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雙玉凝輝平邪祟,家風承續世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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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的濱海市,暑氣蒸騰,霓虹徹夜勾勒著都市繁華,城郊的墨家庭院卻自成一方清淨天地。青石鋪就的庭院裡,古槐枝葉繁茂,遮出大片陰涼,樹下擺著兩張藤編躺椅,主凡與蘇清然並肩而坐,手中各執一卷書冊,偶有微風拂過,捲起書頁邊角,也吹散了周身暑意。兩人已是年近半百的模樣,眉眼間褪去了年少的銳氣,只剩歲月沉澱後的溫潤從容,胸前的陰陽雙玉靜靜貼著肌膚,黑白柔光緩緩流轉,氣息相融,無需言語,便是半生相守的默契。

  距平定影閣之亂,已然過去二十七載。這二十七載里,都市更迭不止,高樓越建越高,科技飛速發展,隱於市井之下的武道界,卻在主凡與墨、蘇兩族的維繫下,始終守著正統根基,再無大的波瀾。曾經的年輕一輩紛紛成長,老一輩武者或安享晚年,或歸隱山林,武道界摒棄了往日的門派隔閡,以武會友、以德修身,成了新一代武者的共識,尋常百姓雖依舊不知武道全貌,卻也能在市井街巷的安穩里,感受著這份無形的守護。

  主凡與蘇清然的一雙兒女,早已獨當一面。長子主念塵,現年四十六歲,承襲了墨氏武學精髓與主凡的沉穩秉性,執掌武道協會數十載,行事公允,心懷蒼生,將墨氏《墨淵訣》《墨影拳》等正統武學整理成冊,面向全社會開設公益武道學堂,不分出身、不分貴賤,只要心懷正義、願意勤學,皆可入堂修習,徹底打破了過往武道世家閉門傳藝的規矩,讓正統武道走入民間,守護一方市井安寧;他娶妻蘇氏旁支女子蘇晚晴,亦是武道高手,兩人育有兩子一女,長子主思遠,次子主思安,小女主思玥,個個自幼受雙玉靈氣滋養,武道根基紮實,性情謙和有禮,無半分世家子弟的驕矜。

  幼女主念安,現年四十三歲,一生醉心醫道,承襲蘇清然的醫術與蘇家祖傳的《清和醫典》,在濱海市中心創辦了念安慈善醫館,不分貧富、不計報酬,為貧苦百姓義診施藥,二十餘載從未間斷。她嫁與溫文爾雅的儒醫林文彥,夫婦二人同心打理醫館,育有一子一女,兒子林墨塵,女兒林清玥,皆隨父母研習醫理,小小年紀便識得百草,懂得醫者仁心,時常跟著父母在醫館幫忙,照料病患,耳濡目染間,早已將「懸壺濟世」四字刻在心底。

  主家與蘇家早已血脈相融、親如一家,每逢節假日,兩家後輩齊聚墨家庭院,孩童嬉鬧,長輩閒談,廚房裡飯菜飄香,庭院裡笑語聲聲,闔家團圓的暖意,填滿了這方庭院的每一個角落。主凡與蘇清然看著兒孫繞膝、後輩成才,心中滿是慰藉,前世他們護江湖安寧,換一世圓滿;今生他們守家人平安,傳武道與醫道正道,歷經千年輪迴,所求的,從來都是這般煙火安穩、歲月平和。

  這日午後,庭院裡格外熱鬧,主思遠、主思安帶著妹妹思玥,正跟著祖父主凡修習墨影拳基礎招式,三個孩子身姿挺拔,一招一式有模有樣,雖年紀尚小,卻已顯露出不俗的武學天賦。主思遠年方十八,性格沉穩,頗有父親主念塵的風範,已然踏入淬體境巔峰,每日勤學苦練,立志成為祖父、父親那樣的俠義之人;主思安年方十六,性子活潑靈動,武學悟性極高,一手基礎墨雨針已練得精準無誤,指力遠超同齡人;年僅十二的主思玥,雖不如兄長們刻苦,卻也乖巧聽話,跟著比劃招式,從不偷懶,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童真。

