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邊境清邪破詭陣,情念縈心破化嬰
聯盟大會落幕,南域諸宗歸位,青玄宗主峰青雲頂的晨霧比往日更顯清透,靈氣流淌間帶著戰後的沉靜,卻也藏著愈發緊迫的氣息。主凡立於玄清洞府門前,指尖輕觸腰間溫軟的玉佩,玉上刻著的「清鳶」二字,被體溫浸潤得愈發溫潤,凡世青州的煙火氣仿佛透過這方寸玉佩,縈繞在他鼻尖,沖淡了玄門修行的清冷與肅殺。
距聯盟大殿斬殺血魂尊者已過七日,這七日裡,主凡未曾閉關苦修,而是靜坐於洞府之中,一遍遍梳理體內暴漲的力量,調和先天玄功本源與凝丹境巔峰的修為。那日死戰之際,憑藉守護蘇清鳶的執念與先天本源的逆天潛力,他的修為硬生生衝破凝丹境巔峰壁壘,半步踏入化嬰境,丹田內的金丹已然裂開縫隙,隱隱有嬰孩雛形浮現,只需一個契機,便能徹底凝出元嬰,成就化嬰境大能。
可他始終壓著突破的契機,未曾貿然進階。凌墨前來探望時,見他這般狀態,曾出言解惑:「化嬰境乃是修行路上一大分水嶺,金丹化嬰,需斬斷凡塵雜念,穩固道心,你心中牽掛凡世女子,道心有牽絆,強行突破,極易滋生心魔,輕則修為倒退,重則元嬰崩碎,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主凡心中瞭然,凌墨所言句句在理,玄門修士皆言斷情絕欲方能大道天成,可他做不到。蘇清鳶是他黑暗凡俗歲月里的光,是父母離世後唯一給予他溫暖的人,這份情不是牽絆,而是他修行的初心——修得一身本領,護她一世安穩,護凡世煙火不被邪修踐踏,護玄門正道不被邪魔侵擾。若斬斷這份情,即便修成無上大道,也失了修行的意義,道心反而會出現裂痕。
他未曾將這番心思說與旁人,只是默默沉澱心神,一邊鞏固半步化嬰的修為,熟悉先天玄功在進階後衍生的玄妙法門,一邊翻閱宗門藏書閣頂層的《玄門化嬰錄》,研讀化嬰境的修行訣竅與心魔規避之法,同時整理南域邊境的邪修情報。
身為南域抗邪聯盟天驕小隊隊長,三日後,他便要帶領諸宗天驕,前往南域邊境,清繳血魂尊者帶來的邪修殘餘勢力,拔除邊境的邪修據點,守護南域與凡俗交界的屏障。這些日子,邊境傳來的情報愈發緊急,血魂尊者雖死,其麾下仍有三位凝丹境邪修統領,盤踞在邊境的落魂谷,布下邪異的血煞迷魂陣,不僅阻斷南域商路,還時不時越界擄掠凡俗村落,吸食凡人精血,手段殘忍至極。
落魂谷地勢險要,谷內瘴氣瀰漫,血煞迷魂陣更是以凡人魂魄與修士精血為引,迷人心智,傷人性命,尋常修士踏入陣中,頃刻間便會被迷亂心神,淪為行屍走肉,此前已有數位散修與中小宗門弟子前去探查,盡數隕落在陣中,無一生還。
這日午後,陽光透過青雲頂的雲霧,灑下斑駁金輝,宗主青玄真人緩步來到玄清洞府,看著立於崖邊的主凡,眼中滿是欣慰與擔憂。他身為化嬰境中期大能,一眼便看穿主凡的道心癥結,卻未曾強求他斬斷情絲,反倒十分欣賞這份重情重義的心性。
「凡兒,三日後出征落魂谷,你可有把握?」青玄真人輕聲開口,聲音溫和,帶著長輩的關切。
主凡轉過身,對著青玄真人躬身行禮,神色鄭重:「師父放心,弟子已將落魂谷地形與血煞迷魂陣的記載熟記於心,先天玄功克制邪煞之力,破陣並非難事,只是陣中牽連凡俗魂魄,弟子需謹慎行事,既要清剿邪修,也要護住那些被擄走的凡人,避免傷及無辜。」
青玄真人微微點頭,抬手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符,玉符上刻著玄奧的青雲紋路,散發著溫潤的玄門氣息:「此乃青雲護魂符,乃是我青玄宗至寶,可抵禦迷魂陣的神魂侵襲,護住心神不被邪煞侵染,即便遇到化嬰境邪修的神魂攻擊,也能抵擋片刻,你帶在身上,此番出征,務必保重自身,聯盟天驕的性命,也繫於你一身。」
主凡接過護魂符,指尖觸碰到玉符的溫潤,心中滿是感激,再次躬身:「弟子定不辱使命,護諸宗弟子周全,清剿落魂谷邪修,守護邊境凡俗安寧。」
「你心性沉穩,行事有度,為師從不擔心你的能力,」青玄真人看著他,語氣愈發溫和,「只是你道心牽繫凡世,化嬰在即,切記,修行之道,並非無情,情之一字,可成心魔,亦可成道基。守護心中所愛,堅守心中道義,便是最穩固的道心,日後突破化嬰,無需刻意壓制執念,順勢而為,反而能水到渠成。」
主凡心中一震,抬頭看向青玄真人,眼中滿是豁然。此前他一直糾結於情與道的取捨,生怕牽掛蘇清鳶會阻礙修行,此刻師父的一番話,點醒了他,情非道之敵,失道才是禍根,只要堅守道義,心懷守護之念,凡世情愫,便是道心最堅實的根基,而非牽絆。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主凡躬身謝道,心中鬱結豁然開朗,體內原本壓抑的先天玄功本源,竟自發運轉起來,丹田內的金丹光芒大盛,元嬰雛形愈發清晰,道心愈發穩固通透。
