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雲海情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7章 雲海情話!

  劉路也算是在江湖上打滾幾十年的人精,到底有些眼力見。

  正自驚疑不定,忽的瞥見白衣女子指尖縈繞的一縷劍氣。

  他當即一屁股跌坐在地,顫巍巍地指著殿外身影,哆哆嗦嗦道:「這————莫不是玉虛仙宗的玉虛劍氣?」

  「你————當真是那位無雙劍仙——裴仙尊!」

  這一喊實在驚天動地,滿殿玉女宗門人霎時間嚇得魂飛魄散。

  「我的天啊!真是崑崙上的活神仙?」

  「乖乖,我們這是撞了什麼大運了!」

  這些人平日裡欺軟怕硬都是一把好手。

  真見了這等絕世大能,哪個還敢放半個屁?

  更有那不濟事的,只覺得下腹一熱,兀自不覺腳邊積了一灘污物。

  劉路更是面如死色,心底不住叫苦:

  完了,完了!

  老子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怎麼就撞上這尊殺神!

  這可是傳說中劍道第一人,跺一跺腳,整個九州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這回怕是要命丟在這裡了!

  裴語寒立於殿外,目光淡淡掃過殿內,朱唇微啟:「爾等既知本尊名號,也算知曉本尊行事作風。。」

  「本尊最後問一次,陳墨那小賊,如今身在何處?」

  劉路聞言,猛地愣住。

  他雖心中大駭,腦子還未完全糊塗,暗自嘀咕:

  這百年不出崑崙的玉虛仙尊,怎的一下山,頭一件事便是尋陳墨那小子?

  念及至此,劉路不敢有半分隱瞞。

  怕是答得慢了,腦袋就要搬家。

  他忙壯著膽子,磕磕巴巴地回話:「回裴仙尊的話————小的們委實不知陳墨的行蹤啊!」

  「這小子滑得跟泥鰍似的,前些日子在巴陵和我們————」

  「咳咳————跟一些人動了手,後來便不知去向了。」

  「仙尊明鑑,我等若是知道,便是借十個膽子,也不敢欺瞞仙尊您吶!」

  他這話說得也算實誠,只是戰戰兢兢的模樣,實在上不得台面。

  裴語寒聽罷,柳眉微蹙,顯然不甚滿意。

  她正欲再問,旁邊卻有個平日裡嘴最碎,腦子也最不靈光的弟子突然犯渾。

  他也不知是嚇傻了,還是平日裡口無遮攔慣了。

  見這仙尊竟是為了個男人而來,竟是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嘿,小的們可都聽說了!」

  「那陳墨小子身邊妻妾成群,想來最是擅長調弄女子!」

  這話一出口,劉路差點沒嚇得背過氣去。

  心裡把那弟子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怒罵道:「你這殺千刀的蠢貨!死到臨頭了,還敢胡沁!」

  可那弟子卻渾然不覺,說得也愈發起勁:「仙尊,您老人家莫不是————動了凡心,瞧上那姓陳的小白臉了?」

  「要不怎麼一下山就火急火燎地找人?」

  他話未說完,卻見裴語寒冷若冰霜的俏臉上,滿是凜冽殺意。

  「住口!」她惱羞成怒地斷喝一聲,「你————找死!」

  說罷,裴仙尊指尖微動,口中低語:「玉虛萬象真訣·歸寂。」

  忽的,破敗道觀之中,驟然間便颳起一陣無形罡風。

  這風不帶半點塵土,吹在人身上卻好似被鋼針攢刺一般劇痛。

  風中竟然全是細若遊絲,肉眼難辨的玉虛劍氣!

  劍氣快到極致,殿內這十幾號人,竟無一人能夠反應過來。

  方才還在大放厥詞的弟子,話語突然戛然而止。

  他的身子,竟是從頭到腳,一寸一寸地錯位開來!

  先是他的半個腦袋,斜斜地滑了下去。

  接著是肩膀塌了一塊,然後是胳膊、大腿————

  頃刻之間,十幾個大活人被生生切成無數規整肉塊!


