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殘屍藏秘引危局,玄功初成遇紅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冷雨依舊敲打著滄南市老舊城區的街巷,夜色濃稠得化不開,主凡扛著兩具黑衣人的屍體,腳步沉穩地穿行在狹窄逼仄的小巷深處,雨水打濕他的髮絲,緊貼在額頭,卻絲毫掩蓋不了他眼中的凝重與決絕。體內《混沌武玄訣》的氣流緩緩運轉,將周身的寒意驅散,也讓他的體力始終維持在充盈狀態,即便扛著兩具成年男子的軀體,行走起來依舊迅捷無聲,避開了所有可能有住戶探頭的路段,朝著這片老城區最偏僻的廢棄工廠而去。

  這片廢棄工廠坐落於城區邊緣的河畔,早已停產多年,斷壁殘垣林立,雜草叢生,平日裡荒無人煙,只有流浪貓狗偶爾出沒,是處理痕跡最隱蔽的地方。主凡對這裡再熟悉不過,年少時無家可歸,他曾在工廠的廢棄車間裡住過數月,深知這裡每一處角落的隱秘。

  抵達工廠時,雨水漸漸小了些,變成了細密的雨絲,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潮濕泥土混合的氣息,四周死寂一片,唯有風吹過殘破牆體的嗚咽聲,聽得人心裡發毛。主凡將屍體扔在工廠後院一處早已被雜物掩埋的枯井旁,這口枯井深達十餘米,井底滿是淤泥與碎石,扔下去後再用雜物填埋,絕不會被人輕易發現。

  他沒有立刻動手填埋,而是蹲下身,借著手機微弱的光芒,仔細搜查兩具屍體的衣物,想要找到更多關於他們身份與古玉秘密的線索。先前那名服毒自盡的黑衣人,死前留下的話語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我們的主人」、「古玉的秘密不是凡人能染指」,這些信息都在告訴他,對方背後有一個極其恐怖的勢力,而那枚看似普通的古玉,藏著足以讓這個勢力鋌而走險的驚天秘密。

  率先搜查的是被他打暈後倒地的那名黑衣人,此人手腕沒有受傷,衣物緊緻貼身,主凡在其內側衣兜中,摸到了一個硬質的黑色皮夾,取出一看,皮夾內沒有身份證、銀行卡等尋常證件,只有一枚通體漆黑的鐵牌,鐵牌呈不規則的菱形,表面刻著一頭張牙舞爪的凶獸,凶獸面目猙獰,獠牙外露,雙眼位置嵌著一點暗紅硃砂,透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除此之外,皮夾內還有一張摺疊整齊的泛黃紙條,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一行字:「尋青紋古玉,速取勿留,遇反抗者格殺勿論,不得泄露玄武門蹤跡」。

  「玄武門?」主凡低聲呢喃,眉頭緊緊皺起,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結合對方身懷武功、出手狠辣的行徑,想來這玄武門便是一個隱藏在都市中的武俠宗門,只是他從未想過,傳說中的武林門派,竟然真的存在於現代社會,還如此隱秘地活躍在市井之中,覬覦著上古古玉。

  他又將目光轉向那名服毒自盡的黑衣人,此人手腕骨折,死前面容扭曲,死狀悽慘。主凡在其腰間摸到了一個貼身的布袋,布袋用細密的絲線縫製,材質堅韌,雨水無法浸透,打開布袋,裡面除了一小瓶黑色的劇毒藥丸,還有一塊殘破的絹布,絹布上畫著簡易的地圖,地圖中心位置標註著一個紅點,正是主凡出租屋所在的小巷,而紅點旁,寫著「凡子,孤,無依,易取」六個小字,顯然,玄武門早已摸清了他的底細,知道他孤身一人、家境貧寒,認定他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普通人,這才敢深夜上門強奪古玉。

