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玄途追殺險象環生,情牽凡世再遇驚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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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破開雲層,將金輝灑在青州市外的盤山公路上,主凡與凌墨並肩疾行,腳步輕快如燕,築基境初期的靈氣在經脈中平穩流轉,每一步踏出都能躍出數米遠,全然不同於凡人的步履匆匆。凌墨傷勢已然痊癒,築基後期的氣息內斂卻渾厚,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玄宗玄光,一路警惕地掃視著周遭山林,防範著周坤與血老怪的追襲。

  「小友,你剛入築基境,靈氣運轉尚需磨合,此番前往玄門總域,需橫穿青州以西的十萬大山,那裡山高林密,靈氣濃郁,不僅有野生精怪出沒,更是邪修藏匿的絕佳之地,周坤與血老怪必定會在山中設伏,我們萬萬不可掉以輕心。」凌墨放緩腳步,沉聲叮囑,指尖捻動一道玄門符籙,符籙泛著青光,是用於探查周遭氣息的警示符,一旦有邪祟或生人靠近,便會自動發燙示警。

  主凡微微頷首,指尖輕捻,一絲淡金色先天玄氣緩緩溢出,在掌心凝成細碎的光粒,這是他突破築基境後,對先天本源更深一層的掌控,相較於普通築基修士的靈氣,他的玄氣更為純淨,蘊含著生生不息的生機,即便在山林間穿行,周遭草木也似受其感召,微微搖曳。「前輩放心,我已將《青雲訣》築基篇心法熟記於心,靈氣運轉雖不算純熟,卻也能應對突發狀況,只是此番倉促離開青州,我心中尚有牽掛。」

  他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蘇清鳶的身影,少女溫柔的眉眼、為他包紮傷口時的細緻、臨別時擔憂的叮囑,如同烙印般刻在心底。此番踏入玄門地界,前路兇險難測,不知何時才能重回凡世,更不知那血老怪與周坤,會不會遷怒於蘇清鳶,對她下手加害。一想到此處,主凡心中便湧起一股焦躁,周身玄氣微微躁動,腳下步伐也頓了頓。

  凌墨何等聰慧,一眼便看穿了主凡的心事,輕嘆一聲道:「你牽掛的是那日巷中救你的凡俗女子?」見主凡點頭,他神色愈發鄭重,「修行之人,最忌情絲纏繞,凡俗情愛,往往是修行路上的心魔桎梏,更何況你身負先天玄功本源,乃是世間至寶,一旦你的軟肋被敵人知曉,那女子必會成為他們要挾你的籌碼。我知你心地純良,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可如今我們自身難保,唯有儘快提升實力,才有能力護她周全,若是此時分心,非但救不了她,反而會讓我們二人都陷入絕境。」

  主凡沉默不語,凌墨的話字字珠璣,句句在理,他並非不懂這個道理,只是父母離世後,蘇清鳶是第一個給予他溫暖與關懷的人,他無法做到置之不理。他握緊雙拳,指節泛白,丹田內的先天玄氣緩緩平復,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前輩教訓的是,我不會因私念耽誤行程,只是我與她素昧平生,她卻願捨身相護,我絕不能讓她因我受到牽連。待我們在山中尋得安全之地,我想留下一道傳訊符籙,若她有危難,符籙便能示警,我即便遠在玄門,也能即刻趕回。」

  凌墨見他心意已決,不再勸阻,從懷中取出一道淡金色的傳訊符,遞到主凡手中:「這是玄門高階傳訊符,可跨越千里傳遞訊息,你將一絲自身玄氣注入其中,再附上心念,便可與那女子建立聯繫,即便她身處凡世,只要遇到生命危險,捏碎符籙,你便能瞬間感知。只是此符只能用一次,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動用。」

  主凡接過符籙,指尖注入一縷先天玄氣,腦海中默念著蘇清鳶的模樣,將一絲守護的心念融入其中,符籙瞬間泛起微光,隨即恢復平靜,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做完這一切,他心中的牽掛稍減,周身氣息徹底沉穩下來,與凌墨一同加快腳步,踏入茫茫十萬大山之中。

  十萬大山連綿不絕,古木參天,枝葉交錯,遮天蔽日,林間光線昏暗,潮濕的霧氣瀰漫在空氣中,帶著濃郁的草木清香與泥土氣息,遠比凡世都市的靈氣濃郁數倍。林間蟲鳴鳥叫不絕於耳,偶爾傳來野獸的嘶吼,更添幾分原始與兇險。凌墨走在前方,手持青鋒劍,劍身上泛著玄門靈光,劈開攔路的荊棘,同時不斷以神識探查周遭環境,不敢有絲毫懈怠。

