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催眠術,是這麼用的!(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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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催眠術,是這麼用的!(6K)

  陳墨話音未落,寧夕瑤已是按捺不住,一雙玉手悄然摸上腰間軟劍。

  只待自家相公一聲令下,便要叫這班東瀛矮子血濺五步。

  心中暗道:

  好個不知死活的倭寇,敢在我男人面前狺狺狂吠!

  待會兒姑奶奶定要將你那張臭嘴撕爛了,看你還如何囂張!

  正當此時,宮漱冰也已駕著雲隱青木梭趕到。

  豐腴身段立在舟頭,鳳目含煞,望著獨眼的咲川孫一郎,周身幽冥真氣已是蠢蠢欲動。

  她心頭亦是怒火中燒:

  哪裡來的醃攢貨,也敢動我墨兒一根毫毛?

  這師徒二人,一個媚骨天成,一個風韻卓絕。

  此刻卻都因陳墨動了真怒,殺氣騰騰,好似索命羅剎女。

  陳墨卻微微一笑,抬手攔下正欲出手的二女,輕聲道:「莫急,區區幾個跳樑小丑,何須勞動二位玉手?」

  「這些倭寇於我另有用處。」

  他既然決意走逆天伐道的路子,便也不再藏著掖著。

  只見陳墨心念一動,周身黑霧滾滾而出。

  霎時間,血光沖天的阿鼻魔劍現於左手,陰風慘慘的萬魂幡握於右手。

  一時間,這方寸地界的天空。

  一半是浩然正氣金光萬道,一半是邪煞戾氣黑雲壓城。

  在場眾人,無不駭然失色,驚得下巴須兒都要掉到地上。

  隨蕭曦月同行的幾名蜀山弟子,初時皆是心頭一緊。

  蜀山乃正道魁首,向來以除魔衛道為己任,見此邪異法寶,本能便生出戒備。

  可凝神細察片刻,眾弟子臉上警惕卻漸漸化為驚疑,隨即轉為釋然,乃至敬佩。

  「師兄,你瞧這正氣!」一名青衫弟子語氣滿是震撼。

  「這般磅礴清剛,煌煌赫赫,宛若正道本源,絕非邪祟之輩所能擁有!」

  身旁年長弟子頷首,沉聲道:「此言不虛。邪門歪道縱能修煉些微正氣,也必然駁雜不純,怎會有這般純粹浩瀚的氣象?」

  「這位公子這是真正做到正邪同體卻不悖,以正馭邪,以邪輔正,實乃千古奇人!」

  那廂的蕭曦月,雖已在煙雨劍樓見識過陳墨這般驚世駭俗的手段。

  可此刻親眼再見這般奇景,仍是心頭狂跳。

  她暗自慶幸:

  陳公子這般驚才絕艷,正邪由心,當真是個蓋世英雄。

  幸虧他是我蕭曦月的朋友,而非敵人。

  否則只怕我連我這聖女,今日就要折在此地了。

  一時間,在這緊要關頭。

  蕭曦月竟是眼波流轉,偷偷去瞟半空中如神似魔的陳墨。

  她定了定神,朝著身後尚有喘息之機的蜀山弟子嬌喝一聲:「眾師弟師妹!結蜀山劍陣,助陳公子一臂之力!」

  那些蜀山弟子方才被倭寇幻術迷惑,失了銳氣。

  眼下見聖女發令,又見陳墨神威凜凜,頓時士氣大振,齊聲應喝:「謹遵聖女法旨!」

  劍光閃爍間,已布下一座劍氣森然的蜀山劍派大陣。

  那邊的玉女宗長老劉路見狀,自是不甘示弱,扯著嗓子喊道:「咱們玉女宗的爺們兒也不是吃素的!」

  「都給老子亮出傢伙來!結捆龍大陣」!」

  他話音一落,身後躍出一群面目猥瑣的漢子。

  獰笑著從懷中掏出一條條閃著油光的繩索,正是玉女宗臭名昭著的「捆龍縛仙繩」。

  「嘿嘿,今日倒要叫這些蜀山的小娘皮嘗嘗咱們的厲害!」

  一個賊眉鼠眼的漢子淫笑著,口水都快流了下來。

  商隊之中,幽冥教魂殿長老胡老鬼,眉頭緊鎖。

  他手下的教眾已是摩拳擦掌,只待他一聲令下。

  胡老鬼卻低聲喝止:「都給老子按兵不動!等!這事兒透著古怪!」

  他一雙老鼠眼滴溜溜地轉,盯著宮漱冰與寧夕瑤,心中疑雲大作:


  這兩個黑衣人雖說看不出跟腳來路————

  怎的恁地眼熟?

