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凡塵藏鋒平邪祟,情深伴月守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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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的秋意總來得悄無聲息,晚風卷著街邊梧桐的落葉,漫過CBD的玻璃幕牆,也拂過老城區青石板鋪就的街巷,白日裡的喧囂漸漸褪去,夜色裹著淡淡的煙火氣,將整座城市籠進溫柔的靜謐里。主凡的中醫館坐落在老城區的僻靜處,門楣上掛著一塊古樸木匾,寫著「凡仁醫館」四字,昏黃的燈光從窗內透出,驅散了秋夜的寒涼,也讓這間不大的醫館,成了老街最溫暖的所在。

  此刻醫館內已無病患,主凡正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一本泛黃的醫書,書頁上除了中醫脈絡的註解,還藏著只有他能看懂的玄門符文,淡金色的先天清氣在指尖流轉,卻又瞬間斂去,不留半分超凡氣息。他身著素色長衫,眉眼溫和,周身沒有絲毫凌厲鋒芒,任誰看都只是一位潛心醫術、性情溫潤的普通醫者,全然看不出,他曾是玄域叱吒風雲的分神境大能,曾以一己之力斬盡域外邪祟,守護兩界安寧。

  自當年散盡大半玄力、鎮壓地底上古邪靈後,主凡便徹底隱於凡塵,將剩餘玄力與元嬰深深封印在丹田內,只留一縷先天清氣護體,兼護著心中摯愛蘇清鳶。他棄了玄域的長生榮光,忘了斬妖除魔的殺伐歲月,一心紮根青州,以中醫為業,守著一方醫館,陪著蘇清鳶過盡柴米油鹽的平淡日子。於他而言,長生不老、修為通天,都不及身邊人眉眼間的溫柔,不及這凡塵煙火的安穩踏實,歷經數百年輪迴等待、數次生死對決,他所求的,從來都只是與蘇清鳶相守,護這青州城一世太平。

  蘇清鳶端著一杯溫熱的花茶從內室走出,輕輕放在主凡面前的木桌上,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他。歲月待她格外溫柔,褪去了年少時的青澀,添了幾分溫婉從容,她如今在醫院做護理指導,無需再像從前那般日夜奔波,閒暇時便來醫館幫忙,或是打理館內的花草,或是替主凡研磨藥材,日子過得閒適而溫馨。她挨著主凡坐下,目光落在他清雋的側臉上,輕聲笑道:「夜裡風涼,別坐太久,早些歇息,明日還要早起接診。」

  主凡合上書頁,轉頭看向她,眼底漾開化不開的溫柔,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先天清氣緩緩滲入,為她驅散寒意:「好,聽你的。今日醫院事務可還順利?有沒有遇上難纏的病患?」他語氣平淡,卻藏著無微不至的關切,這些年,他早已習慣將所有溫柔都給予蘇清鳶,她的一顰一笑、衣食冷暖,都是他最在意的事。

  「一切都好,如今科室運轉順暢,沒什麼棘手事。」蘇清鳶靠在他肩頭,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中滿是安寧,「只是近日聽醫院同事說,城郊雲頂山附近,夜裡總有些怪事,有登山的人說看到黑影晃動,還有人莫名頭暈噁心,警方去查了幾次,都沒找到緣由,街坊們都在議論,說山里怕是有不乾淨的東西。」

  主凡握著她的手微微一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隨即又恢復溫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撫:「不過是山間霧氣重,加之秋涼易染風寒,別聽旁人胡亂議論,不會有事的。往後你別往城郊去,下班我準時來接你,安心待在市區就好。」

  他嘴上安撫,心中卻早已明了,這絕非尋常怪事。自他隱於凡塵,青州已數年無邪祟侵擾,可近日來,他分神境的神魂始終能感知到,一股微弱卻陰寒的邪煞之氣,在雲頂山一帶徘徊,起初氣息極淡,他只當是過往邪修殘留的餘孽,未曾放在心上,可如今氣息日漸濃郁,甚至開始驚擾凡俗百姓,顯然是有新的邪祟捲土重來,且絕非易與之輩。

  主凡不願將此事告知蘇清鳶,怕她憂心,打亂這安穩的日子。他早已厭倦殺伐,若非危及青州安穩、危及蘇清鳶安危,他絕不願再動用玄力,再涉紛爭。可守護蘇清鳶、守護這凡塵煙火,是他刻入骨髓的執念,無論來者是誰,膽敢驚擾他的安穩,妄圖傷害他在意的人,他便會毫不猶豫地重展鋒芒,將邪祟徹底剿滅。