  主凡緊隨其後,運轉《青雲訣》,將自身氣息與山林融為一體,築基境的神識緩緩鋪開,方圓百米內的風吹草動都盡收眼底。他能感知到林間藏著不少低階精怪,有化作人形的樹精,有潛藏在草叢中的蛇妖,這些精怪修為大多在引氣境,感受到主凡與凌墨身上的修士氣息,不敢輕易靠近,只是遠遠觀望,悄然避讓。

  「這十萬大山,乃是凡俗與玄門之間的緩衝地帶,山中精怪多受天地靈氣滋養,開啟靈智,其中也不乏修為高深的妖修,平日裡極少與凡人接觸,只要我們不主動招惹,便不會有麻煩。」凌墨邊走邊解釋,「只是那血老怪修為高深,又精通追蹤邪術,我們留下的氣息,定然逃不過他的探查,最多半日,他便會追上山來,我們必須在這之前,尋得一處易守難攻的絕地,設下埋伏,與其決一死戰,若是能將他與周坤斬殺,我們前往玄門的路,便能少去最大的阻礙。」

  主凡心中瞭然,他清楚,逃避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血老怪與周坤如同附骨之疽,若是不徹底解決,無論他們逃到哪裡,都會被死死糾纏。更何況,血老怪心狠手辣,若是一直追不上,必定會返回青州,對蘇清鳶下手,唯有將這兩個禍患徹底剷除,才能永絕後患。「前輩,我如今已是築基境,配合先天玄功,戰力堪比築基中期,若是設下埋伏,我們二人聯手,未必不能斬殺血老怪。」


  「不可輕敵,」凌墨面色凝重,搖了搖頭,「血老怪乃是築基中期邪修,修煉的血煞魔功殘忍霸道,又有邪器血煞刀在手,戰力遠超普通築基中期,周坤雖是築基初期,卻熟知我青玄宗功法套路,兩人聯手,即便是我這築基後期,也需全力應對。你剛入築基,經驗尚淺,交手時只需伺機而動,以防守為主,尋機以先天玄氣破他邪功,切勿貿然強攻,邪功陰毒,若是被血煞之氣侵入經脈,後患無窮。」

  兩人一路深入山林,約莫半個時辰後,凌墨的腳步突然停下,手中警示符微微發燙,他眼神一凝,看向左側一處山谷,沉聲道:「前方山谷地勢險要,兩側是懸崖峭壁,唯有一條入口,正是設伏的絕佳之地,我們先去谷中布置陣法,靜待他們前來。」

  主凡順著凌墨的目光望去,只見那山谷隱藏在密林深處,入口狹窄,兩側山石陡峭,谷內開闊,卻草木稀疏,地面平坦,確實是易守難攻之地。兩人當即快步走入山谷,凌墨從懷中取出數枚玄門陣旗,陣旗以青竹為杆,繡著玄奧符文,分別插在山谷的四個方位,指尖掐動法訣,口中默念陣訣,數道青光從陣旗中湧出,交織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個山谷籠罩其中。

  「這是青玄宗的青雲困魔陣,可困敵、傷敵,更能遮掩我們的氣息,讓他們無法察覺我們的位置,等他們踏入陣中,陣法便會自動啟動,屆時我們再出手,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凌墨布置完陣法,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此陣耗費了他不少靈氣,「你且在此地調息養氣,恢復靈氣,我去谷口探查,一旦他們到來,便以訊號通知你。」

  主凡點頭,盤膝坐在谷中一塊青石上,閉目調息,運轉《青雲訣》,吸納山林間的靈氣,補充體內消耗的玄氣,同時不斷熟悉築基境的力量,將先天玄氣與功法靈氣完美融合,指尖時不時彈出一縷淡金色玄光,演練著凌墨傳授的青玄宗基礎劍法。他天賦異稟,即便從未練過劍法,卻也能快速領悟精髓,劍招雖不算嫻熟,卻蘊含著先天玄氣的磅礴之力,威力不俗。

  時間一點點流逝,山林間的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山谷內一片寂靜,唯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主凡睜開雙眼,體內玄氣已然充盈,周身氣息沉穩,已然做好了戰鬥準備。就在此時,谷口傳來凌墨的訊號,一道微弱的青光閃過,主凡心中一緊,知道血老怪與周坤,已然追至山谷外。