  不成,不成,老夫得看仔細了再作計較。

  戰局已開,蕭曦月哪裡還管得了許多。

  她嬌叱一聲,手持透出血光的誅仙古劍。

  如一朵紫色流雲,悍然沖入玉女宗眾人之中。

  但見劍光過處,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誅仙古劍乃上古凶兵,縱然被封印大半威力,但依舊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戰場霎時間被分割成數塊,殺得是難解難分。

  陳墨卻好似閒庭信步一般,背著手朝著嚇得魂飛魄散的咲川孫一郎走去。

  咲川孫一郎只覺兩股戰戰,冷汗已然浸透後背衣衫。

  他先前見陳墨一身浩然正氣,只當是九州哪個名門正派出來歷練的愣頭青。

  哪裡想得到,此人身上的邪氣,竟比那幽冥教的胡老鬼還要濃重百倍!

  這哪裡是正道修士,分明就是個從九幽地獄裡爬出來的蓋世魔頭!

  他哆哆嗦嗦地後退,嘴裡卻兀自強撐著,用生硬官話叫囂道:「你————你這傢伙,休要小看我大東瀛風魔流的忍者!」

  「時為巳時三刻!巴陵地界!化為我等風魔眾壯絕之戰的起點!」

  咲川孫一郎一邊尖叫著讓手下那群黑衣風魔眾上前送死,一邊手腳並用地拼命向後退去。

  」YEEEART!」

  「為了大姐頭!」

  幾道黑影從商隊中悍不畏死地躍出,嘴裡喊著誰也聽不懂的東瀛鳥語,揮舞著武士刀沖向陳墨。

  咲川孫一郎趁著手下拖延的片刻,全力催動赤色獨眼。

  想要施展繪夢惑心之術,將陳墨拖入幻境。

  奈何他今日算是踢著了鐵板。

  陳墨心志之堅,有如萬載玄冰。

  更有溫靜顏所贈的劍膽琴心護體,清心凝神,百邪不侵。

  咲川孫一郎那點微末幻術,便如春雪遇驕陽。

  連陳墨衣角都未曾沾到,便消散於無形。

  反倒是陳墨,嘴角勾起笑意。

  他左手那柄阿鼻魔劍似是感應到主人的殺意,發出陣陣興奮嗡鳴。

  旋即竟自行脫手飛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在風魔眾之中肆意穿梭砍殺。

  劍身中的裴欲焓今日總算是開了葷。

  當即在陳墨的腦海中浪聲迭起:「啊————主人————好舒坦————」

  「這活人血肉的滋味,真是教奴家欲罷不能————」

  「再多些————再多些————」

  「主人————請使用我吧————」

  眼見阿鼻魔劍上的赤紋瘋狂鼓動,吸食著被斬殺者的鮮血精氣。

  不過眨眼功夫,便將幾個悍勇風魔眾吸成人於,委頓在地。

  陳墨的右手亦未曾閒著,萬魂幡迎風一展。

  呼嘯之間,便將剛剛脫體的魂魄盡數收入幡中,一個不留。

  陳墨暗自點頭稱讚道:「不錯,不錯,都是上好人材。」

  「這般知趣送死,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踩著一地屍骸,走到已然退無可退的咲川孫一郎面前。

  陳墨心念一動,飽飲鮮血的阿鼻魔劍便倏然飛回。

  劍鋒一轉,剎時便插入咲川孫一郎的胸膛之中。

  「呃啊——!」咲川孫一郎發出慘嚎。

  他僅剩的那隻獨眼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迸裂出來。

  劇痛之下,他竟還顫聲道:「被————這麼粗大的東西插進去————一定會壞掉的吧?」

  陳墨懶得與他廢話,五指成爪。

  輕描淡寫地便將那顆赤色妖瞳從咲川孫一郎眼眶中摳了出來。

  前世遊戲中的記憶陡然浮現。

  這咲川孫一郎的赤瞳名喚「蝕魂魔瞳」。

  乃是風魔眾秘傳的稀有邪寶,絕非尋常惑心之物。


  遊戲中此瞳能煉化神魂、破解幻境,妙用無窮。

  今日撞見,正是天授機緣。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咲川孫一郎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掙扎著從懷中掏出一卷捲軸,眼中滿是玉石俱焚的瘋狂。

