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個泰拉時
星海歷2402年。
太陽系。
亞空間風暴來得太過突然，甚至沒有一艘船來得及開啟蓋勒力場，整支艦隊就消失在現實宇宙。
不屈真理號傳來陣陣顛簸，萊恩陷入了短暫的失神之中。
他感覺一切都變了。
一種空虛，不，一種無法形容的怪異感覺將他吞噬，就像靈魂跳出了承載它的畫布，構成自身的一部分，突然間就失去了支點。
這絕不是亞空間的影響。
「王座在上啊！！！」領航員菲安娜夫人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
「我……我們在泰拉！」領航員頭頂的第三隻豎眼就像風乾的葡萄，正肉眼可見的乾癟下去。
萊恩這才回過神來，即便剛才的聲音略顯蒼老，但來自基因中的血脈聯繫，讓雄獅在瞬間便意識到，那條靈能通訊來自於誰。
「父親！」萊恩心中狂震。
帝皇的靈能通訊所包含的信息，並不只是一段簡短的文字。
他看到了無數孱弱的凡人被串在金屬吊鉤上，送進了轟鳴作響的加工機器，他看到可憎異形手持刀叉，將一個幼崽端上了餐桌。
雄獅看向了他的幕僚們。
這些身經百戰的戰士，竟然也陷入了短暫的慌亂。
帝皇的靈能通訊並非萊恩獨屬，而是傳到每一位天使的腦中。
領航員菲安娜夫人昏死了過去，艦長斯坦紐斯扶住了她，即便艦長臉上的仿生假臉無法做出表情，但他也表現出從未有過的憤怒與無措。
瑞德羅斯死死握著他的斧柄，力道仿佛要將它擰斷。
候古因則在止不住的打顫。
繼原體之後，其他人也全都回過神來。
所有人都望向了智庫邁登——他是在場唯一清醒的靈能者。
邁登則看向了「圖丘查」。
這個古老的裝置，原本是一個被精密的古代機械所束縛的光球，而如今光球已然熄滅，它所操控的傀儡，也變成了毫無生機的屍體。
邁登閉上眼睛，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一萬歲。
「我感受不到亞空間了，大人。」智庫向原體說道，「領航員是對的，我在這個熟悉的星系內，感應到了帝皇微弱的靈能。」
——只有三個泰拉時。
帝皇的話語在萊恩心頭迴蕩，他去沒管昏迷的領航員，用近乎衝鋒的方式，快步衝出了密室。
他必須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瑞德羅斯和候古因緊隨其後，恐翼的直選校尉和死翼的指揮官這才發現，他們竟然跟不上原體的腳步。
萊恩第一次覺得從密室到艦橋的走廊原來有那麼長。
——只有三個泰拉時。
通訊頻道傳來了無數訊息，幾名炎翼的指揮官，向獅王提出了請戰的申請——這些參加過統一戰爭的泰拉裔老兵，用通知而非請求的語氣，告知原體他們即將出動。
萊恩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但他沒時間計較這些。
在他意識到帝皇還活著後，帝皇的靈能通訊便到達了。
雄獅不敢去想這意味著什麼。
他只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親眼確認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有三個泰拉時。
雄獅來到了艦橋的指揮室內。
不需要去看沉思者上的星圖，透過艦橋占據了大半個牆面的觀察窗，原體直接望向了下方的星球。
與印象中昏黃的泰拉不同，那是一顆寶石般湛藍的星球。
就算如此，萊恩還是在第一時間便意識到，這裡是泰拉。
遠在百年前的大遠征時期，荷魯斯的影月蒼狼便在收服一個世界的過程中，發現了遠古時期的泰拉投影，萊恩曾見過那幅掃描圖。
下方的星球不是他記憶中的王座世界，可那裡的每一條山脈，每一處海岸，每一個溝壑，都與原體的記憶中的泰拉影像一一對應。
萊恩看向了鳥卜儀上的數據。
這個世界的生態被保護得很好，稱得上是一處花園世界。
同時，這裡也有不弱於王座世界體量的巢都。
萊恩不想用巢都來形容它們。
因為星球上的每一個巢都，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以確保陽光能照射到上中下巢都的每一寸土地。
在鋼鐵林立的城市之中，永遠混雜著蒼翠欲滴的綠植。
