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千里歸程救佳人,玄門路遠情絲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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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微熹,青州市老城區的福壽巷還籠罩在淡淡的薄霧之中,昨夜邪修伏誅的血腥氣被晨風吹散,只餘下老舊宅院獨有的潮濕霉味。主凡輕輕鬆開懷中的蘇清鳶,指尖小心翼翼拂過她臉頰上淡淡的擦傷,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心疼與愧疚,若不是他捲入修行界的紛爭,眼前這個溫柔善良的少女,本該過著安穩平靜的凡俗生活,絕不會遭遇被邪修擄走的無妄之災。

  蘇清鳶抬眸望著他,眼眶依舊微紅,卻揚起一抹淺淺的笑,伸手輕輕握住主凡的手,聲音輕柔卻堅定:「我沒事,真的,你別擔心。」她能感受到主凡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息,與往日那個平凡內斂的少年截然不同,可她絲毫不覺得陌生,反而滿心都是安心,從那日小巷主凡擋在她身前的那一刻起,她便認定,這個少年是能護她周全的人。

  站在老宅門口守御的凌墨,見兩人情緒平復,緩步走了進來,神色依舊凝重:「小友,雖然血老怪與周坤的餘黨已被清除,但此地依舊不宜久留,修行界的紛爭一旦牽扯凡俗,後患無窮,更何況你身負先天玄功本源,消息若是泄露,定會引來更多心懷不軌之人,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青州。」

  主凡點頭,他深知凌墨所言非虛,血老怪背後還有域外邪修勢力,周坤身為青玄宗叛徒,也未必沒有其他同黨,留在此地,不僅自己會陷入危險,還會再次連累蘇清鳶。他轉頭看向蘇清鳶,語氣滿是不舍與鄭重:「清鳶,我必須走了,此去是前往玄門修行之地,路途遙遠,兇險難測,短時間內無法回來。你在青州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少去偏僻之地,若是再遇到危險,就捏碎我之前給你的那枚符籙,無論我身在何處,都會立刻趕回來。」

  蘇清鳶鼻尖一酸,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她從脖頸間取下一枚溫潤的白玉佩,玉佩上刻著小巧的「清鳶」二字,是她自幼佩戴的貼身之物,被體溫浸潤得常年溫熱。她將玉佩輕輕系在主凡的腰間,輕聲道:「這個你帶著,想我的時候,就看看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在青州等你回來,不管多久,我都等。」

  溫潤的玉佩貼著腰間,傳來淡淡的暖意,如同蘇清鳶的溫度,主凡心中一緊,伸手將少女再次擁入懷中,聲音低沉而認真:「等我,待我修為大成,定會風風光光回來接你,再也不讓你受半點委屈,再也不與你分離。」

  這一別,不知歸期,凡俗與玄門相隔萬里,前路荊棘叢生,可這份剛剛萌芽的情愫,卻如同紮根心底的種子,在生死與別離的澆灌下,愈發堅韌。主凡知道,這份情,是他修行路上的軟肋,更是他勇往直前的鎧甲,為了能早日歸來守護蘇清鳶,他必須在玄門之路中,拼盡全力,快速成長。

  良久,主凡鬆開蘇清鳶,狠下心轉身,不再回頭,他怕再多看一眼,便會捨不得離開,便會放棄玄門之行,留在這凡世與她相守。可他不能,唯有變強,才能給她長久的安穩,唯有揭開自身與父母的秘密,才能徹底杜絕所有危險。凌墨深深看了一眼相擁告別的兩人,對著蘇清鳶微微頷首示意,隨即跟上主凡的腳步,兩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福壽巷的晨霧之中,只留下蘇清鳶站在老宅門口,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久久佇立,手中還殘留著主凡身上的溫度。

  主凡與凌墨一路疾馳,施展築基境修士的身法,片刻便出了青州市區,朝著十萬大山的方向折返。一路之上,主凡沉默不語,指尖時不時摩挲著腰間的玉佩,腦海中全是蘇清鳶的身影,心中既有別離的不舍,更有修行的決心。凌墨看在眼裡,沒有過多勸慰,修行之人並非要斷情絕欲,只是不可被情愛睏住心神,主凡心性堅定,懂得將這份情愫化為動力,反倒有助於修行,若是強行斬斷,反而會滋生心魔,阻礙前路。