  谷外,周坤與血老怪並肩而立,周坤面色陰鷙,目光盯著山谷入口,手中握著一柄黑色長劍,劍身上縈繞著淡淡的邪氣,顯然是修煉了邪功,背叛青玄宗後,已然徹底墮入邪道。血老怪周身散發著濃郁的血煞之氣,手中血煞刀泛著暗紅色的光,刀身不斷滴落血珠,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

  「凌墨那小子,定然藏在這山谷之中,我能清晰感知到他的氣息,還有那個身懷先天本源的小子,也在裡面。」血老怪陰笑一聲,眼中滿是貪婪,「周坤,你帶路,進去之後,你纏住凌墨,我去殺了那小子,奪取他的先天本源,等事成之後,《青冥訣》歸你,他的本源歸我,我們各取所需,日後一同稱霸修行界,無人能擋!」

  周坤眼中閃過一絲貪慾,點了點頭,他覬覦《青冥訣》已久,只要能得到這部玄門絕學,即便背叛宗門,也在所不惜。「血老怪放心,凌墨的修為雖比我高,可我熟知他的功法破綻,纏住他輕而易舉,你儘快解決那小子,免得夜長夢多。」

  兩人不再多言,徑直朝著山谷入口走去,他們自以為氣息探查無誤,全然不知已然踏入凌墨布下的青雲困魔陣。剛一踏入山谷,四周的景象瞬間變幻,原本昏暗的山林,突然變得迷霧重重,四周傳來陣陣劍鳴,無數青色劍影從迷霧中湧出,朝著兩人劈砍而來,陣旗散發的青光,將整個山谷封鎖,徹底隔絕了他們的退路。

  「不好,是陣法!」周坤臉色大變,心中一驚,連忙揮劍抵擋劍影,黑色長劍與青色劍影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是青玄宗的青雲困魔陣,凌墨早有準備,我們中計了!」

  血老怪也是臉色一沉,周身血煞之氣暴漲,揮舞血煞刀,劈開襲來的劍影,眼中滿是怒意:「凌墨小兒,竟敢耍這般陰謀詭計,給我滾出來!區區困魔陣,也想困住本座,簡直痴心妄想!」他怒喝一聲,血煞魔功全力運轉,周身泛起暗紅色的血光,試圖以邪力衝破陣法屏障,可陣法堅韌無比,血光撞擊在青光屏障上,只泛起陣陣漣漪,絲毫無法撼動。

  就在兩人被困陣中,疲於應對劍影之時,凌墨與主凡從迷霧中緩步走出,立於陣法中央,凌墨手持青鋒劍,周身青光大盛,冷冷看著陣中的兩人:「周坤,你背叛宗門,勾結邪修,殘害同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血老怪,你在凡俗界作惡多端,吸食生靈精血,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將你斬殺於此,以正玄門之道!」

  「凌墨,你少在這裡假仁假義,」周坤面色猙獰,厲聲喝道,「若不是宗門偏心,將《青冥訣》傳給你,我又怎會背叛?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倒要看看,你這困魔陣,能困我們多久!」


  血老怪更是怒不可遏,目光死死盯著主凡,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小子,交出先天本源,本座可以饒你一命,否則,今日定將你挫骨揚灰,讓你魂飛魄散!」

  主凡神色冰冷,周身淡金色玄氣環繞,手持凌墨贈予的青鋼劍,眼神堅定地看著血老怪,沒有絲毫畏懼:「你這邪修,殘害生靈,作惡多端,那日在巷中沒能將你斬殺,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想要我的本源,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音落下,凌墨不再多言,掐動法訣,陣法威力瞬間暴漲,青色劍影愈發密集,如同暴雨般朝著周坤與血老怪襲去,他身形一晃,手持青鋒劍,徑直朝著周坤殺去,青玄宗劍法施展而出,劍招精妙,靈氣磅礴,與周坤戰在一起。

  主凡也同時出手,腳步踏動青雲步,身形輕快如燕,握著青鋼劍,朝著血老怪攻去,先天玄氣注入劍中,劍身上泛起淡金色光芒,一劍劈出,帶著磅礴的生機與力量,直逼血老怪要害。

  血老怪見狀,冷笑一聲,揮舞血煞刀迎了上來,刀與劍碰撞,發出一聲巨響,主凡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身形連連後退,心中暗驚,血老怪的力量,果然遠超普通築基中期,即便他有先天玄氣加持,正面抗衡,也依舊落入下風。