  蘇清然與女兒念安、兒媳晚晴坐在廊下,一邊看著孩子們練拳,一邊輕聲閒談,手中或是縫補孩童衣物,或是整理醫館藥材,氛圍溫馨和睦。林文彥與主念塵則坐在一旁,品茗論事,說著武道學堂與慈善醫館的近況,說著市井間的安穩日常,眉眼間皆是從容。

  「爹,最近學堂里來了幾個偏遠山區的孩子,資質極好,就是根基太差,我想著多花些時間親自教導,把墨氏基礎心法教給他們,讓他們能早日跟上進度。」主念塵端起茶盞,輕聲說道,語氣中滿是對後輩的期許。

  主凡微微點頭,目光依舊落在練拳的孫輩身上,聲音平和卻透著篤定:「武道傳承,本就不該藏私,你做得對。墨氏武學,講究的是先修心、後修武,心術不正者,武功再高也是禍患,教孩子習武,先教他們守本心、行正義,這才是傳承的根本。」

  「祖父說得是,孫兒一直謹記,學堂里授課,首重品德教化,再教武學招式,絕不讓孩子們走上歪路。」主思遠停下練拳,躬身應道,態度恭敬。

  主凡笑著擺了擺手:「繼續練吧,根基要扎穩,不可急於求成。」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盡享天倫之時,庭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墨氏武道學堂的教習主忠,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額間布滿汗珠,語氣急切:「老宗師,宗主,不好了,出事了!」

  眾人皆是一愣,主念塵站起身,眉頭微蹙:「慌什麼,慢慢說,出了何事?」

  「宗主,方才學堂里突然闖入一夥蒙面人,個個身手狠辣,功法陰邪,二話不說就動手傷人,砸毀了學堂的教具與武學典籍,還揚言要讓墨氏交出陰陽雙玉,否則便踏平墨家庭院,血洗武道學堂!」主忠喘著粗氣,語氣滿是憤恨,「我們的教習出手阻攔,可那些人修為太高,好幾個教習都受了傷,孩子們嚇得不輕,我好不容易才脫身,回來報信!」


  此言一出,庭院裡的氣氛瞬間凝固,原本的溫馨暖意蕩然無存。蘇清然連忙起身,走到念安身邊:「快,帶上藥箱,跟我去學堂看看受傷的教習!」

  「娘,我這就去。」主念安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屋內取藥箱,兒媳晚晴也連忙跟上,幫忙準備療傷物品。

  主凡的神色漸漸沉了下來,眸中閃過一絲淺淡的冷冽,胸前的墨靈玉微微發燙,黑白靈氣隱隱躁動。他這一生,早已厭倦了紛爭,自影閣覆滅後,便徹底歸隱,一心陪伴家人、傳承家風,可總有邪祟之輩,妄圖攪亂安寧,覬覦陰陽雙玉,一次次打破這份平靜。

  「蒙面人?功法陰邪?可知他們的來歷?」主凡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歷經兩世風雨,即便年近半百,那份江湖宗師的氣場依舊不減。

  主忠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們蒙著面,出手狠辣,招式詭異,和當年的影閣、暗閣都不一樣,卻又同樣陰邪,修為最低的都是肉身境,領頭的那個,氣息深不可測,至少是內家境中期,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內家境中期?」主念塵眉頭緊鎖,他如今已是內家境巔峰,對付尋常內境高手自然不在話下,可對方敢明目張胆闖入學堂傷人,還揚言索要雙玉,定然是有備而來,背後或許還有更大的勢力,「爹,我這就帶人去學堂,把那些人拿下,絕不能讓他們再禍亂學堂、傷害孩子!」