  「風魔眾————萬歲!」

  「板載!」

  「大姐頭!我咲川孫一郎————不是孬種!」

  話音未落,轟然巨響,捲軸爆開一團刺目火光。

  可惜,他這賭上性命的全力一擊。

  在陳墨面前,卻連個響都聽不見。

  陳墨周身浩然正氣鼓盪而出,將自爆威力盡數擋下。

  煙塵散盡,陳墨依舊負手而立。

  連那身新換玄袍,也僅僅是被燎黑一片衣角而已。

  且說戰場另一頭,卻是兵敗如山倒。

  劉路帶領的一干卑劣之徒,哪裡是有誅仙古劍神威加持的蕭曦月的對手?

  只見紫衣仙子劍光所至,便是殘肢斷臂橫飛,血霧瀰漫。

  這班平日裡只會欺凌弱小的淫邪之徒。

  在眼下這等生死關頭,卻是屁滾尿流,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幽冥教門人,得了胡老鬼的令,更是滑不留手。

  他們本就是些邪魔外道,眼見陳墨這尊煞神在此,連風魔眾頭頭都說宰就宰了,哪裡還敢造次?

  一個個收了刀劍,仗著身法詭異。

  好似泥鰍鑽豆腐,眨眼間便溜得無影無蹤,竟是未傷一卒。

  胡老鬼混在人群中,一雙鼠眼卻沒閒著。

  依舊在黑衣蒙面的宮漱冰與寧夕瑤身上打轉。

  他心中暗自嘀咕:

  奇哉怪也!這般身段氣度,絕非尋常人物。

  高挑的些的那位,莫非真是聖姑?

  可她老人家不是在閉關麼?

  不成,此事體大,須得仔細查探一番方可。

  這廂胡老鬼心中算盤打得噼啪響,那廂劉路已是亡魂大冒。

  眼瞅著蕭曦月催命劍光離自個幾後心不過三尺之遙。

  他情急之下,竟是惡向膽邊生。

  回頭對著身旁一個尚在奔逃的同門師弟,飛起一腳,正踹在其後腰之上。

  這倒霉弟子慘叫一聲,身子便朝著蕭曦月劍光迎了上去。

  只聽噗嗤一聲,透著血光的古劍已是透胸而過。

  劉路趁此間隙,嘴裡還不忘罵罵咧咧地長篇大論:「師弟啊師弟!非是師兄我心狠!實乃是為了玉女宗的千秋大業!」

  「你且安心去吧,待日後聖女功成,定會為你立一座長生牌位。」

  「逢年過節三牲九禮,香火是斷然少不了你的!」

  「你生得偉大,死得光榮啊!」

  說罷,劉路從懷中掏出一顆黑彈丸。

  正是風魔眾所贈的特製煙霧彈。

  他往地上一拋,腥臭刺鼻的濃厚黑煙滾滾而起,瞬間便遮蔽眾人視線。

  待煙霧稍散,哪裡還有劉路的影子?

  只餘下一句怨毒無比的叫囂在空中迴蕩:「姓蕭的小賤人!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你們給老子等著!」

  「待我們玉女宗聖女駕臨,定要將爾等抽筋扒皮,煉成鼎爐,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陳墨聞言,卻是淡淡一笑,抬手止住想要追擊的蕭曦月,說道:「窮寇莫追。」

  他心中自有計較:

  殺這幾個嘍囉,易如反掌。

  只是放長線,方能釣大魚。

  這所謂的玉女宗聖女,還有那風魔眾的大姐頭,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何方神聖。

  眼下風波暫息,一場血戰已是塵埃落定。

  戰場之上,屍橫遍地,血流成渠,腥風撲鼻,直欲作嘔。

  蕭曦月收了誅仙古劍,俏臉之上卻寫滿窘迫。


  她蓮步輕移,來到陳墨身前,微微一福。

  隨後,櫻唇輕啟,有些羞澀道:「此番多謝公子援手,否則曦月與一眾師弟,只怕今日就要盡歿於此。」

  「只是公子先前渡予曦月的那一縷浩然正氣,方才為了抵禦倭寇幻術,已經消耗殆盡了————

  她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低。

  想她堂堂蜀山聖女,何曾這般低聲下氣地求過人?

