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深谷藏春情永駐,閒庭伴月意長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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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元谷的夏末總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潤,沒有盛夏的燥熱,也無初秋的微涼,漫山翠竹鬱鬱蔥蔥,溪澗水流愈發充沛,叮咚之聲晝夜不息,藥圃里的靈草正值繁茂,葉片肥厚,泛著瑩潤的光澤,混沌玄玉懸於院落石台,三色柔光終年不散,將整座山谷的靈氣維繫得恰到好處,連空氣里都飄著淡淡的靈草與花香交織的氣息,靜謐得能聽見時光緩緩流淌的聲音。

  蘇清鳶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手中拿著針線,縫製著秋裝,陽光透過竹影,灑在她身上,斑駁陸離,溫婉動人。她的動作輕柔舒緩,針腳細密整齊,布料是玄門弟子送來的素色錦緞,觸感柔軟,她特意選了主凡喜歡的款式,領口繡上細碎的蘭草,低調又雅致。自歸隱谷中,已是第十個年頭,十年光陰,她徹底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樣,沒有惶恐,沒有奔波,只有滿心的安穩與歡喜,眉眼間的溫柔,被歲月滋養得愈發醇厚。

  主凡站在丹爐旁,掌控著爐火,煉製著秋日要用的清靈丹,靈火不烈不躁,穩穩包裹著丹爐,藥香漸漸瀰漫開來。他身著素色長衫,身姿挺拔,面容依舊俊朗,十年歸隱,他徹底褪去了玄帝的所有痕跡,周身沒有半分修為威壓,只有淡然平和,如同這谷中的溪水,溫潤卻有力量。他偶爾抬眸,看向竹椅上的蘇清鳶,眼底便漾開無盡的溫柔,十年相守,這份愛意,從未消減,反而愈發深沉,刻入骨髓。

  「公子,歇會兒吧,爐火穩著,一時半會兒無礙,喝杯清茶,解解乏。」蘇清鳶放下針線,端起石桌上的茶盞,起身走到主凡身邊,將茶遞到他面前,語氣輕柔,帶著滿滿的關切。

  主凡接過茶盞,指尖觸碰到她的手,溫熱細膩,他笑著握住,輕聲道:「好,聽你的,歇片刻。有你在身邊,再繁瑣的事,也覺得舒心。」他飲了一口清茶,茶香醇厚,是蘇清鳶親手炒制的春茶,入口回甘,如同身邊之人,溫柔綿長。

  十年間,他們早已習慣了彼此的陪伴,習慣了谷中的一草一木,習慣了這與世隔絕的安穩。每日晨起,一同打理藥圃,白日或是煉藥、制茶,或是漫步谷中,賞景閒談,傍晚靜坐觀霞,夜晚相擁而眠,日子過得平淡卻充實,沒有外界的紛擾,沒有玄門的紛爭,只有眼前人,心中愛,歲歲年年,朝朝暮暮。

  丹爐中的丹藥漸漸成型,藥香愈發濃郁,主凡重新掌控爐火,蘇清鳶便坐在一旁,靜靜陪著他,偶爾為他擦去額角的薄汗,偶爾說起谷中靈鹿的趣事,時光在這一刻,慢得如同靜止。院中的靈鹿臥在不遠處,閉目休憩,溫順安然,谷中的飛鳥落在枝頭,輕聲鳴叫,悅耳動聽,這般景象,十年如一日,從未改變,卻始終讓人心生暖意。

  丹藥煉成,主凡將一顆顆圓潤飽滿的清靈丹裝入玉瓶,妥善收好,這些丹藥,一部分留給玄門弟子,一部分備著自用,十年間,從未間斷。玄門弟子每年春秋到訪,從未失約,也從未打擾,帶來外界的消息與珍奇,帶走谷中的丹藥與花茶,彼此心照不宣,守護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午後,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主凡牽著蘇清鳶的手,漫步在谷中的後山,後山有一片隱秘的花海,種滿了各色奇花,是蘇清鳶十年間親手栽種的,四季花開不斷,美不勝收。花海旁有一處小亭,依山傍水,是兩人常去休憩的地方,亭中石桌石凳齊全,偶爾在此煮茶對弈,愜意無比。

  「公子,你看這片花海,今年開得比往年更盛了,多虧了玄玉的靈氣滋養。」蘇清鳶站在花海中,轉身看向主凡,裙擺隨風飄動,笑容明媚,如同盛開的花朵,耀眼動人。

  主凡走到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腰,看著滿院繁花,柔聲道:「再美的花,也不及你一笑。這谷中所有的美景,皆因有你,才顯得有意義,若無你,這歸元谷,也不過是一座空谷罷了。」