  更讓主凡心驚的是,絹布背面,還畫著那枚青紋古玉的完整圖案,紋路清晰,與他手中的古玉一模一樣,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上古玄武聖玉,藏混沌武玄傳承,得之可破凡境,入玄門,統江湖修行界」。

  看到這裡,主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終於明白這枚古玉的真正價值。原來它名為玄武聖玉,是上古修行界的至寶,裡面封存的不僅是武學與玄幻功法,更是能讓人擺脫凡人身軀、踏入修行境界的關鍵傳承,而玄武門,顯然是為了搶奪這份傳承,才對他痛下殺手。

  他攥緊了手中的鐵牌、紙條與絹布,這些都是指向玄武門的關鍵線索,也是他日後應對危機的重要憑證。此刻他也徹底清楚,自己早已被玄武門盯上,即便處理了屍體,對方也絕不會善罷甘休,一旦發現派出的人沒有回去復命,必定會派更強的人前來尋仇,滄南市已經不再安全,他的平凡生活,徹底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紛爭碾碎。

  壓下心中的波瀾,主凡不再猶豫,將兩具屍體推入枯井之中,搬起旁邊堆積的石塊、廢棄木料與雜草,一點點將枯井填埋,直到地面恢復平整,看不出絲毫異樣,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將搜到的線索貼身藏好,轉身離開了廢棄工廠。

  此時已是凌晨三點,雨徹底停了,天邊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城市依舊在沉睡,主凡沒有回出租屋,他知道那裡已經成了危險之地,玄武門若是追查過來,第一時間便會前往出租屋圍堵。他沿著河畔小路,一路朝著城市中心的方向走去,體內《混沌武玄訣》始終運轉,一邊趕路,一邊默默梳理腦海中的傳承信息,熟悉功法與武學招式,他明白,想要在這場危機中活下去,唯一的出路就是儘快變強,將古玉中的傳承化為己用。


  《混沌武玄訣》分為凡境、玄境、靈境、天境四大境界,此刻他剛剛觸發傳承,只踏入了凡境一層,體內的玄氣微薄,只能勉強運用基礎的武學招式,想要對抗玄武門那樣的專業修行宗門,遠遠不夠。而那套《破塵劍技》,共分九式,他如今也只掌握了前三式的基礎招式,缺乏實戰與玄氣支撐,威力大打折扣。除此之外,腦海中還有一門名為《斂息術》的玄幻秘術,能夠隱藏自身的修行氣息,讓旁人看不出他是修行者,在這危機四伏的都市中,無疑是保命的絕佳法門。

  主凡一邊走,一邊按照《混沌武玄訣》的口訣運轉玄氣,感受著天地間微弱的靈氣湧入體內,轉化為溫潤的玄氣,遊走於經脈之中,滋養著肉身。他的感知力在玄氣的滋養下越發敏銳,路邊草叢中蟲蟻的爬行聲、遠處河畔魚兒躍水的聲響、甚至是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都能清晰感知,這種掌控自身與天地的感覺,讓他漸漸適應了身份的轉變,從一個普通大學生,變成了一個踏上修行路的武者。

  天色漸亮,晨曦穿透雲層,灑落在滄南市的街頭,白日的喧囂漸漸甦醒,上班族步履匆匆,商販擺攤叫賣,車輛川流不息,這座現代化都市恢復了往日的熱鬧,沒人知道,在深夜的老舊城區,剛剛發生了一場涉及武俠、玄幻的隱秘廝殺,更沒人知道,一個平凡青年的命運,早已徹底改寫。

  主凡找了一家偏僻的早餐店,簡單吃了些東西,填飽肚子後,找了一家廉價的小旅館,用自己的身份證開了一間單人房。他打算暫時在這裡落腳,一邊修煉提升實力,一邊梳理玄武門的線索,同時還要兼顧學校的課程,他如今大二,學業不能輕易荒廢,唯有偽裝成普通人,才能暫時避開玄武門的追查。