漂浮在海上的水上城市，懸浮天上的凌空巨都……星球上的每一寸土地都物盡其用，整個世界被智慧生物塞滿，容納了數百億人口。
時間有限，鳥卜儀掃描到的信息並不完整。
但泰拉上那數以百億的異形，以及零零散散的人類機仆，根本就不需要多麼精密的器具就能發現。
萊恩知道，帝皇當初突然退出大遠征，是為了一項秘密計劃。
他隱約能察覺到，這個秘密計劃與亞空間有關。
而眼前湛藍的花園世界，以及剛剛靈能者們的言論，讓萊恩猜出了帝皇計劃的全貌——帝皇打算徹底剝離現實宇宙與亞空間的聯繫。
帝皇成功了。
可荷魯斯卻毀掉了一切。
一定是荷魯斯攻陷了泰拉，讓異形占領了王座世界，以羞辱帝皇為了人類的未來所做出的成果。
萊恩覺得他已經接近真相了。
「荷——魯——斯！！！」雄獅的喉嚨發出一聲壓抑地低吼。
瑞德羅斯和候古因趕到了艦橋，此時的艦橋站滿了軍團士官，不屈真理號上所有連級以上的指揮官，都全副武裝地盯著他們的原體。
帝皇「求救」的星語在每位暗黑天使的耳畔迴蕩。
——只有三個泰拉時。
已經過去兩分鐘了。
如果萊恩再不發號施令，候古因絲毫不會懷疑，會有相當一部分軍團戰士將無視原體擅自出動。
第一軍團不乏忤逆原體的存在，不過這些人要麼被流放回了卡利班，要麼死於雄獅的飛頭拳，留在獅王身邊的皆是忠誠無二的死士。
但這裡是王座世界泰拉！
暗黑天使中有近半的戰士出生於此，不少人曾在統一戰爭期間與帝皇並肩作戰，在雄獅回歸之前，他們就在帝皇的指揮下贏得榮譽。
萊恩一拳砸在了牆壁上，他從未陷入過如此暴怒。
就在這時，不屈真理號的通訊頻道內，傳來了友方的問候。
「大人？」是考斯韋恩。
熟悉的聲音讓雄獅冷靜下來，原體的超人大腦瘋狂運轉，開始思索帝皇喚他來此的原因。
他又一次看向了星圖。
除了泰拉之外，火星和月球也被改造成了異形的居所。
帝皇沒有選擇其他軍團，而是選擇了暗黑天使。
那麼意思很明顯了。
基利曼不行，聖吉列斯不行，甚至曾為戰帥的荷魯斯也不行。
——唯有黑甲的死神，才能帶來死亡與終結。
獅王沒有詢問考斯韋恩的艦隊為何在此，只向闊別多年的小兄弟下達了一個簡潔的命令：
「兩個泰拉時內，火星和月球，一個不留。」
太陽系。
亞空間風暴來得太過突然，甚至沒有一艘船來得及開啟蓋勒力場，整支艦隊就消失在現實宇宙。
不屈真理號傳來陣陣顛簸，萊恩陷入了短暫的失神之中。
他感覺一切都變了。
一種空虛，不，一種無法形容的怪異感覺將他吞噬，就像靈魂跳出了承載它的畫布，構成自身的一部分，突然間就失去了支點。
這絕不是亞空間的影響。
「王座在上啊！！！」領航員菲安娜夫人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
「我……我們在泰拉！」領航員頭頂的第三隻豎眼就像風乾的葡萄，正肉眼可見的乾癟下去。
萊恩這才回過神來，即便剛才的聲音略顯蒼老，但來自基因中的血脈聯繫，讓雄獅在瞬間便意識到，那條靈能通訊來自於誰。
「父親！」萊恩心中狂震。
帝皇的靈能通訊所包含的信息，並不只是一段簡短的文字。
他看到了無數孱弱的凡人被串在金屬吊鉤上，送進了轟鳴作響的加工機器，他看到可憎異形手持刀叉，將一個幼崽端上了餐桌。
雄獅看向了他的幕僚們。
這些身經百戰的戰士，竟然也陷入了短暫的慌亂。
帝皇的靈能通訊並非萊恩獨屬，而是傳到每一位天使的腦中。
領航員菲安娜夫人昏死了過去，艦長斯坦紐斯扶住了她，即便艦長臉上的仿生假臉無法做出表情，但他也表現出從未有過的憤怒與無措。
瑞德羅斯死死握著他的斧柄，力道仿佛要將它擰斷。
候古因則在止不住的打顫。
繼原體之後，其他人也全都回過神來。
所有人都望向了智庫邁登——他是在場唯一清醒的靈能者。
邁登則看向了「圖丘查」。
這個古老的裝置，原本是一個被精密的古代機械所束縛的光球，而如今光球已然熄滅，它所操控的傀儡，也變成了毫無生機的屍體。
邁登閉上眼睛，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一萬歲。
「我感受不到亞空間了，大人。」智庫向原體說道，「領航員是對的，我在這個熟悉的星系內，感應到了帝皇微弱的靈能。」
——只有三個泰拉時。
帝皇的話語在萊恩心頭迴蕩，他去沒管昏迷的領航員，用近乎衝鋒的方式，快步衝出了密室。
