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聞發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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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也就是2002年5月20日星期二上午十點,孫浩與塞維亞董事會所有成員一起簽訂了全額股份收購的協議,並且第一時間將股權變更的資料上報西班牙職業足球聯盟進行了備案登記,然後在下午三點前完成了所有的手續交割和收購費用的轉帳支付。

  從這一刻起,塞維亞足球俱樂部正式成為孫浩100%控股的資產。半個小時後,孫浩與德爾尼多坐上同一輛商務車來到塞維亞市的市政大廳大堂,塞維亞俱樂部提前租賃了市政大廳大堂用來召開新聞發布會。

  大堂此時已經由塞維亞聘請的工作人員提前搭建好臨時發布會現場,等兩人在主席台各自落座後,孫浩發現現場來了幾十家媒體,其中不乏電視轉播媒體,包括塞維亞本地電視台、西甲合作直播運營方和ESPN等。

  而傳統的報刊媒體,占據了絕大部分席位,其中大部分是西班牙當地報紙傳媒,但也有幾家歐洲主流體育傳媒,當然這些都是應孫浩要求,由塞維亞俱樂部出面邀請過來的。

  在發布會現場的一角,孫浩也看到了一家中國的傳媒,這是孫浩通過關係找來的《體壇周報》駐西班牙工作人員,孫浩只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確實是馬大記者。

  孫浩後世是見過馬大記者的照片的,尤其是那光溜溜的大腦門讓孫浩印象深刻,所以孫浩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他。其實馬大記者五月份剛剛在法國完成了土倫杯的採訪任務,正準備去韓國進行02年世界盃的採訪準備工作。

  得知自己被緊急安排來塞維亞進行採訪任務時,一頭霧水,搞不懂塞維亞有什麼大事會發生。畢竟本賽季西甲的所有比賽都已經結束,當前世界足壇的關注點都在日韓世界盃的備戰和準備工作上,也沒聽說有什麼世界強隊會來塞維亞進行熱身賽。

  來到新聞發布會現場後,更是奇怪,這分明只是塞維亞俱樂部安排的一場發布會,上面為什麼會安排他來進行採訪?

  但當他看到德爾尼多一行人來到會場坐下後,一個貌似中國青年竟然坐在主席台上,和德爾尼多一同坐在中間的c位上時,馬大記者瞬間精神起來。

  他敏銳地感覺到,今天這場發布會恐怕不簡單,很有可能將會有一條爆炸性新聞產生,甚至於會出現在自家報紙下一期的頭版頭條上。

  再看看現場其他參加發布會的記者,不少都是自己認識的同行,其中不乏如法國《隊報》、義大利《米蘭體育報》、德國《踢球者》、英格蘭《泰晤士報》以及西班牙本地兩個隸屬不同陣營的《馬卡報》和《世界體育報》等知名媒體的大筆桿子,當然塞維亞當地的《abc報》甚至派出一隻三人團隊。

  馬大記者更加確定,今天的這場發布會真的會有一個驚人的消息出現。

  注意到德爾尼多一行人出現的不只是馬大記者,全場幾乎所有的媒體代表都發現了孫浩的存在,並且意識到孫浩的身份只怕不簡單。

  於是,不少媒體聚在一起,相互打聽起孫浩的身份來。結果一輪詢問下來,居然沒有人知道孫浩的來歷。這下這群記者們都意識到,今天有大新聞要出現,紛紛猜測起來,場面極度熱鬧。

  過了十來分鐘,當時間來到下午四點整時,德爾尼多的那位辦公秘書作為主持人來到演講台前,對著話筒宣布今天的新聞發布會正式開始,並告知大家今天塞維亞俱樂部將發布兩條重要消息,並都由俱樂部現任主席德爾尼多來正式發布。然後這位美女秘書將話筒交到了德爾尼多手中,悄然退到一邊。

  德爾尼多接過話筒後,表情一肅,然後用英語開口宣布道:「歡迎各位應邀來參加今天的發布會現場!今天將有兩條對塞維亞極其重要的消息需要發布。」

  說到這裡,德爾尼多略一停頓,而後繼續他的發言:「首先,我們需要感謝塞維亞本賽季的主教練穆尼奧斯先生為塞維亞俱樂部做出的傑出貢獻。2000-2001賽季,是穆尼奧斯先生在塞維亞掉入西乙聯賽後,帶領球隊走出困境,順利升入西甲聯賽。」