  關上旅館房門,主凡反鎖門窗,拉上窗簾,房間內瞬間變得昏暗安靜。他盤膝坐在床上,按照《混沌武玄訣》的功法口訣,全身心投入修煉之中。摒棄雜念,心神沉入體內,引導著體內微薄的玄氣,順著經脈緩緩運轉,同時感知著空氣中游離的靈氣,將其一點點吸入體內,轉化為自身玄氣。

  修煉無歲月,這一坐,便是整整一天。

  待到他睜開雙眼時,已是次日凌晨,窗外夜色再次降臨,經過一天一夜的修煉,他體內的玄氣渾厚了數倍,成功從凡境一層突破至凡境三層,肉身力量、速度、感知力都有了質的飛躍,周身筋骨變得堅韌無比,尋常拳腳根本無法傷他分毫,《破塵劍技》的前三式也已融會貫通,運用自如,《斂息術》更是掌握嫻熟,只要他刻意收斂氣息,看上去與普通凡人毫無二致。

  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主凡心中多了幾分底氣,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關節發出一陣清脆的響動,周身氣息沉穩,眼神銳利,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怯懦與瘦弱,多了幾分武者的堅毅與凌厲。

  他知道,不能一直躲在旅館裡,玄武門的追查隨時可能到來,他必須主動出擊,摸清玄武門在滄南市的據點,同時也要為自己尋找一把兵器,《破塵劍技》需劍才能發揮最大威力,赤手空拳終究受限。而且,他身上的錢已經所剩無幾,平日裡打工的餐館不敢再去,必須想辦法賺取生活費,維持日常開銷與修煉所需。

  稍作休整,主凡換上一身乾淨的休閒裝,收斂周身氣息,走出旅館,融入都市的夜色之中。他沒有目的地,只是沿著街頭隨意行走,一邊觀察四周環境,一邊留意是否有與玄武門鐵牌上凶獸圖案相關的線索,同時也在尋找售賣古舊兵器的店鋪,現代都市管控嚴格,刀具兵器禁止隨意售賣,唯有一些古玩街、舊物市場,或許能找到隱匿的古兵器。

  輾轉來到滄南市最有名的南屏古街,這裡白日是古玩字畫、舊物擺件的交易市場,夜晚則有不少隱秘的商販出沒,售賣一些不能公開擺賣的物件,魚龍混雜,卻也藏著不少機緣與秘密。

  古街上燈火朦朧,兩側店鋪大多已經關門,只有零星幾家還亮著燈,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爾有三兩行人走過,皆是神色匆匆。主凡沿著街道慢慢行走,目光掃視著兩側的店鋪與地攤,忽然,前方不遠處一家名為「古韻齋」的小店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家店門面狹小,裝修古樸,店內亮著昏黃的燈光,櫥窗里擺放著各類古舊物件,而在櫥窗角落,赫然放著一把古樸的短劍,劍鞘為深棕色木質,刻著簡單的紋路,雖無鋒芒外露,卻透著一股厚重的氣息。

  主凡心中一動,快步走上前,推開古韻齋的店門,門上銅鈴輕響,發出清脆的聲音。店內空間不大,擺滿了古玩字畫、玉石擺件、舊書木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陳舊氣息,櫃檯後,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戴著老花鏡,低頭擦拭著一塊古玉,神情專注。

  聽到聲響,老者抬起頭,看向主凡,目光溫和,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小伙子,想看點什麼?本店各類古舊物件都有,只要你能出得起價。」


  主凡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客套,徑直走到櫥窗旁,指著那把短劍:「老闆,我想看看那把短劍。」

  老者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點了點頭,起身打開櫥窗,將短劍取了出來,遞給主凡:「這把短劍是早年收來的古物,沒有開鋒,算是個擺件,小伙子倒是好眼光,尋常人都看不上這把不起眼的小東西。」

