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玄帝銜命聚同道,都市藏鋒破影謀
朝陽徹底躍出滄南市的地平線,金輝潑灑在鱗次櫛比的樓宇頂端,將昨夜殘留的陰寒盡數驅散。主凡緩步走在清晨的街巷,周身玄帝威壓盡數收斂,又變回了那個眉眼溫和的普通青年,唯有眸底深處,藏著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凝重。昨夜玄虛長老帶來的消息,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心頭,影閣的突然崛起、針對混沌玄玉的圖謀、接連被滅的玄門小派,每一件都在昭示著,一場比當年幽冥閣更甚的浩劫,正在悄然逼近。
他沒有先去修車行,而是繞路來到聚賢茶樓。這座藏在老城區與市區交界的茶樓,依舊是玄門中人在世俗中的隱秘聚集地,木質牌匾被歲月磨得溫潤,清晨的霧氣裹著茶香,從半開的窗欞里飄出,透著幾分與世無爭的靜謐。可主凡清楚,這份靜謐之下,早已暗流涌動,三日後的玄門大會,便要在此處召開,這是他歸隱數年後,第一次正式以玄帝身份,召集玄門同道,共商對抗影閣的大計。
推開茶樓的木門,清脆的銅鈴聲響打破清晨的安靜,掌柜的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姓周,乃是玄門散修出身,深諳玄門規矩,一眼便認出了主凡,連忙放下手中的茶勺,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敬畏:「玄帝駕臨,老朽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主凡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語氣平和:「周掌柜無需多禮,我今日前來,是想定下三樓雅間,三日後辰時,玄門各大派掌門會在此會面,煩請你妥善安排,不得外人打擾。」
周掌柜連忙應下,神色愈發恭敬:「玄帝放心,老朽即刻便將三樓清場,備好上好的茶點,保證絕無閒雜人等靠近,定會讓各位掌門安心議事。」他在玄門混跡多年,自然知曉主凡的分量,當年覆滅幽冥閣、立下玄門三戒,早已讓這位年輕玄帝成了玄門上下的定心丸,如今影閣作亂,唯有主凡能牽頭穩住局面。
主凡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尋了一樓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清茶,指尖輕叩桌面,腦海中快速梳理著當下的局勢。影閣行事詭秘,滅門之後不留活口,僅留下一枚刻著「影」字的玄鐵令,線索少得可憐,想要找到其總壇位置,如同大海撈針;且影閣高手眾多,能輕易剿滅玄門小派,麾下定然不乏宗師乃至神境高手,絕非當年幽冥閣餘孽可比;更重要的是,影閣目標明確,直指混沌玄玉,顯然對玄玉的秘密了如指掌,其背後定然有熟知上古玄門秘辛之人謀劃。
他抬手撫上懷中的混沌玄玉,溫潤的觸感傳來,玄玉隱隱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熱意,似乎在回應他的思緒。當年三塊玄玉合一,他已然洞悉部分上古秘辛,混沌玄玉不僅蘊含混沌之力,更是開啟上古秘境、掌控天地靈氣的關鍵,若是被影閣奪走,不僅玄門會遭遇滅頂之災,世俗都市也會被捲入玄門紛爭,無數無辜百姓會流離失所,這是他絕不願看到的局面。
正思忖間,茶樓外走進兩道身影,一男一女,身著玄門服飾,氣息沉穩,皆是崑崙派弟子,看到主凡,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參見玄帝,掌門命我二人前來,聽從玄帝調遣,先行在此等候各位掌門。」
主凡抬眸看去,微微頷首:「不必多禮,你們在此等候便可,有任何異動,即刻向我稟報。」
兩名崑崙弟子應聲退到一旁,守在茶樓門口,充當警戒。主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茶香醇厚,卻壓不下心頭的凝重。他想起了歸元谷中的蘇清鳶,此刻她定然在谷中牽掛著自己,這份牽掛,成了他的軟肋,卻也是他最堅硬的鎧甲。當年他能為她覆滅幽冥閣,如今便能為了守護她、守護他們安穩的生活,蕩平影閣,絕不讓任何邪祟,再破壞他們來之不易的平靜。
思緒翻飛間,日頭漸漸升高,茶樓里的玄門中人越來越多,皆是收到消息,提前趕來的各門派弟子,看到主凡坐在窗邊,無不躬身行禮,神色敬畏,卻不敢上前打擾,只是低聲交談著影閣的惡行,言語間滿是憤慨與擔憂。
「聽說了嗎?西邊的青風門也被滅了,滿門上下三十餘口,無一倖免,現場也留下了影閣的玄鐵令,太殘忍了!」
「影閣到底是什麼來頭?實力也太強悍了,青風門門主可是宗師巔峰修為,竟然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滅門了。」
「還好玄帝肯出山,若是玄帝不出面,我們這些小門派,遲早也要被影閣盯上,到時候根本無力反抗。」
「三日後各大派掌門齊聚,有玄帝牽頭,我們玄門聯手,一定能剷除影閣,為死去的同道報仇!」
眾人的議論聲傳入耳中,主凡神色平靜,心中卻愈發堅定。玄門中人雖有各自的門派紛爭,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依舊心向正義,這便是玄門能傳承千年的根基。他要做的,便是整合這份力量,制定周密計劃,找到影閣的破綻,一舉將其擊潰。