  蘇清鳶臉頰微紅,靠在他肩頭,輕聲道:「能與你一同守著這方山谷,看著這些花草生長,看著靈鹿嬉戲,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公子,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一世安穩。」

  「該說謝謝的是我。」主凡低頭,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語氣真摯,「若不是你,我即便平定天下,坐擁榮光,也終究是孤身一人,是你讓我明白,何為圓滿,何為幸福,是你陪我走過所有艱難,又陪我歸隱山林,此生有你,我無憾矣。」

  十年前,他是威震天下的玄帝,背負著玄門安危,步履維艱;十年後,他是幽谷中的尋常男子,守著心愛之人,歲月靜好。他放棄了無上權力,放棄了通天修為,放棄了萬世榮光,只換得與蘇清鳶相守一生,這般取捨,他從未後悔,反而覺得,這是他此生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兩人在花海中靜坐片刻,聽著風聲鳥鳴,聞著花香四溢,心中一片澄澈。隨後,主凡牽著蘇清鳶的手,走到後山深處,那裡有一處隱秘的秘境入口,是他當年歸谷後偶然發現的,秘境之中靈氣濃郁,堪比歸元谷,卻從未對外開放,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私密天地。


  秘境之中,別有洞天,芳草萋萋,流水潺潺,有溫泉潺潺流淌,有奇珍異草遍地,比谷中更添幾分清幽。主凡牽著蘇清鳶,走到溫泉旁,笑著道:「今日天氣正好,泡一泡溫泉,舒緩筋骨,這秘境之中的溫泉,含著靈氣,對身體極好。」

  蘇清鳶笑著點頭,兩人褪去外衫,步入溫泉之中,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靈氣順著毛孔滲入體內,舒緩著全身的疲憊,愜意無比。溫泉之上,霧氣繚繞,如同仙境,兩人相依相偎,靜靜泡著溫泉,說著悄悄話,沒有旁人打擾,只有彼此的溫度與愛意,溫馨而浪漫。

  「公子,這秘境真好,仿佛與世隔絕,再也沒有任何紛擾。」蘇清鳶靠在主凡懷中,輕聲說道,眼中滿是留戀。

  「嗯,這是只屬於我們兩人的地方,往後,我們常來此處,獨享這份清靜。」主凡緊緊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心中滿是寵溺,他想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捧到蘇清鳶面前,讓她永遠這般開心,永遠這般安穩。

  在溫泉中泡了約莫一個時辰,兩人才起身,換上乾淨衣衫,坐在秘境中的石凳上,煮茶賞景,直至夕陽西下,才緩緩返回院落。

  回到院中,天色漸晚,晚霞染紅半邊天,將歸元谷映照得一片暖紅,溪澗泛著金光,翠竹鍍上暖輝,美不勝收。蘇清鳶著手準備晚膳,主凡在一旁打下手,兩人配合默契,不多時,一桌簡單卻可口的素齋便擺上了石桌,靈草炒菌菇,花瓣蒸糕,靈米粥,皆是蘇清鳶親手烹製,滿是心意。

  兩人相對而坐,慢慢用餐,聊著白日在秘境中的趣事,聊著谷中花草的長勢,聊著玄門弟子即將到訪的事宜,飯菜雖簡,卻吃得無比香甜,氛圍溫馨而融洽。

  飯後,夜色漸濃,繁星滿天,主凡點燃院中的燈籠,昏黃的燈光碟機散夜色,溫暖而靜謐。兩人坐在院中,仰望星空,蘇清鳶靠在主凡懷中,聽他講著年少時的趣事,講著玄門中的過往,沒有血腥,沒有紛爭,只有平淡的回憶,溫柔的話語。

  「公子,你說,十年了,外界是不是變了很多?」蘇清鳶輕聲問道,十年未出谷,她偶爾也會想起滄南市井的煙火氣,想起那些平凡的熱鬧,卻從未想過離開,因為這裡有主凡,有他們的家。

  主凡輕撫著她的長髮,溫聲道:「無論外界如何變遷,都與我們無關,我們的家在這歸元谷,你在我身邊,便足夠了。若是你想出去看看,等秋日過後,我陪你去滄南走一走,看看老城區,看看市井煙火,只是去去便回,好不好?」