  「等等。」主凡抬手攔住他,目光深邃,「對方有備而來,且行事狠戾,貿然前去只會徒增傷亡,你先派人守住庭院,保護好家裡的婦孺與孩子,我和你娘去一趟學堂。」

  「爹,您和娘年紀大了,太過兇險,還是我去吧!」主念塵連忙勸阻,心中滿是擔憂,他不願年邁的父母再涉險境,當年影閣之亂,若非父親出手,武道界早已大亂,如今他已長大,理應扛起這份責任。

  「無妨。」主凡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篤定,「我與你娘,身子尚且硬朗,陰陽雙玉靈氣護體,尋常邪祟傷不了我們。對方目標是雙玉,我和你娘前去,才能引他們現身,查清他們的底細,你留在家裡,護好家人與庭院,等我們消息。」

  蘇清然也走到主凡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看向主念塵,語氣溫和卻堅定:「念塵,聽你爹的,我們不會有事。你在家中穩住局面,照看好孩子們,我們去去就回。」

  主念塵看著父母堅定的眼神,知曉無法勸阻,只能躬身應下:「是,爹,娘,你們務必小心,若有不測,立刻傳信,我立刻帶人支援!」

  主凡點了點頭,與蘇清然相視一眼,兩人默契十足,當即換下素色衣衫,穿上便於行動的勁裝,主凡腰間配著墨影劍,蘇清然背著藥箱、手持流雲劍,陰陽雙玉在胸前微微發光,黑白氣息交織,周身靈氣緩緩運轉,雖多年未主動出手,可一身修為依舊深不可測。

  兩人快步走出庭院,驅車朝著墨氏武道學堂趕去。一路上,主凡眉頭微蹙,心中暗自思忖:自影閣覆滅後,武道界再無大型邪派勢力,零散的武道敗類,也早已被武道協會肅清,如今突然出現這般一夥陰邪高手,絕非偶然,他們精準知曉陰陽雙玉的存在,還直奔墨氏學堂與庭院,顯然對墨氏的情況了如指掌,背後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蘇清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開口:「你是在想,這些人會不會和千年前的邪派餘孽有關?或是當年影閣、暗閣漏網的後人?」

  「有這個可能。」主凡沉聲說道,「千年之前,幽冥閣、血影教餘孽屢清不絕,蟄伏數百年,總能伺機復出,如今這夥人,功法陰邪,目標明確,十有八九是當年邪派的殘餘勢力,或是傳承了邪派功法的後人,蟄伏多年,就是為了陰陽雙玉,妄圖借雙玉靈氣修煉邪功,稱霸武道界。」

  「無論他們是誰,此番傷我教習、擾我學堂,絕不能輕饒。」蘇清然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她一生溫婉,從不主動與人結怨,可這些人傷及無辜、驚擾孩子,觸碰了她的底線,「我們守了半輩子安寧,絕不能讓這些人毀了這一切。」

  主凡握緊她的手,掌心溫暖,傳遞著安心的力量:「有我在,不會讓他們得逞。此番前去,先救下受傷之人,再擒住領頭之人,查清幕後真相,徹底肅清這股邪祟,永絕後患。」

  說話間,車子已抵達墨氏武道學堂。此刻的學堂,早已一片狼藉,門窗破碎,桌椅傾倒,幾本殘缺的武學典籍散落在地上,幾名受傷的教習躺在地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孩子們被護在教室角落,嚇得臉色發白,卻依舊緊緊依偎在一起,沒有哭鬧,盡顯墨氏後輩的沉穩。

  那伙蒙面人並未離去,而是盤踞在學堂中央,為首的蒙面人身材高大,周身陰邪之氣繚繞,正肆意打砸著學堂內的物品,嘴裡還不斷叫囂著:「墨氏小兒,速速交出陰陽雙玉,否則今日,便將這學堂夷為平地,讓你們墨氏斷子絕孫!」


  其餘蒙面人則分立兩側,神色兇狠,警惕地盯著四周,防備著有人前來救援。

  主凡與蘇清然快步走入學堂,周身氣息沉穩,陰陽雙玉光芒驟然綻放,黑白柔光籠罩周身,一股磅礴的靈氣威壓瞬間散開,籠罩整個學堂。原本囂張叫囂的蒙面人,頓時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身形踉蹌,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紛紛轉頭看向門口。

