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滅絕令
【暗黑天使體驗券剩餘時間：2小時10分】。
自上而下的衝擊吹散了雲層，露出了天空中的兩個太陽。
盧瑟抬起腦袋，僅存的瞳孔中倒印出兩個熊熊燃燒的火球，他愣了半晌，才自顧自地說道：
「是大氣焚化魚雷。」
作為萊恩昔日的副手、暗黑天使的二號人物，盧瑟對滅絕令的了解，在帝國內也能排得上號。
他能肉眼分辨出滅絕令的種類並不奇怪。
——至少在大遠征時期，在審判庭誕生之前，暗黑天使軍團是當之無愧的「滅絕令專家」。
如果提到帝皇的「劊子手」，帝國各方勢力第一時間想到的，肯定是魯斯領導的太空野狼軍團。
他們代表了帝皇的怒火，而暗黑天使則名聲不顯。
當太空野狼出現在一個世界的行星軌道時，就代表了帝皇的懲戒，受罰者依舊可以迷途知返。
可如果軌道上的不是野狼，而是身著黑甲的暗黑天使。
那這個世界的結局只有一個。
那就是毀滅。
無論是叛變的鑄造世界，還是背棄帝國真理的世界，不止一個星球在暗黑天使到來後永遠消失。
盧瑟就曾親自下令釋放過大氣焚化魚雷。
這是種旋風魚雷的變種，由先進的等離子裝置構成，它會在低行星軌道上爆炸，引發的鏈式反應，能點燃目標行星上的所有氧氣。
大火會持續數月，直至星球表面被徹底融化成玻璃。
所以，在看到月球被點燃的瞬間，盧瑟終於意識到了另一個異常之處。
太急了。
他是可以萊恩用不在乎傷亡，或者這裡是王座世界，來解釋為何要頂著異形的防空炮火強行登陸。
可對月球下達的滅絕令，就沒有任何合適的理由了。
銀河雖廣袤無垠，宜居星球卻只是寥寥，每一顆都彌足珍貴。
只有萬不得已中的萬不得已，泰拉王宮才會下達滅絕令。
即便盧瑟已經公開反叛暴君，也從未想過提及滅絕令的事情。
作為滅絕令的實施者，他清楚那些命令的必要性。
——來自泰拉王宮的滅絕令是絕對正確的（僅限30k）。
月球是王座世界的衛星，也是阿斯塔特的源頭，如今成了寂靜修女會、軍務部樞紐和帝國艦隊衛所，其價值與地位都萬分重要。
萊恩下令摧毀月球，只能說明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關頭。
是沒時間了嗎？
+大氣焚化魚雷？滅絕令嗎？他們不會把泰拉也給炸了吧？+
陳興的聲音傳到盧瑟的腦中。
盧瑟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一臉擔憂的少年。
凡人是不可能知曉滅絕令的，可在接收到陳興的靈能通訊後，盧瑟便下意識的忽略了這點。
同樣的，他對陳興的懷疑和警惕，在收到陳興的靈能時，便悄無聲息的煙消雲散。
盧瑟的思維仍然正常，可靈魂中的某些東西被微微觸動了。
陳興不知道他的靈能通訊，對盧瑟的思維造成了干擾，他調出了意識中的《群星》界面，剛一點開，就看到地球旁的月亮化作了火球。
將意識（滑鼠）放上去，上面顯示了90天的倒計時。
居住在上面的19K【人口】，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了1單位的【人口】，想來是躲在避難所內的高層，估計也撐不到3個月後了。
畢竟1個人和100萬人，都是1單位的【人口】。
陳興不再關注月球，轉而看向了依舊翠綠的火星。
火星還在，上面還生活著18K的異形【人口】。
一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正帶著十幾艘巡洋艦，朝著火星方向飛去。
可他們的速度有些慢。
月球距火星平均12.5光分，連光都需要1/5小時才能到，就算人類帝國的艦船能達到低倍光速，也未必有時間進行加速。
3個小時實在是太短了。
另一支艦隊則停在地球軌道上，正在高強度地軌道轟炸。
兩支艦隊的戰鬥力都是【？】，陳興點擊也看不到信息，別說不知道人類帝國是怎麼「配船」的，連艦隊的指揮官都沒有顯示。
他沒有資格知曉更多的情報，因為【人類】已經被趕下了桌，不再是這款「填色遊戲」的玩家。
陳興收起了意識界面，看向了正在處理傷口的盧瑟。
他召喚來的盧瑟不會靈能。
這是不是可以說明，此時的盧瑟還沒有被亞空間腐化？
不，再等等……
陳興壓下了與盧瑟坦白的衝動。
一場戰鬥並不能說明什麼，而且就算盧瑟沒有被亞空間腐化，他也未必會忠於帝國，忠於人類。
陳興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不遠處的那半截屍體。