  兩人日夜兼程,不敢耽擱,再次踏入十萬大山時,已然是兩日之後。山林間的靈氣依舊濃郁,相較於之前,此次前行少了追殺的危機,卻多了幾分修行的緊迫感。凌墨一路之上,不斷為主凡講解玄門總域的格局與規矩,玄門總域位於十萬大山深處,與世隔絕,是修行者的聚集地,除了青玄宗這般頂尖大宗門,還有諸多中小宗門、散修勢力,勢力錯綜複雜,規矩森嚴,初入玄門,務必謹言慎行,不可輕易招惹是非,也不可露怯示弱。

  「玄門總域分為東西南北四域,我們青玄宗位於南域,乃是南域三大宗門之首,底蘊深厚,門徒萬千,」凌墨邊走邊細緻講解,神色帶著幾分宗門的驕傲,「宗門之內,分為內門、外門、親傳弟子,外門弟子負責宗門雜役、基礎修行,內門弟子可修習宗門高深功法、參與宗門任務,親傳弟子則是由宗門長老、宗主親自教導,乃是宗門核心培養的天驕。你身負先天玄功本源,天賦絕倫,入宗之後,定然能被宗主或太上長老收為親傳弟子,獲得最好的修行資源。」

  主凡靜靜聆聽,將這些信息牢記於心,他從一個凡俗少年,驟然踏入玄門世界,一切都充滿未知,唯有多了解宗門與玄門的情況,才能更快適應。他開口問道:「前輩,入宗之後,我能否查閱宗門古籍,探尋先天玄功本源的來歷,還有我父母當年的事情?我總覺得,他們的離世,絕非意外,或許與玄門有關。」


  提及此事,凌墨神色微微凝重,點頭道:「自然可以,青玄宗藏書閣藏有無數上古古籍、修行秘聞,還有凡俗與玄門往來的記載,只要你獲得親傳弟子身份,便可進入藏書閣三層以下查閱,若是遇到隱秘記載,我也會幫你向宗門長老請示。你父母若是真與玄門有關,定然能在古籍中找到蛛絲馬跡,你也不必太過心急,修行之路循序漸進,實力越強,能接觸到的隱秘便越多。」

  兩人一路深入大山,行了數日,周遭的靈氣愈發濃郁,草木愈發繁茂,林間偶爾能看到修為不低的妖修穿梭,卻都感受到凌墨身上青玄宗弟子的氣息,不敢輕易靠近。玄門總域與凡俗世界的界限,漸漸清晰,前方雲霧繚繞,隱約可見連綿起伏的山脈,山脈之上,靈氣氤氳,霞光萬道,一座座古樸恢宏的殿宇依山而建,隱於雲霧之間,宛若仙境,那便是玄門總域的南域地界,青玄宗便坐落於群山之巔。

  望著眼前的景象,主凡心中震撼,凡俗世界的高樓大廈,遠不及這玄門仙山的恢宏壯闊,天地間濃郁的靈氣,讓他體內的先天玄功本源自發運轉,丹田內的靈氣愈發充盈,築基境中期的修為愈發穩固,周身都透著舒暢之感。

  「前方便是玄門南域,再行百里,便是青玄宗的山門,」凌墨停下腳步,指著雲霧中的山脈,笑著說道,「入宗之前,需先進行宗門考核,外門考核較為簡單,只需引氣境巔峰便可通過,內門考核則需築基境初期,且需通過功法、身法、神識三項測試,你如今已是築基境中期,天賦又高,通過內門考核輕而易舉,甚至可直接參與親傳弟子的遴選。」

