到飯菜上桌，看著妹妹咬下第一口裹滿醬汁的排骨，才慢悠悠地宣布：
「不過，比手機實在。以後我每周能多賺六千塊，夠給你買三個月的頂級輔導資料了。」
「誰要輔導資料啊！」雨欣立刻噘起嘴抗議，但咀嚼排骨的動作卻誠實地加快了頻率，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
陳默看著她那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變戲法似的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嶄新的白色手機盒，商場塑封都還沒拆。
「輔導資料可以不要，但這個……總得要吧？」
雨欣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裡的排骨都忘了咽，伸手就要來搶：
「給我的？！真的假的！你不是說死都要等我中考結束嗎？！」
「提前預支獎勵，表彰你最近表現良好，沒被老師『請家長』。」
陳默笑著拆開包裝，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新手機遞過去。
又說道：「裡面要裝最新的錯題整理APP，玩可以，但每周至少得刷夠幾十道錯題，聽到沒？」
「知道啦！囉嗦鬼！」雨欣迫不及待地接過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滑動。
第一時間點開了相機功能，對著那盤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就是一頓猛拍。
「我要發朋友圈！標題就叫『鐵樹開花，我哥終於大方了一回！』」
老媽在一旁看著兄妹倆鬥嘴，眼角的皺紋都笑深了幾分，夾起一塊燉得軟爛的土豆放進陳默碗裡：
「你呀，就慣著她吧。我兒現在是真長大了，不僅會賺錢，更會疼人了，比你爸當年可靠譜多了。」
陳默咬著入口即化的土豆，看著妹妹因為興奮而微微發紅的臉頰，心裡像是被溫暖的泉水浸泡著。
曾幾何時，連給老媽買止痛藥都要精打細算，現在終於能毫不猶豫地給家人買他們真正喜歡的東西。
這種踏實的幸福感，比在遊戲裡拿下首殺、爆出神裝，還要痛快一百倍。
晚飯後，回到自己房間，陳默立刻打開了電腦。
遊戲官網上，一條加粗飄紅的更新公告格外顯眼。
他點開一看，嘴角不自覺揚起。
遊戲手環新增了廣播功能！
雖然不支持實時通訊，但可以接收系統消息、發布團隊通知。
這可比之前在廢土裡全靠嗓門吼、或者跑斷腿傳遞消息要強太多了。
「小艾，這次功能更新很貼心嘛。」陳默心情頗佳地調侃。
「不然呢？難道真指望主人用愛發電，來管理那群越來越能折騰的玩家嗎？」
小艾的虛擬形象從屏幕角落跳出來，雙手抱胸，一臉「快誇我」的傲嬌表情。
「警告您哦，別想借著新功能偷懶掛機。要是被我發現您消極怠工，信不信我立刻把您遊戲裡的合金斧頭，換成幼兒園小朋友玩的塑料玩具斧？」
陳默被逗得哈哈大笑，不再跟她鬥嘴，熟練點開手環啟動遊戲。
..............
熟悉的輕微眩暈感過後，他來到了33號避難所略顯嘈雜的廣場上。
不知不覺，這遊戲已經開服十天了。
他第一時間調出屬性面板，數據果然有了變化：
【LV4，力量 7+1.5，敏捷 6.0，感知 3+0.5。】
「嘖，這感知屬性是跟我有仇嗎？漲得比蝸牛爬還慢……」陳默忍不住吐槽。
不過敏捷沒掉隊也算安慰，至少遇到危險，他跑路的速度還是一流的。
此時的廣場比昨天更加熱鬧，新湧入的玩家們擠在作坊區和武器鋪前。
有的在笨拙地打磨鐵斧，有的在學習縫製粗糙的獸皮衣，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緊張又興奮的氣息。
陳默環視一圈，徑直走到正在播放洗腦GG的京貓機器人面前，下達指令：
「發布組隊狩獵公告，需求兩名感知系玩家，另外，通知大熊和狗頭歸隊。」
京貓的機械爪在光幕上快速一點，公告立刻以醒目的方式，彈送到所有在線玩家的手環上。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感知系？這技能屬性現在比傳說裝備還稀有吧！上哪找去？」
「大熊和狗頭大佬？！是上次雙挑變異鱷魚的猛男嗎？這次行動肯定刺激！」
