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大決戰準備和恐怖的復語症
第161章 大決戰準備和恐怖的復語症
阿塔接過兔子，幽幽說：「這可不像我認識的你。」
「認識的我？說來聽聽。」
「陰險、狡詐、卑鄙、無恥、冷血動物、翻臉無情、殺人如麻、利益至上」
余炎掐著下巴，聽得津津有味，仿佛說的不是他。
見阿塔停止輸出火力，他還好奇地追問：「沒有了嗎？」
「————我不想被一個混蛋當笑話看。」
「我可沒笑。」
「呵呵。」阿塔回以冷笑，哪怕你在聽到這些詞時露出那麼一絲絲的羞惱和不悅呢？
沒有。余炎眼裡只有好奇。
「好孩子，如果你願意在我．————咳，膝下承歡，我們已非敵人和政治上不可調和的對手，我當然願意對你展示更本真的一面。」余炎說，「我其實是一個溫柔的好爸爸，只是這份溫柔一直無用武之地。還好」
他突然用深情款款的眼神和語氣看著阿塔：「你來了。」
「阿塔，好孩子，能不能全我一個父親之夢？」
「別看我長得年輕，實際上我和精靈一樣，已經很老了，你不吃年紀上的虧」
O
「你那麼老了還沒有孩子？你有問題嗎？」阿塔說。
她沒有想攻擊余炎，只是對這個話題感到不知所措，於是下意識轉移話題。
但精神層面防高血厚還他媽帶老長一條永久白盾的余炎，破盾了。
血也被打掉一丟丟。
這人好沒禮貌啊！居然罵他不孕不育。
明明他都沒有罵過人。
「事不過三，這是第二次。」余炎收回深情，表情顯示有些冷，「希望你別後悔。」冷臉又迅速轉為嚴肅，「深淵本應該更早就到的。」
「但他們在東部的巴馬大裂谷駐留了三日。這意味著他們在等待什麼。」
「我想你應該也明白，是援軍。」
「我和你們匯合，代表著仰光最大的兩股反抗勢力合流了。深淵原有的兵力可能不足以擊敗我們的同盟，於是王城派出了以絕對精銳為主的快速機動增援，否則巴馬大裂谷駐軍的等待時間會更長。」
「這次深淵極有可能是精銳傾巢而出，因為只要擊敗我們，就等於是撲滅了這個世界最後的希望。因此這一戰，大概率就是決戰！」
「遠征軍中所有中高級軍官，甚至遠征軍主帥都會到場，親自指揮這一場戰役。」
阿塔懵了半晌。
決————決戰？
她是不是一覺睡過頭了，其實時間已經過去半年？
怎麼一場深淵針對北地反抗軍的追擊戰，突然就變成仰光和深淵的大決戰了？
余炎：「很意外？」
阿塔點頭：「深淵的戰略重心一直在王城，對我們這些邊緣地帶的反抗軍其實不怎麼上心。守護S廊才是他們的首要任務，我不認為他們會傾巢而出。」
「深淵確實不用上心你們這些————本土人。」余炎承認了，「但是我來了。
我的背後是與深淵齊名的永恆，而我又在北地闖出這麼大名聲，深淵絕對會視我這個永恆領主為眼中釘、肉中刺。」
「守護S廊的確是深淵遠征軍的第一要務。」
「但放任一個永恆領主在外安然發育，而不及時行動，這無異於是在坐視S廊最大的風險茁壯成長！」
「那四個人也是永恆領主。」阿塔說。
「嗯？你想問深淵為什麼不對他們應激哈氣？當然是他們弱啊。」余炎理所當然地說，「人和人之間的差別比人和狗都大。你要不是無暇英雄你能坐著和我說話？早急性金屬中毒了。」
急性金屬中毒？
阿塔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她總感覺這不是什麼好話。
可能是指那個飛在天上的大傢伙用來攻擊她的東西？
聽說叫什么子彈？
壞東西！把她的王室祖傳戰甲打得坑坑窪窪，阿塔心疼壞了。
回去後兩天沒吃飯，全在想方設法修補戰甲。
「好，我們要和深淵打決戰。」阿塔沒有再糾結，乾脆答應下來，「那接下來該怎麼做？」
「備戰。」余炎說，「灰之城有1萬2千422位人類士兵，2千330位亡靈士兵，其中0階士兵1萬3千118位，1階士兵1千634位。」
「稀有兵種187位，卓越兵種7位，完美僅你一人。」
「灰之城居民總計11萬2千734人，極限徵兵的情況下，還能再拉出一支約4萬人的即戰力。」