  主凡微微頷首,心中沒有絲毫怯意,經過與血老怪、周坤的生死大戰,他早已不是那個懵懂的凡俗少年,心性與實力都得到了淬鍊,足以應對宗門考核。兩人正欲繼續前行,突然,前方雲霧之中,數道身影疾馳而來,周身靈氣波動,皆是青玄宗弟子服飾,為首一人,身著青色錦袍,面容俊朗,修為達到築基境後期,比凌墨還要高出一籌,眼神高傲,掃過凌墨與主凡,神色帶著幾分審視。

  「凌墨師兄,你總算回來了,宗主與各位長老早已等候多時,」為首弟子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疏離,目光落在主凡身上,眉頭微皺,「這位是?宗門規矩,非宗門弟子,不得隨意踏入玄門總域,你怎能帶一個陌生修士前來?」

  凌墨上前一步,對著為首弟子微微拱手,神色恭敬卻不卑微:「陳師兄,這位是主凡小友,身負絕世天賦,我特意帶他前來入宗拜師,此次下山,我遭遇叛徒周坤與邪修追殺,多虧主凡小友出手相救,才能平安歸來,還斬殺了邪修與周坤,為宗門除去禍患。」

  此話一出,在場的青玄宗弟子皆是臉色一變,看向主凡的目光瞬間變得不同,有驚訝,有質疑,更多的是難以置信。那陳師兄更是眉頭緊鎖,顯然不信,上下打量著主凡,語氣帶著幾分輕蔑:「凌墨師兄,你莫不是說笑吧?周坤乃是築基初期,又有築基中期邪修相助,你都險些喪命,他一個看似剛入築基的小子,怎能救你,還斬殺兩大強敵?怕是你為了帶他入宗,編造的藉口吧。」

  主凡神色平靜,沒有理會對方的輕蔑,他深知,在玄門世界,實力便是最好的證明,口舌之爭毫無意義。凌墨見狀,神色微微一沉,正要開口辯解,那陳師兄卻擺了擺手,淡淡道:「罷了,宗主與長老正在議事,先隨我回宗,至於他,能否入宗,還要看考核結果,若是徒有其名,即便有你求情,宗門也不會收留。」

  說罷,陳師兄不再多言,轉身帶著一眾弟子,朝著山門方向疾馳而去,凌墨對著主凡無奈一笑:「此人是陳峰,內門弟子之首,乃是宗主座下弟子,向來心高氣傲,眼高於頂,你不必放在心上,待入宗之後,用實力證明自己,他自然會閉嘴。」

  主凡點頭,淡然道:「無妨,我不在意他人看法,只需做好自己即可。」

  兩人緊隨陳峰等人的腳步,片刻便來到青玄宗山門前,山門矗立在群山之間,由兩塊萬丈巨石雕刻而成,石上刻著「青玄宗」三個古樸大字,筆走龍蛇,蘊含著磅礴的玄門道韻,山門兩側,各有一尊石麒麟鎮守,栩栩如生,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讓人望而生畏。

  山門前,往來弟子絡繹不絕,皆是身著青色宗門服飾,修為大多在引氣境與築基境,個個氣質不凡,步履沉穩,周身靈氣流轉,盡顯玄門弟子的風範。主凡跟在凌墨身後,穿過山門,踏入青玄宗內,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他震撼,殿宇重重,樓閣林立,白玉鋪就的道路蜿蜒山間,兩側奇花異草競相綻放,靈氣氤氳,仙鶴飛舞,靈鹿漫步,宛若真正的仙家聖地。

  一路前行,穿過外門弟子的修行區域,來到內門所在的青雲殿外,殿外早已站滿了內門弟子,皆是聽聞凌墨歸來,前來觀望,當看到凌墨身邊身著凡俗服飾的主凡時,紛紛議論起來,目光帶著好奇與質疑。