  主凡接過短劍,入手沉重,約莫三斤重,劍柄為木質,打磨光滑,握在手中恰到好處,他輕輕抽出短劍,劍身呈暗銀色,質地古樸,沒有華麗的紋飾,卻鋒利異常,雖未開鋒,卻透著一股凌厲的劍氣,正是他苦苦尋覓的趁手兵器。運轉體內玄氣,順著劍柄傳入劍身,短劍瞬間微微震顫,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與他體內的玄氣產生共鳴,仿佛有了靈性一般。

  老者眼中的詫異更濃,緊緊盯著主凡與短劍,眼神中滿是震驚,他混跡古玩界數十年,見過無數奇人異士,自然看得出,主凡剛剛的動作,絕非普通人所能做到,這是修行者才有的玄氣引動兵器之術,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年,竟是一位隱世的修行者。

  主凡察覺到老者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收斂玄氣,將短劍歸鞘,看向老者:「老闆,這把短劍多少錢,我要了。」

  老者沉吟片刻,沒有立刻報價,而是緩緩說道:「小伙子,老夫看你不是普通人,這把短劍名為『塵鋒』,乃是前朝武者所用,雖不是什麼神兵,卻也與修行玄氣相契,尋常凡人買去無用,若是你真心想要,老夫便不收你高價,只是老夫有一事想問,你可是修行中人?」

  主凡心中一警,深知在這陌生之地,不可輕易暴露身份,尤其是玄武門的威脅還在,他淡淡說道:「老闆說笑了,我只是個普通學生,只是自幼喜歡古兵器,看著這把短劍合眼緣,若是價格合適,我便買下,若是太貴,那便作罷。」

  老者何等精明,看出主凡不願透露,也不再追問,只是微微一笑:「罷了,老夫也不多問,看你與這塵鋒劍有緣,便收你五百塊,算是結個善緣。」

  這個價格遠低於主凡的預期,他立刻掏出錢包,拿出五百塊現金遞給老者,接過塵鋒劍,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對著老者微微致意,便打算轉身離開。

  就在他走到店門口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踉蹌著沖了進來,神色慌張,髮絲凌亂,身上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裙擺處沾著些許灰塵與污漬,臉上帶著淚痕,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無助,正是剛剛從一場追逐中逃脫出來。

  女子衝進門內,下意識地躲在主凡身後,緊緊抓住他的衣袖,聲音顫抖地說道:「救我,求求你救我,後面有人追我!」

  主凡身形一頓,轉頭看向身後的女子,女子約莫二十歲左右,容貌清麗絕俗,肌膚白皙,眉眼間帶著一股溫婉氣質,即便神色慌張,也難掩其出眾的容顏,一雙杏眼噙著淚水,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還沒等主凡開口詢問,古韻齋門外,便衝進來三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身著黑色西裝,神情兇悍,眼神兇狠地盯著躲在主凡身後的女子,為首的男子冷冷說道:「蘇小姐,別躲了,跟我們回去,否則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被稱為蘇小姐的女子渾身一顫,抓著主凡衣袖的手更緊了,恐懼之色越發濃郁。主凡眉頭微皺,擋在女子身前,眼神冰冷地看向三名西裝男子,體內玄氣悄然運轉,《斂息術》收斂氣息,表面看上去依舊普通,卻已然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追這位小姐?」主凡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為首的西裝男子上下打量了主凡一番,見他穿著普通,身材算不上高大,看上去就是個尋常學生,頓時露出不屑的神色,厲聲呵斥:「小子,這事與你無關,識相的就趕緊滾開,別多管閒事,否則連你一起收拾!」

  另外兩名男子也上前一步,周身散發著戾氣,顯然都是練家子,身手遠超常人,在他們看來,主凡根本不堪一擊,只要他們出手,瞬間就能將其放倒。

  老者站在櫃檯後,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神微動,卻沒有出聲,只是默默看著,顯然不想捲入這場紛爭。