  切口處光滑如鏡,不見半點血色漫延出來。

  不過是眨眼功夫,地上鋪滿殘肢斷臂,大殿已是死寂一片。

  劉路亦是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只看到自己的無頭身軀還傻愣愣地立在原地。

  「原來人死了————竟是這般光景————」

  裴語寒矗立於屍山血海之前,白衣依舊,不染纖塵。

  可心中卻早已是翻江倒海。

  那個讓她恨之入骨,時時縈繞在心頭的名字,在腦海中愈發清晰。

  「陳墨、陳墨、陳墨、陳墨————」裴語寒一遍又一遍地嘶吼著。

  「你這孽障!你膽敢污我通明劍心!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本尊也要將你尋出來,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片刻之後,裴語寒廣袖一拂,再也不看一地狼藉。

  身形陡然化作劍光,破開道觀屋頂,揚長而去。

  九天雲海翻騰。

  兩艘雲隱青木梭正破雲穿霧,朝著玉龍山疾馳而行。

  前頭一艘舟上,陳墨負手立於舟頭,玄袍飛揚,好一派仙家高人的瀟灑模樣門只是他身後,卻緊緊貼著蕭曦月溫軟馨香的嬌軀。

  她自上了這舟,便尋了個由頭,說是怕被風吹落下去。

  如此這般,便從後頭環著陳墨,須臾不曾鬆開。

  眼下,蜀山聖女身前一對巍峨巨物,正結結實實地抵在陳墨背上。

  不時還隨著雲舟起伏微微晃蕩,直教人體會什麼叫做「軟玉溫香抱滿懷」。

  陳墨駕著舟,臉上掛著憊懶笑意。

  他也不回頭,只側了側臉,打趣道:「曦月,你這般抱著我,莫不是怕我跑了不成?」

  蕭曦月一聽這等輕佻言語,蝽首低垂,羞怯道:「沒有的事————只是這雲舟飛得快,我有些站不穩。」

  陳墨輕笑一聲,這才回過頭來,目光在她身上一頓打量。

  蕭曦月今日已然換回她那身紫袍蜀錦。

  端的是儀態萬方,莊重高潔。

  可他嘖嘖兩聲,搖了搖頭,煞有介事地評價道:「曦月,你這身衣裳雖是華貴,襯得你仙氣飄飄,卻終究是差了些味道。」

  蕭曦月聞言一怔,連忙問道:「差————差了什麼味道?」

  「情人眼裡看的味道。」陳墨嘴角噙著笑意道。

  「說句心裡話,這身紫袍,當真沒有那日你穿旗袍的韻味來得足。」

  「那旗袍緊緊裹著身段,才叫活色生香,教人看了,便再也移不開眼珠子。」

  這番話,說得是直白又露骨。

  蕭曦月只覺渾身都有些發軟,又羞又喜。

  她嗔怪地白了陳墨一眼,佯裝惱怒道:「陳公子淨說些渾話來臊人家!」

  曦月仙子嘴上雖這般說,可環著陳墨腰肢的素手,卻是又摟緊幾分。

  「那衣裳太過扎眼,也太過不知羞了。」

  「此番前往玉龍法會,各門各派的同道前輩都在。」

  「我若真穿成那般模樣,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往後————往後陳公子若還想看,我便只穿給陳公子一人看就是了。

  說到最後一句,她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裡去。

  陳墨聽得心中一盪,哈哈大笑道:「好!這可是你說的!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他笑聲朗朗,震得雲海翻波。

  蕭曦月被他這豪氣所染,心中羞澀也漸漸淡去。

  她抬起頭來,美目痴痴地望著陳墨操控雲舟,穿梭自如的瀟灑背影。

  只覺得這天底下,再也尋不出第二個這般合自己心意的男子了。

  心中既是愛慕,又是體貼。

  陳公子為了自己,又是傳道,又是解惑。

  還要分心駕舟,定然是辛苦至極。

  自己豈能只在他身後躲著?總要做些什麼才是。

  這念頭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蕭曦月定了定神,柔聲開口道:「陳公子,我看你駕馭這雲舟,頗費心神。」

  「這一路行來,想必也是乏了。」

  「不如————不如你教教我,也讓我來試試,替你分擔一二,可好?」

  陳墨聞言,暗贊一聲:好個聰慧體貼的女子!

  他轉過身來,面對著蕭曦月,臉上笑意更濃:「我們家曦月,就是知道心疼人。」

  「來,你站到前頭來,我從後頭教你。」

  陳墨說著,便側身讓開了位置。

  蕭曦月依言走到舟頭,學著陳墨樣子,擺起流轉真氣的架勢。

  可心裡頭卻是七上八下,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陳墨繞到背後,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

  頓時,一陣爽朗的聲音,響在蕭曦月耳畔:「曦月莫慌,這雲舟看似難駕,實則不過是真元運用罷了。」

  「你將心神沉入丹田,試著將真氣分出一縷,注入這舟身————」

  蕭曦月何曾與男子這般親近過?