  「那便是凌墨師兄帶回來的人?看著普普通通,不像什麼天賦異稟之人啊。」

  「聽說他還斬殺了築基中期的邪修,怎麼可能,他才築基境中期,與邪修修為相當,邪修手段又狠辣,怕是凌墨師兄誇大其詞了。」

  「等著看吧,馬上就要進行入宗考核,若是沒真本事,怕是要被趕出宗門了。」

  議論聲傳入耳中,主凡恍若未聞,神色始終平靜,腰間的玉佩微微發燙,仿佛蘇清鳶在默默支持著他,讓他心神愈發堅定。凌墨帶著主凡,走進青雲殿,殿內恢宏大氣,正中主位之上,坐著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慈祥,卻眼神深邃,周身氣息深不可測,正是青玄宗宗主,兩側坐著數位宗門長老,個個氣息渾厚,皆是凝丹境以上的強者。

  凌墨上前,對著宗主與長老躬身行禮:「弟子凌墨,拜見宗主,各位長老,弟子幸不辱命,雖遭遇叛徒周坤與邪修追殺,卻已將二人斬殺,平安歸來,還帶回一位身懷絕世天賦的少年,願入我青玄宗修行。」

  宗主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凌墨身上,微微點頭,隨即看向主凡,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神識瞬間掃過主凡全身,當感知到主凡體內的先天玄功本源時,宗主眼中猛地爆發出精光,周身氣息都微微一動,兩側的長老也皆是臉色一變,紛紛看向主凡,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先天玄功本源!竟是萬年難遇的先天玄功本源!」一位白髮長老忍不住失聲開口,語氣滿是激動,「此等本源,乃是天地至寶,修行速度遠超常人,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我青玄宗,竟迎來了如此天驕!」

  其他長老也紛紛點頭,看向主凡的目光,從最初的審視,瞬間變為滿滿的欣賞與珍視,誰都清楚,先天玄功本源意味著什麼,這是能帶領宗門走向更輝煌未來的絕世天驕,遠比普通的宗門天驕要珍貴萬倍。

  那陳峰站在一旁,看著宗主與長老們的反應,心中震驚不已,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竟擁有如此逆天的天賦,看向主凡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幾分複雜,有嫉妒,更有不甘。

  宗主緩緩收斂神識,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對著主凡溫和道:「好孩子,你叫主凡是吧?不必拘謹,你身負先天本源,乃是我青玄宗之福,無需參與入宗考核,老夫便直接收你為親傳弟子,位列核心天驕,享有宗門最高修行待遇,你可願意?」

  此話一出,殿內眾人皆是譁然,親傳弟子,還是宗主直接親收,無需考核,這在青玄宗萬年歷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即便是當年的陳峰,也是通過層層考核,才被宗主收為弟子,主凡卻能一步登天,足以見得宗門對先天玄功本源的重視。

  凌墨心中大喜,連忙對著主凡道:「主凡,還不快拜師,宗主親自收你為徒,乃是天大的機緣!」

  主凡回過神,對著宗主躬身行拜師禮,聲音沉穩:「弟子主凡,拜見師父,願入青玄宗,潛心修行,不負宗門期望,不負師父教導。」

  宗主笑著扶起他,眼中滿是欣慰:「好,好,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青玄宗宗主親傳弟子,居於主峰青雲頂,享有專屬修行洞府,每月可領取高階靈石、丹藥、功法,藏書閣所有古籍,你皆可隨意查閱,無人敢阻攔。」

  主凡心中感激,再次躬身道謝,他知道,自己獲得了最好的修行條件,距離探尋父母秘密,提升實力守護蘇清鳶,又近了一步。

  隨後,宗主吩咐弟子,帶主凡前往青雲頂的專屬洞府,凌墨也一同前往,為他講解宗門的各項事宜與修行注意事項。青雲頂乃是青玄宗主峰,靈氣最為濃郁,山頂僅有一座專屬洞府,名為「玄清洞府」,寬敞雅致,內設修行密室、丹房、藏書室,一應俱全,周遭雲霧繚繞,靜謐無比,是絕佳的修行之地。

  進入洞府,主凡心中滿是感慨,從凡俗出租屋,到玄門仙府,不過短短月余時間,人生際遇,竟是如此變幻莫測。他坐在洞府內的玉床上,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心中思念著蘇清鳶,隨即收斂心神,開始潛心修行。