青玄真人見狀,滿意一笑,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留給主凡獨自修行的空間。
接下來的兩日,主凡徹底放下心中糾結,全身心投入戰前準備,將青玄宗的青雲劍法、《青玄道經》的化嬰篇法門融會貫通,先天玄功與宗門功法完美契合,戰力再度提升。同時,他與凌墨商議出征事宜,確定聯盟天驕小隊的人員配置,水月宗洛清寒、焚天閣趙炎、風雷谷雷猛等南域頂尖天驕,皆在小隊之中,共計二十人,皆是凝丹境以上修為,戰力超群。
臨行前一夜,主凡獨坐洞府,取出一枚空白傳訊符,注入一縷先天玄氣,提筆寫下寥寥數語,字字皆是牽掛:「清鳶,我即將前往南域邊境清邪,一切安好,勿念。待我平定邊境邪患,便歸來看你,定護你歲歲平安,人間安穩。」
傳訊符化作一道微光,朝著凡世青州的方向飛去,跨越玄凡兩界,抵達蘇清鳶手中。他不知少女收到傳訊符時是何模樣,卻能想像出她溫柔擔憂的眉眼,這份念想,成為他前行路上最溫暖的力量。
第三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南域諸宗的二十位天驕,已然齊聚青玄宗山門前,個個精神抖擻,靈氣充盈,整裝待發。洛清寒身著白色衣裙,身姿清冷,立於人群一側,目光時不時看向主凡,眼中帶著幾分敬佩;焚天閣趙炎性情火爆,周身縈繞著熾熱的火焰靈氣,手持烈焰長槍,躍躍欲試;風雷谷雷猛身材魁梧,風雷之力環繞周身,氣勢磅礴。
主凡身著青色錦袍,腰佩清鳶玉佩與青雲護魂符,手持青鋒靈劍,緩步走到眾人面前,周身半步化嬰的氣息內斂,卻自帶一股威嚴,目光掃過諸宗天驕,聲音沉穩有力:「諸位,此番前往落魂谷,目的有二,其一,清剿邪修殘餘勢力,拔除血煞迷魂陣,其二,解救被擄走的凡俗百姓,護邊境安寧。陣中兇險萬分,邪修殘忍狡詐,諸位需齊心協力,相互照應,不可擅自行動,切勿輕敵冒進,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氣勢如虹,皆被主凡的沉穩與威嚴折服,無人再有異議。
主凡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揮手示意出發,身形率先騰空而起,朝著南域邊境落魂谷的方向飛去,凌墨緊隨其後,負責策應,諸宗天驕紛紛施展身法,緊隨其後,二十一道身影劃破長空,靈氣交織,氣勢恢宏,朝著邊境疾馳而去。
一路之上,眾人不敢耽擱,日夜兼程,避開山林中的高階妖修,僅用兩日時間,便抵達南域邊境。邊境之地,與南域腹地的靈秀截然不同,黃沙漫天,草木枯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煞之氣與腐朽氣息,遠處的落魂谷籠罩在一片暗紅色的迷霧之中,迷霧翻滾,隱隱傳來悽厲的魂魄哀嚎聲,令人毛骨悚然,正是血煞迷魂陣的陣氣。
靠近落魂谷十里之地,主凡揮手示意眾人停下,尋得一處隱蔽的山洞,暫且休整,同時探查谷內情況。他獨自一人,施展青雲隱身術,收斂周身所有氣息,先天玄氣護住周身,悄然靠近落魂谷,近距離探查血煞迷魂陣的布局。
越靠近山谷,血煞之氣愈發濃郁,暗紅色的迷霧遮天蔽日,神魂之力稍稍外放,便會被陣中的邪力侵蝕,耳邊的哀嚎聲愈發清晰,皆是被擄來的凡人魂魄,被困在陣中,受盡折磨,不得輪迴。陣眼位於山谷正中央的血煞壇,三位凝丹境邪修端坐於壇上,周身血光環繞,不斷催動陣法,吸食魂魄與精血,陣外還有數十位築基境邪修把守,戒備森嚴。
主凡看得心中怒火中燒,這些邪修殘害凡人,手段殘忍,今日定要將他們盡數誅滅,解救被困的魂魄與百姓。他仔細記下陣法的薄弱之處與陣眼位置,悄然退回山洞,與眾人商議破陣之策。
「血煞迷魂陣共分三層,外層迷魂,中層蝕骨,內層噬魂,以凡人魂魄為引,血煞之力為基,尋常方法難以破解,」主凡指著地面上畫出的陣法簡圖,沉聲說道,「我的先天玄氣克制邪煞,可破外層迷魂之氣,洛清寒師妹,你水月宗擅長神魂防禦,帶領五位弟子,護住眾人神魂,抵禦中層蝕骨邪力;趙炎、雷猛,你二人帶領其餘弟子,從兩側包抄,斬殺外圍邪修,待我攻破內層陣眼,解救被困百姓,諸位切記,不可傷及陣中凡人魂魄。」
眾人紛紛點頭,對主凡的部署毫無異議,洛清寒輕聲開口,聲音清冷:「主凡隊長放心,我定會護好眾人神魂,絕不會讓迷魂陣亂了大家心智。」
趙炎與雷猛也齊聲應道:「謹遵隊長號令,定斬盡邪修!」
部署完畢,眾人休整片刻,調整狀態,將自身修為提升至巔峰,準備破陣。
半個時辰後,主凡一聲令下,眾人按照部署,朝著落魂谷進發。主凡一馬當先,手持青鋒靈劍,先天玄功本源全力爆發,淡金色的玄光籠罩全身,先天玄氣化作一道璀璨光刃,徑直朝著外層迷魂迷霧劈去。
先天玄氣乃是天地間最純淨的正氣,專克一切邪煞陰邪之力,光刃所過之處,暗紅色的迷霧瞬間消散,悽厲的哀嚎聲戛然而止,外層迷魂陣,竟被主凡一劍破開!
