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三年之約·婚姻考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露走後,客廳恢復了安靜。茶几上的保溫桶還冒著一絲熱氣,被她放在那裡就再沒人動過。裴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抽屜的方向,片刻後轉身走進書房。

  他從最底層取出那張寫著「三年之約」的紙,指尖摩挲著筆跡邊緣。墨痕有些暈開,像某種無聲的註解。他沒再猶豫,將紙折成小方塊,塞進西裝內袋,扣上紐扣。

  剛回到客廳,門鎖輕響。

  江挽推門進來,風衣肩頭沾著細碎雨珠。她摘下圍巾,聲音放得很輕:「陳露說你這邊出事了?」

  裴硯沒應,只是看著她。她今天扎了低馬尾,髮簪斜了一點,左手腕習慣性地敲了兩下桌面——這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別人看不出,他記得。

  「我沒事。」他說,「但有件事,得當面告訴你。」

  話音未落,玄關又傳來腳步聲。

  裴玉蘭換了身米色套裝,身後跟著兩名助理模樣的人,手裡提著文件箱。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近,視線在江挽身上停留兩秒,嘴角微揚:「來得正好。」

  江挽皺眉:「您怎麼在這?」

  「我是他母親。」裴玉蘭坐下,姿態優雅,「有些話,由我來說更合適。」

  助理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打開,露出一疊合同草案。裴玉蘭親手倒了三杯茶,動作從容。

  「結婚可以。」她看向江挽,「但我有個條件——三年內,你們的關係不能公開。」

  空氣仿佛凝住。

  江挽的手指頓在杯沿,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什麼意思?偷偷領證,然後我繼續當個『普通朋友』?你在媒體面前否認,在飯局上介紹別人做你未婚妻?」

  「這只是過渡期。」裴玉蘭語氣平和,「三年後,等星耀完成重組,我會正式承認你。現在公開,只會讓他陷入輿論風暴。」

  「所以我就得活成影子?」江挽猛地站起身,手一揮,茶杯摔在地上,碎瓷片濺到地毯邊緣,「我不是來爭名分的,但我也不當見不得光的人!」

  裴玉蘭沒動怒,只是輕輕放下茶杯:「感情是私事,婚姻卻是契約。你要的是愛情,我要的是穩定。各退一步,才能共存。」

  江挽冷笑:「那我不退。」

  她轉身就要走。

  裴硯卻在這時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穩。

  他一步步走到她身側,面對母親,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那就讓全世界看著,我怎麼把你寵上天。」

  裴玉蘭抬眼看他:「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不是浪漫,是戰爭。資本、媒體、家族利益,全都會壓下來。」

  「我知道。」裴硯點頭,「所以我才要現在就說清楚——她不是我的附屬品,是我的選擇。哪怕明天全網黑她,我也站在她前面。」

  江挽呼吸一滯。

  她想抽回手,卻被攥得更緊。

  「你瘋了。」裴玉蘭終於變了臉色,「你以為頂流光環能護她一輩子?沒有資源扶持,她寫再多劇本也會被雪藏。」

  「我不需要你扶持她。」裴硯說,「我只需要你不阻攔。」

  「可我現在就在阻攔。」她冷笑,「除非你答應這個條件,否則婚事免談。我不簽字,你們連民政局都進不去。」

  江挽終於開口:「您的意思是,用婚姻當籌碼,逼他聽話?」

  「我只是給他一個選項。」裴玉蘭直視她,「你要真愛,就得承受代價。你要尊嚴,就得付出隱忍。天下沒有白給的東西。」

  江挽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抱歉,我不玩這種遊戲。」

  她用力甩開裴硯的手,轉身朝門口走。

  裴硯沒追。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忽然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一張新照片彈出——畫面里,裴玉蘭坐在巴黎某律師事務所的辦公桌前,手指懸停在電腦鍵盤上,文檔標題欄寫著《遺囑修訂草案》,備註行清晰標註:「星耀娛樂15%股份贈予江挽,生效條件:二人正式登記結婚且三年內未主動解除關係。」

  時間顯示:未來48小時17分鐘。

  他看完,把手機反扣在掌心,快步追出去。

  江挽剛拉開門,就被他從背後抱住。


  手臂環住她腰,下巴抵在她肩窩,聲音啞得不像平時:「別走。」

  「放開。」她掙扎,「你媽說得對,我們現在公開就是找死。」

  「那就等三年。」他說。

  江挽一愣。

  「你說什麼?」

  「我說,」他鬆開她,轉到面前,直視她眼睛,「我答應她三年不公開。」

  江挽瞳孔微縮:「你瘋了?剛才那些話都是說給我聽的表演?」

  「不是。」他搖頭,「我是認真的。但我換了個玩法——我們照常生活,拍同款穿搭,一起出席活動,接受採訪暗示關係,讓所有人猜,但就是不官宣。熱搜炒十次,我們就曖昧十次。三年後,你想要多大的婚禮,我都給你。」