待到午後,主凡起身離開聚賢茶樓,返回修車行。他依舊打算以修車行學徒的身份,隱匿在都市之中,一來是避免打草驚蛇,讓影閣察覺到他的動向,提前有所防備;二來是不想太過張揚,驚擾世俗百姓,維持玄門與世俗互不干擾的平衡。
修車行里,師傅和師兄弟們早已開始忙碌,機油味、金屬碰撞聲充斥其間,滿是世俗的煙火氣。看到主凡回來,師傅王師傅揮了揮手,笑著說道:「小凡,今日來晚了些,是不是家裡有事?要是有事,就先去忙,這邊有我們呢。」
王師傅是個樸實的中年人,不知主凡的玄門身份,只當他是個勤奮肯乾的學徒,平日裡對他多有照顧。主凡笑了笑,隨口應道:「沒事師傅,早上有點私事耽擱了,這就來幹活。」說罷,他換上工作服,拿起工具,熟練地開始修理車輛,動作麻利,神情專注,與其他學徒毫無二致。
他刻意放慢節奏,一邊幹活,一邊暗中感知著周遭的玄氣波動,防備影閣之人暗中潛入都市,打探消息。影閣既然圖謀混沌玄玉,定然不會放過滄南市這座玄門重鎮,說不定早已安插了眼線,隱藏在市井之中,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不能有絲毫鬆懈。
忙碌間,傍晚悄然來臨,夕陽西下,將修車行的影子拉得很長。主凡收拾好工具,換下工作服,與師傅和師兄弟們道別,緩步朝著老城區的舊宅走去。舊宅是祖輩留下的產業,隱匿在巷弄深處,平日裡極少有人來,是他在都市中的隱秘落腳點,藏著不少玄門典籍與煉製好的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回到舊宅,他關上院門,布下一層隱匿與警戒陣法,才取出懷中的混沌玄玉,盤膝坐在院中,運轉《混沌歸元訣》,藉助玄玉之力,靜心調息。白日裡思慮過多,心神耗費不小,他必須儘快調整狀態,以最巔峰的實力,應對三日後的玄門大會,以及即將到來的兇險。
玄玉散出柔和的三色玄光,包裹著他的身軀,天地間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轉化為渾厚的玄門內力,滋養著他的經脈與神識。玄帝修為早已臻至圓滿,此刻調息,並非為了提升修為,而是為了凝練心神,梳理思緒,推演對抗影閣的種種可能。
他閉上雙眼,神識擴散開來,覆蓋整個滄南市,細細探查著每一處陰寒與異常的玄氣波動。市區、老城區、郊外山林,一一探查而過,除了幾處當年幽冥閣餘孽殘留的微弱陰邪之氣,並未發現影閣的蹤跡,這股勢力,如同藏在黑暗中的影子,無影無形,卻又無處不在,讓人防不勝防。
就在神識探查至滄南市西郊的廢棄工廠時,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陰戾的玄氣,驟然閃過,快得如同錯覺,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主凡猛地睜開雙眼,眸底精光一閃,心中暗道:找到了!那處廢棄工廠,定然有影閣的眼線,甚至是臨時據點!
他沒有貿然行動,而是收斂神識,壓下心中的波動。此刻孤身前往,即便能剿滅一處小據點,也會打草驚蛇,讓影閣有所防備,反而會打亂後續計劃。不如暫且隱忍,待三日後玄門大會召開,整合各大派力量,再一同前往探查,一網打盡,方為上策。
夜色漸深,舊宅院內一片靜謐,玄光緩緩收斂,主凡調息完畢,狀態恢復至巔峰。他起身走到屋內,取出祖輩留下的玄門地圖,細細查看滄南市及周邊的地形,標記出廢棄工廠的位置,同時思索著影閣可能藏匿的其他區域。
廢棄工廠地處偏僻,遠離市區,人跡罕至,適合隱秘行事,定然是影閣在滄南市的一處外圍據點,用來打探消息、傳遞信號,其總壇定然更為隱秘,或許藏在深山秘境之中,或許藏在都市地底,與世俗融為一體,難以察覺。
一夜無眠,主凡始終在研究地圖、推演局勢,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稍稍歇息。接下來的兩日,他依舊白日在修車行忙碌,夜晚返回舊宅調息、探查玄氣,看似平靜,實則時刻緊繃著神經,同時等待著玄門各大派掌門的到來。
期間,玄虛長老再次前來,稟報崑崙、武當、峨眉、青城等各大派掌門,已然陸續抵達滄南市,皆在隱秘處落腳,等候三日後的會面,同時遞上了各門派的實力名冊,方便主凡統籌安排。主凡仔細翻閱名冊,心中有了底數,各大派聯手,宗師境界高手逾百人,神境高手也有十餘人,雖未必能與影閣正面硬撼,卻也有一戰之力,只要策略得當,未必不能取勝。
蘇清鳶也從歸元谷傳來玄力訊息,告知谷中一切安好,讓他不必牽掛,專心應對玄門大事,同時叮囑他務必保重自身安全,她會在谷中靜候他歸來。看著訊息,主凡心中滿是溫暖,所有的疲憊與擔憂,都在這一刻消散,只剩下前行的力量。
終於,到了三日後的玄門大會之日。
清晨,主凡早早便起身,換上一身素色玄門長衫,褪去學徒的青澀,周身玄光隱隱,玄帝威壓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氣度沉穩,風華卓絕。他整理好衣衫,取出混沌玄玉貼身收好,邁步走出舊宅,朝著聚賢茶樓走去。
今日的聚賢茶樓,早已被徹底清場,一樓是各門派弟子值守,警戒森嚴,三樓雅間被布置得莊重雅致,茶點果品一應俱全。主凡抵達茶樓時,各大派掌門已然悉數到場,武當玄陽真人、峨眉清玄師太、崑崙玄虛長老、青城掌門等十數位玄門德高望重之人,齊聚一堂,看到主凡到來,紛紛起身,躬身行禮,聲音整齊而恭敬:「參見玄帝!」
這是玄門最高的禮節,足以見得眾人對主凡的敬畏與擁戴。主凡緩步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諸位掌門不必多禮,今日召集各位前來,緣由玄虛長老已然告知,影閣作亂,殘害玄門同道,圖謀上古至寶,危及玄門與世俗安危,今日我等齊聚,便是要共商對策,剷除影閣,還玄門安寧。」