守在陣外的邪修見狀,大驚失色,連忙吹響警報,朝著眾人撲來,口中發出猙獰的嘶吼:「大膽玄門修士,竟敢闖我落魂谷,今日定要將你們盡數斬殺,用來祭陣!」
趙炎與雷猛早已按捺不住,帶領諸宗弟子迎了上去,烈焰長槍橫掃,風雷之力炸裂,諸宗天驕皆是南域頂尖戰力,這些築基境邪修根本不是對手,頃刻間便被斬殺大半,慘叫聲此起彼伏。
洛清寒則帶領五位水月宗弟子,祭出水月護魂鏡,溫潤的白光籠罩眾人,抵禦著中層蝕骨邪力的侵襲,確保眾人不受邪力侵蝕,穩步朝著谷內推進。
主凡身形不停,徑直朝著山谷中央的血煞壇衝去,目標直指三位凝丹境邪修。三位邪修統領見主凡一劍破陣,氣勢非凡,心中大驚,卻也不甘示弱,齊齊起身,周身血煞之氣暴漲,聯手催動陣法,內層噬魂陣全力開啟,無數血色魂刃朝著主凡射來,欲要撕裂他的神魂。
「小子,竟敢壞我等好事,今日定要讓你魂飛魄散,成為陣中祭品!」為首的邪修統領厲聲喝道,此人乃是血魂尊者座下大弟子,修為達到凝丹境巔峰,手中握著一柄血魂骷髏杖,杖頭骷髏散發著詭異的紅光,噬魂之力愈發濃烈。
主凡神色冰冷,沒有絲毫畏懼,青雲護魂符自動泛起白光,護住他的神魂,先天玄氣環繞周身,抵擋血色魂刃的侵襲,腳步踏動青雲步,身形快如閃電,瞬間逼近三位邪修統領,青鋒靈劍泛起淡金色光芒,一劍朝著為首邪修刺去。
「先天玄功!你竟是先天本源修士!」為首邪修臉色大變,眼中滿是恐懼與貪婪,他深知先天本源的厲害,也知曉吸收先天本源的好處,可此刻面對主凡的凌厲攻勢,根本無暇多想,只能揮舞血魂骷髏杖抵擋。
「鐺!」
劍杖相交,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先天玄氣瞬間侵入邪修體內,破壞其經脈,化解其血煞之力,為首邪修被震得連連後退,口吐鮮血,氣息驟降。
另外兩位凝丹境邪修見狀,連忙聯手攻來,血煞之力交織,形成一道血煞巨掌,朝著主凡拍來。主凡眼神一冷,左手掐動法訣,先天玄氣化作兩道光刃,同時朝著兩位邪修射去,右手持劍,繼續追擊為首邪修,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
激戰瞬間爆發,淡金色玄光與暗紅色血光交織,轟鳴聲震徹山谷,靈力氣浪席捲四方,谷內的邪修與諸宗天驕的戰鬥也進入白熱化。趙炎與雷猛勇猛無比,已然斬殺數位築基邪修,帶領眾人逐步逼近血煞壇;洛清寒的護魂鏡光芒愈發璀璨,牢牢護住眾人神魂,無人被邪陣侵蝕。
血煞壇上的戰鬥愈發兇險,三位凝丹境邪修聯手,施展邪修禁術,燃燒自身精血,修為短暫提升,攻勢愈發猛烈,血煞之力幾乎要將主凡淹沒。主凡以一敵三,漸漸落入下風,身上被血煞之氣劃傷數處,雖有先天玄氣護體,未曾被邪力侵入,卻也靈氣消耗巨大,氣息漸漸紊亂。
為首邪修見狀,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小子,就算你是先天本源,也難逃一死,受死吧!」
說罷,三位邪修齊齊催動血魂骷髏杖,三道血煞光柱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毀滅性的攻擊,朝著主凡轟去,威力之強,已然達到化嬰境層次,整個血煞壇都為之震顫。
主凡避無可避,只能將先天玄功運轉到極致,淡金色玄光暴漲,周身靈氣凝聚成一道厚重護盾,同時將青雲護魂符的力量催發到極致,咬牙硬抗這道攻擊。
「轟!」
巨響震天,護盾瞬間碎裂,主凡被巨力轟飛,重重摔在血煞壇上,口吐鮮血,身受重傷,丹田內的金丹劇烈震動,元嬰雛形險些崩碎,先天玄功本源也受到劇烈衝擊,氣息萎靡,周身玄光黯淡。
「主凡!」
洛清寒、趙炎、雷猛等人見狀,心中大驚,想要前來支援,卻被剩餘的邪修纏住,無法脫身。
三位邪修統領狂笑一聲,一步步朝著主凡逼近,眼中滿是貪婪:「先天本源,終究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主凡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渾身劇痛,無力動彈,意識漸漸模糊,耳邊仿佛傳來凡世青州的風聲,蘇清鳶溫柔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主凡,我等你回來。」
這道聲音,如同清泉,瞬間喚醒了他模糊的意識,腰間的玉佩泛起溫熱的光芒,凡世的情念、守護的執念、心中的道義,瞬間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能倒在這裡,他還要平定邪患,還要回到青州,還要護蘇清鳶一世安穩,護凡世人間安寧!
心中的執念爆發到極致,丹田內受創的金丹瞬間碎裂,金色的丹火熊熊燃燒,先天玄功本源與情念、道義相融,化作最純淨的力量,凝聚成一道三寸大小的金色嬰孩,端坐于丹田之中,周身玄光環繞,與主凡面容一模一樣,靈動非凡。
金丹碎,元嬰成,化嬰境,成!