「我的士兵正在走訪全城上下，對居民中的潛在強者進行摸底。這些有實力而又不為灰之城出力的人，是極端不穩定因素。」
「他們極有可能在我方陷入劣勢時投靠深淵，倒戈一擊，以求從屠城的屠刀下得到赦免。」
「我研究過仰光對抗深淵的本土戰役，這種事是有前例的。臨陣反水的人均得到深淵赦免。」
阿塔驚訝於余炎才來不過幾天，竟然對灰之城的人口和軍事數據如數家珍。
他全程沒有低頭看文件，顯然是把這些數據全記住了。
她仔細想想，卓越單位確實只有7位一她的七名親衛，七位亡靈第二帝國的門之騎士團傳承下來的射山騎士。
王國敗亡後，十三親衛跟隨她顛沛流離。她們曾一起衝過千人的深淵軍陣，直到現在，十三親衛在大大小小的戰役中陣亡到只剩七位。
但余炎越往後說，她的感覺就越不妙。
極限徵兵，拉出一支約四萬人的即戰力？
以面前這暴君的德性，那不就是四萬炮灰嗎？
還有走訪全城上下，排查不穩定因素————他不會把民間的強者全拉去宰了吧？
「你要強行徵兵？」阿塔眼神不善，「還要把那些不願為灰之城出力的人找出來？然後呢？
「想來無論我怎麼辯解，你都不會信我不會這麼做。」余炎嘆氣，「但我不是在摧毀你守護的一切。」
「假如，我是說假如，我們有必須、不得不用到這支四萬人的即戰力的時候，我還是會用。事前我會通知你一聲，也請你不要任性。」
「灰之城一旦被攻破，深淵勢必會屠城泄憤。」
「這場戰爭，沒有人是在為另一個人的野心而死。」
「我們為之犧牲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最崇高的事物一愛和守護。」
「死神也沒有資格阻攔他們守護自己所愛。」
阿塔沉默了許久，才說：「第二件事。給我一個回答。」
「你是問那些不願為灰之城出力的民間強者？」余炎說，「很簡單，我會進行區分。沒有家人的必須加入軍隊，有家人的————我們會照看他們的家人。直到戰爭結束，直到我們完全勝利。」
「卑鄙。」阿塔低聲說。
「你可以嘗試用另一種更好的選擇說服我。如果你只有一句卑鄙，如果這句譴責能讓你的心靈得到慰藉、道德得到鞏固，我會很高興能幫助到你。
「你簡直是一個混蛋！」阿塔罵道，聲音中充斥著濃濃的無力。
她從未見過余炎這樣的人。
「如果沒有後續問題，我想我們的聊天就到此為止了。」余炎說，「後勤、
戰備，我會做好，鼓舞士氣就拜託你了。如果你沒有演講稿，我可以幫你寫一篇，明後天就要用到。」
「不用你幫我！」
「非常感謝，你幫助我節約了寶貴的時間，這會使得前線戰備更加充分。」
阿塔狠狠颳了余炎一眼，就要轉身離開。
但余炎突然叫住她：「等等！我私人有幾件事想問你。」
「私事？」
「對。」
「我不告訴你！」阿塔馬上說，臉上充滿了報復的快意。
「好的，更正一下，這是公事。」
「？
」
「你讓我心情很不好。心情不好，處理公務的效率就會下降，同時失誤率也會提升。我筆下的一次失誤，放在戰場上，就是好幾十條人命。」
「你——！」阿塔氣急，「你耍無賴！」
「對。」余炎點頭，「你能拿我怎麼樣？」
「你還承認了？！」
余炎確實有點這方面的毛病。他不做人歸不做人，但在沒有生命威脅時意外的坦率，幾乎是想什麼就說什麼，愛打直球。
「第一件事，那些神神叨叨，總是反覆念叨同一句台詞的人和亡靈，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余炎單刀直入。
阿塔氣悶，憋了半天，卻不得不回答：「紗氏族做的。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但他們集體失蹤後不久，仰光就出現了這種復語症」。」
果然，余炎心想自己猜對了，就是這個失蹤的紗氏族給仰光世界整了個大活兒！
門之騎士團，紗氏族，前者玩靈界遠航，後者整出來個復語症。