他必須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瑞德羅斯和候古因緊隨其後，恐翼的直選校尉和死翼的指揮官這才發現，他們竟然跟不上原體的腳步。
萊恩第一次覺得從密室到艦橋的走廊原來有那麼長。
——只有三個泰拉時。
通訊頻道傳來了無數訊息，幾名炎翼的指揮官，向獅王提出了請戰的申請——這些參加過統一戰爭的泰拉裔老兵，用通知而非請求的語氣，告知原體他們即將出動。
萊恩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但他沒時間計較這些。
在他意識到帝皇還活著後，帝皇的靈能通訊便到達了。
雄獅不敢去想這意味著什麼。
他只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親眼確認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有三個泰拉時。
雄獅來到了艦橋的指揮室內。
不需要去看沉思者上的星圖，透過艦橋占據了大半個牆面的觀察窗，原體直接望向了下方的星球。
與印象中昏黃的泰拉不同，那是一顆寶石般湛藍的星球。
就算如此，萊恩還是在第一時間便意識到，這裡是泰拉。
遠在百年前的大遠征時期，荷魯斯的影月蒼狼便在收服一個世界的過程中，發現了遠古時期的泰拉投影，萊恩曾見過那幅掃描圖。
下方的星球不是他記憶中的王座世界，可那裡的每一條山脈，每一處海岸，每一個溝壑，都與原體的記憶中的泰拉影像一一對應。
萊恩看向了鳥卜儀上的數據。
這個世界的生態被保護得很好，稱得上是一處花園世界。
同時，這裡也有不弱於王座世界體量的巢都。
萊恩不想用巢都來形容它們。
因為星球上的每一個巢都，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以確保陽光能照射到上中下巢都的每一寸土地。
在鋼鐵林立的城市之中，永遠混雜著蒼翠欲滴的綠植。
漂浮在海上的水上城市，懸浮天上的凌空巨都……星球上的每一寸土地都物盡其用，整個世界被智慧生物塞滿，容納了數百億人口。
時間有限，鳥卜儀掃描到的信息並不完整。
但泰拉上那數以百億的異形，以及零零散散的人類機仆，根本就不需要多麼精密的器具就能發現。
萊恩知道，帝皇當初突然退出大遠征，是為了一項秘密計劃。
他隱約能察覺到，這個秘密計劃與亞空間有關。
而眼前湛藍的花園世界，以及剛剛靈能者們的言論，讓萊恩猜出了帝皇計劃的全貌——帝皇打算徹底剝離現實宇宙與亞空間的聯繫。
帝皇成功了。
可荷魯斯卻毀掉了一切。
一定是荷魯斯攻陷了泰拉，讓異形占領了王座世界，以羞辱帝皇為了人類的未來所做出的成果。
萊恩覺得他已經接近真相了。
「荷——魯——斯！！！」雄獅的喉嚨發出一聲壓抑地低吼。
瑞德羅斯和候古因趕到了艦橋，此時的艦橋站滿了軍團士官，不屈真理號上所有連級以上的指揮官，都全副武裝地盯著他們的原體。
帝皇「求救」的星語在每位暗黑天使的耳畔迴蕩。
——只有三個泰拉時。
已經過去兩分鐘了。
如果萊恩再不發號施令，候古因絲毫不會懷疑，會有相當一部分軍團戰士將無視原體擅自出動。
第一軍團不乏忤逆原體的存在，不過這些人要麼被流放回了卡利班，要麼死於雄獅的飛頭拳，留在獅王身邊的皆是忠誠無二的死士。
但這裡是王座世界泰拉！
暗黑天使中有近半的戰士出生於此，不少人曾在統一戰爭期間與帝皇並肩作戰，在雄獅回歸之前，他們就在帝皇的指揮下贏得榮譽。
萊恩一拳砸在了牆壁上，他從未陷入過如此暴怒。
就在這時，不屈真理號的通訊頻道內，傳來了友方的問候。
「大人？」是考斯韋恩。
熟悉的聲音讓雄獅冷靜下來，原體的超人大腦瘋狂運轉，開始思索帝皇喚他來此的原因。
他又一次看向了星圖。
除了泰拉之外，火星和月球也被改造成了異形的居所。
帝皇沒有選擇其他軍團，而是選擇了暗黑天使。
那麼意思很明顯了。
基利曼不行，聖吉列斯不行，甚至曾為戰帥的荷魯斯也不行。
——唯有黑甲的死神，才能帶來死亡與終結。
獅王沒有詢問考斯韋恩的艦隊為何在此，只向闊別多年的小兄弟下達了一個簡潔的命令：
「兩個泰拉時內，火星和月球，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