  主凡護著身後的蘇小姐,寸步不讓,冷冷說道:「光天化日之下,強行追逐女子,難道沒有王法了嗎?我既然遇上了,就不會不管。」

  「王法?」為首男子嗤笑一聲,「在這滄南市,我們老闆說的話,就是王法!蘇小姐是我們老闆要的人,今天必須跟我們走,小子,你非要找死,那就成全你!」

  話音落下,為首男子不再廢話,揮起拳頭,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朝著主凡的胸口砸來,這一拳力道十足,速度極快,顯然是常年習武之人,出手狠辣,想要一拳將主凡打趴下。


  蘇小姐在身後嚇得閉上雙眼,不敢看眼前的一幕,以為主凡必定會被打傷。可她不知道,眼前的主凡,早已不是普通人,而是突破至凡境三層的修行武者。

  面對這一拳,主凡眼神平淡,腳步微微側身,輕鬆避開,動作迅捷如鬼魅,隨後右手探出,精準抓住男子的手腕,微微用力,體內玄氣迸發,只聽「啊」的一聲慘叫,為首男子臉色慘白,手腕劇痛難忍,渾身力氣瞬間消散,根本無法掙脫。

  另外兩名男子見狀,又驚又怒,沒想到主凡竟然有如此身手,立刻一前一後,朝著主凡撲了過來,招式凌厲,配合默契,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

  主凡將身後的蘇小姐輕輕護到一旁,身形一動,主動迎了上去,體內玄氣運轉,《破塵劍技》的招式雖無劍施展,卻化作拳掌招式,威力依舊不俗。他出手迅捷,攻守有度,每一拳每一掌都蘊含著玄氣,短短數秒之間,便與兩人交手十餘回合,兩名男子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而被他的拳風逼得連連後退。

  為首的男子掙脫不開,看著同伴被壓制,心中又急又怒,厲聲喊道:「一起上,廢了他!」

  三名男子合力圍攻主凡,拳風腳影籠罩周身,可在主凡眼中,他們的動作緩慢無比,破綻百出。主凡眼神一冷,不再留手,身形閃動,避開兩人的攻擊,同時一記手刀劈在左側男子的脖頸處,男子瞬間暈倒在地,隨後轉身,手肘重重撞在右側男子的胸口,男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不止,最後抓住為首男子的手腕,猛地一擰,又是一聲慘叫,男子手腕被擰斷,癱倒在地,再也無法動彈。

  不過片刻功夫,三名兇悍的保鏢便被主凡輕鬆制服,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失去了反抗能力。

  蘇小姐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她原本以為主凡只是好心出手,卻沒想到他身手如此厲害,輕鬆就解決了三個訓練有素的保鏢,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感激與好奇。

  古韻齋的老者看著主凡,眼中滿是讚嘆與欣慰,微微點頭,顯然對主凡的身手與品性十分認可。

  主凡看著地上的三名男子,冷冷說道:「滾回去告訴你們老闆,以後別再糾纏這位蘇小姐,否則下次就不是斷手這麼簡單了。」

  三名男子忍著劇痛,不敢多言,互相攙扶著,狼狽地逃出了古韻齋,消失在夜色之中。

  危機解除,店內恢復了安靜,蘇小姐走到主凡面前,微微躬身,神色誠懇地說道:「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若不是你,我今天就完了,我叫蘇清鳶,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主凡。」主凡淡淡回應,語氣依舊平靜,沒有絲毫邀功之意,「他們為什麼要追你?」

  提到此事,蘇清鳶的眼神再次黯淡下來,臉上露出苦澀與無奈,緩緩說道:「追我的是滄南市王氏集團的人,王氏集團的老闆王坤,看上了我們家的產業,也覬覦我的容貌,前段時間我父親意外去世,公司群龍無首,王坤便想強行收購我家公司,還要逼我嫁給他,我不肯,他便派人日夜糾纏我,我好不容易逃出來,沒想到還是被他們找到了。」