  「小子,就憑你這點微末修為,也敢與本座交手,簡直是自不量力!」血老怪步步緊逼,血煞刀揮舞得密不透風,暗紅色的刀影籠罩著主凡,刀風凌厲,血煞之氣不斷朝著主凡侵襲,試圖侵入他的經脈,腐蝕他的玄氣。

  主凡沉著應對,牢記凌墨的叮囑,不與血老怪正面硬拼,憑藉青雲步的靈活,不斷躲閃,同時以先天玄氣守護周身經脈,抵禦血煞之氣的入侵。他清楚,血煞魔功陰毒霸道,正面抗衡絕非上策,唯有尋找到血老怪的破綻,以先天玄氣的純淨之力,破掉他的血煞之氣,才能找到取勝的機會。

  一時間,山谷內劍氣與刀影交錯,青光與血光碰撞,轟鳴聲不絕於耳,靈氣與邪力肆意瀰漫,周遭的山石被劍氣劈砍得碎石飛濺,草木被邪力腐蝕得枯萎凋零。凌墨與周坤的戰鬥已然進入白熱化,凌墨修為略勝一籌,青玄宗劍法施展得爐火純青,劍招招招致命,周坤雖熟知劍法破綻,卻也只能勉強抵擋,漸漸落入下風,身上已然出現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衫。

  主凡與血老怪的戰鬥,卻是兇險萬分,血老怪攻勢兇猛,步步緊逼,主凡始終處於防守狀態,不斷躲閃,身上也被刀風掃中,留下了幾道淺淺的傷口,雖不致命,卻也讓他的靈氣消耗越來越大。但他始終沒有慌亂,眼神愈發冷靜,神識緊緊鎖定血老怪的動作,觀察著他的出招規律,尋找著破敵的契機。

  激戰數十回合後,血老怪漸漸有些焦躁,他沒想到主凡如此難纏,身法靈活,先天玄氣又極為克制他的血煞之氣,久攻不下,讓他心中怒火更盛。「小子,你只會躲躲藏藏嗎?有種與本座正面一戰!」

  主凡沒有理會他的叫囂,依舊沉著躲閃,就在血老怪一刀劈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主凡眼中精光一閃,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身形驟然加速,青雲步施展到極致,瞬間繞到血老怪身後,手中青鋼劍注入全部先天玄氣,淡金色的劍光暴漲,一劍朝著血老怪的後背刺去,這一劍快如閃電,蘊含著他全部的戰力,沒有絲毫保留。

  血老怪臉色大變,沒想到主凡竟能抓住如此細微的破綻,想要躲閃已然來不及,只能強行扭轉身體,以血煞刀抵擋,可終究慢了一步,主凡的長劍,徑直刺入他的肩頭,先天玄氣瞬間湧入他的體內,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化解著他的血煞之氣。

  「啊!」血老怪發出一聲慘叫,肩頭鮮血噴涌而出,血煞之氣被先天玄氣克制,瞬間潰散,周身氣息驟降,「小子,你敢傷我,本座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主凡一擊得手,沒有戀戰,立刻抽身而退,拉開與血老怪的距離,趁機調息恢復靈氣,他清楚,這一劍雖重創了血老怪,卻並未傷及要害,邪修生命力頑強,若是貿然追擊,反而會被他反撲。

  肩頭的傷勢,讓血老怪徹底瘋狂,他不顧傷勢,血煞魔功全力運轉,周身血光暴漲,竟然不惜損耗自身修為,施展了血煞魔功的禁術,整個人的氣息瞬間飆升,已然達到築基後期,與凌墨不相上下。「本座要你們陪葬!」

  血老怪揮舞著血煞刀,不顧一切地朝著主凡殺來,刀勢愈發狂暴,血煞之氣濃郁到了極致,整個山谷內都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威力遠超之前。主凡心中一緊,沒想到血老怪竟會施展禁術,此刻的他,已然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就在這危急時刻,凌墨已然擊敗周坤,一劍刺穿周坤的肩膀,將其重創,看到主凡陷入危機,凌墨立刻抽身而來,青鋒劍一揮,擋在主凡身前,與血老怪戰在一起,青色玄光與暗紅色血光激烈碰撞,轟鳴聲震耳欲聾。


  「小友,你速速催動陣法,加持陣法威力,壓制他的血煞之氣,他施展禁術,支撐不了多久,我們只需拖延時間,待他修為回落,便是他的死期!」凌墨一邊抵擋血老怪的狂攻,一邊對著主凡大喊。