眾人落座,神色皆凝重無比。玄陽真人率先開口,語氣憤慨:「玄帝,影閣行事狠辣,短短數月,滅我玄門五大小派,手段殘忍,天理難容!我武當弟子,也曾與影閣高手交手,對方功法詭異,實力強悍,尋常弟子根本不是對手,還請玄帝下令,我武當願率先出征,蕩平邪祟!」
清玄師太也跟著說道:「峨眉派亦願聽從玄帝號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是影閣太過隱秘,我們連日探查,始終找不到其總壇位置,如同無頭蒼蠅,還請玄帝指點迷津。」
其餘掌門也紛紛開口,皆表示願聽從主凡調遣,同時訴說著探查影閣的困境,無線索、無蹤跡,影閣就像一道影子,來無影去無蹤,讓眾人束手無策。
主凡神色平靜,待眾人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傳遍整個雅間:「諸位掌門,影閣雖隱秘,卻並非無跡可尋。這兩日,我已然在滄南市西郊,找到影閣一處外圍據點,雖不是總壇,卻定然能從中找到線索,順藤摸瓜,找到其總壇所在。」
眾人聞言,眼中皆是一亮,原本凝重的神色,多了幾分希冀。玄虛長老連忙問道:「玄帝,不知這處據點在何處?我們即刻便帶人前往,剿滅據點,捉拿影閣弟子,逼問出總壇位置!」
「不可貿然行動。」主凡擺了擺手,沉聲說道,「影閣既然敢在滄南市設立據點,定然布下了重重陷阱與陣法,若是貿然強攻,只會損兵折將,打草驚蛇。今日商議,便是要制定周密計劃,兵分三路,步步為營,方可萬無一失。」
他站起身,走到雅間內的地圖前,指著西郊廢棄工廠的位置,繼續說道:「第一路,由武當、峨眉弟子為主,由玄陽真人與清玄師太率領,暗中包圍廢棄工廠,切斷影閣眼線的退路,布下困陣,防止有人逃脫報信;第二路,由崑崙、青城弟子為主,由玄虛長老與青城掌門率領,潛入工廠內部,破除陣法,擒拿影閣弟子,搜尋總壇線索;第三路,由我親自率領,鎮守外圍,防備影閣高手增援,同時接應各路弟子。」
計劃周密,分工明確,眾人聽後,無不點頭贊同,心中對主凡愈發敬佩。玄陽真人拱手說道:「玄帝計劃周全,我等謹遵號令,絕無異議!」
「好!」主凡點了點頭,眸底閃過一絲凌厲,「今日午時,各路弟子在西郊外集結,準時行動,不得有誤。另外,諸位掌門回去後,務必叮囑弟子,謹慎行事,不可輕敵,影閣高手眾多,切不可掉以輕心。此戰,只為剷除影閣,保護玄門同道與世俗百姓,不得濫殺無辜,堅守玄門道義。」
「謹遵玄帝號令!」眾人齊聲應道,原本低迷的士氣,瞬間高漲,有主凡坐鎮指揮,眾人心中皆有了底氣,不再懼怕影閣的威脅。
商議完畢,各大派掌門紛紛起身告辭,回去整頓弟子,準備午時的行動。雅間內,只剩下主凡一人,他站在地圖前,眼神凝重,盯著廢棄工廠的位置,心中清楚,這只是對抗影閣的第一步,想要徹底剷除影閣,前路依舊兇險萬分。
午時將至,主凡離開聚賢茶樓,施展玄門身法,快速趕往西郊。各大派弟子早已在西郊外集結,陣容整齊,氣息沉穩,皆是各門派的精銳力量,看到主凡到來,紛紛躬身行禮,士氣高昂。
「行動!」
主凡一聲令下,各路弟子立刻按照計劃行動。玄陽真人與清玄師太率領武當、峨眉弟子,快速分散,圍繞廢棄工廠布下天羅地網與困陣,封鎖所有出入口;玄虛長老與青城掌門率領崑崙、青城弟子,悄然潛入工廠內部,小心翼翼地破除沿途的警戒陣法;主凡則率領數名神境高手,立於高處,神識擴散,時刻監控著周遭的動靜,防備突發狀況。
廢棄工廠內,雜草叢生,破敗不堪,機器鏽跡斑斑,布滿灰塵,處處透著荒涼。影閣的眼線,藏在工廠深處的地下室中,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然被玄門弟子包圍。
玄虛長老率領弟子,一路破除數座小型陰邪陣法,終於抵達地下室入口,入口處布著一層黑色陰邪氣牆,乃是影閣的防護陣法,散發著濃郁的戾氣息。
「動手,破陣!」玄虛長老一聲令下,崑崙、青城弟子同時出手,純正的玄門真氣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光刃,朝著黑色氣牆斬去。
「轟!」
巨響震天,黑色氣牆劇烈震顫,卻並未破碎,反而反彈出一股陰邪之力,將數名弟子震退。玄虛長老神色凝重,沉聲說道:「此陣蘊含影閣邪功,尋常真氣難以攻破,諸位,隨我一同運功,合力破陣!」
眾人齊聲應和,再次匯聚真氣,玄陽真人與清玄師太也率領弟子在外圍加持困陣,將力量傳遞進來。金色玄光愈發璀璨,與黑色氣牆激烈碰撞,轟鳴聲不斷,塵土飛揚。
僵持片刻,黑色氣牆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碎裂,化作點點陰邪之氣消散。玄虛長老率領弟子,立刻沖入地下室,只見地下室中,三名身著黑衣的影閣弟子,正坐在桌前,傳遞消息,看到玄門弟子闖入,臉色驟變,立刻起身反抗。
這三名影閣弟子,皆是宗師修為,功法詭異,陰邪之氣暴漲,與玄門弟子激戰在一起。一時間,地下室中拳風呼嘯,玄氣與陰邪之氣碰撞,爆炸聲此起彼伏。
影閣弟子雖實力不弱,可面對玄門兩大派的精銳,漸漸落入下風,不過片刻,便被盡數制服,捆綁起來。玄虛長老立刻帶人搜尋地下室,很快便在一處暗格中,找到了一本影閣的密函與數枚玄鐵令。
密函之上,記載著影閣在周邊城市的據點分布,以及總壇的大致位置——滄南市以南的十萬大山深處,藏於上古秘境之中!同時,密函還提及,影閣閣主,乃是當年幽冥閣閣主的師弟,修為臻至神境巔峰,蟄伏百年,就是為了集齊混沌玄玉,復仇玄門,稱霸天下!