  為首的蒙面人腳步一頓,抬頭看向主凡與蘇清然,眸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又化為狠戾:「你們就是主凡和蘇清然?陰陽雙玉果然在你們身上!今日,要麼交出雙玉,要麼死!」

  「爾等宵小,擅闖我墨氏學堂,傷我教習,擾我孩童,還敢在此叫囂,當真以為無人能治你們?」主凡聲音冰冷,眸中精光一閃,周身內家境巔峰的氣息轟然爆發,靈氣激盪,將學堂內的塵土盡數捲起,「說出你們的來歷,幕後主使是誰,或許還能留你們一條全屍!」

  「哈哈哈,來歷?告訴你也無妨,我們是玄影教的人,我乃教中左使,奉教主之命,前來奪取陰陽雙玉!」蒙面左使狂笑一聲,語氣滿是囂張,「千年之前,你們墨氏毀我先祖基業,如今我玄影教重出江湖,就是要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一統武道界,讓你們這些正統武道門派,盡數臣服!」

  「玄影教?」主凡心中一沉,快速在記憶中搜尋,千年前的江湖紛爭里,從未聽過玄影教的名號,顯然是近些年新興的邪派勢力,卻又傳承了古老邪派的功法,野心極大,「什麼玄影教,不過是烏合之眾,妄圖以邪功禍亂世間,今日,我便替武道界除了你們這伙禍患!」

  「就憑你們?一個快半百的老頭,一個老太婆,也敢口出狂言!」玄影教左使冷笑一聲,揮手示意手下,「給我上,殺了他們,奪取陰陽雙玉!」

  話音落罷,數名蒙面高手立刻朝著主凡與蘇清然撲來,個個招式狠辣,陰邪之氣瀰漫,招招直逼要害。蘇清然將藥箱放在一旁,流雲劍瞬間出鞘,劍光靈動,劍氣縱橫,率先迎了上去,她雖年近半百,可劍法依舊精妙絕倫,流雲步法施展起來,身形飄忽不定,在數名高手之間穿梭,劍氣所過之處,蒙面人紛紛慘叫倒地,手臂被劍氣劃傷,陰邪內力被劍氣驅散。

  主凡則站在原地,並未立刻出手,只是周身靈氣護體,目光緊緊盯著玄影教左使,防止他趁機偷襲。他看著蘇清然從容應敵,招式依舊是當年的模樣,溫婉中帶著凌厲,心中滿是暖意,這麼多年,無論何時,她始終陪在他身邊,並肩作戰,不離不棄。

  短短片刻,數名蒙面高手便被蘇清然盡數擊敗,癱倒在地,失去反抗之力。玄影教左使見狀,臉色大變,沒想到蘇清然的修為竟如此高深,他再也不敢大意,親自出手,周身陰邪內力暴漲,內家境中期的氣息盡數釋放,一拳朝著蘇清然後背轟去,拳風陰狠,帶著劇毒之氣,顯然是想一擊制勝。

  「清然,小心!」主凡厲聲提醒,身形一動,瞬間擋在蘇清然身前,墨影劍出鞘,劍光如墨,靈氣灌注劍身,一劍劈出,精準擋住對方的拳風,劍拳碰撞,發出一聲巨響,氣浪席捲四周,學堂內的破碎桌椅再次被掀飛。

  玄影教左使被劍風擊中,後退數步,手臂發麻,臉上滿是震驚:「你居然是內家境巔峰?不可能!這麼多年,武道界怎麼會有如此高手!」

  「武道正道,藏龍臥虎,豈是你們這些邪祟之輩能知曉的。」主凡語氣冰冷,手持墨影劍,步步緊逼,「你玄影教既然敢復出作亂,就該想到今日的下場,今日,我便廢了你這邪功,讓你再無作惡之力!」