這些曾經的帝國高層都不是什麼善茬，哪怕被困在錨點世界之中，也不改極其強大的行動力和決心。
管中窺豹，難以想像鼎盛時期的亡靈第二帝國是何等風采。
「復語症有好轉的例子嗎？」余炎繼續問。
「復語症？什麼是復語症？」阿塔一臉迷惑。
余炎不說話了。
他直勾勾地盯了阿塔好長時間，終於確定，這位公主不是在耍他，而是真的感到疑惑。
「你想問什麼？為什麼一直看著我？」阿塔不耐煩了。
「緋紅之王。」余炎說。
「什麼意思？」
「我感覺有一段時間被刪除了。」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余炎有點害怕了。
究竟是什麼鬼東西？阿塔之前親口告訴他，那些神神叨叨、重複一句台詞的人和亡靈叫「復語症」。
結果半分鐘不到，再問，阿塔居然忘記了復語症，還反過來問他復語症是什麼。
阿塔這麼年輕，總不至於是青年痴呆了吧？所以一定是有外力作祟！
所以————是紗氏族留下的東西？
這是在警告他？
紗氏族是活是死？還是他們留下了一個活的東西？
而這個東西不僅能散播復語症，還能監視他們，並刪除阿塔的記憶。
為什麼能刪除阿塔的記憶？是不是阿塔也被感染了？
或者說，仰光世界所有人和亡靈都被感染了，只是分為顯性和隱性？
顯性就像那些神神叨叨的傢伙，隱性則大多時候都像一個正常人。
水突然就深了起來。
仰光除了深淵遠征軍，居然還有一隻黃雀————不對，余炎感覺這隻「黃雀」
現狀可能不會太好。
S廊一旦建成，這個世界就註定會被深淵吞噬，那隻黃雀也會落入深淵之中。
或許它的確有點本事，但來到深淵後，它難不成還能去感染並刪除一位深淵大君的記憶？
阿瑪特勒大帝都沒這本事，更別說紗氏族的造物了。
笑大君不把它屎打出來，算它拉得乾淨。
所以這隻黃雀一定是無力抗衡深淵遠征軍，只能放任他們建立S廊，在仰光為所欲為。
推理到這裡，余炎總算能安心了。
打不過深淵遠征軍，說明黃雀的復語症感染和記憶刪除頂多在仰光內部生效，屬於是內戰內行，外戰外行的友軍戰神。
專打友軍，像個戰神，故稱「友軍戰神」。
再說就算他被感染了，永恆的領主面板也一定會給出debuff的提示。
「我走過北地許多城鎮，聽見那些復語————聽見一些人，是人，沒有亡靈，他們總在念叨一個名字，希拉。」
余炎切入另一個問題。
「希拉，」他念叨著這個名字，「我在灰之城的圖書館裡也見過這個名字，但卻沒有前後文呼應，就像在一段不相干的文字中硬生生插入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名。」
「我很好奇，這個希拉，究竟是誰？」
余炎最為困惑的是罹患復語症的亡靈不念這個名字。
如果希拉和紗氏族有關，為什麼亡靈不念？念希拉的都是人類？
難道希拉與亡靈無關，卻又在人類中有很高的地位？
「希拉？」阿塔一臉茫然。
余炎頓時明白，不能再期望這位記憶不知被刪成什麼樣的公主了。
「你走吧。」他心累地擺手。
余炎決定自己去查看狀況。
灰之城裡有不少復語症患者，他們被集中在荒涼的西城，如同一個大型真人RPG遊戲扮演現場，NPC們各自占據一片地盤發癲。
「瞧一瞧，看一看啦！」
「上好的罐子，買一個吧！」
「我是風拳流大師風振。」
「喲，路過的小伙，挺帥的嘛！」
「武藝的根本，就是與自然合一。」
給余炎的感覺差不多就是這樣，仿佛毒奶粉的赫頓瑪爾一條街。
但余炎這次去看的時候，赫頓瑪爾一條街上的NPC們居然恢復正常了！
發現余炎過來，他們還一臉熱情的要參軍，說要為余馬勒斯大人效力打退深淵。
余炎詢問他們，發現他們的自我認知一切正常，灰之城非顯性復語症居民也失去了對他們發病的記憶，就像他們一直是個正常人。
黃雀這是什麼意思？
給他送兵？