得知真相,眾人皆是震驚不已,沒想到影閣閣主,竟然與幽冥閣有著這般淵源,其野心,比當年的幽冥閣閣主更加龐大。玄虛長老不敢耽擱,立刻帶著密函與被俘的影閣弟子,走出工廠,向主凡稟報。
主凡看過密函,眸底閃過一絲凌厲,心中已然明了。影閣總壇藏於十萬大山的上古秘境,地勢險峻,陣法密布,且有神境巔峰的閣主坐鎮,此戰,將會是一場惡戰,兇險程度,遠超當年對抗幽冥閣。
「玄帝,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是否即刻前往十萬大山,攻打影閣總壇?」玄陽真人上前問道,神色凝重。
主凡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不可急於一時。影閣總壇地勢險要,秘境兇險,閣主更是神境巔峰修為,我等貿然前往,只會損失慘重。即刻傳令,各路弟子返回休整,整理裝備,煉製療傷、增益丹藥,三日後,全軍進發十萬大山,直搗影閣總壇,一戰定乾坤!」
他深知,此戰關乎玄門生死,必須做好萬全準備,養精蓄銳,方能以最強的狀態,對抗影閣,剷除這百年禍根。
眾人齊聲應諾,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率領弟子返回,休整備戰。主凡站在西郊的曠野上,望著十萬大山的方向,眸底滿是堅定。他抬手撫上混沌玄玉,心中默默許諾,此戰,必定蕩平影閣,護玄門安寧,護世俗安穩,護他所愛之人,一世無憂。
夜色降臨,主凡沒有返回市區,而是尋了一處隱秘之地,盤膝而坐,運轉玄功,藉助混沌玄玉之力,凝練神識,提升戰力。他清楚,面對神境巔峰的影閣閣主,他必須拿出全部實力,甚至要突破自身極限,方能取勝。
三色玄光再次籠罩周身,天地靈氣瘋狂匯聚,玄帝修為全力運轉,周身的威壓愈發強悍,周遭的草木,都被這股威壓壓得微微低垂。主凡閉上雙眼,全身心投入修煉之中,為三日後的決戰,做著最後的準備。
歸元谷內,蘇清鳶站在院落中央,望著南方的方向,眼中滿是牽掛與擔憂。她感知到主凡周身的強大玄氣,知道他正在為大戰做準備,心中默默祈禱,祈禱他平安順遂,祈禱玄門大勝,祈禱他早日歸來。
混沌玄玉散出一絲微光,從主凡懷中飄出,朝著歸元谷的方向,傳遞出一縷溫和的玄力,像是在安撫蘇清鳶,像是在許下平安的承諾。
三日後,十萬大山腳下,玄門各大派弟子悉數集結,陣容整齊,士氣高昂,人人手持兵器,周身玄氣縈繞,準備奔赴秘境,決戰影閣。
主凡立於隊伍最前方,一身玄色長衫,周身三色玄光環繞,玄帝威壓席捲四方,目光堅定,望著大山深處的秘境入口,聲音鏗鏘有力,傳遍整個山谷:「玄門同道,影閣禍亂百年,殘害同道,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蕩平影閣,護我玄門,護我蒼生!隨我,出征!」
「蕩平影閣,護我玄門!蕩平影閣,護我蒼生!」
吶喊聲震天動地,響徹山谷,玄門弟子個個神情激昂,跟隨主凡的腳步,朝著十萬大山深處,影閣總壇所在的上古秘境,大步前行。
山路崎嶇,密林幽深,玄門隊伍一路前行,破除沿途影閣布下的警戒陣法與陷阱,速度雖慢,卻步步為營,穩紮穩打。主凡走在最前方,神識時刻探查著周遭的動靜,混沌玄玉護在身前,防備影閣的突襲。
歷經一日跋涉,眾人終於抵達上古秘境入口。秘境入口被一層黑色陰邪霧氣籠罩,霧氣之中,藏著無數影閣高手與強悍的守護陣法,霧氣翻滾,散發著濃郁的戾氣息,正是影閣總壇的大門。
「布陣!準備攻山!」主凡一聲令下,玄門弟子立刻按照事先安排,擺出玄門誅邪陣,玄光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玄色光牆,與黑色霧氣遙遙對峙,氣勢磅礴。
霧氣之中,傳來一道陰冷刺耳的笑聲,影閣閣主的聲音,緩緩傳出:「主凡,多年不見,你倒是成長了不少,可惜,你終究不是我的對手,乖乖交出混沌玄玉,或許我還能留你全屍,饒玄門眾人一命!」
「妖邪休得狂言!」主凡厲聲喝道,周身玄光暴漲,「當年你師兄幽冥閣閣主,作惡多端,被我斬殺,如今你重蹈覆轍,殘害玄門同道,今日,我便將你與影閣一同剷除,以祭死去的玄門同道在天之靈!」
「大言不慚!」影閣閣主怒喝一聲,黑色霧氣翻滾,無數影閣高手從霧氣中衝出,朝著玄門隊伍撲來,一場玄門與影閣的終極決戰,就此拉開序幕!