  說到這裡,蘇清鳶的眼眶再次泛紅,父親離世,家族企業面臨危機,自己又被惡人糾纏,短短時間內,她從一個衣食無憂的千金小姐,變成了孤苦無依的可憐人,種種遭遇,讓她心力交瘁。

  主凡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微微動容,想起了自己年幼時父母離世,孤苦無依的經歷,兩人境遇相似,不由得生出幾分共情。他沉默片刻,說道:「如今他們被打跑,必定會捲土重來,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蘇清鳶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迷茫:「我也不知道,我在滄南市沒有親人,朋友也不敢收留我,王坤勢力龐大,黑白兩道都有關係,沒人敢得罪他,我無處可去。」

  夜色漸深,古街上越發安靜,主凡看著蘇清鳶無助的模樣,終究是不忍心置之不理。他知道,自己如今被玄武門盯上,自身難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有著相似孤苦經歷的女子,他實在無法袖手旁觀。

  「若是你無處可去,暫時可以先跟在我身邊,我會護你周全,等你找到落腳之處,再做打算。」主凡緩緩說道,語氣堅定,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蘇清鳶猛地抬起頭,看著主凡,眼中滿是感激與動容,淚水忍不住滑落,她沒想到,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竟然會在她最危難的時候,伸出援手,願意護她周全。她哽咽著說道:「主凡,謝謝你,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等我擺脫了王坤,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主凡微微搖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看向櫃檯後的老者,微微致意:「老闆,今日多謝割愛,我們先行告辭。」


  老者笑著點頭,目光在主凡與蘇清鳶身上掃過,意味深長地說道:「小伙子,行善積德,必有福報,前路漫漫,多加小心,這古韻齋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主凡聞言,心中一動,知道老者絕非普通的古玩店老闆,定然也是隱世的修行中人,只是對方不願點明,他也不再多問,對著老者再次致意,便帶著蘇清鳶,走出了古韻齋,消失在古街的夜色之中。

  兩人並肩走在街頭,夜色靜謐,晚風微涼,蘇清鳶跟在主凡身邊,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多了幾分安全感。她偷偷打量著身旁的青年,他年紀與自己相仿,穿著普通,卻有著遠超常人的身手,性格沉穩內斂,善良正直,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主凡,你身手這麼好,是學過武術嗎?」蘇清鳶忍不住開口問道,心中滿是好奇。

  主凡淡淡回應:「自幼跟著長輩學過一些皮毛,算不上什麼。」他沒有透露修行與古玉的秘密,這些事情太過詭異,牽扯太大,不能輕易告知他人,即便蘇清鳶是他救下的女子,也需要時間慢慢了解。

  蘇清鳶沒有多想,只當他是為人低調,心中越發敬佩。兩人一路沉默,主凡帶著蘇清鳶,朝著自己暫住的小旅館走去,旅館房間狹小,只能他自己暫住,蘇清鳶一個女子,自然不能一同前往,他打算先在旅館附近,再為蘇清鳶開一間房間,暫時安置下來。

  走到半路,主凡的腳步忽然停下,眼神瞬間變得凝重,體內玄氣悄然運轉,《斂息術》全力施展,同時拉著蘇清鳶,躲到街邊的路燈陰影處,示意她不要出聲。

  蘇清鳶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順著主凡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街角處,站著兩個身著黑衣的男子,身形挺拔,氣息陰冷,與昨夜搶奪古玉的玄武門弟子穿著相似,兩人正四處張望,目光掃視著街道上的行人,顯然是在追查什麼。

  玄武門的人,竟然這麼快就追來了!