它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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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接過兔子，幽幽說：「這可不像我認識的你。」
「認識的我？說來聽聽。」
「陰險、狡詐、卑鄙、無恥、冷血動物、翻臉無情、殺人如麻、利益至上」
余炎掐著下巴，聽得津津有味，仿佛說的不是他。
見阿塔停止輸出火力，他還好奇地追問：「沒有了嗎？」
「————我不想被一個混蛋當笑話看。」
「我可沒笑。」
「呵呵。」阿塔回以冷笑，哪怕你在聽到這些詞時露出那麼一絲絲的羞惱和不悅呢？
沒有。余炎眼裡只有好奇。
「好孩子，如果你願意在我．————咳，膝下承歡，我們已非敵人和政治上不可調和的對手，我當然願意對你展示更本真的一面。」余炎說，「我其實是一個溫柔的好爸爸，只是這份溫柔一直無用武之地。還好」
他突然用深情款款的眼神和語氣看著阿塔：「你來了。」
「阿塔，好孩子，能不能全我一個父親之夢？」
「別看我長得年輕，實際上我和精靈一樣，已經很老了，你不吃年紀上的虧」
O
「你那麼老了還沒有孩子？你有問題嗎？」阿塔說。
她沒有想攻擊余炎，只是對這個話題感到不知所措，於是下意識轉移話題。
但精神層面防高血厚還他媽帶老長一條永久白盾的余炎，破盾了。
血也被打掉一丟丟。
這人好沒禮貌啊！居然罵他不孕不育。
明明他都沒有罵過人。
「事不過三，這是第二次。」余炎收回深情，表情顯示有些冷，「希望你別後悔。」冷臉又迅速轉為嚴肅，「深淵本應該更早就到的。」
「但他們在東部的巴馬大裂谷駐留了三日。這意味著他們在等待什麼。」
「我想你應該也明白，是援軍。」
「我和你們匯合，代表著仰光最大的兩股反抗勢力合流了。深淵原有的兵力可能不足以擊敗我們的同盟，於是王城派出了以絕對精銳為主的快速機動增援，否則巴馬大裂谷駐軍的等待時間會更長。」
「這次深淵極有可能是精銳傾巢而出，因為只要擊敗我們，就等於是撲滅了這個世界最後的希望。因此這一戰，大概率就是決戰！」
「遠征軍中所有中高級軍官，甚至遠征軍主帥都會到場，親自指揮這一場戰役。」
阿塔懵了半晌。
決————決戰？
她是不是一覺睡過頭了，其實時間已經過去半年？
怎麼一場深淵針對北地反抗軍的追擊戰，突然就變成仰光和深淵的大決戰了？
余炎：「很意外？」
阿塔點頭：「深淵的戰略重心一直在王城，對我們這些邊緣地帶的反抗軍其實不怎麼上心。守護S廊才是他們的首要任務，我不認為他們會傾巢而出。」
「深淵確實不用上心你們這些————本土人。」余炎承認了，「但是我來了。
我的背後是與深淵齊名的永恆，而我又在北地闖出這麼大名聲，深淵絕對會視我這個永恆領主為眼中釘、肉中刺。」
「守護S廊的確是深淵遠征軍的第一要務。」
「但放任一個永恆領主在外安然發育，而不及時行動，這無異於是在坐視S廊最大的風險茁壯成長！」
「那四個人也是永恆領主。」阿塔說。
「嗯？你想問深淵為什麼不對他們應激哈氣？當然是他們弱啊。」余炎理所當然地說，「人和人之間的差別比人和狗都大。你要不是無暇英雄你能坐著和我說話？早急性金屬中毒了。」
急性金屬中毒？
阿塔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她總感覺這不是什麼好話。
可能是指那個飛在天上的大傢伙用來攻擊她的東西？
聽說叫什么子彈？
壞東西！把她的王室祖傳戰甲打得坑坑窪窪，阿塔心疼壞了。
回去後兩天沒吃飯，全在想方設法修補戰甲。
「好，我們要和深淵打決戰。」阿塔沒有再糾結，乾脆答應下來，「那接下來該怎麼做？」
「備戰。」余炎說，「灰之城有1萬2千422位人類士兵，2千330位亡靈士兵，其中0階士兵1萬3千118位，1階士兵1千634位。」
「稀有兵種187位，卓越兵種7位，完美僅你一人。」
「灰之城居民總計11萬2千734人，極限徵兵的情況下，還能再拉出一支約4萬人的即戰力。」