主凡身形一閃,率先沖入敵陣,三色玄光化作無數玄刃,斬殺影閣高手,所過之處,陰邪之氣盡數消散,無人能擋。玄門弟子緊隨其後,與影閣高手激戰在一起,喊殺聲、兵器碰撞聲、玄氣爆炸聲,響徹整個秘境入口,血流成河,慘烈無比。
影閣高手眾多,功法詭異,玄門弟子雖奮勇殺敵,卻也損失不少,戰況一度陷入膠著。主凡看在眼裡,眸底殺意漸濃,他不再留手,將混沌玄玉的力量運轉到極致,周身玄帝威壓爆發,三色玄光匯聚成一道巨大的混沌劍氣,朝著霧氣深處,影閣閣主所在的方向,狠狠斬去!
這一劍,蘊含玄帝全力與混沌玄玉的無上力量,威力無窮,劈開重重霧氣,直逼影閣閣主。影閣閣主臉色大變,沒想到主凡的實力已然強悍至此,連忙催動全身邪功,形成一道黑色護盾,抵擋劍氣。
「轟!」
巨響震天,混沌劍氣與黑色護盾劇烈碰撞,整個秘境都劇烈震顫,黑色霧氣瞬間被劈開大半,影閣閣主被劍氣餘波震飛,口吐黑血,氣息大減。
「閣主!」影閣弟子見狀,皆是大驚,士氣大跌。
主凡趁勝追擊,身形一閃,來到影閣閣主面前,眼神冰冷:「你的野心,該終結了!」
話音落下,他再次催動混沌玄玉,三色玄光纏繞雙拳,朝著影閣閣主狠狠砸去。影閣閣主無力反抗,被一拳擊中身軀,邪功盡散,身軀在混沌之力的侵蝕下,漸漸化為飛灰,徹底魂飛魄散!
影閣閣主一死,剩餘的影閣弟子群龍無首,瞬間潰不成軍,玄門弟子趁勢追擊,不過半個時辰,便將影閣弟子盡數剿滅,無一漏網。
陽光穿透消散的霧氣,灑在秘境之中,陰邪之氣盡數消散,上古秘境恢復了往日的純淨。玄門弟子看著眼前的景象,皆是激動不已,吶喊聲再次響起:「玄帝威武!玄門大勝!」
主凡站在秘境中央,周身玄光緩緩收斂,看著滿地狼藉與死去的影閣弟子,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平靜。百年禍亂,終於終結,玄門與世俗,終於可以恢復安寧,他肩上的重擔,終於可以卸下。
他取出懷中的混沌玄玉,玄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見證了這場大戰的勝利,見證了玄門的安寧。玄陽真人與各大掌門走上前來,躬身行禮:「多謝玄帝,蕩平影閣,護我玄門!」
主凡擺了擺手,緩緩說道:「此戰大勝,是諸位同道共同努力的結果。從今往後,影閣覆滅,玄門再無禍亂,望諸位堅守玄門三戒,和睦相處,護佑世俗,共享安寧。」
眾人齊聲應諾,神色恭敬。
主凡不再多留,看向歸元谷的方向,眸底滿是溫柔與急切。大戰結束,他終於可以回歸歸元谷,回到蘇清鳶身邊,過回往日安穩平靜的日子,再也不問玄門紛爭,再也不涉世間兇險。
他辭別各大派掌門,施展玄門身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歸元谷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玄門弟子依舊在歡呼,可他心中,只有那個等他歸來的人。
夕陽西下,歸元谷的門緩緩打開,蘇清鳶站在谷口,望著遠方,看到主凡的身影歸來,眼中瞬間泛起淚光,快步迎了上去。
主凡一把將她擁入懷中,聲音溫柔:「清鳶,我回來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蘇清鳶靠在他懷中,淚水滑落,笑著點頭:「歡迎回家,公子。」
谷內草木蔥蘢,溪流潺潺,混沌玄玉的光芒,溫柔地籠罩著兩人,歷經紛爭與血戰,他們終於再次回歸安穩,相守相依。玄門的傳奇依舊流傳,可他們的生活,終將歸於平靜,一屋兩人,三餐四季,共赴流年,歲歲平安。
他沒有先去修車行,而是繞路來到聚賢茶樓。這座藏在老城區與市區交界的茶樓,依舊是玄門中人在世俗中的隱秘聚集地,木質牌匾被歲月磨得溫潤,清晨的霧氣裹著茶香,從半開的窗欞里飄出,透著幾分與世無爭的靜謐。可主凡清楚,這份靜謐之下,早已暗流涌動,三日後的玄門大會,便要在此處召開,這是他歸隱數年後,第一次正式以玄帝身份,召集玄門同道,共商對抗影閣的大計。
推開茶樓的木門,清脆的銅鈴聲響打破清晨的安靜,掌柜的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姓周,乃是玄門散修出身,深諳玄門規矩,一眼便認出了主凡,連忙放下手中的茶勺,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敬畏:「玄帝駕臨,老朽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主凡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語氣平和:「周掌柜無需多禮,我今日前來,是想定下三樓雅間,三日後辰時,玄門各大派掌門會在此會面,煩請你妥善安排,不得外人打擾。」
周掌柜連忙應下,神色愈發恭敬:「玄帝放心,老朽即刻便將三樓清場,備好上好的茶點,保證絕無閒雜人等靠近,定會讓各位掌門安心議事。」他在玄門混跡多年,自然知曉主凡的分量,當年覆滅幽冥閣、立下玄門三戒,早已讓這位年輕玄帝成了玄門上下的定心丸,如今影閣作亂,唯有主凡能牽頭穩住局面。
主凡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尋了一樓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清茶,指尖輕叩桌面,腦海中快速梳理著當下的局勢。影閣行事詭秘,滅門之後不留活口,僅留下一枚刻著「影」字的玄鐵令,線索少得可憐,想要找到其總壇位置,如同大海撈針;且影閣高手眾多,能輕易剿滅玄門小派,麾下定然不乏宗師乃至神境高手,絕非當年幽冥閣餘孽可比;更重要的是,影閣目標明確,直指混沌玄玉,顯然對玄玉的秘密了如指掌,其背後定然有熟知上古玄門秘辛之人謀劃。