  宗主親自傳授他青玄宗至高絕學《青玄道經》,此功法與先天玄功本源完美契合,遠比《青冥訣》更為高深,主凡天賦異稟,加上先天本源的加持,不過數日,便將《青玄道經》入門,修為一路飆升,從築基境中期,直接突破至築基境後期,速度之快,震驚整個青玄宗。

  宗門長老與弟子,得知主凡的修行速度,皆是驚嘆不已,再也無人質疑他的天賦,之前輕視他的陳峰,也只能暗自咬牙,心中嫉妒,卻也無可奈何。主凡一心修行,不問外事,除了每日聆聽宗主與長老講道,其餘時間,皆在洞府內閉關修行,同時進入藏書閣,翻閱無數古籍,探尋先天玄功本源與父母的秘密。


  藏書閣內,古籍如山,主凡沉浸其中,日夜翻閱,歷經月余,終於在一本上古殘卷之中,找到了關於先天玄功本源的記載。殘卷記載,先天玄功本源,乃是上古玄門至尊體質,與生俱來,吸納天地靈氣,萬法不侵,唯有上古玄門至尊家族,才能孕育此等體質,只是上古時期,玄門大戰,至尊家族覆滅,先天本源也隨之絕跡,萬年以來,從未現世。

  而關於父母的記載,卻是寥寥無幾,主凡翻遍藏書閣,只找到一絲微弱的線索,在數十年前,有一位身懷奇異本源的玄門弟子,私自離開宗門,前往凡俗世界,從此杳無音信,時間與父母離世的時間大致吻合,想來,那名弟子,便是他的父親,而他的先天玄功本源,正是遺傳自父親,父母當年離世,定然是被人追殺,為了保護他,才隱匿於凡俗,最終遭遇不測。

  得知這些線索,主凡心中悲痛又憤怒,父母的離世,果然是玄門恩怨所致,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出當年殺害父母的兇手,為他們報仇雪恨。

  修行的日子,枯燥而充實,主凡的修為,如同坐火箭一般,飛速提升,短短半年時間,便從築基境後期,突破至築基境巔峰,距離凝丹境,只有一步之遙,這般修行速度,堪稱玄門奇蹟,整個青玄宗,乃至整個南域,都知曉青玄宗出了一位萬年不遇的先天本源天驕。

  這一日,主凡剛剛結束閉關,修為已然穩固在築基境巔峰,正打算衝擊凝丹境,懷中的傳訊符,突然再次劇烈發燙,紅光暴漲,主凡臉色驟變,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不是蘇清鳶的求救訊號,而是凡俗青州傳來的危急訊號,訊號之中,帶著濃濃的血腥氣與邪修氣息。

  「不好,青州出事了!」主凡猛地站起身,周身靈氣躁動,心中瘋狂思念著蘇清鳶,難道是域外邪修找上門,再次對青州下手,對蘇清鳶不利?

  他立刻衝出洞府,直奔青雲殿,找到宗主,神色焦急:「師父,弟子凡俗之地的故土,遭遇邪修侵襲,弟子心繫故人安危,懇請師父允許,弟子即刻返回凡俗,化解危機!」

  宗主看著主凡焦急的模樣,微微沉吟,隨即點頭:「我已感知到凡俗方向的邪修氣息,想來是域外邪修得知血老怪死在你手中,前來尋仇,順帶侵擾凡俗。你如今修為已至築基巔峰,實力不凡,可返回凡俗,只是凝丹境在即,此時離開,恐耽誤修行。另外,域外邪修勢力龐大,此次前來的,定然有凝丹境高手,你需萬分謹慎。」

  「弟子顧不得修行,故人有難,弟子必須回去,」主凡語氣堅定,「還請師父准許,弟子定會速去速回,化解危機後,立刻返回宗門,衝擊凝丹境。」

  宗主點頭,取出一枚青色符籙與一柄青鋒靈劍,遞給主凡:「這是宗門的護身符籙,可抵擋凝丹境高手三次攻擊,這柄靈劍,乃是中品玄器,你帶在身上,可助你一臂之力。切記,不可逞強,若是遇到不敵的凝丹境邪修,立刻捏碎傳訊符,宗門會即刻派人支援。」

  主凡接過符籙與靈劍,心中感激,對著宗主躬身行禮,不再耽擱,立刻與凌墨一同,朝著凡俗青州疾馳而去。凌墨擔心主凡安危,主動請纓陪同,兩人施展最快身法,跨越十萬大山,朝著青州狂奔,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快,絕不能讓蘇清鳶受到傷害!

