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師尊?您何時來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九州神君錄》作為一款大型網遊,自然少不了需要眾多玩家一起討伐的副本BOSS。

  每一個副本BOSS都是遊戲中獨一無二的存在,不會刷新,當玩家討伐成功後,除了獲得豐厚的獎勵外,自己的id也將全游播送。

  在無數副本BOSS,有那麼十隻BOSS強的超模,始終未有玩家可以討伐成功,他們被並稱為十大禁忌BOSS。

  直到有一天,十大禁忌BOSS變成了九大禁忌BOSS。

  那也是「林軒言」這個ID,第一次被全游的玩家知曉的一天。

  林軒言現在還記得,自己當初跟兩位養成女主拼到山窮水盡,才擊殺的那尊BOSS。

  那boss名為古魔劍聖,被玩家稱呼為黑劍哥。

  曾有數千位玩家死在他的手上,其中不乏頂級的大公會組團被團滅。

  而當林軒言第一次戰勝他時,已經垂死的古魔劍聖直接跳下了懸崖,跌落深淵。

  所以林軒言一直很可惜,沒有得到黑劍哥手中的專武,那柄被稱為「黑虛」的地階法寶靈劍。

  林軒言現在很確定,眼前這把令他在一周目倍加眼紅的黑劍,就是黑虛!

  只是歷經數百年,這柄劍也不知經歷了什麼,幾經折轉來到這裡。

  其內的劍靈似乎早已消亡,劍體也遭受重創,品質早已從傳說中的地階法寶一落千丈。

  林軒言估摸著,這柄劍現在的氣息最多只有玄階下品。

  當然,曾經地階法寶的底子還有一些,在威壓和侵略性上,遠強於雲霧山秘境中,那件同為玄階下品的冰魄玄冥鎧。

  一旁,祝書梨也在好奇的看著那柄奇怪的劍。

  她看林軒言眼睛放光,便小聲問道:「就是這把劍在呼喚公子吧,公子想要嗎?」

  林軒言還未開口,卻是敏銳的感知到了什麼,忽然拉住祝書梨的手,靠向身後。

  只見黑色長劍周圍凝聚的火星突然暴漲,在半空中織成一道搖曳的火焰帷幕。

  須臾間,一位老者虛影自烈焰中顯現。

  他鬚髮皆張,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你們兩個修行的,不是我火淵宗的功法。」

  「非我火淵宗弟子,卻能來到這裡……莫非我火淵宗,已亡於你們的宗門?」

  壓迫感十足的質問,帶著洶洶熱浪襲來。

  整個大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連那翻湧的岩漿都在這威壓下停滯。

  祝書梨喉嚨滾動。

  她能察覺到,這位老人想要殺他們,只是翻手之間,修為的層次差距太大……

  林軒言則是冷靜的看著面前的老人,他緩緩取出自己腰間,大長老給過的客卿令牌。

  祝書梨見狀,也有樣學樣拿了出來。

  兩枚客卿令牌剛拿出來,便被一股吸力吸到了那火焰老人的面前。

  「這令牌……倒是我火淵宗的,你們是什麼人?」

  老人的聲音放緩,那股駭人的熱浪與壓迫感也漸漸散去。

  林軒言躬身行禮,解釋道:

  「晚輩與同伴的宗門幫助過火淵宗,為表感謝,火淵宗大長老同意讓我們進入地脈中的火靈泉修煉。」

  「敢問前輩是?」

  老人聽聞面前二人有恩於火淵宗,態度更加祥和了一些。

  「我是火淵宗的祖師。」

  火淵宗祖師?

  祝書梨有些驚訝,她暗中向林軒言傳音道:

  火淵宗歷史上唯一的元嬰大修,便是他們的開宗祖師,據史書記載,他已壽元枯竭而坐化,沒想到他居然還在這裡留下了一縷殘魂。

  林軒言眼神閃爍一下,問道:

  「前輩,我與師姐是誤入此地,敢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祭劍宮,我火淵宗鎮壓魔劍的地方。」

  魔劍?