  「同樣也是穆尼奧斯先生在本賽季繼續帶領球隊,在球隊作為升班馬拿到了第八名的好成績,給球隊和球迷們帶來了驚喜。在此,我代表塞維亞俱樂部再次感謝穆尼奧斯先生為球隊做出的貢獻表示由衷的感謝!」

  「但由於俱樂部與穆尼奧斯先生的合同只有兩年,考慮到俱樂部未來發展的規劃,經過與穆尼奧斯先生的友好協商,雙方共同決定不再續約,因此穆尼奧斯先生在下個賽季不再擔任球隊主教練一職。在此我們對於這個結果表示遺憾,但仍衷心祝願穆尼奧斯先生擁有一個更為美好的未來。」

  這下,底下的記者席一下子熱鬧起來,雖然塞維亞不是什麼豪門球隊,但在西班牙足壇也算常青樹級別的球隊,在西班牙也算擁有一定的影響力。


  而穆尼奧斯雖然不算是什麼名帥,但這兩年的帶隊成績並不差,甚至於說還是非常出色,結果現在塞維亞沒有選擇續約,這著實令人意外。這中間怕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吧?

  再看看坐在德爾尼多身邊的那位年輕亞洲人,不免讓人懷疑塞維亞是不是想讓這個年輕人來替代穆尼奧斯。但稍一想想又都感到不可能,塞維亞絕對不會冒著冒犯球迷的情況下放棄一位算得上功勳教練,而選擇一位不知名的亞洲年輕人,除非塞維亞俱樂部董事會和管理層集體失了智。

  但畢竟還沒到發布會問答環節,即便如《abc報》這樣的本地媒體急於知道這其中的真相,但也沒有打斷發布會進程進行提問,於是經過一小會兒的騷動,漸漸安靜下來,靜待下文。

  德爾尼多見此,微微一笑,然後繼續說到:「感謝大家的配合,我知道各位對上述決定會有很多疑問,稍後的問答環節中,我們會盡力回復大家的提問。」說到這裡,德爾尼多身體略略側向孫浩一邊,準備後續的介紹。下面的記者們見此,立刻意識到,這位年輕的亞洲人的身份即將揭曉。

  德爾尼多是會弔人胃口的,在等待了三秒後才開口說道:「在宣布下一項俱樂部決定前,請允許我向大家介紹我身邊的這位尊敬的先生。想必大家都很好奇,這位年輕人到底是誰?那我也就不賣關子了!」

  「我身邊的這位是來自中國的孫浩先生,他是中國香港萬象投資集團的第二大股東,同時也是萬象投資集團的現任執行董事。至於萬象投資集團的背景和實力,對於神通廣大的在座各位來說,應該不難了解到。」

  「當然,孫浩先生現在又多了一個新身份,因為就在今天上午,經過塞維亞董事會一致決議,同意將所有股東所持有的塞維亞俱樂部股權全部出售給孫浩先生,並且就在一個小時前完成了所有的相關手續,得到了西班牙職業足球聯盟的認可和確認。所以從此刻起,孫浩先生已經正式成為塞維亞足球俱樂部的唯一股東和主席了!」

  話音剛落,這驚天的消息如同一個巨大的驚雷,將現場徹底炸開了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這什麼情況,來自東方的資本全盤接手西甲球隊塞維亞,這種情況在當今的歐洲足壇乃至世界足壇都是史無先例的存在。

  而對於一直埋頭深耕與足球板塊的資深記者們,幾乎對於萬象投資毫無了解,唯一的例外就是馬大記者了。

  馬大記者對國內的萬象體育很是了解,並且專門做過一些研究,通過他在香港的朋友那裡得知,香港的萬象投資和總部位於上海的萬象體育的老闆是同一個人,一位新興崛起的女中新貴孫曉曉。

  而通過和香港朋友的介紹,他對於萬象投資的實力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但從來沒聽說過萬象投資還有一個二股東啊。於是馬大記者立馬打開筆記本電腦,臉上隨身攜帶的行動網路,通過搜索打開了萬象投資的官網,赫然發現網頁首頁上貼出的關於孫浩作為投資集團二股東和執行董事的身份公告,這下讓馬大記者不由的發出一聲驚嘆!