  他懂她的心思,卻也怕外界紛擾驚擾她,若是她想去,他便陪著,無論去哪裡,只要她開心,他都願意。

  蘇清鳶笑著搖頭:「不去了,有你在,這裡便是最好的地方,外界再好,也沒有這般安穩,我只想陪著你,守著我們的家,再也不離開。」

  她早已明白,心之所安,便是歸處,有主凡的地方,就是她的家,便是人間最好的地方,外界的繁華與喧囂,都不及這幽谷中的半分安穩,半分溫情。

  主凡心中一暖,將她抱得更緊,輕聲道:「好,我們哪裡都不去,就在這裡,守著我們的家,一直相守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夜色漸深,谷中一片靜謐,唯有蟲鳴與流水聲相伴,燈籠的微光,映著兩人相依的身影,溫暖而長久。混沌玄玉的光芒,在夜色中緩緩流轉,守護著這方山谷,守護著這對歷經萬千劫難、終得歲月靜好的愛人。

  十年相守,十年安穩,十年溫情,歲月未曾在他們身上留下半分痕跡,只讓他們的情意愈發深厚。他們的生活,沒有波瀾壯闊,沒有驚天動地,只有日復一日的陪伴,年復一年的相守,在平淡中品味幸福,在安穩中感受愛意。

  轉眼間,秋日來臨,谷中紅葉滿山,野果飄香,玄門弟子如期到訪,此次前來的,是武當、崑崙兩派的年輕弟子,共四人,皆是門派中的佼佼者,面容稚嫩,眼神清澈,帶著晚輩的恭敬與敬畏。

  四人步入谷中,看到主凡與蘇清鳶,立刻躬身行禮,聲音整齊而恭敬:「晚輩拜見玄帝,拜見玄妃,奉掌門之命,前來拜會,獻上門派特產與世俗珍奇,望玄帝與玄妃安度秋日。」

  主凡微微抬手,示意他們起身,語氣平和:「不必多禮,一路辛苦,歇片刻,飲杯花茶再走。」

  蘇清鳶端上早已備好的花茶與糕點,笑著道:「秋日乾燥,飲些花茶潤燥,這些糕點,是我親手做的,你們嘗嘗。」

  晚輩們雙手接過,輕聲道謝,小口飲著花茶,吃著糕點,心中滿是感激。他們自幼聽著玄帝的傳奇長大,知曉玄帝當年護玄門、安蒼生的豐功偉績,卻沒想到,這位傳奇玄帝,竟是這般溫和淡然,玄妃也是這般溫婉善良,心中的敬畏,又多了幾分親近。

  晚輩們不敢多做停留,歇了不到半個時辰,便起身告辭,主凡與蘇清鳶將備好的清靈丹、花茶與柿餅交給他們,叮囑道:「回去後,好生修行,恪守玄門規矩,與各派和睦相處,守護玄門安穩,切勿爭強好勝。」

  「晚輩謹遵玄帝教誨!」四人齊聲應下,再次躬身行禮後,緩步退出歸元谷,谷口陣法重新閉合,隔絕外界紛擾,谷中再次恢復靜謐。

  送走玄門弟子,谷中又只剩兩人與靈鹿相伴,秋日的時光,依舊緩慢而溫柔,兩人採收靈草,晾曬柿餅,煉製丹藥,漫步楓林,看紅葉紛飛,賞秋高氣爽,日子過得愜意而舒心。

  冬日如期而至,大雪紛飛,歸元谷銀裝素裹,冰雕玉琢,兩人圍爐煮茶,烤著乾果,看著窗外雪落,說著暖心話語,暖爐驅散所有寒意,溫情填滿整個院落。蘇清鳶為他縫製冬衣,主凡為她堆雪鹿,嬉戲打鬧,褪去平日的沉穩,只剩少年般的歡喜,歲月溫柔,大抵便是這般模樣。

  冬去春來,又是一年花開,歸元谷依舊如初,靈草常青,溪水長流,玄玉流光,主凡與蘇清鳶,依舊相依相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歲月流轉,情意永恆。

  他們的故事,沒有後續的波瀾,沒有傳奇的延續,只有歸元谷中,日復一日的陪伴,年復一年的相守。深谷藏春,愛意永駐,閒庭伴月,心意長恆,沒有玄帝榮光,沒有江湖紛爭,只有一屋兩人,三餐四季,歲月安然,情深不渝。

  往後千年,萬年,歸元谷依舊在,混沌玄玉依舊在,主凡與蘇清鳶的相守,便依舊在,歷經歲月洗禮,愈發醇厚,愈發永恆,直至地老天荒,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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