  林軒言看了眼火淵宗祖師背後的,那柄漆黑粗糙的古怪劍體一眼。

  「前輩的意思是,這把劍對你們火淵宗來說沒有益處,是吧?」


  「那是自然,我現在也後悔的很,當初為什麼在坐化前不把這破劍送走。

  後人無能,都無法駕馭這柄邪氣十足的魔劍,留在宗內也只是徒增隱患,說不定還會導致滅門之禍。

  這劍也極容易暴走,還需我將其鎮壓在這裡,靠著地脈之力日夜封印。」

  似乎是幾百年間無人到來,火淵宗的祖師難得能跟人說上話,也健談了許多。

  聽著火淵祖師的抱怨,林軒言心中也放心了多。

  「前輩,既然這柄劍留在這裡難以處理,您的殘魂也不可能永遠在這裡鎮守著,不如就由晚輩將他帶走吧。」

  火淵祖師搖搖頭。

  「如果真是隨便一個人就能輕易帶走,我怎麼會把這柄劍封印在這裡難以處理?」

  「雖然我能感受到你這晚輩有些不凡,但想要駕馭這柄魔劍,還差的遠,你現在的修為太弱了。」

  「前輩不讓晚輩試試,怎麼知道可不可以?」

  「你不怕死嗎?」

  火淵祖師深深的看了林軒言一眼。

  「我像你這麼年輕時,自認修為與底蘊不如你,當時有很多天驕都比我聰明,有悟性,有實力。

  但最後,他們都死在了求道的路上,只有我晉升到了元嬰,開宗立派。

  縱使你是天驕妖孽,成長不起來也皆是空談,只有走到最後的人,才是強者。」

  火淵宗祖師本以為這一番肺腑之言,會讓林軒言選擇退卻。

  但少年卻不卑不亢的回道:

  「那敢問祖師,您在元嬰停滯不前,潛力與道途,壽元與身體乾枯耗盡時。

  可有想過如若年輕時,自己能拼上幾番機緣,道途是否會更加寬廣,而不是絕望的等待坐化的那一刻到來?」

  面對林軒言的反問,明明是前輩的火淵祖師卻沉默了。

  他無法給出答案,亦或是沉默,也是一種答案。

  林軒言知道,火淵祖師在坐化前,的確後悔了。

  後悔自己,太過隱忍,將能夠長生的機會,無數次錯過。

  所以……

  「祖師悔,而我不悔。」

  林軒言朗聲開口,大步走向那柄黑虛之劍。

  這一次,火淵祖師沒再阻攔。

  他看著林軒言將手掌,毫不猶豫的握在那漆黑的劍柄上,看著那肆虐浩蕩的劍氣,開始逐漸崩碎束縛在劍身上的鎖鏈。

  感受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浩蕩劍氣,自少年身上升騰,甚至凌駕於那柄黑虛魔劍之上。

  恍惚間,火淵祖師似乎看到了一個飄渺的俊逸身影。

  那是他少年曾聽說書人講萬古劍道第一人,臨淵劍仙的故事時,所幻想的劍仙背影。

  「祖師悔,而我不悔嗎?」

  ……

  ……

  火靈泉中。

  愜意泡在溫泉中,冷艷的俏臉上浮現醉人酡紅的洛銀月,其迷離的眼睛忽然一凌。

  她低頭看向那包裹著仙子峰的泉水,只見緋色的水面開始劇烈升起泡沫。

  與此同時,一股霸道的劍氣出現在自己的感知中。

  那股劍氣雖然受限於修為,聲勢並不浩大,但是那統御天下萬劍的氣魄,依舊令洛銀月心驚不已。

  「這是什麼情況?」

  洛銀月正欲起身,鼻尖卻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冷冽梅香。

  回過神時,一道孤冷背影出現在眼前。

  那背影一襲白衣不染纖塵,墨玉般的長髮僅用一支素銀簪子松松挽起,幾縷青絲垂落頸側,襯得那段肌膚宛如初冬新雪。

  她只是靜靜立在那裡,四周的喧囂便自動退去,讓人心安。

  「師尊,您何時來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