  可這《惡業執妄證道訣》,非得有陳墨那精純無比的本源正氣作為引子方能修習。

  如今正氣告罄,她便再也尋不著門路了。

  陳墨聞言,卻是朗聲一笑,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無妨,無妨。區區一縷正氣,何足掛齒?」

  「況且,我已尋到了更好的法子。」

  說著,他將那顆蝕魂魔瞳在手中輕輕拋了拋。

  眼球上的血絲猶自蠕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蕭曦月聞言,眼前一亮。

  卻不知陳墨心中早已另有計較。

  前世遊戲記憶中,誅仙古劍認主極嚴,唯有劍主心甘情願相授,或借其道心破綻方能染指。

  蕭曦月道心雖正,卻需借外力穩固正氣,正是可乘之機。

  他摩挲著妖瞳表面,心中暗忖:

  我若借這蝕魂魔瞳的「惑心」之能,在她魂府深處,刻下我的氣息烙印。

  待這烙印深植,日後她運轉《惡業執妄證道訣》。

  每一次凝聚正氣,勘破邪祟,都會下意識想起我這「引路人」。

  屆時,她自會覺得與我道心相契,便是主動邀我共探古劍奧秘,也未可知。

  念及至此,陳墨轉過身,對一旁的宮漱冰與寧夕瑤柔聲說道:「我看蕭仙子與一眾蜀山弟子皆能御劍飛行,想來是不受這江右地界的禁空法陣限制。」

  「此去玉龍山路途尚遠,沿途亦多艱險。」

  「不如便請蕭仙子與我等同行,共赴玉龍法會,乘坐雲隱青木梭省去些腳力。」

  「再者,彼此也好有個照應,二位意下如何?」

  宮漱冰與寧夕瑤聽了,心中皆是老大不樂意。

  寧夕瑤心道:

  好你個陳郎,剛打發了一個方若雲,這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個蕭曦月!

  瞧她那含情脈脈的樣兒,分明就是只偷腥的貓兒!

  宮漱冰更是鳳目含霜,心中冷哼:

  墨兒也忒不知輕重了。

  這蜀山聖女一看便不是個省油的燈,讓她上了船,豈不是引狼入室?

  我這還沒過門呢,就招來這許多鶯鶯燕燕,日後還了得?