  接下來幾日,主凡依舊照常打理醫館,坐診看病,待人依舊溫和寬厚,對窮苦病患依舊分文不取、免費贈藥,老街坊們都敬重他的醫術與人品,醫館每日都熱鬧非凡,滿是煙火溫情。可暗地裡,他卻在夜間閉館後,悄然展開神魂,循著邪煞氣息,探查雲頂山的動靜。

  分神境的神魂即便被封印,感知力也遠超凡俗,夜色中,主凡化身一道淡金色虛影,穿梭在青州的街巷與山林之間,避開所有行人與監控,悄無聲息地抵達雲頂山深處。此刻的雲頂山,夜色漆黑,濃如墨汁,一股濃郁的陰霧籠罩著山腰,陰霧中翻湧著黑紅色的邪煞之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蟲鳴鳥叫盡數消失,死寂得令人心悸。

  主凡隱匿在密林之中,神魂探入陰霧,細細探查,只見山腰處的一處隱秘山洞內,盤踞著十數名身著黑袍的邪修,個個面色陰鷙,周身邪煞之氣繚繞,修為皆在凝丹境之上,為首的是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雙眼猩紅,周身邪力滔天,修為已然達到化嬰境巔峰,距離分神境僅一步之遙。老者正盤膝坐在山洞中央,雙手結出詭異印訣,口中念著晦澀的邪咒,身前擺著一座血色祭壇,祭壇上纏繞著黑色鎖鏈,鎖鏈上沾著乾涸的血跡,中央懸浮著一顆黑色邪珠,正不斷吸收著山間的陰寒之氣與周遭生靈的精氣,邪煞之氣正是從這顆邪珠中散發而出。


  「待本座煉化這顆聚邪珠,吸收足夠生靈精氣,便可突破化嬰境,踏入分神境,屆時,這青州城便是本座的囊中之物,城中百姓皆是本座修煉的養料,當年主凡那廝毀我宗門,殺我同門,今日我便毀了他守護的城市,抓了他的心上人,讓他痛不欲生!」老者聲音陰狠沙啞,帶著滔天恨意,在山洞內迴蕩,正是當年域外邪修宗門的漏網之魚,名為血老怪,蟄伏數十年,暗中修煉邪功,如今修為大成,便是來找主凡復仇,妄圖禍亂青州。

  主凡心中殺意頓起,原來這血老怪,竟是當年被他剿滅的邪修宗門餘孽,蟄伏數十年,如今尋來復仇,還妄圖以青州百姓為養料,修煉邪功,其心歹毒,罪無可赦。他沒有立刻出手,血老怪修為不弱,加之身旁十數名凝丹境邪修,若是貿然正面交鋒,難免動靜太大,驚擾到青州百姓,甚至可能讓血老怪逃竄到市區,傷及無辜。

  他悄然退出密林,返回醫館,心中已然定下計策。他要在夜間悄無聲息地潛入山洞,布下先天滅邪陣,將所有邪修困在陣中,一舉剿滅,杜絕所有隱患,且絕不驚動凡俗,不打亂他與蘇清鳶的安穩生活。

  當夜,蘇清鳶睡熟後,主凡為她布下一層先天清氣護罩,確保她萬無一失,隨後再次前往雲頂山。他身著黑衣,周身玄力不再刻意收斂,淡金色的先天清氣緩緩流轉,分神境的威壓悄然釋放,卻被他牢牢控制在山洞周邊,不泄露分毫。他以天地靈氣為引,先天清氣為核,在山洞四周布下先天滅邪陣,陣紋隱匿在夜色與陰霧之中,無聲無息,待陣法成型,整個山洞便會被徹底困住,邪煞之氣無法外泄,邪修也無法逃竄。

  布陣完畢,主凡緩步走向山洞,周身金光乍現,瞬間衝破洞口的陰霧。血老怪與一眾邪修察覺動靜,猛地睜開眼,看到主凡,眼中滿是震驚與恨意。

  「主凡!你竟還活著,還敢主動送上門來!」血老怪怒吼一聲,周身邪煞之氣暴漲,血色祭壇光芒大盛,聚邪珠釋放出濃郁的黑紅色邪力,「今日,我便要為死去的同門報仇,將你碎屍萬段!」

  話音落,十數名邪修齊齊出手,邪力交織成一道道黑色利刃,朝著主凡呼嘯而來,陰寒之氣撲面而來,欲將主凡徹底吞噬。主凡神色冷冽,不退反進,抬手輕揮,淡金色的先天清氣化作一道厚重光盾,黑色利刃撞在光盾上,瞬間碎裂,化為虛無。