  此時的青州市,已然陷入一片混亂,域外邪修的大隊人馬,降臨青州,為首者乃是一位凝丹境初期的邪修,名為血魔尊者,是血老怪的師兄,為了給血老怪報仇,帶領數十位築基境邪修,橫掃青州老城區,四處搜尋主凡的蹤跡,同時大肆殘害凡人,吸食精血,整個青州城,人心惶惶,哀嚎遍野。

  蘇清鳶所在的醫院,也被邪修圍困,她身為醫生,本想救助受傷的凡人,卻被邪修盯上,再次被擄走,囚禁在市中心的一座高樓之上,血魔尊者以她為誘餌,散播消息,逼迫主凡現身。

  「主凡,你若不現身,我便將這凡俗女子,碎屍萬段,將整個青州城,化為人間煉獄!」血魔尊者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邪力,傳遍整個青州,刺耳又殘忍。

  主凡與凌墨剛踏入青州地界,便聽到這道聲音,感受到城中濃郁的血煞之氣與凡人的哀嚎,主凡眼中殺意暴漲,周身先天玄氣瘋狂涌動,怒火衝天:「邪修竟敢如此殘害凡人,還敢擄走清鳶,今日,我定要將你們斬盡殺絕!」

  他不再保留實力,先天玄功本源全力爆發,淡金色玄光籠罩全身,速度提升到極致,直奔市中心高樓而去,凌墨緊隨其後,青玄宗玄功運轉,準備迎戰邪修。

  片刻之後,兩人來到高樓之下,只見數十位邪修盤踞於此,血魔尊者立於樓頂,周身血煞之氣濃郁到極致,手中掐著邪訣,蘇清鳶被綁在樓頂欄杆上,面色蒼白,卻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畏懼,當看到主凡的身影時,眼中瞬間泛起淚光,卻強忍著沒有出聲。


  「主凡,你總算來了,」血魔尊者陰笑一聲,目光冰冷地看著主凡,「你殺我師弟,今日,我便要你血債血償,還要看著這凡俗女子,為我師弟陪葬!」

  「放開她!」主凡怒喝一聲,築基境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先天玄氣化作一道道光刃,朝著周遭的邪修斬殺而去,「你這邪修,殘害凡人,作惡多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將你等邪修,盡數誅滅!」

  光刃所過之處,那些築基境邪修根本無法抵擋,瞬間被斬殺殆盡,血魔尊者見狀,臉色一沉,沒想到主凡短短半年,修為竟提升至此,已然達到築基巔峰,遠超他的預料。

  「好小子,倒是有些本事,難怪能殺了我師弟,」血魔尊者冷笑一聲,凝丹境的氣息爆發,血煞之氣鋪天蓋地,「只是,在我凝丹境面前,你依舊是螻蟻,受死吧!」

  血魔尊者揮手便是一道血煞巨掌,朝著主凡拍來,威力磅礴,遠超之前的血老怪,整個空間都仿佛被擠壓,主凡不敢大意,手持宗主贈予的青鋒靈劍,先天玄氣注入劍中,一劍劈出,淡金色劍氣橫貫長空,與血煞巨掌碰撞在一起。

  「轟!」

  一聲巨響,氣浪翻滾,主凡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鮮血,凝丹境與築基境,乃是天壤之別,即便他有先天玄功本源,也難以抗衡,差距太過懸殊。