「我的士兵正在走訪全城上下，對居民中的潛在強者進行摸底。這些有實力而又不為灰之城出力的人，是極端不穩定因素。」
「他們極有可能在我方陷入劣勢時投靠深淵，倒戈一擊，以求從屠城的屠刀下得到赦免。」
「我研究過仰光對抗深淵的本土戰役，這種事是有前例的。臨陣反水的人均得到深淵赦免。」
阿塔驚訝於余炎才來不過幾天，竟然對灰之城的人口和軍事數據如數家珍。
他全程沒有低頭看文件，顯然是把這些數據全記住了。
她仔細想想，卓越單位確實只有7位一她的七名親衛，七位亡靈第二帝國的門之騎士團傳承下來的射山騎士。
王國敗亡後，十三親衛跟隨她顛沛流離。她們曾一起衝過千人的深淵軍陣，直到現在，十三親衛在大大小小的戰役中陣亡到只剩七位。
但余炎越往後說，她的感覺就越不妙。
極限徵兵，拉出一支約四萬人的即戰力？
以面前這暴君的德性，那不就是四萬炮灰嗎？
還有走訪全城上下，排查不穩定因素————他不會把民間的強者全拉去宰了吧？
「你要強行徵兵？」阿塔眼神不善，「還要把那些不願為灰之城出力的人找出來？然後呢？
「想來無論我怎麼辯解，你都不會信我不會這麼做。」余炎嘆氣，「但我不是在摧毀你守護的一切。」
「假如，我是說假如，我們有必須、不得不用到這支四萬人的即戰力的時候，我還是會用。事前我會通知你一聲，也請你不要任性。」
「灰之城一旦被攻破，深淵勢必會屠城泄憤。」
「這場戰爭，沒有人是在為另一個人的野心而死。」
「我們為之犧牲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最崇高的事物一愛和守護。」
「死神也沒有資格阻攔他們守護自己所愛。」
阿塔沉默了許久，才說：「第二件事。給我一個回答。」
「你是問那些不願為灰之城出力的民間強者？」余炎說，「很簡單，我會進行區分。沒有家人的必須加入軍隊，有家人的————我們會照看他們的家人。直到戰爭結束，直到我們完全勝利。」
「卑鄙。」阿塔低聲說。
「你可以嘗試用另一種更好的選擇說服我。如果你只有一句卑鄙，如果這句譴責能讓你的心靈得到慰藉、道德得到鞏固，我會很高興能幫助到你。
「你簡直是一個混蛋！」阿塔罵道，聲音中充斥著濃濃的無力。
她從未見過余炎這樣的人。
「如果沒有後續問題，我想我們的聊天就到此為止了。」余炎說，「後勤、
戰備，我會做好，鼓舞士氣就拜託你了。如果你沒有演講稿，我可以幫你寫一篇，明後天就要用到。」
「不用你幫我！」
「非常感謝，你幫助我節約了寶貴的時間，這會使得前線戰備更加充分。」
阿塔狠狠颳了余炎一眼，就要轉身離開。
但余炎突然叫住她：「等等！我私人有幾件事想問你。」
「私事？」
「對。」
「我不告訴你！」阿塔馬上說，臉上充滿了報復的快意。
「好的，更正一下，這是公事。」
「？
」
「你讓我心情很不好。心情不好，處理公務的效率就會下降，同時失誤率也會提升。我筆下的一次失誤，放在戰場上，就是好幾十條人命。」
「你——！」阿塔氣急，「你耍無賴！」
「對。」余炎點頭，「你能拿我怎麼樣？」
「你還承認了？！」
余炎確實有點這方面的毛病。他不做人歸不做人，但在沒有生命威脅時意外的坦率，幾乎是想什麼就說什麼，愛打直球。
「第一件事，那些神神叨叨，總是反覆念叨同一句台詞的人和亡靈，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余炎單刀直入。
阿塔氣悶，憋了半天，卻不得不回答：「紗氏族做的。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但他們集體失蹤後不久，仰光就出現了這種復語症」。」
果然，余炎心想自己猜對了，就是這個失蹤的紗氏族給仰光世界整了個大活兒！
門之騎士團，紗氏族，前者玩靈界遠航，後者整出來個復語症。
這些曾經的帝國高層都不是什麼善茬，哪怕被困在錨點世界之中，也不改極其強大的行動力和決心。