一股遠超凝丹境的磅礴氣息,從主凡體內噴涌而出,化嬰境的威壓席捲整個落魂谷,先天玄光普照四方,血煞之氣瞬間消散,陣中被困的凡人魂魄,被玄光滋養,漸漸恢復神智,痛苦的哀嚎化為安穩的低語。
主凡緩緩站起身,周身傷勢瞬間痊癒,氣息沉穩而磅礴,化嬰境的力量充盈全身,眼神清澈而堅定,看向三位邪修統領的目光,滿是冰冷的殺意。
三位邪修統領感受到主凡身上的化嬰境氣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癱倒在地,眼中滿是恐懼與難以置信:「化……化嬰境!怎麼可能,你竟然在此時突破了!」
「你們殘害凡人,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主凡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憐憫,抬手一揮,先天玄氣化作萬千光刃,朝著三位邪修統領射去。
光刃所過之處,血煞之力盡數潰散,三位凝丹境邪修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光刃洞穿身體,邪功盡廢,當場斃命,血煞壇轟然倒塌,以凡人魂魄為引的血煞迷魂陣,徹底被破!
剩餘的邪修見統領被殺,陣法被破,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想要逃竄,諸宗天驕豈能放過他們,全力出擊,將剩餘邪修盡數斬殺,無一漏網。
邪修肅清,陣法破除,落魂谷的血煞之氣漸漸消散,天空重新放晴,陽光灑落在山谷中,驅散了所有陰霾。被困在陣中的數十位凡俗百姓,被解救出來,個個面色蒼白,卻對著主凡與諸宗天驕跪地叩謝,感激他們的救命之恩。
主凡連忙上前,扶起百姓,先天玄氣化作溫和的生機,注入百姓體內,為他們祛除體內殘留的邪煞之氣,柔聲安撫:「諸位鄉親,邪修已除,你們安全了,稍後我們便送你們返回村落,日後可安心生活。」
百姓們連連道謝,眼中滿是感激,凡世百姓的淳樸與感恩,讓主凡心中愈發堅定,自己的修行,便是為了守護這份人間煙火,守護這些無辜的生命。
洛清寒、趙炎、雷猛等人走到主凡面前,對著他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敬佩:「恭喜主凡隊長,突破化嬰境,我等佩服!」
化嬰境,在南域已是頂尖戰力,整個南域,化嬰境修士不超過十位,主凡年紀輕輕,便突破化嬰境,成為南域最年輕的化嬰境大能,未來不可限量,諸宗天驕心中再無半點嫉妒,只剩下滿心的敬佩與臣服。
主凡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語氣平和:「此番破陣清邪,並非我一人之功,乃是諸位齊心協力的結果,如今邪患已除,我們先安置好這些百姓,再返回宗門復命。」
眾人紛紛應和,按照主凡的吩咐,安置凡俗百姓,清理戰場,將邪修搜刮的資源與凡俗財物,盡數歸還百姓,同時派人護送百姓返回邊境村落。
一切安頓妥當,已是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將落魂谷染成溫暖的橘紅色,空氣中的血煞之氣徹底消散,只剩下草木的清香與祥和的氣息。主凡立於山谷之巔,望著凡世青州的方向,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心中滿是釋然與思念。
化嬰境已成,邪患已平,他距離重回凡世,距離與蘇清鳶相見,又近了一步。
凌墨走到主凡身邊,看著他的背影,笑著說道:「小友,恭喜你突破化嬰境,情念化嬰,道心穩固,這般突破方式,堪稱玄門奇蹟,未來你的修行之路,必將一片坦途。」
主凡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溫柔:「若非心中牽掛,若非堅守道義,我也難以突破,情非道之礙,乃是道之基,此番突破,讓我明白了修行的真諦。」
夕陽之下,少年身姿挺拔,化嬰境的氣息溫潤而磅礴,先天玄光縈繞周身,既有玄門大能的威嚴,又有凡世少年的溫情。南域邊境的邪患已除,可玄域與域外邪修的紛爭,並未結束,上古玄門的隱秘、父母的血海深仇、域外邪修的根源,還有諸多謎團等待他去解開。
但他不再迷茫,不再糾結,道心穩固,情念堅定,有心中所愛,有心中道義,有宗門支撐,有諸宗同道,前路即便再兇險,他也無所畏懼。
第二日清晨,主凡帶領諸宗天驕,辭別邊境百姓,踏上返回青玄宗的路。二十一道身影,迎著朝陽,騰空而起,靈氣交織,氣勢恢宏,歷經此番一戰,南域諸宗天驕齊心,抗邪聯盟愈發穩固,南域邊境,迎來了久違的安寧。
返回青玄宗的消息,早已傳回宗門,宗主青玄真人與諸位長老,親自下山迎接,整個青玄宗張燈結彩,慶賀主凡突破化嬰境,慶賀邊境清邪大捷。主凡一戰成名,不僅是南域第一天驕,更成為南域最年輕的化嬰境大能,聲名響徹整個玄門總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慶功宴上,諸宗宗主紛紛前來道賀,敬酒稱讚,主凡從容應對,不驕不躁,盡顯大家風範。慶功宴結束後,主凡謝絕了所有應酬,獨自返回玄清洞府,靜坐於玉床之上,沉浸在化嬰境的修行之中,熟悉元嬰的力量,參悟先天玄功的更高境界。