  二人心中雖是百般不願,可陳墨話已出口,且說得合情合理。

  她們也不好當著外人的面駁了他的面子。

  兼之那蕭曦月聞言,美目已是亮晶晶地望了過來,滿是期盼之色。

  她應聲道:「陳公子所言極是!我們蜀山劍派確有龍虎道庭請束,這禁空法陣對我們並無影響。」

  「若能與公子同行,實在是曦月的榮幸。」

  宮漱冰與寧夕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無奈,只得齊齊點頭應了下來。

  陳墨見狀,微微一笑,暫且不理會師徒二人心中翻湧的醋海。

  他逕自走到蕭曦月身旁,伸手攙住她的手臂。

  另一隻手則順勢攬住柳腰肥臀:「蕭仙子方才力戰群魔,想必是累了。來,我扶你上舟。」

  溫熱掌心隔著蜀錦傳來,蕭曦月只覺渾身一顫。

  她哪裡經過這等陣仗,俏臉嬌艷欲滴。

  只得由著陳墨將她半樓半抱地扶上葉雲隱青木梭。

  蕭曦月立在舟頭,定了定神,這才想起身後還有一眾師弟師妹。

  她轉過頭,對著那群目瞪口呆的蜀山弟子朗聲說道:「眾位師弟師妹,我暫且與陳公子同行。」

  「你們且按原路,先行前往玉龍山,待法會之時,我們再行會合。」

  「切記,沿途多加小心,莫要再生事端!」


  她這話一出,底下頓時便炸開了鍋。

  「什麼?聖女要與那男子同行?」

  「這————這成何體統!聖女冰清玉潔,怎可與一男子同乘一舟,如此親近?」

  一個迂腐的老成弟子痛心疾首地說道。

  「噓!你小聲些!沒見方才陳公子的神威麼?」

  「若非他出手,我等早已成了那刀下之鬼!聖女此舉,想必是為報恩吧?」

  「報恩?報恩也不必如此————親密吧?」

  「我看那陳公子看聖女的眼神,可不怎麼清白!」

  一個年輕女弟子酸溜溜地說道,眼中滿是嫉妒。

  「你們懂什麼!此乃英雄惜英雄,美人愛英雄!」

  「陳公子這等蓋世豪傑,配咱們聖女,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我瞧著就般配得很!」

  一個粗豪漢子卻是滿臉興奮,似是已看到二人喜結連理的場面。

  一時間,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蕭曦月聽著底下亂糟糟的議論聲,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燙。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只對著眾人一抱拳。

  忽的,陳墨催動腳下青木梭,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去。

  飛舟之上,雲海翻騰,罡風凜冽。

  陳墨將外袍解下,披在蕭曦月身上,為她擋去寒風。

  隨後,他自顧自地在舟中坐下,翻手取出那枚蝕魂魔瞳。

  「蕭仙子,你可知此為何物?」

  蕭曦月被他方才那親昵舉動弄得心如鹿撞。

  見他問話,才回過神來,好奇地湊上前去。

  只見那眼球滴溜溜地轉著,妖異至極。

  蕭曦月下意識蹙眉,輕聲問道:「此瞳邪氣凜然,竟似有生命一般,陳公子,這般邪物————究竟是何來路?」

  陳墨輕聲解釋起來:「此乃倭寇頭目的蝕魂魔瞳,其「繪夢惑心之術」,便是由此瞳施展。」

  「此物由東瀛邪術淬鍊而成,邪毒異常,能亂人心神,本是催命凶物。」

  「然則,凡事皆有兩面。」

  「此瞳雖邪,其惑心之能,於你我修習正道法訣者而言,反是砥礪道心的至寶。」

  蕭曦月凝神細聽,專注萬分,只覺陳墨的話語引著她往更深層的道理探尋。

  沉思片刻,又抬眸問道:「公子有所不止,我道心雖正,卻怕抵不住這邪瞳的侵蝕,反倒墮入歧途————」

  「仙子放心。」陳墨語氣篤定。

  「你先前需借我浩然正氣牽引,方能凝聚一絲正道本源。」

  「皆因道心雖正,卻少了破邪淬鍊。」

  陳墨緩緩靠近,指尖蝕魂魔瞳懸浮於蕭曦月眉心三寸處:「我現在藉此瞳的惑心之力,施展清心魔化之術,映照你心底最深處的道念。」

  「如此一來,便可助你催眠神魂,讓正道信念深植魂府,再也不受外邪侵擾。」

  他聲音愈發低沉玄妙,宛若春風化雨:「屆時,你便能自生靈犀正氣,無需再借外力牽引。」

  「所謂「以邪制邪,以惑正心」,便是此理。」

  「這般一來,你自生的正氣,比之我先前渡你的那縷本源,何止強上十倍百倍?」

  「往後縱無外物相助,也能守心持正,凜然不可侵犯。」

  蕭曦月被這循循善誘的話語說得如痴如醉,心中顧慮盡數消散。

  只覺陳墨的每一句話都蘊含著大道至理。

  她望著陳墨堅定的眼眸,鄭重頷首:「公子既有萬全之策,曦月願借公子妙法,砥礪道心,日後也好為除魔衛道盡一份力!」

  「仙子明智。」陳墨微微一笑。

  他指尖輕彈,蝕魂魔瞳緩緩綻出光芒,繪夢惑心之術已然施展。

  心中暗暗道:

  看好了!催眠術是這麼用的!

  「仙子你且凝神靜氣,莫要抗拒,只需守住心底正道之念便可。」

  蕭曦月依言照做,只覺眉心處傳來陣陣溫潤暖意,心神搖曳。

  她雙眸緩緩闔上,再睜開時,美目中漸漸映出兩顆閃爍不休的桃心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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