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夢中的女人
《活著》前3萬字，用油印機一共複印了五份。
這裡面，一份自然是寄給《收穫》，一份準備寄給《人民文學》雜誌社，還有一份準備寄給南方的《花城》雜誌社。
李牧打算明天先寄出三份，留一份複印件在手上，視情況再看要不要寄出去。
還有一份複印件留給了嚴詩凝。
上次嚴詩凝就提過想在文學刊物刊發前搶先閱讀李牧的新作，所以這回多複印了一份給她。
之前李牧和劉霄在蠟紙上謄抄時，嚴詩凝就問了李牧準備投給哪家刊物，幫忙找出了《收穫》《人民文學》《花城》這三家的投稿方式和收件地址。
投稿時，還得留個聯繫地址和電話，這一點，讓李牧犯了難。
直接留軍校的電話肯定不妥，他在考慮要不要留導員郭卉的電話。
現階段，李牧還不想太多人知道他就是作家胡說。
嚴詩凝看出了李牧的糾結，主動道：
「導員辦公室的電話也是幾位導員共用的，如果你不想太多人知道投稿這事，可以留我教研室的電話，這個座機只有我在用。」
她說著，看到自己手邊放著的那一份《活著》複印稿，補了一句：
「要是你信得過我的話。」
李牧自然知道嚴詩凝指的是什麼。
其實《活著》前三萬字的內容，之前就拿給蘇同和程陽新兩人看過，而且他已經寫完了全篇，自然是不怕的。
而且他也相信嚴詩凝的為人，以她的身份和背景，不會自降身價去做那種事。
於是他笑道：「我自然是相信老師的。」
嚴詩凝微微頷首，唇角漾起一彎淺笑，那笑意不張揚卻如微風拂過湖面。
三人忙活了一晚上，已經晚上11點了。
「明天上午讓劉霄送你去一趟鎮上的郵局，把郵包寄出去。」嚴詩凝道。
「謝謝老師。」
*****
男生宿舍樓。
等李牧回到宿舍樓時，已經熄燈了。
不過明天周日休息，所以宿管也沒太為難李牧，說了句下次注意就讓他進了。
回到寢室，9058男寢幾人熄燈都上床了。
姚毅和白宏波在被窩裡時不時會泄出幾縷亮光，不知道打著手電筒在被窩看啥呢。
孫光也躺下了，還沒睡。
見到李牧這時候才回來，也沒問，只是撐起身子說道：
「我看他們幾個也都沒睡著，你要洗澡就去吧，沒事。」
李牧點點頭。
他借著月光，抹黑去一樓澡堂洗了把冷水澡，然後在走廊上站了會，才進了門，上床躺著。
一開始他也沒多少睡意。
心態上，他已經是個老男人了，但開學後和同學們一起參加軍訓，少男少女們的青春活潑，讓他的心態開始發生轉變，他不僅身體上是個18歲的小伙，心理上也有些春意萌動。
就這麼迷迷糊糊想著，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到了後半夜，竟然開始做夢。
夢裡他看到一個女人，又好像不止一個女人。
一開始，那人的背影望上去像是他前生的妻子，當他叫住那人並上前想看清楚她的臉時，那個背影竟然開始模糊起來，快速變幻著，最終閃現出來的，是他昨晚見到的趙蓁蓁的身影。
當那人回過頭來時，臉龐同樣籠罩著一團霧，五官不斷變換著，一會兒像是安妍，一會兒像是許紓，一會兒又像是趙蓁蓁，但又好像都不是，是另外的人。
而當他想要看得更清楚點時，發現那張臉最終定格的五官，有點像許紓。
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醒來時，已經快上午九點了。
這是他開學後第一次晚起。
掀開被子，果然看到被套上噴繪了一副新鮮的地圖。
李牧不慌不忙地起床穿衣，換了褲衩和被套，泡在水盆里。
寢室里這時候就剩下白宏波了，這貨好像也醒了，但躺在床上沒動。
白宏波睡上鋪，鋪位和李牧挨著，剛才李牧收拾床單那一幕被他瞅見了，但他罕見地沒說話，也不起床，就雙眼就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候，孫光幾個推門進來了。
「哎，老李起來了，這個是給你帶的早餐。」王慶豐把早飯遞給李牧。