他抬手撫上懷中的混沌玄玉,溫潤的觸感傳來,玄玉隱隱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熱意,似乎在回應他的思緒。當年三塊玄玉合一,他已然洞悉部分上古秘辛,混沌玄玉不僅蘊含混沌之力,更是開啟上古秘境、掌控天地靈氣的關鍵,若是被影閣奪走,不僅玄門會遭遇滅頂之災,世俗都市也會被捲入玄門紛爭,無數無辜百姓會流離失所,這是他絕不願看到的局面。
正思忖間,茶樓外走進兩道身影,一男一女,身著玄門服飾,氣息沉穩,皆是崑崙派弟子,看到主凡,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參見玄帝,掌門命我二人前來,聽從玄帝調遣,先行在此等候各位掌門。」
主凡抬眸看去,微微頷首:「不必多禮,你們在此等候便可,有任何異動,即刻向我稟報。」
兩名崑崙弟子應聲退到一旁,守在茶樓門口,充當警戒。主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茶香醇厚,卻壓不下心頭的凝重。他想起了歸元谷中的蘇清鳶,此刻她定然在谷中牽掛著自己,這份牽掛,成了他的軟肋,卻也是他最堅硬的鎧甲。當年他能為她覆滅幽冥閣,如今便能為了守護她、守護他們安穩的生活,蕩平影閣,絕不讓任何邪祟,再破壞他們來之不易的平靜。
思緒翻飛間,日頭漸漸升高,茶樓里的玄門中人越來越多,皆是收到消息,提前趕來的各門派弟子,看到主凡坐在窗邊,無不躬身行禮,神色敬畏,卻不敢上前打擾,只是低聲交談著影閣的惡行,言語間滿是憤慨與擔憂。
「聽說了嗎?西邊的青風門也被滅了,滿門上下三十餘口,無一倖免,現場也留下了影閣的玄鐵令,太殘忍了!」
「影閣到底是什麼來頭?實力也太強悍了,青風門門主可是宗師巔峰修為,竟然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滅門了。」
「還好玄帝肯出山,若是玄帝不出面,我們這些小門派,遲早也要被影閣盯上,到時候根本無力反抗。」
「三日後各大派掌門齊聚,有玄帝牽頭,我們玄門聯手,一定能剷除影閣,為死去的同道報仇!」
眾人的議論聲傳入耳中,主凡神色平靜,心中卻愈發堅定。玄門中人雖有各自的門派紛爭,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依舊心向正義,這便是玄門能傳承千年的根基。他要做的,便是整合這份力量,制定周密計劃,找到影閣的破綻,一舉將其擊潰。
待到午後,主凡起身離開聚賢茶樓,返回修車行。他依舊打算以修車行學徒的身份,隱匿在都市之中,一來是避免打草驚蛇,讓影閣察覺到他的動向,提前有所防備;二來是不想太過張揚,驚擾世俗百姓,維持玄門與世俗互不干擾的平衡。
修車行里,師傅和師兄弟們早已開始忙碌,機油味、金屬碰撞聲充斥其間,滿是世俗的煙火氣。看到主凡回來,師傅王師傅揮了揮手,笑著說道:「小凡,今日來晚了些,是不是家裡有事?要是有事,就先去忙,這邊有我們呢。」
王師傅是個樸實的中年人,不知主凡的玄門身份,只當他是個勤奮肯乾的學徒,平日裡對他多有照顧。主凡笑了笑,隨口應道:「沒事師傅,早上有點私事耽擱了,這就來幹活。」說罷,他換上工作服,拿起工具,熟練地開始修理車輛,動作麻利,神情專注,與其他學徒毫無二致。
他刻意放慢節奏,一邊幹活,一邊暗中感知著周遭的玄氣波動,防備影閣之人暗中潛入都市,打探消息。影閣既然圖謀混沌玄玉,定然不會放過滄南市這座玄門重鎮,說不定早已安插了眼線,隱藏在市井之中,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不能有絲毫鬆懈。
忙碌間,傍晚悄然來臨,夕陽西下,將修車行的影子拉得很長。主凡收拾好工具,換下工作服,與師傅和師兄弟們道別,緩步朝著老城區的舊宅走去。舊宅是祖輩留下的產業,隱匿在巷弄深處,平日裡極少有人來,是他在都市中的隱秘落腳點,藏著不少玄門典籍與煉製好的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回到舊宅,他關上院門,布下一層隱匿與警戒陣法,才取出懷中的混沌玄玉,盤膝坐在院中,運轉《混沌歸元訣》,藉助玄玉之力,靜心調息。白日裡思慮過多,心神耗費不小,他必須儘快調整狀態,以最巔峰的實力,應對三日後的玄門大會,以及即將到來的兇險。
玄玉散出柔和的三色玄光,包裹著他的身軀,天地間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轉化為渾厚的玄門內力,滋養著他的經脈與神識。玄帝修為早已臻至圓滿,此刻調息,並非為了提升修為,而是為了凝練心神,梳理思緒,推演對抗影閣的種種可能。
他閉上雙眼,神識擴散開來,覆蓋整個滄南市,細細探查著每一處陰寒與異常的玄氣波動。市區、老城區、郊外山林,一一探查而過,除了幾處當年幽冥閣餘孽殘留的微弱陰邪之氣,並未發現影閣的蹤跡,這股勢力,如同藏在黑暗中的影子,無影無形,卻又無處不在,讓人防不勝防。
就在神識探查至滄南市西郊的廢棄工廠時,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陰戾的玄氣,驟然閃過,快得如同錯覺,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主凡猛地睜開雙眼,眸底精光一閃,心中暗道:找到了!那處廢棄工廠,定然有影閣的眼線,甚至是臨時據點!