  而馬大記者身邊的幾個外國同行顯然被他的這聲驚呼給吸引了過來,發現馬大記者同為亞洲人的臉孔時,不由得快速圍了過來。

  正想著向馬大記者詢問關於萬象投資和孫浩情況的他們,發現馬大記者正低頭張大嘴巴看著筆記本電腦屏幕時,都繞到他的身後,一同看向屏幕。由於萬象投資官網的公告信息是中英雙語的,這幾位外國記者馬上也確認了孫浩身份的真實性。

  馬大記者發現身後站了不少外國同行,略一思考,想到了他們可能想要進一步了解萬象投資的具體信息,於是快速點開了關於萬象投資的官網介紹。官網介紹的信息也算是較為詳盡,把能對外公布的都對外公布了,從投資的領域到集團的重要歷程碑都有包括在內。

  馬大記者和身後的這群記者花了近五分鐘時間才把這些信息看完,開始相互討論起來。而他們這群人的動靜顯然引起了越來越多人的注意,於是越來越多人也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查詢起來,發布會現場除了馬大記者那群人的討論外,只剩下了噼噼啪啪的鍵盤敲擊聲。

  然而一聲清脆響亮聲音從話筒中傳出,聲音中充滿了青春的氣息,「大家好!請原諒我打斷大家手上的工作,我知道大家急著知道關於我和萬象投資的消息,那要不就由我來來一場自我介紹吧!」

  話音一落,會場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主席台,只見原本端坐著的孫浩站了起來,帶著微笑手持話筒看向眾人。

  見大家都聚焦於他,臉上笑意更甚,顯然這效果很讓他滿意,於是繼續道:「我叫孫浩,來自中國上海,今年21歲,昨天剛剛從德國科隆體育學院正式畢業,拿到了足球專業和體育管理專業的雙學士學位。四年前,我通過了科隆體育學院的考試,開始了歐洲的學習生涯。通過四年的努力,我提前完成兩個專業的學分累積,並通過了論文答辯。」


  說到這,孫浩微微停頓了一下,神態自若,侃侃而談:「在這四年的學習生涯中,我領略到了歐洲足球那令人迷醉的氛圍,也驚嘆於他的深厚底蘊,所以我徹底享受在這樣的環境中,並且瘋狂地學習,進而融入其中。」

  「這四年裡,我去過歐洲絕大部分足球強國,現場觀看了不下300場比賽,從五大聯賽到比利時聯賽、葡萄牙聯賽、荷蘭聯賽甚至是丹麥聯賽等。我的每個周末幾乎都是在觀看比賽和在趕往賽場的路上中度過,但我並不感到疲憊,反而非常開心,因為我熱愛足球,熱愛這裡的足球氛圍和土壤。」

  此時的孫浩,神情動容,眼中熠熠生輝,全場幾乎都能感受到他的這份真誠!

  孫浩又是微微停頓,繼而又把話題一轉。

  「我知道大家對我身為萬象投資集團二股東的身份其實更為好奇,所以我也如大家所願。萬象投資集團是在1996年7月在香港成立的,創立萬象投資集團的,是我的堂姐孫曉曉女士,由於我從小對於金融感興趣,所以也多多少少參與了一些決策,換而言之,也算是萬象投資的另一個創始人,只不過當時的我年齡較小,無法成為集團的股東。」

  「到了98年年滿18歲後,我堂姐就將集團49%的股份轉讓至我的名下,並在兩天前正式讓我成為集團的執行董事。至於萬象投資,除了在股票市場上進行投資之外,也在全球範圍內對初創型企業和實體工業進行投資,目前取得了非常不錯的成績。」

  「至於萬象集團的總資產和我個人的身價問題,這個牽涉到個人隱私和集團商業機密,暫時無法對大家公開,所以在此說聲對不起了!同時介紹到此結束,下面還是交給德爾尼多先生吧。」

  說完,孫浩調笑一聲,微微躬身以示歉意,然後大大方方的坐下,將手中的話筒交還到德爾尼多手中。

  趁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德爾尼多立刻宣布發布會進入問答環節,然後示意美女秘書開始挑選提問方。

  這下,現場完全亂了起來,幾乎一瞬間,在場的所有記者齊齊高高舉起了手來爭搶提問權。美女秘書拿起手上的一份媒體名單,點名道:「第一個問題,我們就有請《abc報》的卡洛斯.納瓦斯先生。」

  於是,一支話筒由現場工作人員遞到了身材微胖的一位中年男人面前,只見他神情複雜,臉上交雜著憤怒、不安、困惑和好奇等各種情緒。

  接過話筒快速站起身來,聲音略帶沙啞地開口問道:「德爾尼多先生,作為塞維亞本地媒體,我想代表塞維亞本地球迷向你提問,俱樂部董事會為什麼要將股權全額轉讓,是不是因為這位來自中國的年輕人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另外,穆尼奧斯教練的離開是否也是因為這場收購?」