「謝了。」
姚毅手裡也帶了早飯，給白宏波的。
李牧本想把被套洗了晾起來，但一看時間來不及了，他和劉霄約的是9點半。
投寄稿件是正事，他囫圇吞棗地吃完早飯，拿起幾份已經預先包好的稿件，就要出門。
「老李，你可真忙。可別忘了今天下午和女寢的聯誼啊！」王慶豐提醒道。
「沒忘。我去附近鎮上寄幾個郵包，中午前應該能回來。」
等李牧趕到軍校大門時，劉霄已經等著了。
「劉姐，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劉霄開了輛軍用吉普，朝李牧擺擺手：「李先生，上車吧。」
劉霄知道嚴詩凝和李牧算平輩相交，而且李牧又是個作家，劉霄顯然不能把他當成普通學生。
「鎮上的郵局開車過去大概15分鐘，嚴老師怕你找不到地方，還是讓我帶你去。」
「有勞了。」
說是15分鐘的車程，但劉霄開車又快又穩，一轉眼就到了鎮郵局。
郵局工作人員見李牧是從軍用吉普下來的，十分熱情，提供了周到的寄件服務。
李牧寄了三份郵包，在每份郵包裡面，還專門在稿件首頁放了張紙，寫到：
「本次投稿篇幅為3萬字，是《活著》前四分之一的內容，若貴社有意，請回寄聯絡號碼，進一步洽談《活著》全篇出版事宜。」
寄到滬市《收穫》雜誌社的郵包寫的是程陽新收，而寄到《人民文學》和《花城》雜誌社的兩份郵包都是寄給該社編輯部。
發件地址和發件人電話留的都是嚴詩凝在軍校的英語教研室的門牌號和座機。
順利寄出後，劉霄把李牧送回，然後還車去了。
李牧回到宿舍，把被套和褲衩都洗好晾起來。
終於把《活著》全篇寫完並投寄出去，完成一件大事，他的心情難得地放鬆。
可以好好享受一段時間的大學時光了。
中午時，9058男寢約著一起去食堂吃飯。
和9098女寢約的碰頭時間是1點，姚毅吃完午飯特意趕回寢室，換了套新衣服，頭髮也打了摩絲。
白宏波和王慶豐都蹭了點摩絲，也都打扮了。
孫光和伍志學則是抱著無所謂的心態，就當是秋遊了。
這裡面，一份自然是寄給《收穫》，一份準備寄給《人民文學》雜誌社，還有一份準備寄給南方的《花城》雜誌社。
李牧打算明天先寄出三份，留一份複印件在手上，視情況再看要不要寄出去。
還有一份複印件留給了嚴詩凝。
上次嚴詩凝就提過想在文學刊物刊發前搶先閱讀李牧的新作，所以這回多複印了一份給她。
之前李牧和劉霄在蠟紙上謄抄時，嚴詩凝就問了李牧準備投給哪家刊物，幫忙找出了《收穫》《人民文學》《花城》這三家的投稿方式和收件地址。
投稿時，還得留個聯繫地址和電話，這一點，讓李牧犯了難。
直接留軍校的電話肯定不妥，他在考慮要不要留導員郭卉的電話。
現階段，李牧還不想太多人知道他就是作家胡說。
嚴詩凝看出了李牧的糾結，主動道：
「導員辦公室的電話也是幾位導員共用的，如果你不想太多人知道投稿這事，可以留我教研室的電話，這個座機只有我在用。」
她說著，看到自己手邊放著的那一份《活著》複印稿，補了一句：
「要是你信得過我的話。」
李牧自然知道嚴詩凝指的是什麼。
其實《活著》前三萬字的內容，之前就拿給蘇同和程陽新兩人看過，而且他已經寫完了全篇，自然是不怕的。
而且他也相信嚴詩凝的為人，以她的身份和背景，不會自降身價去做那種事。
於是他笑道：「我自然是相信老師的。」
嚴詩凝微微頷首，唇角漾起一彎淺笑，那笑意不張揚卻如微風拂過湖面。
三人忙活了一晚上，已經晚上11點了。
「明天上午讓劉霄送你去一趟鎮上的郵局，把郵包寄出去。」嚴詩凝道。
「謝謝老師。」
*****
男生宿舍樓。
等李牧回到宿舍樓時，已經熄燈了。
不過明天周日休息，所以宿管也沒太為難李牧，說了句下次注意就讓他進了。
回到寢室，9058男寢幾人熄燈都上床了。
姚毅和白宏波在被窩裡時不時會泄出幾縷亮光，不知道打著手電筒在被窩看啥呢。
孫光也躺下了，還沒睡。
見到李牧這時候才回來，也沒問，只是撐起身子說道：