  主凡立刻會意,快步走到陣旗旁,指尖掐動法訣,將自身先天玄氣注入陣旗之中,青雲困魔陣的威力瞬間暴漲,青光愈發濃郁,形成一道道青色光鏈,朝著血老怪纏繞而去,死死困住他的身形,不斷壓制著他的血煞之氣與狂暴的修為。

  有了陣法加持,凌墨的壓力大減,青玄宗劍法愈發精妙,招招直指血老怪要害,主凡則在一旁伺機而動,時不時彈出一縷先天玄氣,攻擊血老怪的破綻,化解他的邪力。三人激戰良久,血老怪施展禁術的副作用漸漸顯現,氣息開始回落,周身血光漸漸黯淡,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肩頭的傷口不斷流血,生命力不斷流失。

  「不可能,我怎麼會輸給你們!」血老怪狀若瘋狂,卻已然無力回天,修為回落後,他徹底落入下風,被凌墨與主凡聯手壓制,周身破綻百出。

  凌墨抓住時機,青鋒劍泛起璀璨青光,青玄宗絕學青雲斬施展而出,一劍劈出,青色劍氣橫貫長空,徑直朝著血老怪斬去,主凡也同時出手,先天玄氣凝成一道光劍,與凌墨的劍氣合二為一,威力倍增。

  兩道劍氣合一,瞬間穿透血老怪的防禦,徑直刺入他的丹田,廢掉了他的邪功,血煞刀應聲落地,血老怪發出最後一聲慘叫,身形轟然倒地,周身血煞之氣徹底消散,徹底沒了氣息,為禍一方的邪修,就此斃命。

  周坤看著血老怪被斬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要逃跑,卻被陣法光鏈死死纏住,凌墨緩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背叛宗門,下場只有死路一條。」說罷,一劍揮出,了結了周坤的性命,徹底剷除了這個宗門叛徒。

  解決掉兩大禍患,凌墨與主凡都鬆了一口氣,雙雙盤膝坐下,調息恢復靈氣,這場激戰,耗費了他們大量修為,尤其是凌墨,與血老怪、周坤連番大戰,已然筋疲力盡。主凡也渾身是傷,靈氣消耗殆盡,卻眼神明亮,這場戰鬥,讓他積累了寶貴的實戰經驗,對築基境的力量掌控,也愈發熟練。

  約莫一個時辰後,兩人相繼恢復靈氣,起身收拾戰場,從血老怪與周坤身上,搜出了不少好東西,有邪修的修煉秘籍、玄門符籙、靈石丹藥,還有周坤覬覦已久的《青冥訣》下半部,凌墨將《青冥訣》遞給主凡,沉聲道:「小友,此番能斬殺邪修與叛徒,你功不可沒,這部《青冥訣》,乃是青玄宗鎮宗絕學,與你的先天玄功本源極為適配,我便將它傳授於你,助你日後修行更上一層樓。」

  主凡接過《青冥訣》,心中滿是感激,這部功法玄奧無比,遠比《青雲訣》高深,有了這部功法,他的修行之路,必將更為順暢。兩人稍作休整,毀掉青雲困魔陣,繼續朝著十萬大山深處前行,前往玄門總域。

  一路前行,再無阻礙,山中精怪感受到兩人身上的修士氣息,紛紛避讓,兩人走走停停,凌墨一路為主凡講解玄門常識、修行心法、功法訣竅,主凡天賦異稟,一點就通,修為穩步提升,已然達到築基境中期,對《青冥訣》的領悟,也日漸加深。

  這日,兩人行至一處山澗旁,正打算歇息片刻,主凡懷中的傳訊符,突然劇烈發燙,瞬間泛起紅光,主凡心中一緊,臉色驟變,這是他為蘇清鳶留下的傳訊符,此刻符籙異動,定然是蘇清鳶遇到了危險!