  說罷,主凡不再留手,施展墨氏絕學《墨影拳》與《陰陽合璧訣》,陰陽雙玉靈氣盡數融入招式之中,剛柔並濟,威力無窮。他的招式看似平緩,卻暗藏磅礴力量,每一拳、每一劍,都精準擊中對方的破綻,玄影教左使雖拼死抵抗,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不過數十回合,便被主凡一劍擊中肩頭,陰邪內力潰散,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其餘殘存的蒙面人,見左使被擒,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想要逃竄,蘇清然立刻出手,流雲劍舞動,形成一道劍網,將眾人盡數困住,主凡上前,指尖輕點,廢了他們的邪功,讓他們淪為普通人,再無作惡之力。

  解決掉玄影教眾人後,主凡與蘇清然立刻轉身,查看受傷的教習。主念安與晚晴也帶著藥箱趕到,母女二人聯手,立刻為受傷教習包紮傷口、餵服療傷丹藥,蘇清然則施展祖傳的針灸之術,為重傷教習穩住氣息,緩解傷痛。

  孩子們見危險解除,紛紛跑到主凡身邊,仰著小臉,滿是敬佩:「太爺爺太厲害啦!太奶奶也厲害!」

  主凡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孩子們的頭,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溫和:「沒事了,以後不會有人再來欺負你們了。」


  看著受傷的教習漸漸好轉,孩子們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學堂內的恐慌氛圍消散殆盡,主凡與蘇清然才鬆了一口氣。主念塵也帶著墨氏子弟趕到,見危機解除,父母平安無事,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連忙下令,將玄影教眾人捆綁起來,押回墨家庭院,嚴加看管,再細細審問玄影教的底細。

  眾人一起動手,清理學堂內的狼藉,修復破損的門窗桌椅,重新整理散落的武學典籍,忙碌至傍晚,才將學堂恢復如初。主凡下令,暫時關閉學堂幾日,讓受傷的教習安心養傷,孩子們也回家休整,待徹底肅清玄影教餘孽,再重新開課。

  返回墨家庭院的路上,主凡看著車窗外的都市夜景,燈火璀璨,市井安寧,心中卻依舊凝重。玄影教左使被擒,可教主依舊在逃,教內定然還有其他高手,此番只是左使帶隊前來,便已有如此實力,可見玄影教整體勢力不容小覷,若不徹底剷除,日後定然會成為武道界的大患,百姓也將不得安寧。

  蘇清然看出了他的心事,輕聲說道:「不必太過憂心,明日再審問那左使,查清玄影教的總部所在,我們再聯手武道界各派,一同圍剿,定能將其徹底覆滅。」

  「嗯。」主凡點頭,握住她的手,「只是此番,又要勞煩你陪我涉險,安穩日子沒過多久,又要掀起紛爭。」

  「夫妻之間,何須說這些。」蘇清然笑著搖頭,眉眼溫柔,「從年少相遇,到如今兒孫繞膝,我陪你走過的風雨,還少嗎?只要能護著家人,護著這世間安穩,無論做什麼,我都願意。」

  回到墨家庭院,夜色已深,庭院裡依舊亮著燈火,主念塵、林文彥等人都在等候,見主凡與蘇清然平安歸來,紛紛上前問候。眾人簡單用了晚飯,便來到前廳,開始審問玄影教左使。

  主凡端坐於主位,周身氣息沉穩,不怒自威,蘇清然立於身側,主念塵、林文彥分立兩側,墨氏子弟手持兵器,分列兩旁,氣氛肅穆。被押上來的玄影教左使,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低著頭,神色萎靡。

  「說,玄影教總部在哪裡?教主是誰?還有多少手下?」主念塵率先開口,語氣嚴厲。

  玄影教左使低著頭,沉默不語,顯然是不肯招供。

  主凡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力:「你修煉的邪功,根基不穩,若不及時調理,不出三月,便會內力反噬,筋脈盡斷,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場。你若如實招供,說出玄影教的一切,我可念你並非主謀,為你調理內力,留你一條性命;若你執意頑抗,後果自負。」