那是一名黑甲的暗黑天使。
從動力甲的塗裝來看，應該是大遠征時期的暗黑天使。（註：40k的暗黑天使二連保留了黑甲，但主角這個臭雲子不知道。）
陳興沒想到他見到的第一名阿斯塔特竟然是具屍體，只能默默祈禱對方可以魂歸黃金王座。
盧瑟已經處理好了傷口，也看了眼戰鬥兄弟的屍體。
對於死亡，他早就麻木了。
他走到【奧霖巴】的屍體前，將異形開膛破肚，從他灰色的皮膚下，挖出了一整套機械裝置。
+是義體改造。+
陳興的聲音再度傳來。
這個世界的【彌那瑪特種實業集團】選的是「義體飛升」。
「你們在車裡等我。」盧瑟沒有去撿異形的武器，僅帶著一把動力劍，走進了山巒般的工廠內。
+不，我跟你一起。+
陳興拒絕了留守的提議，帶著三個同伴一起跟了上去。
對此，盧瑟沒有回應。
他不覺得這些凡人可以跟得上自己的腳步。
他們穿過化作廢墟的外圍牆，越過了大量耷拉著炮管，已經徹底報廢的自動哨塔，來到了工廠大廳。
一進大廳，陳興就被這裡的景象震撼到了。
入眼遍布著異形的屍體，牆壁上鋪滿了灰紅色的血漿，近百名在此工作的異形，恐怕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就死在了暗黑天使的槍口下。
陳興沒有去多看這些令人作嘔的異形屍體。
因為盧瑟已經沿著戰鬥痕跡，在坍塌的廢墟中如履平地，向著工廠的深處追去。
陳興抱著槍快步追趕，【天選之人】的增強體魄，讓他勉強跟上了盧瑟的腳步。
可那三名失去自我的同伴，已經被遠遠甩在了後面。
陳興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只能下令，讓他們先回到浮空車上待命。
這些被【精神閹割】的人類，無法在真正的戰場上作戰，除非為他們專門設計一款內置AI的操控裝置，可這又不是陳興可以做得到的。
等暗黑天使們離去後，到底要如何與殘存的異形戰鬥？
陳興的心頭始終縈繞著陰雲。
他已經橫穿了小半個城市，卻沒有發現任何人類的蹤跡。
從《群星》的界面來看，被【精神閹割】的人類，全都在採礦場和發電站里當【勞工】。
城市中見不到他們很正常。
可那些沒被【精神閹割】，崗位是【牲畜】的人類呢？
他們到底身在何方？
自上而下的衝擊吹散了雲層，露出了天空中的兩個太陽。
盧瑟抬起腦袋，僅存的瞳孔中倒印出兩個熊熊燃燒的火球，他愣了半晌，才自顧自地說道：
「是大氣焚化魚雷。」
作為萊恩昔日的副手、暗黑天使的二號人物，盧瑟對滅絕令的了解，在帝國內也能排得上號。
他能肉眼分辨出滅絕令的種類並不奇怪。
——至少在大遠征時期，在審判庭誕生之前，暗黑天使軍團是當之無愧的「滅絕令專家」。
如果提到帝皇的「劊子手」，帝國各方勢力第一時間想到的，肯定是魯斯領導的太空野狼軍團。
他們代表了帝皇的怒火，而暗黑天使則名聲不顯。
當太空野狼出現在一個世界的行星軌道時，就代表了帝皇的懲戒，受罰者依舊可以迷途知返。
可如果軌道上的不是野狼，而是身著黑甲的暗黑天使。
那這個世界的結局只有一個。
那就是毀滅。
無論是叛變的鑄造世界，還是背棄帝國真理的世界，不止一個星球在暗黑天使到來後永遠消失。
盧瑟就曾親自下令釋放過大氣焚化魚雷。
這是種旋風魚雷的變種，由先進的等離子裝置構成，它會在低行星軌道上爆炸，引發的鏈式反應，能點燃目標行星上的所有氧氣。
大火會持續數月，直至星球表面被徹底融化成玻璃。
所以，在看到月球被點燃的瞬間，盧瑟終於意識到了另一個異常之處。
太急了。
他是可以萊恩用不在乎傷亡，或者這裡是王座世界，來解釋為何要頂著異形的防空炮火強行登陸。
可對月球下達的滅絕令，就沒有任何合適的理由了。
銀河雖廣袤無垠，宜居星球卻只是寥寥，每一顆都彌足珍貴。
只有萬不得已中的萬不得已，泰拉王宮才會下達滅絕令。
即便盧瑟已經公開反叛暴君，也從未想過提及滅絕令的事情。
作為滅絕令的實施者，他清楚那些命令的必要性。
——來自泰拉王宮的滅絕令是絕對正確的（僅限30k）。
月球是王座世界的衛星，也是阿斯塔特的源頭，如今成了寂靜修女會、軍務部樞紐和帝國艦隊衛所，其價值與地位都萬分重要。
萊恩下令摧毀月球，只能說明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關頭。
是沒時間了嗎？
+大氣焚化魚雷？滅絕令嗎？他們不會把泰拉也給炸了吧？+
陳興的聲音傳到盧瑟的腦中。