  只覺得鼻尖儘是陳墨身上「好聞」的男子氣息。

  身子頓時軟得好似沒了骨頭,全靠陳墨在身後撐著。

  陳墨放在她腰間的大手,也不著痕跡地在香臀上輕拍一下,笑道:「集中精神,這般心猿意馬,如何學得會?」

  蕭曦月嚶寧一聲,眼底頓時亮起兩團桃心。

  水汪汪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一時之間,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駕舟之法。

  滿心滿腦,都是身後這個壞男人。

  蕭曦月轉過頭,仰著臉,痴痴看著陳墨,嘴裡喃喃道:「陳公子————你待我真好。」

  「自我下山以來,從未有一人,像你這般將我放在心上。」

  「他們見的,只是蜀山聖女,敬我,畏我,卻無人懂我。」

  「只有你,只有你將我當做一個尋常女子來看待。」

  「會與我說笑,會————會這般欺負我————」

  「我————我心裡頭歡喜得緊,又怕得很。」

  「怕這是一場夢,夢醒了,你便不見了————」

  陳墨看著她這副情動的模樣,心中憐愛之意大生。

  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柔聲道:「傻瓜,說什麼胡話呢。這不是夢。」

  話雖如此,他的手,卻依舊放在最為挺翹之處游曳。

  「你要是當真討厭我這般對你,只消說一聲,我便立刻放開,絕不勉強。」

  蕭曦月自是說不出半個「不」字。

  只將臉頰埋進陳墨懷裡,小聲應道:「不討厭,別放開————」

  陳墨聞言,朗聲一笑。

  回望四周,只見雲海茫茫,一望無際。

  腳下青舟如電,懷中仙子嬌羞。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當如此也!

  他頓覺胸中豪氣萬丈,頗為愜意。

  可就在這時,忽的,陳墨心頭猛地一跳。

  方才那一瞬間,他通過阿鼻魔劍,感應到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

  清冷,高絕,鋒銳無匹,仿佛能將這天地都給一劍劈開!

  「好個清冷高絕的劍氣————」陳墨低聲輕笑。

  「裴仙尊啊裴仙尊————你終究還是沒能忍住,自己送上門來了。」

  一旁的蕭曦月正沉浸在溫存之中。

  忽覺陳墨神色有異,正欲開口相問。

  陡然間,她只覺四周空氣一滯。

  強橫無比的禁制之力從四面八方罩了下來。

  原本平穩飛行的雲隱青木梭,速度驟然銳減,舟身開始顛簸起來。

  周遭雲層更是風雲突變,電閃雷鳴。

  無數銀色電蛇在翻滾烏雲中穿梭,駭人至極。

  「不好!是玉龍山的空域禁制又加強了!」蕭曦月驚呼一聲,俏臉變得煞白O

  「陳墨,這禁制厲害得緊,乃是道庭張天師親手所布,能引動神雷。」

  「咱們若是硬闖,怕是要吃大虧的!」

  陳墨卻絲毫不慌,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樣。

  他將蕭曦月摟得更緊了些,在她耳邊傲然笑道:「區區禁制,何足道哉?」

  「這些個牛鼻子老道,自以為設下這勞什子,便能讓天下英雄盡低頭,乖乖地步行上山,以顯他道庭的威風。」

  「可我陳墨,偏不吃這一套!」

  話音未落,只見陳墨周身真元鼓盪,《天衡御雷劍訣》轟然運轉。

  奪目雷光自他體內沖天而起,將整個雲隱青木梭包裹起來。

  原本顛簸不止的舟身,竟是在雷光護持之下,恢復平穩。

  任憑外界電閃雷鳴,我自然不動!

  陳墨一把攬住蕭曦月柔軟的腰肢,順勢調整彈道。

  他目光如炬,直視著下方電光閃爍的雲海,沉聲喝道:「曦月,坐穩了!」

  「咱們今日,便給這些自以為是的老道,送上一份大禮!」

  「待會兒,直接落在這玉龍道宮之上!」

  蕭曦月自是被他這股睥睨天下的豪情壯志所懾。

  一顆芳心狂跳不止,臉上泛起紅暈。

  只覺得懷抱自己的這個男人,便是天底下最了不得的英雄!

  蕭曦月用力地點了點頭,嬌聲應道:「嗯!陳公子!曦月都聽你的!」

  陳墨微微頷首,轉而看向腳下連綿不絕的峰林,心中暗道:

  裴仙尊,你來得正好!

  這羅天大醮,若是鬧得不夠熱鬧,豈不是辜負你這百年的寂寞苦修?

  此番,我定要讓你這高高在上的無雙劍仙,知道什麼叫做————有來無回!

  話音剛落,雲隱青木梭發出轟鳴,裹挾著風雷之勢,一頭扎進雲海之中。

  滾滾烏雲將這一葉扁舟吞沒,只留下長長尾跡,久久不曾散去。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