  他深知邪功的弊端,玄影教左使的功法,比當年影尊的邪功更為陰邪,反噬也更為劇烈,這番話,精準擊中了對方的軟肋。

  玄影教左使渾身一顫,抬頭看向主凡,眸中滿是驚恐,他深知邪功反噬的痛苦,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鬆了口,聲音沙啞地說道:「我說……我全都招……玄影教總部在西北荒漠的玄影谷,教主自稱玄影老怪,修為達到內家境巔峰,手下有左右二使,四大護法,教徒三百餘人,大多是當年暗閣、影閣的餘孽,還有一些被邪功誘惑的武道敗類,教主修煉邪功多年,一直覬覦陰陽雙玉,說雙玉能化解邪功反噬,助他突破至先天境,一統武道界……」

  眾人聞言,皆是神色凝重,內家境巔峰的教主,還有三百餘名教徒,這玄影教的勢力,遠比想像中更為強大,若是處理不當,定然會引發武道界的大亂。

  主凡眉頭緊鎖,繼續問道:「教主玄影老怪,究竟是什麼來歷?為何對墨氏與陰陽雙玉如此了解?」

  「具體來歷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教主活了近百年,一直在西北荒漠蟄伏,手裡有千年前的江湖古籍,上面記載了墨氏與陰陽雙玉的傳奇,還有當年邪派被墨氏覆滅的歷史,教主一直記恨墨氏,發誓要報仇雪恨,奪取雙玉……」

  主凡心中瞭然,果然如他所料,這玄影教是千年來邪派餘孽的集合體,玄影老怪更是蟄伏百年的老怪物,憑藉古籍記載,知曉陰陽雙玉的秘密,妄圖借雙玉達成野心。

  審問完畢,主凡下令,將玄影教左使嚴加看管,待平定玄影教後,再做處置。隨後,他召集主念塵、武道協會的核心成員,連夜商議圍剿玄影教的計劃。

  「玄影教盤踞西北荒漠玄影谷,地勢險峻,易守難攻,且教徒皆是心狠手辣之輩,硬攻定然會造成大量傷亡。」主凡看著眾人,沉聲說道,「三日後,我與清然率領墨、蘇兩家精銳子弟,作為先鋒,潛入玄影谷,直取教主玄影老怪;念塵率領武道協會弟子,與各派武者聯手,在外圍埋伏,截斷他們的退路,待我們發出信號,再一同進攻,裡應外合,徹底剿滅玄影教。」

  眾人紛紛點頭,對主凡的安排毫無異議,主凡的實力與謀略,是武道界公認的頂尖,有他統籌布局,眾人心中皆有底氣。


  接下來三日,墨、蘇兩家與武道協會全力籌備,整理兵器、備足療傷丹藥,集結精銳弟子,各家武道門派也紛紛響應,派出高手前來助陣,一時間,武道界同心協力,眾志成城,只為剿滅玄影教,守護世間安寧。

  主凡與蘇清然則每日靜心調息,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同時教導孫輩主思遠、主思安武道技巧與對敵經驗,讓他們在家中守護庭院,照顧好家人。兩個孩子雖想跟隨祖父祖母一同出征,卻也知曉自己實力不足,只能乖乖聽話,立志日後勤學苦練,成為像祖輩、父輩一樣的俠義之人。

  三日後,天剛破曉,晨光微熹,主凡與蘇清然率領墨、蘇兩家精銳,與主念塵帶領的武道各派弟子,在墨家庭院門口集結。主凡一身墨色勁裝,墨影劍配於腰間,陰陽雙玉光芒溫潤;蘇清然一襲素色勁裝,流雲劍在手,醫藥齊全,夫妻二人並肩而立,風采依舊,引得眾人滿心敬佩。