  凌墨立刻上前,與主凡並肩作戰,青玄宗劍法施展而出,聯手對抗血魔尊者,可凌墨只是築基後期,兩人聯手,也依舊落入下風,被血魔尊者的血煞之力壓制,漸漸不支。

  「哈哈哈,就憑你們,也想與我抗衡?」血魔尊者狂笑一聲,攻勢愈發猛烈,「今日,你們都要死,這女子,也要陪葬!」

  說罷,血魔尊者抬手一道血刃,朝著蘇清鳶射去,速度快如閃電,根本無法躲閃。

  「不要!」主凡目眥欲裂,心中劇痛,不顧一切地衝上前,擋在蘇清鳶身前,硬生生承受了這道血刃,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衣衫,周身先天玄氣瘋狂運轉,護住心脈,卻也身受重傷。

  「主凡!」蘇清鳶失聲痛哭,淚水洶湧而出,心中滿是心疼與絕望。

  主凡忍著劇痛,轉身看著蘇清鳶,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別怕,我沒事,我說過,會護你一世周全,就絕不會食言。」

  看著身受重傷,卻依舊守護自己的主凡,血魔尊者的殘忍攻勢,還有城中凡人的哀嚎,主凡心中的憤怒與守護之心,達到了極致,體內的先天玄功本源,突然瘋狂爆發,丹田內的靈氣瞬間凝實,化作一枚小小的金丹,周身氣息暴漲,金光萬丈,一股遠超築基境的力量,噴涌而出!

  在生死危機與極致守護的意念下,主凡臨陣突破,跨越築基境,成功踏入凝丹境!

  凝丹境的氣息席捲全城,先天玄功本源與金丹完美融合,威力倍增,主凡周身金光環繞,傷勢瞬間痊癒,力量充盈全身,眼神冰冷而強大,看向血魔尊者,語氣帶著無盡的殺意:「你傷我,害我凡俗故土,今日,必死無疑!」

  血魔尊者臉色大變,眼中滿是震驚與恐懼,他萬萬沒想到,主凡竟能在此時突破凝丹境,先天本源凝丹,威力遠超普通凝丹境修士,他已然不是對手!

  主凡不再多言,手持靈劍,凝丹境的力量全部爆發,一劍劈出,金光萬丈,先天玄氣克制一切邪力,徑直朝著血魔尊者斬去,這一劍,威力無窮,勢不可擋。

  血魔尊者想要躲閃,卻被劍氣鎖定,根本無法逃脫,只能拼命抵擋,可在先天玄氣的克制下,他的血煞之力瞬間潰散,劍氣直接穿透他的身體,廢掉他的修為,斬殺於當場。

  其餘殘存的邪修,見血魔尊者被斬殺,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逃竄,主凡眼神冰冷,揮手間便將他們盡數誅滅,徹底化解了青州的危機。

  危機解除,主凡快步走到樓頂,解開蘇清鳶身上的繩索,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輕聲安慰,歷經生死,兩人再也不願分離。

  凌墨看著突破凝丹境的主凡,心中滿是欣慰,青玄宗又出了一位頂尖天驕。

  青州的危機解除,主凡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凡俗,玄門之中,還有父母的仇怨,還有宗門的期許,他必須返回青玄宗,繼續修行,成為真正的頂尖強者,才能徹底守護這凡俗煙火,守護心中所愛。

  這一次,蘇清鳶沒有阻攔,她知道,主凡的路在遠方,她會在青州,守著他們的回憶,靜靜等他歸來。主凡為蘇清鳶留下數道護身符籙與療傷丹藥,再三叮囑,而後與凌墨一同,再次踏上返回青玄宗的路。

  凡世情牽,玄途路遠,主凡站在十萬大山之巔,回望青州方向,腰間玉佩溫熱,心中滿是堅定。他知道,從今往後,他不僅是為自己修行,為父母報仇,更是為了守護這份凡世情緣,守護這人間煙火。

  凝丹境只是開始,前路還有化嬰、分神、合道,還有無數兇險與隱秘,可他無所畏懼,先天玄功為引,凡世情愫為盾,少年玄途,自此一路高歌,凡軀化聖,情定玄凡兩界,終有一日,他會攜無上修為歸來,與心愛之人相守,揭開所有隱秘,成就一段玄凡相戀的千古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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