他知道,化嬰境只是新的起點,前方還有分神、合道、渡劫等重重境界,域外邪修的根源未除,上古隱秘未明,父母大仇未報,凡世情緣待續,他的修行之路,依舊任重道遠。
夜色籠罩青雲頂,月光灑落在玄清洞府,溫潤的玉佩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主凡心中默念著蘇清鳶的名字,情念縈心,道心通明。他暗暗發誓,待他修為大成,肅清所有邪修,揭開所有隱秘,便即刻返回凡世,與蘇清鳶相守,再也不分離,護她一生,護人間一世安穩。
玄域風雲再起,前路漫漫亦燦燦,少年化嬰,情牽凡世,以道為骨,以情為魂,在玄門修行路上,披荊斬棘,一往無前,凡軀化聖,情定兩界,一段屬於他的至尊傳奇,自此正式拉開序幕,未來必將橫掃玄域,威震諸天,守護所愛,成就無上大道。
距聯盟大殿斬殺血魂尊者已過七日,這七日裡,主凡未曾閉關苦修,而是靜坐於洞府之中,一遍遍梳理體內暴漲的力量,調和先天玄功本源與凝丹境巔峰的修為。那日死戰之際,憑藉守護蘇清鳶的執念與先天本源的逆天潛力,他的修為硬生生衝破凝丹境巔峰壁壘,半步踏入化嬰境,丹田內的金丹已然裂開縫隙,隱隱有嬰孩雛形浮現,只需一個契機,便能徹底凝出元嬰,成就化嬰境大能。
可他始終壓著突破的契機,未曾貿然進階。凌墨前來探望時,見他這般狀態,曾出言解惑:「化嬰境乃是修行路上一大分水嶺,金丹化嬰,需斬斷凡塵雜念,穩固道心,你心中牽掛凡世女子,道心有牽絆,強行突破,極易滋生心魔,輕則修為倒退,重則元嬰崩碎,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主凡心中瞭然,凌墨所言句句在理,玄門修士皆言斷情絕欲方能大道天成,可他做不到。蘇清鳶是他黑暗凡俗歲月里的光,是父母離世後唯一給予他溫暖的人,這份情不是牽絆,而是他修行的初心——修得一身本領,護她一世安穩,護凡世煙火不被邪修踐踏,護玄門正道不被邪魔侵擾。若斬斷這份情,即便修成無上大道,也失了修行的意義,道心反而會出現裂痕。
他未曾將這番心思說與旁人,只是默默沉澱心神,一邊鞏固半步化嬰的修為,熟悉先天玄功在進階後衍生的玄妙法門,一邊翻閱宗門藏書閣頂層的《玄門化嬰錄》,研讀化嬰境的修行訣竅與心魔規避之法,同時整理南域邊境的邪修情報。
身為南域抗邪聯盟天驕小隊隊長,三日後,他便要帶領諸宗天驕,前往南域邊境,清繳血魂尊者帶來的邪修殘餘勢力,拔除邊境的邪修據點,守護南域與凡俗交界的屏障。這些日子,邊境傳來的情報愈發緊急,血魂尊者雖死,其麾下仍有三位凝丹境邪修統領,盤踞在邊境的落魂谷,布下邪異的血煞迷魂陣,不僅阻斷南域商路,還時不時越界擄掠凡俗村落,吸食凡人精血,手段殘忍至極。
落魂谷地勢險要,谷內瘴氣瀰漫,血煞迷魂陣更是以凡人魂魄與修士精血為引,迷人心智,傷人性命,尋常修士踏入陣中,頃刻間便會被迷亂心神,淪為行屍走肉,此前已有數位散修與中小宗門弟子前去探查,盡數隕落在陣中,無一生還。
這日午後,陽光透過青雲頂的雲霧,灑下斑駁金輝,宗主青玄真人緩步來到玄清洞府,看著立於崖邊的主凡,眼中滿是欣慰與擔憂。他身為化嬰境中期大能,一眼便看穿主凡的道心癥結,卻未曾強求他斬斷情絲,反倒十分欣賞這份重情重義的心性。
「凡兒,三日後出征落魂谷,你可有把握?」青玄真人輕聲開口,聲音溫和,帶著長輩的關切。
主凡轉過身,對著青玄真人躬身行禮,神色鄭重:「師父放心,弟子已將落魂谷地形與血煞迷魂陣的記載熟記於心,先天玄功克制邪煞之力,破陣並非難事,只是陣中牽連凡俗魂魄,弟子需謹慎行事,既要清剿邪修,也要護住那些被擄走的凡人,避免傷及無辜。」
青玄真人微微點頭,抬手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符,玉符上刻著玄奧的青雲紋路,散發著溫潤的玄門氣息:「此乃青雲護魂符,乃是我青玄宗至寶,可抵禦迷魂陣的神魂侵襲,護住心神不被邪煞侵染,即便遇到化嬰境邪修的神魂攻擊,也能抵擋片刻,你帶在身上,此番出征,務必保重自身,聯盟天驕的性命,也繫於你一身。」
主凡接過護魂符,指尖觸碰到玉符的溫潤,心中滿是感激,再次躬身:「弟子定不辱使命,護諸宗弟子周全,清剿落魂谷邪修,守護邊境凡俗安寧。」
「你心性沉穩,行事有度,為師從不擔心你的能力,」青玄真人看著他,語氣愈發溫和,「只是你道心牽繫凡世,化嬰在即,切記,修行之道,並非無情,情之一字,可成心魔,亦可成道基。守護心中所愛,堅守心中道義,便是最穩固的道心,日後突破化嬰,無需刻意壓制執念,順勢而為,反而能水到渠成。」
主凡心中一震,抬頭看向青玄真人,眼中滿是豁然。此前他一直糾結於情與道的取捨,生怕牽掛蘇清鳶會阻礙修行,此刻師父的一番話,點醒了他,情非道之敵,失道才是禍根,只要堅守道義,心懷守護之念,凡世情愫,便是道心最堅實的根基,而非牽絆。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主凡躬身謝道,心中鬱結豁然開朗,體內原本壓抑的先天玄功本源,竟自發運轉起來,丹田內的金丹光芒大盛,元嬰雛形愈發清晰,道心愈發穩固通透。