  「家中之事,就拜託諸位了,務必護好老人與孩子,等我們凱旋。」主凡看向留守的墨氏子弟,語氣鄭重。

  「老宗師放心,我等定守住庭院,護好家人!」眾人齊聲應道。

  隨即,隊伍浩浩蕩蕩,踏上前往西北荒漠的路途。此番遠行,路途遙遠,穿越都市、平原、山川,一路向著西北進發,隊伍紀律嚴明,互幫互助,主凡與蘇清然時常指點弟子武道心法與對敵技巧,講述過往平定邪派的經歷,教導他們堅守正義、不可濫殺,弟子們皆是恭敬聆聽,受益匪淺。

  歷經半月跋涉,眾人終於抵達西北荒漠。此處黃沙漫天,戈壁荒涼,狂風呼嘯,飛沙走石,環境極為惡劣,與濱海市的繁華安穩,有著天壤之別。玄影谷便藏在荒漠深處的群山之中,四周怪石嶙峋,風沙瀰漫,地勢極為險峻,谷口布滿陷阱與暗哨,戒備森嚴。

  眾人按照計劃,分兵兩路,主凡與蘇清然率領十名精銳子弟,換上玄影教的服飾,偽裝成教內弟子,趁著風沙瀰漫,悄然潛入玄影谷;主念塵則率領大部隊,在谷外十里處埋伏,靜待信號。

  潛入玄影谷後,眾人小心翼翼,避開巡邏弟子與機關陷阱,谷內陰氣森森,建築簡陋,到處都是修煉邪功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邪的氣息,與當年的落魂谷、血影谷如出一轍。主凡與蘇清然憑藉陰陽雙玉的靈氣感應,很快便找到了位於谷中心的玄影大殿,玄影老怪與四大護法,正在殿內修煉邪功,周身陰邪之氣繚繞,氣息駭人。

  「教主,左使前去多日,為何還沒有消息?會不會出了意外?」一名護法低聲問道,語氣滿是擔憂。

  玄影老怪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陰戾,聲音沙啞:「無妨,墨氏不過是尋常世家,左使定然能順利拿下雙玉,再過幾日,待我功成,便親自出山,一統武道界,讓天下武者,皆臣服於我!」

  話音剛落,主凡與蘇清然不再隱藏,身形一動,率領精銳子弟衝出,陰陽雙玉光芒大盛,黑白靈氣交織,形成一道強大的光罩,瞬間封鎖整個大殿。

  「玄影老怪,你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主凡厲聲喝道,墨影劍出鞘,劍氣沖天。

  玄影老怪與四大護法大驚失色,沒想到竟有人潛入谷中,還闖入大殿,待看清是主凡與蘇清然,眸中瞬間湧起貪婪與狠戾:「主凡?蘇清然?陰陽雙玉果然在你們身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今日,我便殺了你們,奪了雙玉!」

  說罷,玄影老怪率領四大護法,立刻出手,陰邪內力鋪天蓋地而來,招式狠辣無比。主凡與蘇清然並肩作戰,配合默契,主凡主攻,墨影劍與墨影拳相輔相成,陰陽靈氣加持,威力無窮;蘇清然主防,流雲劍舞動,劍氣靈動,護住周身與身邊弟子,兩人招式互補,攻防一體,即便面對內家境巔峰的玄影老怪,也絲毫不落下風。

  四大護法聯手圍攻蘇清然,卻被她的流雲劍死死壓制,不過片刻,便有兩名護法被劍氣擊中,重傷倒地;主凡則與玄影老怪激戰在一起,劍拳交錯,氣浪滔天,黃沙瀰漫,整個玄影大殿都在震動。玄影老怪的邪功雖強,可在主凡的正統靈氣與雙玉加持下,漸漸落入下風,邪功被不斷壓制,氣息越來越弱。

  激戰持續了一個時辰,四大護法盡數被擊敗,玄影老怪也身受重傷,陰邪內力潰散,再也無力抵抗,跪倒在地,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主凡上前,廢了他的邪功,將其制服,其餘玄影教弟子,聽聞教主被擒,紛紛潰散,想要逃離谷中,卻被谷外的主念塵率領弟子盡數攔截,無一漏網。