  「孽障,當年留你一命,你不思悔改,反倒妄圖禍亂凡世,殘害生靈,今日,我便徹底了結你,永絕後患!」主凡聲音清冷,帶著分神境大能的威嚴,周身金光暴漲,先天玄功運轉到極致,他身形一晃,快如鬼魅,避開邪修的圍攻,指尖凝出數道玄氣銀針,精準刺入幾名低階邪修的丹田穴位,瞬間廢其修為,讓他們失去戰力。

  血老怪見狀,怒不可遏,親自出手,周身邪力凝聚成一隻巨大的血爪,遮天蔽日,朝著主凡抓來,化嬰境巔峰的威力盡顯,整個山洞都為之震顫,碎石簌簌掉落。主凡眼神一凝,不再留手,丹田內封印的元嬰緩緩甦醒,吐出一縷精純先天清氣,他雙手掐動法訣,先天清氣匯聚成一柄金色長劍,縱身躍起,一劍劈出,金光橫貫山洞,威力無窮。

  血爪與金色長劍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邪力與玄氣激烈碰撞,氣浪席捲整個山洞,幾名來不及躲避的邪修,瞬間被氣浪震飛,口吐鮮血,身受重傷。血老怪被金光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鮮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你明明封印了大部分玄力,怎會還有如此實力!」

  「對付你,無需全力。」主凡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自信,他再次揮劍,朝著血老怪與血色祭壇斬去,他深知,聚邪珠是血老怪的修為核心,也是邪煞之氣的源頭,只要摧毀聚邪珠,血老怪便會實力大減,一眾邪修也會不攻自破。

  血老怪拼命抵擋,操控聚邪珠釋放出最強邪力,可在至純至陽的先天清氣面前,邪煞之力根本不堪一擊。金色長劍落下,聚邪珠瞬間碎裂,血色祭壇轟然倒塌,血老怪失去修為支撐,邪功盡散,周身邪煞之氣飛速消散,修為從化嬰境巔峰一路跌落,最終淪為廢人。

  一眾殘餘邪修見首領落敗,嚇得魂飛魄散,想要逃竄,卻被先天滅邪陣牢牢困住,陣紋金光閃爍,專克邪祟,邪修們觸碰陣紋,瞬間被先天清氣灼燒,發出悽厲慘叫,最終盡數被陣法剿滅,無一漏網。

  山洞內的邪煞之氣漸漸消散,陰霧褪去,草木重新恢復生機,雲頂山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主凡收了玄力,金光斂去,看著倒地的血老怪,眼神冰冷:「凡妄圖禍害凡世、傷害我在意之人者,這便是下場。」說罷,他抬手一道玄氣打出,徹底了結了血老怪的性命,清理了山洞內的所有痕跡,銷毀了邪修遺物,確保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泛起魚肚白,主凡拖著些許疲憊的身子,返回醫館。蘇清鳶還在熟睡,眉眼恬靜,他輕輕坐在床邊,為她掖好被角,心中滿是釋然,隱患已除,青州安穩,他與蘇清鳶的生活,又能回歸平淡。

  蘇清鳶醒來後,見主凡面色略顯疲憊,以為他是夜間操勞醫館事務,心疼地為他熬製溫補湯藥,悉心照料。主凡依舊沒有告知她夜間的兇險,只是笑著說自己無事,讓她安心。

  此後數日,青州城再無詭異之事發生,雲頂山的流言漸漸消散,城市恢復了往日的熱鬧與安穩。主凡的醫館依舊照常營業,煙火氣十足,他依舊是那個溫和的中醫大夫,陪著蘇清鳶過著平淡溫馨的日子,晨起熬藥,午後坐診,傍晚相伴歸家,夜裡相擁而眠。

  偶爾閒暇時,主凡會陪著蘇清鳶漫步在青州的老街,看街邊商販吆喝,看孩童嬉笑打鬧,看夕陽落下,看萬家燈火亮起,感受著這凡塵煙火的美好。他偶爾也會想起玄域的歲月,想起那些殺伐紛爭,可轉頭看向身邊的蘇清鳶,便覺得一切都值得,捨棄長生榮光,隱於凡塵市井,守一人情深,護一城煙火,便是他此生最圓滿的歸宿。

  秋意漸濃,梧桐葉落滿街巷,醫館內的草藥香依舊濃郁,主凡與蘇清鳶的日子,依舊在細水長流的溫情中緩緩前行。主凡深知,未來或許還會有邪祟侵擾,還會有風雨波折,但他無所畏懼,他有分神境的底蘊,有先天玄功,更有守護摯愛與凡塵的初心,無論前路如何,他都會藏鋒於凡塵,執手於情深,平盡世間邪祟,守住這青州的歲歲長安,與蘇清鳶相伴,直至歲月盡頭,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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