青玄真人見狀,滿意一笑,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留給主凡獨自修行的空間。
接下來的兩日,主凡徹底放下心中糾結,全身心投入戰前準備,將青玄宗的青雲劍法、《青玄道經》的化嬰篇法門融會貫通,先天玄功與宗門功法完美契合,戰力再度提升。同時,他與凌墨商議出征事宜,確定聯盟天驕小隊的人員配置,水月宗洛清寒、焚天閣趙炎、風雷谷雷猛等南域頂尖天驕,皆在小隊之中,共計二十人,皆是凝丹境以上修為,戰力超群。
臨行前一夜,主凡獨坐洞府,取出一枚空白傳訊符,注入一縷先天玄氣,提筆寫下寥寥數語,字字皆是牽掛:「清鳶,我即將前往南域邊境清邪,一切安好,勿念。待我平定邊境邪患,便歸來看你,定護你歲歲平安,人間安穩。」
傳訊符化作一道微光,朝著凡世青州的方向飛去,跨越玄凡兩界,抵達蘇清鳶手中。他不知少女收到傳訊符時是何模樣,卻能想像出她溫柔擔憂的眉眼,這份念想,成為他前行路上最溫暖的力量。
第三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南域諸宗的二十位天驕,已然齊聚青玄宗山門前,個個精神抖擻,靈氣充盈,整裝待發。洛清寒身著白色衣裙,身姿清冷,立於人群一側,目光時不時看向主凡,眼中帶著幾分敬佩;焚天閣趙炎性情火爆,周身縈繞著熾熱的火焰靈氣,手持烈焰長槍,躍躍欲試;風雷谷雷猛身材魁梧,風雷之力環繞周身,氣勢磅礴。
主凡身著青色錦袍,腰佩清鳶玉佩與青雲護魂符,手持青鋒靈劍,緩步走到眾人面前,周身半步化嬰的氣息內斂,卻自帶一股威嚴,目光掃過諸宗天驕,聲音沉穩有力:「諸位,此番前往落魂谷,目的有二,其一,清剿邪修殘餘勢力,拔除血煞迷魂陣,其二,解救被擄走的凡俗百姓,護邊境安寧。陣中兇險萬分,邪修殘忍狡詐,諸位需齊心協力,相互照應,不可擅自行動,切勿輕敵冒進,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氣勢如虹,皆被主凡的沉穩與威嚴折服,無人再有異議。
主凡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揮手示意出發,身形率先騰空而起,朝著南域邊境落魂谷的方向飛去,凌墨緊隨其後,負責策應,諸宗天驕紛紛施展身法,緊隨其後,二十一道身影劃破長空,靈氣交織,氣勢恢宏,朝著邊境疾馳而去。
一路之上,眾人不敢耽擱,日夜兼程,避開山林中的高階妖修,僅用兩日時間,便抵達南域邊境。邊境之地,與南域腹地的靈秀截然不同,黃沙漫天,草木枯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煞之氣與腐朽氣息,遠處的落魂谷籠罩在一片暗紅色的迷霧之中,迷霧翻滾,隱隱傳來悽厲的魂魄哀嚎聲,令人毛骨悚然,正是血煞迷魂陣的陣氣。
靠近落魂谷十里之地,主凡揮手示意眾人停下,尋得一處隱蔽的山洞,暫且休整,同時探查谷內情況。他獨自一人,施展青雲隱身術,收斂周身所有氣息,先天玄氣護住周身,悄然靠近落魂谷,近距離探查血煞迷魂陣的布局。
越靠近山谷,血煞之氣愈發濃郁,暗紅色的迷霧遮天蔽日,神魂之力稍稍外放,便會被陣中的邪力侵蝕,耳邊的哀嚎聲愈發清晰,皆是被擄來的凡人魂魄,被困在陣中,受盡折磨,不得輪迴。陣眼位於山谷正中央的血煞壇,三位凝丹境邪修端坐於壇上,周身血光環繞,不斷催動陣法,吸食魂魄與精血,陣外還有數十位築基境邪修把守,戒備森嚴。
主凡看得心中怒火中燒,這些邪修殘害凡人,手段殘忍,今日定要將他們盡數誅滅,解救被困的魂魄與百姓。他仔細記下陣法的薄弱之處與陣眼位置,悄然退回山洞,與眾人商議破陣之策。
「血煞迷魂陣共分三層,外層迷魂,中層蝕骨,內層噬魂,以凡人魂魄為引,血煞之力為基,尋常方法難以破解,」主凡指著地面上畫出的陣法簡圖,沉聲說道,「我的先天玄氣克制邪煞,可破外層迷魂之氣,洛清寒師妹,你水月宗擅長神魂防禦,帶領五位弟子,護住眾人神魂,抵禦中層蝕骨邪力;趙炎、雷猛,你二人帶領其餘弟子,從兩側包抄,斬殺外圍邪修,待我攻破內層陣眼,解救被困百姓,諸位切記,不可傷及陣中凡人魂魄。」
眾人紛紛點頭,對主凡的部署毫無異議,洛清寒輕聲開口,聲音清冷:「主凡隊長放心,我定會護好眾人神魂,絕不會讓迷魂陣亂了大家心智。」
趙炎與雷猛也齊聲應道:「謹遵隊長號令,定斬盡邪修!」
部署完畢,眾人休整片刻,調整狀態,將自身修為提升至巔峰,準備破陣。
半個時辰後,主凡一聲令下,眾人按照部署,朝著落魂谷進發。主凡一馬當先,手持青鋒靈劍,先天玄功本源全力爆發,淡金色的玄光籠罩全身,先天玄氣化作一道璀璨光刃,徑直朝著外層迷魂迷霧劈去。
先天玄氣乃是天地間最純淨的正氣,專克一切邪煞陰邪之力,光刃所過之處,暗紅色的迷霧瞬間消散,悽厲的哀嚎聲戛然而止,外層迷魂陣,竟被主凡一劍破開!