  主凡心中一沉,他原本以為,處理了屍體,自己收斂氣息,玄武門不會這麼快找到線索,沒想到對方的追查速度如此之快,顯然,玄武門在滄南市的勢力,遠比他想像的還要龐大,遍布各個角落。

  他緊緊握著懷中的塵鋒劍,眼神冰冷,盯著那兩名玄武門弟子,心中快速思索對策。若是動手,他有把握解決兩人,可一旦動手,必定會驚動四周,引來更多玄武門的人,到時候他與蘇清鳶都會陷入危險,蘇清鳶只是普通女子,根本無法應對這樣的廝殺。

  若是躲避,對方顯然是在這片區域搜查,遲早會找到他暫住的旅館,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就在主凡思索之際,那兩名玄武門弟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緩緩朝著他與蘇清鳶躲藏的陰影處看來,腳步慢慢移動,朝著這邊靠近,周身陰冷的氣息越發濃郁。

  蘇清鳶緊緊抓著主凡的衣袖,臉色發白,她能感受到那兩名黑衣人的恐怖氣息,心中滿是緊張,卻沒有出聲,緊緊靠著主凡,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主凡眼神銳利如鷹,盯著逐漸靠近的玄武門弟子,體內玄氣全力運轉,做好了戰鬥準備,他將蘇清鳶護在身後,低聲說道:「等會兒我攔住他們,你趁機往南邊跑,不要回頭,找個地方躲起來,我隨後去找你。」

  蘇清鳶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堅定:「我不跑,我要跟你一起,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

  「聽話,你留在這裡只會拖累我,我自己可以脫身,你先躲起來,等我解決了他們,一定會去找你。」主凡語氣急切,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就在這時,兩名玄武門弟子已然走到陰影處不遠處,為首一人冷冷開口,聲音沙啞:「出來吧,別躲了,我們已經發現你了,交出玄武聖玉,留你全屍!」

  顯然,他們已經確認了主凡的身份,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主凡知道,再也躲不下去了,他緩緩鬆開蘇清鳶的手,眼神變得無比凌厲,從陰影處走了出來,直面兩名玄武門弟子,周身氣息不再收斂,凡境三層的玄氣迸發,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芒,與昨夜古玉散發的光芒如出一轍。

  兩名玄武門弟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殺意,厲聲說道:「果然是你,沒想到你竟然真的煉化了玄武聖玉的傳承,修為提升如此之快,不過,即便如此,你今天也必死無疑,聖玉是我們玄武門的東西,豈是你這凡人能霸占的!」

  話音落下,兩人不再廢話,同時出手,招式比昨夜的黑衣人更加精妙狠辣,周身玄氣涌動,顯然都是凡境五層以上的修行者,修為遠勝昨夜兩人,一出手便是殺招,朝著主凡周身要害籠罩而去。


  主凡不敢大意,緊握懷中塵鋒劍,瞬間拔劍出鞘,塵鋒劍嗡鳴作響,暗銀色的劍身映著夜色,泛起凌厲的光芒,他運轉《混沌武玄訣》,玄氣注入劍身,《破塵劍技》前三式瞬間施展而出,劍影翻飛,凌厲的劍氣朝著兩人席捲而去。

  剎那間,街頭之上,劍氣與拳風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夜色中,三道身影激烈纏鬥,速度快得驚人,路人早已四散躲開,不敢靠近,一場修行者之間的廝殺,在滄南市的街頭,再次爆發。

  蘇清鳶站在陰影處,看著場中激戰的主凡,眼中滿是擔憂與緊張,她緊緊攥著雙手,祈禱著主凡能夠平安獲勝,她不知道什麼是玄武聖玉,什麼是修行者,只知道主凡是為了保護她,才陷入這場危險的廝殺之中。

  主凡手持塵鋒劍,與兩名玄武門弟子激戰,起初還略顯生澀,可隨著戰鬥的進行,他對《破塵劍技》的運用越發熟練,玄氣運轉也越來越流暢,劍招凌厲,步步緊逼。兩名玄武門弟子雖修為略高,卻奈何不了主凡,反而被他的劍招逼得連連後退,漸漸落入下風。