  至此,玄影教徹底覆滅,盤踞西北百年的邪派勢力,終於被徹底肅清,荒漠之中的陰邪之氣,漸漸消散,陽光穿透風沙,灑下溫暖光芒。

  主凡下令,焚毀玄影教的邪功秘籍,銷毀所有邪物,將俘獲的教徒,交由武道協會處置,真心悔改者,廢去邪功,遣返故里,永不許涉足武道;頑固不化者,終身囚禁,再無自由。隨後,眾人在荒漠中逗留數日,安撫周邊受玄影教欺壓的百姓,幫助他們重建家園,待一切安頓妥當,才啟程返回濱海市。


  返程之路,眾人心情輕鬆愉悅,一路之上,百姓夾道相送,感恩主凡與武道界弟子為民除害,各派弟子也因此次並肩作戰,情誼更加深厚,武道界的團結,愈發穩固。

  回到墨家庭院,恰逢中秋佳節,庭院裡桂花香飄滿園,明月高懸,兩家後輩齊聚一堂,擺上團圓宴,為歸來的眾人接風洗塵。主凡與蘇清然看著滿堂兒孫,看著和睦的眾人,看著世間重歸安寧,心中滿是欣慰與圓滿。

  經此一役,玄影教徹底覆滅,武道界再無任何邪派勢力,世間徹底歸於安寧。主凡將墨氏武學傳承之事,盡數託付給主念塵與孫兒主思遠,叮囑他們堅守正義、傳承本心、守護安寧;蘇清然則將醫道傳承,交給女兒念安與孫女林清玥,希望她們能將慈善醫道發揚光大,濟世救人。

  此後歲月,主凡與蘇清然徹底歸隱,不再過問任何世事,每日相伴在墨家庭院,晨起練劍,午後品茗,傍晚攜手漫步,看庭前花開花落,望天上雲捲雲舒,閒時教導孫輩讀書習武、修心立德,日子平淡卻幸福,安穩又溫馨。

  陰陽雙玉依舊陪伴在兩人身邊,黑白柔光溫潤流轉,守護著這方庭院,守護著墨、蘇兩家,守護著這來之不易的盛世安寧。主家與蘇家的家風,代代相傳,俠義與仁心,刻入每一代後輩的血脈,墨氏武學與蘇家醫道,綿延不絕,造福世間。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又是數十載光陰逝去,主凡與蘇清然已是百歲高齡,身體依舊康健,精神矍鑠,兩人始終相依相伴,從年少重逢,到白首偕老,歷經兩世風雨,跨越千年情緣,初心不改,深情不渝。

  這一年,暮秋時節,桂香滿園,明月依舊,主凡與蘇清然並肩坐在庭院的藤椅上,看著滿院兒孫,重孫繞膝,臉上滿是祥和笑意。兩人緊緊握著彼此的手,陰陽雙玉在身前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相視一笑,緩緩閉上雙眼,無疾而終,相伴著走完了這一生。

  墨、蘇兩家後輩,遵照兩人遺願,將他們合葬於墨家庭院的桂樹下,陰陽雙玉作為家族傳世之寶,代代相傳,守護著兩家後輩,守護著世間安寧。

  主凡與蘇清然的一生,歷經千年輪迴,兩世相守,前世護江湖安寧,震徹武道;今生守家人圓滿,傳承俠義仁心。他們的故事,沒有驚天動地的傳奇,卻有細水長流的陪伴;沒有波瀾壯闊的紛爭,卻有堅守正義的初心。

  雙玉凝輝,照盡世間邪祟;家風承續,傳揚千年正道。紅塵執手,兩世情深,歲月長安,萬世流芳。他們的傳奇,刻在墨、蘇兩家的族譜里,記在武道界的典籍中,留在百姓的口碑上,歷經萬載,永不褪色,成為世間最動人的俠義與愛戀的象徵,歲歲年年,永續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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