守在陣外的邪修見狀,大驚失色,連忙吹響警報,朝著眾人撲來,口中發出猙獰的嘶吼:「大膽玄門修士,竟敢闖我落魂谷,今日定要將你們盡數斬殺,用來祭陣!」
趙炎與雷猛早已按捺不住,帶領諸宗弟子迎了上去,烈焰長槍橫掃,風雷之力炸裂,諸宗天驕皆是南域頂尖戰力,這些築基境邪修根本不是對手,頃刻間便被斬殺大半,慘叫聲此起彼伏。
洛清寒則帶領五位水月宗弟子,祭出水月護魂鏡,溫潤的白光籠罩眾人,抵禦著中層蝕骨邪力的侵襲,確保眾人不受邪力侵蝕,穩步朝著谷內推進。
主凡身形不停,徑直朝著山谷中央的血煞壇衝去,目標直指三位凝丹境邪修。三位邪修統領見主凡一劍破陣,氣勢非凡,心中大驚,卻也不甘示弱,齊齊起身,周身血煞之氣暴漲,聯手催動陣法,內層噬魂陣全力開啟,無數血色魂刃朝著主凡射來,欲要撕裂他的神魂。
「小子,竟敢壞我等好事,今日定要讓你魂飛魄散,成為陣中祭品!」為首的邪修統領厲聲喝道,此人乃是血魂尊者座下大弟子,修為達到凝丹境巔峰,手中握著一柄血魂骷髏杖,杖頭骷髏散發著詭異的紅光,噬魂之力愈發濃烈。
主凡神色冰冷,沒有絲毫畏懼,青雲護魂符自動泛起白光,護住他的神魂,先天玄氣環繞周身,抵擋血色魂刃的侵襲,腳步踏動青雲步,身形快如閃電,瞬間逼近三位邪修統領,青鋒靈劍泛起淡金色光芒,一劍朝著為首邪修刺去。
「先天玄功!你竟是先天本源修士!」為首邪修臉色大變,眼中滿是恐懼與貪婪,他深知先天本源的厲害,也知曉吸收先天本源的好處,可此刻面對主凡的凌厲攻勢,根本無暇多想,只能揮舞血魂骷髏杖抵擋。
「鐺!」
劍杖相交,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先天玄氣瞬間侵入邪修體內,破壞其經脈,化解其血煞之力,為首邪修被震得連連後退,口吐鮮血,氣息驟降。
另外兩位凝丹境邪修見狀,連忙聯手攻來,血煞之力交織,形成一道血煞巨掌,朝著主凡拍來。主凡眼神一冷,左手掐動法訣,先天玄氣化作兩道光刃,同時朝著兩位邪修射去,右手持劍,繼續追擊為首邪修,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
激戰瞬間爆發,淡金色玄光與暗紅色血光交織,轟鳴聲震徹山谷,靈力氣浪席捲四方,谷內的邪修與諸宗天驕的戰鬥也進入白熱化。趙炎與雷猛勇猛無比,已然斬殺數位築基邪修,帶領眾人逐步逼近血煞壇;洛清寒的護魂鏡光芒愈發璀璨,牢牢護住眾人神魂,無人被邪陣侵蝕。
血煞壇上的戰鬥愈發兇險,三位凝丹境邪修聯手,施展邪修禁術,燃燒自身精血,修為短暫提升,攻勢愈發猛烈,血煞之力幾乎要將主凡淹沒。主凡以一敵三,漸漸落入下風,身上被血煞之氣劃傷數處,雖有先天玄氣護體,未曾被邪力侵入,卻也靈氣消耗巨大,氣息漸漸紊亂。
為首邪修見狀,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小子,就算你是先天本源,也難逃一死,受死吧!」
說罷,三位邪修齊齊催動血魂骷髏杖,三道血煞光柱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毀滅性的攻擊,朝著主凡轟去,威力之強,已然達到化嬰境層次,整個血煞壇都為之震顫。
主凡避無可避,只能將先天玄功運轉到極致,淡金色玄光暴漲,周身靈氣凝聚成一道厚重護盾,同時將青雲護魂符的力量催發到極致,咬牙硬抗這道攻擊。
「轟!」
巨響震天,護盾瞬間碎裂,主凡被巨力轟飛,重重摔在血煞壇上,口吐鮮血,身受重傷,丹田內的金丹劇烈震動,元嬰雛形險些崩碎,先天玄功本源也受到劇烈衝擊,氣息萎靡,周身玄光黯淡。
「主凡!」
洛清寒、趙炎、雷猛等人見狀,心中大驚,想要前來支援,卻被剩餘的邪修纏住,無法脫身。
三位邪修統領狂笑一聲,一步步朝著主凡逼近,眼中滿是貪婪:「先天本源,終究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主凡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渾身劇痛,無力動彈,意識漸漸模糊,耳邊仿佛傳來凡世青州的風聲,蘇清鳶溫柔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主凡,我等你回來。」
這道聲音,如同清泉,瞬間喚醒了他模糊的意識,腰間的玉佩泛起溫熱的光芒,凡世的情念、守護的執念、心中的道義,瞬間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能倒在這裡,他還要平定邪患,還要回到青州,還要護蘇清鳶一世安穩,護凡世人間安寧!
心中的執念爆發到極致,丹田內受創的金丹瞬間碎裂,金色的丹火熊熊燃燒,先天玄功本源與情念、道義相融,化作最純淨的力量,凝聚成一道三寸大小的金色嬰孩,端坐于丹田之中,周身玄光環繞,與主凡面容一模一樣,靈動非凡。
金丹碎,元嬰成,化嬰境,成!