  卡洛斯.納瓦斯提問完,並沒有坐下,而是目光凜然地看向主席台上的德爾尼多,絲毫沒有隱藏自己心中憤怒與不肖。

  在他心裡,德爾尼多這位上台到一個月的主席實在沒有任何威望,同時心中幾乎已經認定董事會裡的人都是一幫利慾薰心的貪婪之徒,完全是出於利益將塞維亞給出賣了。

  當然,對於孫浩,他暫時沒有表達出不滿,至少孫浩那段真誠的自我介紹多多少少給他留下了一個不算壞的印象,他看得出來,這位來自中國的年輕人確實是深愛著足球的,在這點上卡洛斯還是較為認可這個年輕人的。

  德爾尼多並沒有對卡洛斯近乎刺刀見紅的提問方式和不善的語氣有任何不滿,畢竟在這件事上,收購雙方都沒有對外提前透露出一絲消息出來。

  作為塞維亞本地媒體,一向是支持塞維亞俱樂部的,即便同城還有另一家西甲球隊貝蒂斯在。德爾尼多理解卡洛斯有種被背叛的感覺,而且就一般人來說,對於這樣的收購,都會認為董事會的目的就是為了賺錢。本地媒體做出這樣的反應,也在董事會的預期之中。

  於是,德爾尼多語氣平和地回答道:「卡洛斯先生,我理解你的感受。坦誠地講,孫浩先生確實開出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報價,但讓俱樂部董事會最終做出這個決定的是孫浩先生給出了一份塞維亞俱樂部未來發展規劃。」

  「在這份規劃中,幾乎涵蓋了俱樂部各個方面的升級事項,無論是青訓系統、球探系統、醫療康復設施的整體升級,還是一線隊設施場地改造升級。甚至於還包括了俱樂部主場皮斯胡安球場的全面擴建改造計劃,其中絕大部分改造內容都是為了提升球迷的觀賽體驗。」

  「從這份發展規劃方案中,董事會感受到了真誠和熱愛,對照這份發展規劃,董事會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能力拿出那麼多資金對俱樂部進行這樣全方位的升級,這才是董事會做出轉讓決定的主要原因。至於這份發展規劃,我想還是請孫浩先生親自給大家講解吧。」


  說完,德爾尼多再次將話筒遞給了孫浩,孫浩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後,接過了話筒。同時會場兩次走出十多名工作人員,向所有與會記者發放起資料來。

  孫浩沒有著急開口,等所有人都拿到資料後,給了大家幾分鐘簡單翻閱的時間,而後清了清嗓子後,再次站了起來,轉身對著身後看去。

  身後一塊巨大的投影幕布緩緩降下,現場燈光慢慢變暗,緊接著投影光束落在幕布上,見此孫浩自信滿滿地用雷射筆點向大屏幕,開始了自己的講解。

  「正如德爾尼多先生所講的那樣,大家手上的這份資料是節選了我為塞維亞制定的長期發展規劃中的重點部分內容,當然也有部分內容屬於俱樂部未來發展的關鍵核心機密,所以未向大家公開,我想大家對此應該能夠諒解。剛才大家都對手上的資料已經大致翻閱過一遍了,那我就挑其中最關鍵的一些內容和大家分享。」

  孫浩指向投影上的一張清單,淡淡一笑,「這張清單是俱樂部在一年內準備新建或者規划進行升級改造的設施,包括新建一個屬於俱樂部的訓練基地,其中會配套一整套全新訓練設施的一線隊訓練場地,另外也會配套健身房、理療室、康復中心、休息樓、心理調理室、戰術分析室以及餐廳等,這些設施都會以最新最高標準進行配置。」

  說完這些,孫浩通過雷射筆翻頁器將投影翻到下一頁,一張經過渲染後充滿科技感和未來感的新基地3d效果圖出現在大家眼前,所有人都被震撼到,而卡洛斯的眼中除了震撼外,一絲絲激動和興奮浮現於眼底之中。

  「新基地的選址已經完成,離現在的訓練基地大約四公里左右,而限制方案已經通過了市政廳聽證會的表決,而且所有土地的購買手續也都已經完成,設計方案經過四次修改後已經敲定,施工招標預計月底之前完成。這個項目的總投資包括土地購買的費用大約在1.3億歐元,在新基地建設完成後,我將把整個基地轉到俱樂部名下。」孫浩一臉淡然,好像這1.3億歐元在他眼裡根本算不上什麼。