  「可你媽明顯在設局。」

  「我知道。」他低笑,「但她忘了,只要我們真結了婚,哪怕藏著掖著,法律上你就是我妻子。到時候她若敢毀約,就是違約。而那份遺囑……」他頓了頓,「說明她早留了後路。她不怕我們結婚,怕的是我們根本不在乎她那一套規則。」

  江挽怔住。

  「你是說……她其實默認了?」

  「她是在測試。」裴硯說,「看你是不是真的敢踏進這個局。摔杯子是勇氣,轉身走是骨氣,但留下來跟我一起演這場戲——才是智慧。」

  江挽沉默片刻,忽然問:「那你呢?頂流人設崩塌,粉絲脫粉,資本打壓,你受得了?」

  「我已經受過更糟的。」他說,「十四歲那天,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雨里。是你給了我活下來的理由。現在讓我用三年低調換你一生安穩,很虧嗎?」

  江挽眼眶有點發熱。

  她抬手想擦,卻被他先一步撫過眼角。

  「不許哭。」他低聲說,「你一哭,我就想掀桌子。」

  身後,裴玉蘭靜靜坐著,沒再說話。

  她看著兩人靠在一起的樣子,忽然開口:「你們真決定好了?」

  裴硯轉身:「三年保密婚,我們接了。」

  「那合同簽嗎?」

  「不用。」他說,「我媽了解我——我說出的話,比合同有用。」

  裴玉蘭盯著他看了很久,終於輕輕點頭:「好。」

  助理遞上筆和文件。

  江挽接過,快速翻閱條款,落筆簽名。

  裴硯也簽下名字。

  交還文件時,裴玉蘭忽然說:「還有一件事。」

  兩人停下。

  「下周二,巴黎家宴。」她看著江挽,「你該見見我的父母了。」

  江挽皺眉:「不是說三年不公開?」

  「家宴不算公開。」裴玉蘭微笑,「而且,總不能讓我兒子娶個

  他聳肩:「反正都是演,不如演全套。」

  江挽瞪他一眼,卻又忍不住翹了下嘴角。

  裴玉蘭收起文件,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眼兒子:「你以前從不妥協。」

  「以前我沒想通。」裴硯說,「現在明白了——有些退讓,是為了走得更遠。」

  裴玉蘭沒回應,只是笑了笑,走了。

  門關上後,江挽靠在牆上,長出一口氣:「你媽真是個人精。」

  「遺傳的。」裴硯靠過來,額頭抵住她,「不過她有一點說對了——婚姻確實是契約。」

  「你還信她那套?」

  「不信。」他搖頭,「但我信另一個契約——你說過,拯救別人等於救贖自己。那這次,換我來救你。」

  「誰要你救。」

  「你明明怕人群,卻總往人堆里沖;明明討厭虛偽,卻還得跟他們周旋。你不逃,是因為你覺得責任在肩。」他握住她手,「以後別扛了,有我在。」

  江挽沒說話,只是把手放進他掌心。

  裴硯忽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

  照片還在。

  他放大畫面,指著遺囑文檔右下角的時間戳:48小時17分鐘。

  「你看,她現在已經在改了。」


  江挽湊近看,忽然發現一個細節:「等等……這份遺囑的草擬IP位址,是昨天凌晨三點?」

  裴硯一愣。

  「也就是說……」江挽抬頭,「她在我們談判前,就已經開始準備這份文件了?」

  兩人對視一眼。

  原來從一開始,這場考驗就不只是考驗他們。

  而是她給自己設下的退路。

  江挽忽然笑了:「你媽嘴上說著不認,身體倒是挺誠實。」

  裴硯也笑:「所以啊,別把她想得太冷血。她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關心,只好用控制來代替擁抱。」

  江挽靠在他肩上,輕聲說:「那三年後,你會不會覺得委屈?」

  「怎麼會。」他摟緊她,「三年後,全世界都知道,我裴硯的妻子,是個寫了《暴雨將至》的天才編劇。而我用了整整三年,才終於配得上她。」

  江挽抬頭看他,眼裡閃著光。

  裴硯低頭,額頭貼住她:「而且……我早就贏了。」

  他舉起手機,最後一張照片緩緩浮現——畫面中,江挽穿著白色禮服,站在教堂門口,陽光灑在她臉上,她笑著回頭看他,唇形分明在說兩個字:

  「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