他沒有貿然行動,而是收斂神識,壓下心中的波動。此刻孤身前往,即便能剿滅一處小據點,也會打草驚蛇,讓影閣有所防備,反而會打亂後續計劃。不如暫且隱忍,待三日後玄門大會召開,整合各大派力量,再一同前往探查,一網打盡,方為上策。
夜色漸深,舊宅院內一片靜謐,玄光緩緩收斂,主凡調息完畢,狀態恢復至巔峰。他起身走到屋內,取出祖輩留下的玄門地圖,細細查看滄南市及周邊的地形,標記出廢棄工廠的位置,同時思索著影閣可能藏匿的其他區域。
廢棄工廠地處偏僻,遠離市區,人跡罕至,適合隱秘行事,定然是影閣在滄南市的一處外圍據點,用來打探消息、傳遞信號,其總壇定然更為隱秘,或許藏在深山秘境之中,或許藏在都市地底,與世俗融為一體,難以察覺。
一夜無眠,主凡始終在研究地圖、推演局勢,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稍稍歇息。接下來的兩日,他依舊白日在修車行忙碌,夜晚返回舊宅調息、探查玄氣,看似平靜,實則時刻緊繃著神經,同時等待著玄門各大派掌門的到來。
期間,玄虛長老再次前來,稟報崑崙、武當、峨眉、青城等各大派掌門,已然陸續抵達滄南市,皆在隱秘處落腳,等候三日後的會面,同時遞上了各門派的實力名冊,方便主凡統籌安排。主凡仔細翻閱名冊,心中有了底數,各大派聯手,宗師境界高手逾百人,神境高手也有十餘人,雖未必能與影閣正面硬撼,卻也有一戰之力,只要策略得當,未必不能取勝。
蘇清鳶也從歸元谷傳來玄力訊息,告知谷中一切安好,讓他不必牽掛,專心應對玄門大事,同時叮囑他務必保重自身安全,她會在谷中靜候他歸來。看著訊息,主凡心中滿是溫暖,所有的疲憊與擔憂,都在這一刻消散,只剩下前行的力量。
終於,到了三日後的玄門大會之日。
清晨,主凡早早便起身,換上一身素色玄門長衫,褪去學徒的青澀,周身玄光隱隱,玄帝威壓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氣度沉穩,風華卓絕。他整理好衣衫,取出混沌玄玉貼身收好,邁步走出舊宅,朝著聚賢茶樓走去。
今日的聚賢茶樓,早已被徹底清場,一樓是各門派弟子值守,警戒森嚴,三樓雅間被布置得莊重雅致,茶點果品一應俱全。主凡抵達茶樓時,各大派掌門已然悉數到場,武當玄陽真人、峨眉清玄師太、崑崙玄虛長老、青城掌門等十數位玄門德高望重之人,齊聚一堂,看到主凡到來,紛紛起身,躬身行禮,聲音整齊而恭敬:「參見玄帝!」
這是玄門最高的禮節,足以見得眾人對主凡的敬畏與擁戴。主凡緩步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諸位掌門不必多禮,今日召集各位前來,緣由玄虛長老已然告知,影閣作亂,殘害玄門同道,圖謀上古至寶,危及玄門與世俗安危,今日我等齊聚,便是要共商對策,剷除影閣,還玄門安寧。」
眾人落座,神色皆凝重無比。玄陽真人率先開口,語氣憤慨:「玄帝,影閣行事狠辣,短短數月,滅我玄門五大小派,手段殘忍,天理難容!我武當弟子,也曾與影閣高手交手,對方功法詭異,實力強悍,尋常弟子根本不是對手,還請玄帝下令,我武當願率先出征,蕩平邪祟!」
清玄師太也跟著說道:「峨眉派亦願聽從玄帝號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是影閣太過隱秘,我們連日探查,始終找不到其總壇位置,如同無頭蒼蠅,還請玄帝指點迷津。」
其餘掌門也紛紛開口,皆表示願聽從主凡調遣,同時訴說著探查影閣的困境,無線索、無蹤跡,影閣就像一道影子,來無影去無蹤,讓眾人束手無策。
主凡神色平靜,待眾人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傳遍整個雅間:「諸位掌門,影閣雖隱秘,卻並非無跡可尋。這兩日,我已然在滄南市西郊,找到影閣一處外圍據點,雖不是總壇,卻定然能從中找到線索,順藤摸瓜,找到其總壇所在。」
眾人聞言,眼中皆是一亮,原本凝重的神色,多了幾分希冀。玄虛長老連忙問道:「玄帝,不知這處據點在何處?我們即刻便帶人前往,剿滅據點,捉拿影閣弟子,逼問出總壇位置!」
「不可貿然行動。」主凡擺了擺手,沉聲說道,「影閣既然敢在滄南市設立據點,定然布下了重重陷阱與陣法,若是貿然強攻,只會損兵折將,打草驚蛇。今日商議,便是要制定周密計劃,兵分三路,步步為營,方可萬無一失。」
