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公子好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色漸深,林軒言的臥室內水汽氤氳。

  擺在屋內的巨大的浴桶中,深褐色的藥汁蒸騰著苦澀的藥味兒。

  祝書梨此時,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雪綾抹胸與底褲。

  嗅著浴桶中透出的藥香,她體內的火毒也被激起。

  少女白膩瑩潤的肌膚,因火毒與熱力透出薄紅,宛如熟透的蜜桃。

  林軒言扶著她緩緩躺進浴桶中。

  少女被火毒熏得眼神迷離,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度。

  林軒言見狀,挽起袖子,露出這段時間習武健身後,練得結實的小臂。

  他掬起一捧藥汁,緩緩澆在祝書梨光滑的肩頭。

  藥汁順著毛孔與祝書梨腰腹上的傷痕,侵入體內。

  「公子,好痛~」

  祝書梨呲牙,發出一聲壓抑的嚶嚀。

  「忍著點,別暈過去了。」

  林軒言低沉的聲音貼著她耳畔響起,帶著熱呼呼的氣息。

  感受著林軒言在身後攙扶著自己。

  祝書梨攥緊手指,感覺火毒的灼痛莫名地被另一種奇異酥麻的酸軟取代。

  「抓緊時間動用靈氣疏通經脈,要不然等會兒藥力徹底迸開時,你會更難熬。」

  果然,隨著藥力深入,一陣更強的熱流從丹田竄起,與她體內的火毒猛烈交鋒。

  祝書梨難耐地仰起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身體不自覺地繃直,微微顫抖。

  漸漸的,半個時辰過去。

  浴桶中的藥湯漂浮起一片黑色的污血,帶著些許腥氣。

  正是祝書梨從體內逼出的火幽毒。

  在經過半小時祛毒的鏖戰後,祝仙子此刻嘴唇發白,體力枯竭,卻感覺身體如釋重負,明顯輕快了許多。

  正如她之前跟林軒言說的那樣,即便她不服用廣寒玉芝,再蘊養一兩個月,也能慢慢好轉。

  只是林軒言等不起了。

  「謝謝公子為書梨取藥。」

  祝書梨看向一直守在身後的林軒言,這句感謝,她說的真心實意。

  她此前逃進避暑山莊,一開始只是感應到林軒言沒有修為,看上去弱小又身份高貴,這才打算拿捏他當擋箭牌,慢慢養傷。

  沒想到中間發生了這麼多曲折,好在最後還是把傷養好了。

  如果忽略自己,已經從劍府仙子,變成了這少年階下奴的事情……

  從結果來看,甚至是比自己之前預想中的要好。

  「別高興的太早了,後面你還要努力修行,為我還債呢。」

  林軒言的手臂環了過來,穩穩扶住祝書梨在虛弱後,發軟下滑的身體,稍一用力,將其輕輕從浴桶中拉出。

  祝書梨的後背,完全貼合在少年熱乎乎的胸膛,隔著濕透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公子的恩情……書梨會努力還債的。」

  祝書梨無力地靠著他,聲音透著淡淡的安心。

  她轉頭看向林軒言濕透的常服,又輕輕說道:

  「抱歉公子,奴婢把你的衣服都弄濕了。」

  「一會兒,讓奴婢服侍公子更衣吧~」

  「不用了,你直接回去休息養養精力吧,明天一大早就跟我去搶劫。」

  「是……」

  ……

  ……

  翌日清晨,京城外。

  鏢頭趙三刀甩了甩袖子,露出腰間那柄跟著他闖出名號的厚背金環刀。

  雖然出身草莽,但他憑藉一手足以砍殺築基期的霸道刀法,也在寧國闖出了名號。

  尋常官員見了他,也得恭恭敬敬。

  此次若不是因為之前欠了董氏藥行的一個人情,他這等人物萬不會親自出手押鏢,來給董家撐門面。

  趙三刀剛擰開酒囊塞子,想潤潤冒火的喉嚨,眼角卻瞥見路旁老槐樹的影子詭異地一盪。

  豐富的經驗讓他心頭一凜,酒意全消。

  「沒想到真有人敢在我面前劫鏢~找死!」


  趙三刀手剛按上刀柄,一道黑影已如巨大的夜蝠,悄無聲息地滑落場中,帶起的陰風激得地上塵土打了個旋兒。

  那是個黑衣女子,身段勾勒得豐滿曼妙,面上覆著半幅黑紗,只露出一雙寒星般的眸子。

  其他的鏢人見狀,頓時紛紛露出看笑話的神情,寧國築基之上的高手兩隻手數的過來。

  而此人從未見過,必然在築基之下!