一股遠超凝丹境的磅礴氣息,從主凡體內噴涌而出,化嬰境的威壓席捲整個落魂谷,先天玄光普照四方,血煞之氣瞬間消散,陣中被困的凡人魂魄,被玄光滋養,漸漸恢復神智,痛苦的哀嚎化為安穩的低語。
主凡緩緩站起身,周身傷勢瞬間痊癒,氣息沉穩而磅礴,化嬰境的力量充盈全身,眼神清澈而堅定,看向三位邪修統領的目光,滿是冰冷的殺意。
三位邪修統領感受到主凡身上的化嬰境氣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癱倒在地,眼中滿是恐懼與難以置信:「化……化嬰境!怎麼可能,你竟然在此時突破了!」
「你們殘害凡人,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主凡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憐憫,抬手一揮,先天玄氣化作萬千光刃,朝著三位邪修統領射去。
光刃所過之處,血煞之力盡數潰散,三位凝丹境邪修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光刃洞穿身體,邪功盡廢,當場斃命,血煞壇轟然倒塌,以凡人魂魄為引的血煞迷魂陣,徹底被破!
剩餘的邪修見統領被殺,陣法被破,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想要逃竄,諸宗天驕豈能放過他們,全力出擊,將剩餘邪修盡數斬殺,無一漏網。
邪修肅清,陣法破除,落魂谷的血煞之氣漸漸消散,天空重新放晴,陽光灑落在山谷中,驅散了所有陰霾。被困在陣中的數十位凡俗百姓,被解救出來,個個面色蒼白,卻對著主凡與諸宗天驕跪地叩謝,感激他們的救命之恩。
主凡連忙上前,扶起百姓,先天玄氣化作溫和的生機,注入百姓體內,為他們祛除體內殘留的邪煞之氣,柔聲安撫:「諸位鄉親,邪修已除,你們安全了,稍後我們便送你們返回村落,日後可安心生活。」
百姓們連連道謝,眼中滿是感激,凡世百姓的淳樸與感恩,讓主凡心中愈發堅定,自己的修行,便是為了守護這份人間煙火,守護這些無辜的生命。
洛清寒、趙炎、雷猛等人走到主凡面前,對著他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敬佩:「恭喜主凡隊長,突破化嬰境,我等佩服!」
化嬰境,在南域已是頂尖戰力,整個南域,化嬰境修士不超過十位,主凡年紀輕輕,便突破化嬰境,成為南域最年輕的化嬰境大能,未來不可限量,諸宗天驕心中再無半點嫉妒,只剩下滿心的敬佩與臣服。
主凡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語氣平和:「此番破陣清邪,並非我一人之功,乃是諸位齊心協力的結果,如今邪患已除,我們先安置好這些百姓,再返回宗門復命。」
眾人紛紛應和,按照主凡的吩咐,安置凡俗百姓,清理戰場,將邪修搜刮的資源與凡俗財物,盡數歸還百姓,同時派人護送百姓返回邊境村落。
一切安頓妥當,已是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將落魂谷染成溫暖的橘紅色,空氣中的血煞之氣徹底消散,只剩下草木的清香與祥和的氣息。主凡立於山谷之巔,望著凡世青州的方向,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心中滿是釋然與思念。
化嬰境已成,邪患已平,他距離重回凡世,距離與蘇清鳶相見,又近了一步。
凌墨走到主凡身邊,看著他的背影,笑著說道:「小友,恭喜你突破化嬰境,情念化嬰,道心穩固,這般突破方式,堪稱玄門奇蹟,未來你的修行之路,必將一片坦途。」
主凡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溫柔:「若非心中牽掛,若非堅守道義,我也難以突破,情非道之礙,乃是道之基,此番突破,讓我明白了修行的真諦。」
夕陽之下,少年身姿挺拔,化嬰境的氣息溫潤而磅礴,先天玄光縈繞周身,既有玄門大能的威嚴,又有凡世少年的溫情。南域邊境的邪患已除,可玄域與域外邪修的紛爭,並未結束,上古玄門的隱秘、父母的血海深仇、域外邪修的根源,還有諸多謎團等待他去解開。
但他不再迷茫,不再糾結,道心穩固,情念堅定,有心中所愛,有心中道義,有宗門支撐,有諸宗同道,前路即便再兇險,他也無所畏懼。
第二日清晨,主凡帶領諸宗天驕,辭別邊境百姓,踏上返回青玄宗的路。二十一道身影,迎著朝陽,騰空而起,靈氣交織,氣勢恢宏,歷經此番一戰,南域諸宗天驕齊心,抗邪聯盟愈發穩固,南域邊境,迎來了久違的安寧。
返回青玄宗的消息,早已傳回宗門,宗主青玄真人與諸位長老,親自下山迎接,整個青玄宗張燈結彩,慶賀主凡突破化嬰境,慶賀邊境清邪大捷。主凡一戰成名,不僅是南域第一天驕,更成為南域最年輕的化嬰境大能,聲名響徹整個玄門總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慶功宴上,諸宗宗主紛紛前來道賀,敬酒稱讚,主凡從容應對,不驕不躁,盡顯大家風範。慶功宴結束後,主凡謝絕了所有應酬,獨自返回玄清洞府,靜坐於玉床之上,沉浸在化嬰境的修行之中,熟悉元嬰的力量,參悟先天玄功的更高境界。
他知道,化嬰境只是新的起點,前方還有分神、合道、渡劫等重重境界,域外邪修的根源未除,上古隱秘未明,父母大仇未報,凡世情緣待續,他的修行之路,依舊任重道遠。
夜色籠罩青雲頂,月光灑落在玄清洞府,溫潤的玉佩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主凡心中默念著蘇清鳶的名字,情念縈心,道心通明。他暗暗發誓,待他修為大成,肅清所有邪修,揭開所有隱秘,便即刻返回凡世,與蘇清鳶相守,再也不分離,護她一生,護人間一世安穩。
玄域風雲再起,前路漫漫亦燦燦,少年化嬰,情牽凡世,以道為骨,以情為魂,在玄門修行路上,披荊斬棘,一往無前,凡軀化聖,情定兩界,一段屬於他的至尊傳奇,自此正式拉開序幕,未來必將橫掃玄域,威震諸天,守護所愛,成就無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