管中窺豹，難以想像鼎盛時期的亡靈第二帝國是何等風采。
「復語症有好轉的例子嗎？」余炎繼續問。
「復語症？什麼是復語症？」阿塔一臉迷惑。
余炎不說話了。
他直勾勾地盯了阿塔好長時間，終於確定，這位公主不是在耍他，而是真的感到疑惑。
「你想問什麼？為什麼一直看著我？」阿塔不耐煩了。
「緋紅之王。」余炎說。
「什麼意思？」
「我感覺有一段時間被刪除了。」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余炎有點害怕了。
究竟是什麼鬼東西？阿塔之前親口告訴他，那些神神叨叨、重複一句台詞的人和亡靈叫「復語症」。
結果半分鐘不到，再問，阿塔居然忘記了復語症，還反過來問他復語症是什麼。
阿塔這麼年輕，總不至於是青年痴呆了吧？所以一定是有外力作祟！
所以————是紗氏族留下的東西？
這是在警告他？
紗氏族是活是死？還是他們留下了一個活的東西？
而這個東西不僅能散播復語症，還能監視他們，並刪除阿塔的記憶。
為什麼能刪除阿塔的記憶？是不是阿塔也被感染了？
或者說，仰光世界所有人和亡靈都被感染了，只是分為顯性和隱性？
顯性就像那些神神叨叨的傢伙，隱性則大多時候都像一個正常人。
水突然就深了起來。
仰光除了深淵遠征軍，居然還有一隻黃雀————不對，余炎感覺這隻「黃雀」
現狀可能不會太好。
S廊一旦建成，這個世界就註定會被深淵吞噬，那隻黃雀也會落入深淵之中。
或許它的確有點本事，但來到深淵後，它難不成還能去感染並刪除一位深淵大君的記憶？
阿瑪特勒大帝都沒這本事，更別說紗氏族的造物了。
笑大君不把它屎打出來，算它拉得乾淨。
所以這隻黃雀一定是無力抗衡深淵遠征軍，只能放任他們建立S廊，在仰光為所欲為。
推理到這裡，余炎總算能安心了。
打不過深淵遠征軍，說明黃雀的復語症感染和記憶刪除頂多在仰光內部生效，屬於是內戰內行，外戰外行的友軍戰神。
專打友軍，像個戰神，故稱「友軍戰神」。
再說就算他被感染了，永恆的領主面板也一定會給出debuff的提示。
「我走過北地許多城鎮，聽見那些復語————聽見一些人，是人，沒有亡靈，他們總在念叨一個名字，希拉。」
余炎切入另一個問題。
「希拉，」他念叨著這個名字，「我在灰之城的圖書館裡也見過這個名字，但卻沒有前後文呼應，就像在一段不相干的文字中硬生生插入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名。」
「我很好奇，這個希拉，究竟是誰？」
余炎最為困惑的是罹患復語症的亡靈不念這個名字。
如果希拉和紗氏族有關，為什麼亡靈不念？念希拉的都是人類？
難道希拉與亡靈無關，卻又在人類中有很高的地位？
「希拉？」阿塔一臉茫然。
余炎頓時明白，不能再期望這位記憶不知被刪成什麼樣的公主了。
「你走吧。」他心累地擺手。
余炎決定自己去查看狀況。
灰之城裡有不少復語症患者，他們被集中在荒涼的西城，如同一個大型真人RPG遊戲扮演現場，NPC們各自占據一片地盤發癲。
「瞧一瞧，看一看啦！」
「上好的罐子，買一個吧！」
「我是風拳流大師風振。」
「喲，路過的小伙，挺帥的嘛！」
「武藝的根本，就是與自然合一。」
給余炎的感覺差不多就是這樣，仿佛毒奶粉的赫頓瑪爾一條街。
但余炎這次去看的時候，赫頓瑪爾一條街上的NPC們居然恢復正常了！
發現余炎過來，他們還一臉熱情的要參軍，說要為余馬勒斯大人效力打退深淵。
余炎詢問他們，發現他們的自我認知一切正常，灰之城非顯性復語症居民也失去了對他們發病的記憶，就像他們一直是個正常人。
黃雀這是什麼意思？
給他送兵？
它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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