  激戰數十回合後,主凡抓住其中一名弟子的破綻,眼神一冷,劍隨身走,《破塵劍技》第三式「塵破山河」瞬間施展,凌厲的劍氣直逼對方胸口,那名弟子臉色大變,想要閃避,卻已然來不及,劍氣擦著他的胸口划過,劃破衣物,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他慘叫一聲,身形後退,失去了戰鬥力。

  另一名弟子見狀,心中又驚又怒,知道遇上了硬茬,不敢再戀戰,轉身就想逃跑,想要回去報信,引來更多玄武門弟子。

  主凡豈會讓他逃走,此人若是回去報信,玄武門必定會派更強的高手前來,到時候麻煩更大。他腳步一踏,身形迅捷如電,瞬間追上對方,手中塵鋒劍橫劈而出,劍氣凌厲,直接劈在對方的後背,那名弟子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短短片刻,兩名玄武門弟子便被主凡徹底擊敗,失去了反抗能力。

  主凡收劍而立,周身玄氣漸漸收斂,呼吸微微急促,這場戰鬥,讓他徹底將所學功法與招式融會貫通,實戰能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也讓他清楚了自己如今的實力,即便面對玄武門的普通弟子,也有一戰之力。

  他走到兩名弟子身前,仔細搜查他們的衣物,找到了與昨夜一樣的凶獸鐵牌,還有一張玄武門在滄南市的據點地圖,地圖上標註著,玄武門在滄南市的據點,位於城郊的玄武山莊,而此次前來追查他的,是玄武門的外門執事,修為達到凡境七層,實力遠超普通弟子,此刻正在山莊坐鎮,隨時可能出動。

  拿到線索,主凡心中瞭然,知道了玄武門的具體據點,日後便有了應對的方向。他沒有擊殺兩人,只是廢了他們的修行玄氣,讓他們再也無法作惡,隨後轉身回到陰影處,找到蘇清鳶。

  蘇清鳶立刻跑上前,看著主凡,眼中滿是擔憂:「主凡,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主凡搖了搖頭,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這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溫暖:「我沒事,放心吧,已經解決了。」

  看著他溫和的笑容,蘇清鳶的心跳莫名加快,臉頰微微泛紅,心中的擔憂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暖意與情愫。

  夜色漸深,危機暫時解除,主凡知道,這片區域已經不安全,玄武門很快就會發現被廢的弟子,追查過來,他必須立刻帶著蘇清鳶離開這裡,尋找更安全的落腳之處。

  他牽著蘇清鳶的手,兩人的指尖觸碰,一絲溫熱傳遞開來,蘇清鳶的臉頰更紅,卻沒有掙脫,任由他牽著,朝著遠離市區的方向走去。

  前方的道路依舊充滿未知,玄武門的威脅、王氏集團的糾纏、古玉的秘密、修行界的隱秘,一樁樁懸疑與危機,如同層層迷霧,籠罩在主凡身前。他牽著身邊的紅顏,手持塵鋒劍,身負玄武聖玉傳承,即便前路荊棘叢生,危機四伏,他也無所畏懼。

  他要守護好身邊的人,揭開所有秘密,變強,再變強,在這都市與修行交織的世界裡,打破凡軀束縛,踏破一切危局,走出屬於自己的不凡之路,而他與蘇清鳶之間的情愫,也在這場共赴危難的旅程中,悄然生根發芽,一段跨越武俠、玄幻、都市的言情糾葛,就此拉開序幕。

  天邊漸漸泛起微光,新的一天即將到來,主凡與蘇清鳶的身影,消失在晨曦微露的夜色盡頭,等待他們的,是更兇險的挑戰,也是更絢爛的征程,玄武山莊的陰影籠罩而來,王氏集團的陰謀仍在繼續,古玉中更深層次的傳承與秘密,也在等待著主凡去解鎖,一場席捲整個滄南市乃至修行界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主凡,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