  事實上,這筆錢對比起萬象投資和孫浩的資產來說,確實九牛一毛。不過,孫浩並不是真的冤大頭,俱樂部現在也屬於他自己,和直接掛在他名下沒有本質的區別,不過孫浩這樣的做法,絕對會贏得一波球迷的好感,減少自己這個外資收購俱樂部帶來的負面影響。

  而底下很多記者此時已經被孫浩的大手筆所震撼住,一臉的不可思議。而仍站著的卡洛斯的眼中再也沒有任何一絲之前的憤怒和不滿。

  他作為一名堅定的塞維亞主義者,對目前俱樂部的困局非常了解。塞維亞剛剛回到西甲的行列中並在剛剛結束的賽季中獲得了第八名,俱樂部的大部分收入依靠比賽門票的收入以及西甲聯賽電視轉播權的分成收益。

  由於塞維亞在西甲的影響力主要覆蓋安達盧西亞大區,在西班牙和歐洲其他地區很少有支持他們的球迷,因此塞維亞比賽的電視直播收視率普遍不高,除非是和皇家馬德里或者是巴塞隆納這樣的聯賽巨頭的比賽,關注度還算高些。

  這塊收入也非常有限,球隊周邊商品的銷售更是不多,所以塞維亞整個賽季的盈利其實很低,不到一百萬歐元。如果讓塞維亞原來的董事會掏出1.3億歐元用於新基地建設,這樣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因此單單憑新基地這一項重磅投入,就徹底贏得了卡洛斯的好感,此時的卡洛斯看向孫浩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感激和信服。

  而孫浩的介紹並沒有結束,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內,將現有訓練基地改造成青訓基地的規劃、皮斯胡安球場的擴容和升級以及在塞維亞市中心新建一片含有8個7人制足球標準球場的比賽場地並捐贈給塞維亞市政府,這些規劃的總投資又接近1.2億歐元。

  這些信息再一次震撼了全場,使得現場徹底沸騰起來,熱鬧程度猶如在油鍋里滴入了一滴水一般。

  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這些規劃看上去確實挺震撼的,不過這些投資加在一起已經超過了2.5億歐元了。想來孫浩先生收購塞維亞俱樂部花了不少錢,粗略估計按1.7億歐元左右。這樣算下來,一共需要4.2億歐元,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另外算上新賽季的轉會預算和俱樂部運營成本,怎麼算都需要5億歐元左右。」

  「不知道孫浩先生的錢是否已經準備好了,還是只是空頭支票,又或者孫浩先生準備把俱樂部現有資產抵押出去來換取剩下所需的3.5億歐元的資金缺口,不過就算把塞維亞全部押上去,也值不了那麼多錢。該不會只是為了安撫塞維亞球迷而隨口說說而已吧!」

  孫浩看向聲音的源頭,發現一個身材幹瘦,戴著一副斯文敗類的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斜靠著椅子,一臉挑釁和不肖的看著孫浩。現場也因為他的發言瞬間安靜下來,緊接著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而卡洛斯.納瓦斯此時再次變得躁動不安起來,明顯剛才那人的話刺激到了他,因為他也想到了並不是沒有那種可能,萬一這個孫浩真的只是那這個規劃書作為幌子呢?

  孫浩只是淡淡撇了乾瘦男人一眼,看向美女秘書問道:「這是哪位?難道不知道發布會現場的提問規則嗎?」

  孫浩提問的語氣帶著一股陰陽怪氣,那個乾瘦男人原本傲氣不肖的臉上,一下子變得侷促起來。其他人也聽出了孫浩話里的古怪,很多人低頭捂嘴忍住不笑,這場面也跟著變得古怪起來。

  美女秘書也是個人精,一下子也聽出孫浩話里的陰陽來,嘴角忍不住掛上了一絲調笑,撇了眼乾瘦男人,對著孫浩躬身回道:「主席先生,這位是來自《世界體育報》記者的若昂.羅德里戈。」

  然後,轉頭對著幹瘦男人臉色一肅,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開口說道:「若昂先生,你也是資深記者了,這點規矩都不懂嗎?請你遵守發布會的規則!如果再有下次,那我只好讓工作人員把你請出去了!」這下好了,乾瘦的若昂.羅德里戈一下子臉色憋得通紅,身體微微抖動起來,整個騰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滿臉怒意地逼視著孫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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