在眾人的議論和羨慕的目光中，身材魁梧的大熊和頂著毛茸茸狗頭的阿努比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大熊那厚實的熊掌熱情地拍在陳默肩甲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大，這次咱們去收拾哪個不長眼的？」
腦百姓不高興和非戰之過也默默跟了上來，兩人手中緊握著自製的骨刃或簡陋匕首，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廢話少說，帶上足夠的水和乾糧，跟我走。」
陳默言簡意賅，領著這支小型精英隊伍，快速穿過喧鬧的「末日遊樂場」新手區，踏入了通往南部高架橋的廢棄公路。
沿著破敗的公路向南行進，遠處未完工的樓盤骨架，在茂密樹叢中若隱若現，無聲訴說著昔日的野心與如今的荒涼。
這片區域，除了基礎公共設施尚算完善，並未形成規模的產業群。
使得避難所周邊，依舊維持著近乎封建小作坊時代的生產力水平。
而如今，南部廣袤的土地已被瘋狂的植被重新占據，仿佛大自然正在以一種霸道的方式，收回失地。
幾人在及腰的草叢與糾纏的藤蔓間小心穿行，不時驚起一兩隻肥碩的野兔，但眾人都默契地沒有動手。
探索初期，摸清環境、規避未知風險，遠比獲取這點微不足道的肉食重要。
他們一路在樹幹上刻下清晰的標記，謹慎地向前推進，最終來到了一處約三十幾米高的峭壁前。
正準備尋找路徑，腦百姓不高興突然猛地停下腳步，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壓低聲音：
「噓——！前面有動靜，大家隱蔽！」
陳默立刻抬手，示意全體蹲下，藉助茂密的灌木隱藏身形。
感知系玩家對危險的直覺，往往比雷達還准。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前方嶙峋的岩壁上，兩隻灰褐色的岩羊，正用它那碗口般粗壯的蹄子，精準地叩擊著岩石凸起借力。
它們肌腱發達的後腿驟然收縮，下一秒，便如同被彈弓射出般，輕盈地躍出三米多遠。
尖銳的犄角幾乎是擦著近乎九十度的崖面划過，看得人心驚肉跳。
碎石「簌簌」滾落，在下方的土堆上濺起細小煙塵。
而在二十幾步開外的一片針葉林中，一道帶著金錢斑紋的身影，在斑駁的樹影間若隱若現。
那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金錢豹！
它前爪的肉墊無聲地扣住橫生的樹根，整個脊椎像拉滿的硬弓般緊緊弓起，琥珀色的豎瞳死死鎖定正在舔舐岩鹽的獵物。
就在岩羊低頭啃食石縫苔蘚的剎那。
「嗖！」
金錢豹的後腿猛地蹬裂了樹皮，金色的身影如閃電般掠出！
撲擊帶起的勁風，甚至驚飛了岩縫裡棲息的一隻藍喉太陽鳥。
「咔嚓！」
岩羊頸椎斷裂的脆響，與沉重的撞擊聲同時炸開！
豹子鋒利的獠牙深深楔入獵物的喉嚨，兩具糾纏的軀體沿著陡峭的岩坡翻滾而下。
羊角與岩石劇烈摩擦，迸濺出一連串橙黃色的火星！
蓬鬆的羊毛裹挾著碎石，揚起大片塵土，最終在坡底犁出一道觸目驚心，長約幾米的暗紅色血痕。
儘管與岩羊一同跌落，但有岩羊作為緩衝，金錢豹似乎並未受傷。
它鬆開染血的頜骨，甩頭時飛濺的血珠在夕陽餘暉下，劃出數道短暫的虹彩。
它正欲再次叼住獵物後頸，將戰利品拖回安全的巢穴。
「噼啪！」
遠處，一截枯朽的樹枝突然斷裂！
四道迅捷而扭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暗的樹影中猛地躥出。
是變異鬣狗。
它們潰爛的皮膚下鼓動著不規則的肉瘤，前肢畸形地比後肢粗壯近兩倍，那扭曲的爪子刮擦在岩石上，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滋啦」聲。
為首的那隻更是猛地人立而起，暴突的聲帶擠壓出類似防空警報的尖銳嘶吼！
更駭人的是，它那腐爛的眼眶裡，竟然同時睜開了三顆閃爍著猩紅光芒的複眼！
「小心！準備戰鬥！」陳默低吼一聲，反手抽出了背後的複合弓。
「狗頭斷後路，大熊跟我頂正面！感知系的，盯緊周圍，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人！」
腥臭的風裹挾著鬣狗黏稠的涎水，已經撲面而來。
那猙獰的獸瞳和滴著口水的獠牙，離陳默僅有幾步之遙。
而就在這時，陳默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在更遠處的密林陰影中，還有更多猩紅的光點，正在接二連三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