「我看他們幾個也都沒睡著，你要洗澡就去吧，沒事。」
李牧點點頭。
他借著月光，抹黑去一樓澡堂洗了把冷水澡，然後在走廊上站了會，才進了門，上床躺著。
一開始他也沒多少睡意。
心態上，他已經是個老男人了，但開學後和同學們一起參加軍訓，少男少女們的青春活潑，讓他的心態開始發生轉變，他不僅身體上是個18歲的小伙，心理上也有些春意萌動。
就這麼迷迷糊糊想著，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到了後半夜，竟然開始做夢。
夢裡他看到一個女人，又好像不止一個女人。
一開始，那人的背影望上去像是他前生的妻子，當他叫住那人並上前想看清楚她的臉時，那個背影竟然開始模糊起來，快速變幻著，最終閃現出來的，是他昨晚見到的趙蓁蓁的身影。
當那人回過頭來時，臉龐同樣籠罩著一團霧，五官不斷變換著，一會兒像是安妍，一會兒像是許紓，一會兒又像是趙蓁蓁，但又好像都不是，是另外的人。
而當他想要看得更清楚點時，發現那張臉最終定格的五官，有點像許紓。
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醒來時，已經快上午九點了。
這是他開學後第一次晚起。
掀開被子，果然看到被套上噴繪了一副新鮮的地圖。
李牧不慌不忙地起床穿衣，換了褲衩和被套，泡在水盆里。
寢室里這時候就剩下白宏波了，這貨好像也醒了，但躺在床上沒動。
白宏波睡上鋪，鋪位和李牧挨著，剛才李牧收拾床單那一幕被他瞅見了，但他罕見地沒說話，也不起床，就雙眼就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候，孫光幾個推門進來了。
「哎，老李起來了，這個是給你帶的早餐。」王慶豐把早飯遞給李牧。
「謝了。」
姚毅手裡也帶了早飯，給白宏波的。
李牧本想把被套洗了晾起來，但一看時間來不及了，他和劉霄約的是9點半。
投寄稿件是正事，他囫圇吞棗地吃完早飯，拿起幾份已經預先包好的稿件，就要出門。
「老李，你可真忙。可別忘了今天下午和女寢的聯誼啊！」王慶豐提醒道。
「沒忘。我去附近鎮上寄幾個郵包，中午前應該能回來。」
等李牧趕到軍校大門時，劉霄已經等著了。
「劉姐，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劉霄開了輛軍用吉普，朝李牧擺擺手：「李先生，上車吧。」
劉霄知道嚴詩凝和李牧算平輩相交，而且李牧又是個作家，劉霄顯然不能把他當成普通學生。
「鎮上的郵局開車過去大概15分鐘，嚴老師怕你找不到地方，還是讓我帶你去。」
「有勞了。」
說是15分鐘的車程，但劉霄開車又快又穩，一轉眼就到了鎮郵局。
郵局工作人員見李牧是從軍用吉普下來的，十分熱情，提供了周到的寄件服務。
李牧寄了三份郵包，在每份郵包裡面，還專門在稿件首頁放了張紙，寫到：
「本次投稿篇幅為3萬字，是《活著》前四分之一的內容，若貴社有意，請回寄聯絡號碼，進一步洽談《活著》全篇出版事宜。」
寄到滬市《收穫》雜誌社的郵包寫的是程陽新收，而寄到《人民文學》和《花城》雜誌社的兩份郵包都是寄給該社編輯部。
發件地址和發件人電話留的都是嚴詩凝在軍校的英語教研室的門牌號和座機。
順利寄出後，劉霄把李牧送回，然後還車去了。
李牧回到宿舍，把被套和褲衩都洗好晾起來。
終於把《活著》全篇寫完並投寄出去，完成一件大事，他的心情難得地放鬆。
可以好好享受一段時間的大學時光了。
中午時，9058男寢約著一起去食堂吃飯。
和9098女寢約的碰頭時間是1點，姚毅吃完午飯特意趕回寢室，換了套新衣服，頭髮也打了摩絲。
白宏波和王慶豐都蹭了點摩絲，也都打扮了。
孫光和伍志學則是抱著無所謂的心態，就當是秋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