  「也不知是哪個黑心的老闆,派她這小娘子來送死的,提前沒有得到今日是趙閻王押鏢的消息嗎?」

  鏢人們看著熱鬧。

  下一刻,一道兩百來斤的身子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鏢人們運藥的馬車軲轆上,把馬車都創翻了。

  有人回頭驚愕看去,看清楚那昏死之人後,驚聲道:

  「鏢頭!」

  眾鏢師驚駭欲絕。

  所有人都沒有看清剛才的動作,但可以確定的是,有刀閻王之名的趙三刀,竟然一個照面就被打的半死!

  眾鏢師頓時四散奔逃,一個月才幾兩銀子?面對這等高手還想去拼命?!

  一切安靜下來後。

  祝書梨眯起眼睛,轉身掀開董家馬車的青布車簾。

  她探手入箱,找到廣寒玉芝後,又隨意抓了點其他珍貴藥材,往懷裡一揣作為煙霧彈。

  隨後嬌軀如一隻大黑蝠般,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道旁密林中。

  ……

  ……

  京城余府。

  余家家主的書房內。

  上好的銀絲炭在獸耳銅爐里燒得正旺,溫著一壺滾燙的黃酒。

  余家家主余滄海捻著鬍鬚,看著對面正襟危坐的長子余宣,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提起溫熱的酒壺,緩緩為兒子斟滿一杯,並輕聲問道:

  「宣兒,為父問你,當今這寧國哪個能稱的上少年英雄?」

  余宣微微躬身,雙手接過酒杯,神態恭敬的與父親煮酒論英雄,但眉宇間自有鋒芒畢露。

  「父親,依我看,寧國年輕一輩能入眼的,不過寥寥數人,真正能看作對手的,則只有一人!」

  「首先,便是北疆靖安王的長子林天炎。」

  「不同於京城裡,靖安王那個只會喝花酒的無能小兒子。

  林天炎比林軒言要優秀一萬倍,他在三年前便邁入了練氣巔峰,比我還早上兩年。

  放眼寧國乃至相鄰的晏國,或許再無人能在天賦上壓倒他,他是我此次競爭劍府真傳弟子的最大對手!」

  「其次,便是江南孔氏劍莊的那個劍痴,還有雲家那個丫頭……」

  余滄海抿了一口酒,對兒子的眼界表示肯定。

  「宣兒你說的很對。」

  「但可惜,據為父的打聽,他們如今都卡在了練氣期巔峰的瓶頸上,尚未有一人築基。

  而為父則為你,找到了築基的方法!」

  余滄海眼神灼熱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聲音里充滿野望。

  「宣兒,我們余家祖傳的那枚蛟龍內丹因為火毒太旺,至今無人能煉化。

  你天生擁有冰系異靈根,如果我能再將傳聞中的寒屬性奇物廣寒玉芝給你弄到手,以我余家秘法助你煉化那枚蛟龍內丹。

  你衝破築基期便是水到渠成!

  屆時劍府招生,裴宮主的真傳弟子之位,還有誰能與我兒爭鋒?

  借著劍府的威勢,我們余家在寧國必然能穩坐第一世家之位!」

  余宣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嘴角勾起一抹驚喜的笑意。

  「謝父親為孩兒操心!」

  有了父親的保證,余宣心潮澎湃,他仿佛已看到自己築基成功,在傳說中的美人劍仙裴宮主面前,一鳴驚人的場景了!

  他也將,光宗耀祖!

  就在此時,管家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低頭跟余滄海說了什麼。

  余滄海先是眉頭緊鎖,隨後面色越來越黑。

  余宣有些奇怪,不明白在這京城之中,有什麼事情能讓父親露出這種表情。

  要知道他姑姑可是當朝皇后,在寧國還有人敢欺負到他們余家頭上不成?

  「宣兒。」

  「怎麼了父親?」

  「你的廣寒玉芝……被人劫走了!突破築基之事,只能再從頭計劃了。」

  「欸?」

  剛才還意氣風發余宣,此刻僵在座位上,一臉茫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