盧瑟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一臉擔憂的少年。
凡人是不可能知曉滅絕令的，可在接收到陳興的靈能通訊後，盧瑟便下意識的忽略了這點。
同樣的，他對陳興的懷疑和警惕，在收到陳興的靈能時，便悄無聲息的煙消雲散。
盧瑟的思維仍然正常，可靈魂中的某些東西被微微觸動了。
陳興不知道他的靈能通訊，對盧瑟的思維造成了干擾，他調出了意識中的《群星》界面，剛一點開，就看到地球旁的月亮化作了火球。
將意識（滑鼠）放上去，上面顯示了90天的倒計時。
居住在上面的19K【人口】，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了1單位的【人口】，想來是躲在避難所內的高層，估計也撐不到3個月後了。
畢竟1個人和100萬人，都是1單位的【人口】。
陳興不再關注月球，轉而看向了依舊翠綠的火星。
火星還在，上面還生活著18K的異形【人口】。
一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正帶著十幾艘巡洋艦，朝著火星方向飛去。
可他們的速度有些慢。
月球距火星平均12.5光分，連光都需要1/5小時才能到，就算人類帝國的艦船能達到低倍光速，也未必有時間進行加速。
3個小時實在是太短了。
另一支艦隊則停在地球軌道上，正在高強度地軌道轟炸。
兩支艦隊的戰鬥力都是【？】，陳興點擊也看不到信息，別說不知道人類帝國是怎麼「配船」的，連艦隊的指揮官都沒有顯示。
他沒有資格知曉更多的情報，因為【人類】已經被趕下了桌，不再是這款「填色遊戲」的玩家。
陳興收起了意識界面，看向了正在處理傷口的盧瑟。
他召喚來的盧瑟不會靈能。
這是不是可以說明，此時的盧瑟還沒有被亞空間腐化？
不，再等等……
陳興壓下了與盧瑟坦白的衝動。
一場戰鬥並不能說明什麼，而且就算盧瑟沒有被亞空間腐化，他也未必會忠於帝國，忠於人類。
陳興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不遠處的那半截屍體。
那是一名黑甲的暗黑天使。
從動力甲的塗裝來看，應該是大遠征時期的暗黑天使。（註：40k的暗黑天使二連保留了黑甲，但主角這個臭雲子不知道。）
陳興沒想到他見到的第一名阿斯塔特竟然是具屍體，只能默默祈禱對方可以魂歸黃金王座。
盧瑟已經處理好了傷口，也看了眼戰鬥兄弟的屍體。
對於死亡，他早就麻木了。
他走到【奧霖巴】的屍體前，將異形開膛破肚，從他灰色的皮膚下，挖出了一整套機械裝置。
+是義體改造。+
陳興的聲音再度傳來。
這個世界的【彌那瑪特種實業集團】選的是「義體飛升」。
「你們在車裡等我。」盧瑟沒有去撿異形的武器，僅帶著一把動力劍，走進了山巒般的工廠內。
+不，我跟你一起。+
陳興拒絕了留守的提議，帶著三個同伴一起跟了上去。
對此，盧瑟沒有回應。
他不覺得這些凡人可以跟得上自己的腳步。
他們穿過化作廢墟的外圍牆，越過了大量耷拉著炮管，已經徹底報廢的自動哨塔，來到了工廠大廳。
一進大廳，陳興就被這裡的景象震撼到了。
入眼遍布著異形的屍體，牆壁上鋪滿了灰紅色的血漿，近百名在此工作的異形，恐怕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就死在了暗黑天使的槍口下。
陳興沒有去多看這些令人作嘔的異形屍體。
因為盧瑟已經沿著戰鬥痕跡，在坍塌的廢墟中如履平地，向著工廠的深處追去。
陳興抱著槍快步追趕，【天選之人】的增強體魄，讓他勉強跟上了盧瑟的腳步。
可那三名失去自我的同伴，已經被遠遠甩在了後面。
陳興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只能下令，讓他們先回到浮空車上待命。
這些被【精神閹割】的人類，無法在真正的戰場上作戰，除非為他們專門設計一款內置AI的操控裝置，可這又不是陳興可以做得到的。
等暗黑天使們離去後，到底要如何與殘存的異形戰鬥？
陳興的心頭始終縈繞著陰雲。
他已經橫穿了小半個城市，卻沒有發現任何人類的蹤跡。
從《群星》的界面來看，被【精神閹割】的人類，全都在採礦場和發電站里當【勞工】。
城市中見不到他們很正常。
可那些沒被【精神閹割】，崗位是【牲畜】的人類呢？
他們到底身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