  「不好,清鳶有難!」主凡猛地站起身,神色焦急,周身玄氣瞬間躁動起來,「前輩,我必須立刻返回青州,她因我身陷險境,我絕不能坐視不管!」

  凌墨眉頭緊鎖,看著焦急萬分的主凡,輕嘆一聲:「我知你心繫於她,只是我們剛走出千里之遙,此刻返回,必定會耽誤前往玄門的行程,更何況,能對她下手的,定然是血老怪與周坤的餘黨,兇險難測。」

  「即便前路再兇險,我也必須回去,」主凡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她是為我才陷入危險,我若棄她不顧,與禽獸何異?修行修的是心,若是連守護心愛之人都做不到,即便修為再高,又有何意義?前輩,你且先行前往玄門,我救了她之後,定會立刻趕往玄門與你匯合。」

  凌墨看著主凡堅定的眼神,知道無法勸阻,點了點頭:「罷了,情之一字,終究是躲不過去。我與你一同返回,你剛入玄門,孤身返回凡世,我放心不下,我們一同趕回青州,救了那女子,再一同前往玄門,也好有個照應。」

  主凡心中滿是感激,不再多言,與凌墨立刻調轉方向,施展全部修為,朝著青州方向疾馳而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快,一定要趕在蘇清鳶遭遇不測之前,救下她!

  此刻的青州市,已然陷入一片陰霾,血老怪的幾名手下,皆是引氣境的邪修,在血老怪被斬殺後,循著氣息找到了青州,得知主凡與蘇清鳶相識,便將蘇清鳶擄走,囚禁在福壽巷的廢棄老宅之中,想要以她為誘餌,引主凡回來,為血老怪報仇。


  老宅內,蘇清鳶被綁在柱子上,面色蒼白,卻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畏懼,面對幾名邪修的威逼利誘,始終閉口不言,她心中堅信,主凡一定會來救她。幾名邪修耐心耗盡,正欲對蘇清鳶下手,老宅外,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怒意與急切:「放開她!」

  主凡與凌墨,已然趕至福壽巷,看著老宅內被綁的蘇清鳶,主凡眼中殺意暴漲,周身淡金色玄氣瘋狂涌動,築基境中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徑直衝入老宅,凌墨緊隨其後,玄光環繞,瞬間封鎖了老宅的所有出口。

  幾名邪修看著突然出現的主凡與凌墨,嚇得臉色慘白,他們不過引氣境修為,根本不是對手,想要逃跑,卻被凌墨的玄光困住,插翅難飛。

  「清鳶,別怕,我來救你了。」主凡快步走到蘇清鳶身邊,解開她身上的繩索,聲音溫柔,滿是心疼,看著她蒼白的面容,心中的怒意愈發濃烈,轉身看向幾名邪修,眼神冰冷如霜,「你們竟敢傷她,今日,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幾名邪修嚇得瑟瑟發抖,連連求饒,可主凡已然動了殺心,這些邪修殘害蘇清鳶,若是輕易放過,難消心頭之恨,他抬手一揮,先天玄氣湧出,瞬間將幾名邪修斬殺,徹底為蘇清鳶解除了危險。

  蘇清鳶看著眼前的主凡,眼中滿是淚水,撲進他的懷中,輕聲啜泣,這些日子的恐懼與委屈,在見到主凡的那一刻,盡數爆發出來。主凡輕輕抱著她,柔聲安慰,心中暗暗發誓,從今往後,絕不會再讓她受到絲毫傷害。

  凌墨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兩人,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打擾,只是守在老宅外,防範著意外發生。

  良久,蘇清鳶平復了情緒,從主凡懷中掙脫,臉頰泛紅,看著主凡,眼中滿是依賴:「主凡,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我答應過你,會保護你,就絕不會食言。」主凡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堅定,「只是此番我不能在青州久留,我要前往一個很遠的地方修行,待我學有所成,定會回來找你,此生,我定會護你一世周全。」

  蘇清鳶雖不知主凡要去往何處,卻選擇相信他,輕輕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到主凡手中:「這是我從小戴到大的玉佩,你帶著它,就當是我陪著你,你一定要早點回來,我會一直在青州等你。」

  主凡接過玉佩,玉佩溫熱,上面刻著精緻的花紋,他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與蘇清鳶道別後,轉身與凌墨一同離開福壽巷,再次踏上前往玄門總域的路。

  這一次,主凡心中沒有了牽掛,唯有堅定的修行之心,他知道,唯有儘快提升修為,成為頂尖強者,才能徹底守護住自己想要守護的人,才能在這玄幻與凡世交織的世界中,站穩腳跟,書寫屬於自己的傳奇。前路漫漫,玄途艱險,可他腳步堅定,無所畏懼,凡軀修玄,情牽凡世,少年的修行之路,自此愈發波瀾壯闊,而他與蘇清鳶的凡世情緣,也將在玄途之中,綿延不絕,成為他修行路上最溫暖的光與最堅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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