他站起身,走到雅間內的地圖前,指著西郊廢棄工廠的位置,繼續說道:「第一路,由武當、峨眉弟子為主,由玄陽真人與清玄師太率領,暗中包圍廢棄工廠,切斷影閣眼線的退路,布下困陣,防止有人逃脫報信;第二路,由崑崙、青城弟子為主,由玄虛長老與青城掌門率領,潛入工廠內部,破除陣法,擒拿影閣弟子,搜尋總壇線索;第三路,由我親自率領,鎮守外圍,防備影閣高手增援,同時接應各路弟子。」
計劃周密,分工明確,眾人聽後,無不點頭贊同,心中對主凡愈發敬佩。玄陽真人拱手說道:「玄帝計劃周全,我等謹遵號令,絕無異議!」
「好!」主凡點了點頭,眸底閃過一絲凌厲,「今日午時,各路弟子在西郊外集結,準時行動,不得有誤。另外,諸位掌門回去後,務必叮囑弟子,謹慎行事,不可輕敵,影閣高手眾多,切不可掉以輕心。此戰,只為剷除影閣,保護玄門同道與世俗百姓,不得濫殺無辜,堅守玄門道義。」
「謹遵玄帝號令!」眾人齊聲應道,原本低迷的士氣,瞬間高漲,有主凡坐鎮指揮,眾人心中皆有了底氣,不再懼怕影閣的威脅。
商議完畢,各大派掌門紛紛起身告辭,回去整頓弟子,準備午時的行動。雅間內,只剩下主凡一人,他站在地圖前,眼神凝重,盯著廢棄工廠的位置,心中清楚,這只是對抗影閣的第一步,想要徹底剷除影閣,前路依舊兇險萬分。
午時將至,主凡離開聚賢茶樓,施展玄門身法,快速趕往西郊。各大派弟子早已在西郊外集結,陣容整齊,氣息沉穩,皆是各門派的精銳力量,看到主凡到來,紛紛躬身行禮,士氣高昂。
「行動!」
主凡一聲令下,各路弟子立刻按照計劃行動。玄陽真人與清玄師太率領武當、峨眉弟子,快速分散,圍繞廢棄工廠布下天羅地網與困陣,封鎖所有出入口;玄虛長老與青城掌門率領崑崙、青城弟子,悄然潛入工廠內部,小心翼翼地破除沿途的警戒陣法;主凡則率領數名神境高手,立於高處,神識擴散,時刻監控著周遭的動靜,防備突發狀況。
廢棄工廠內,雜草叢生,破敗不堪,機器鏽跡斑斑,布滿灰塵,處處透著荒涼。影閣的眼線,藏在工廠深處的地下室中,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然被玄門弟子包圍。
玄虛長老率領弟子,一路破除數座小型陰邪陣法,終於抵達地下室入口,入口處布著一層黑色陰邪氣牆,乃是影閣的防護陣法,散發著濃郁的戾氣息。
「動手,破陣!」玄虛長老一聲令下,崑崙、青城弟子同時出手,純正的玄門真氣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光刃,朝著黑色氣牆斬去。
「轟!」
巨響震天,黑色氣牆劇烈震顫,卻並未破碎,反而反彈出一股陰邪之力,將數名弟子震退。玄虛長老神色凝重,沉聲說道:「此陣蘊含影閣邪功,尋常真氣難以攻破,諸位,隨我一同運功,合力破陣!」
眾人齊聲應和,再次匯聚真氣,玄陽真人與清玄師太也率領弟子在外圍加持困陣,將力量傳遞進來。金色玄光愈發璀璨,與黑色氣牆激烈碰撞,轟鳴聲不斷,塵土飛揚。
僵持片刻,黑色氣牆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碎裂,化作點點陰邪之氣消散。玄虛長老率領弟子,立刻沖入地下室,只見地下室中,三名身著黑衣的影閣弟子,正坐在桌前,傳遞消息,看到玄門弟子闖入,臉色驟變,立刻起身反抗。
這三名影閣弟子,皆是宗師修為,功法詭異,陰邪之氣暴漲,與玄門弟子激戰在一起。一時間,地下室中拳風呼嘯,玄氣與陰邪之氣碰撞,爆炸聲此起彼伏。
影閣弟子雖實力不弱,可面對玄門兩大派的精銳,漸漸落入下風,不過片刻,便被盡數制服,捆綁起來。玄虛長老立刻帶人搜尋地下室,很快便在一處暗格中,找到了一本影閣的密函與數枚玄鐵令。
密函之上,記載著影閣在周邊城市的據點分布,以及總壇的大致位置——滄南市以南的十萬大山深處,藏於上古秘境之中!同時,密函還提及,影閣閣主,乃是當年幽冥閣閣主的師弟,修為臻至神境巔峰,蟄伏百年,就是為了集齊混沌玄玉,復仇玄門,稱霸天下!
得知真相,眾人皆是震驚不已,沒想到影閣閣主,竟然與幽冥閣有著這般淵源,其野心,比當年的幽冥閣閣主更加龐大。玄虛長老不敢耽擱,立刻帶著密函與被俘的影閣弟子,走出工廠,向主凡稟報。
主凡看過密函,眸底閃過一絲凌厲,心中已然明了。影閣總壇藏於十萬大山的上古秘境,地勢險峻,陣法密布,且有神境巔峰的閣主坐鎮,此戰,將會是一場惡戰,兇險程度,遠超當年對抗幽冥閣。
「玄帝,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是否即刻前往十萬大山,攻打影閣總壇?」玄陽真人上前問道,神色凝重。
主凡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不可急於一時。影閣總壇地勢險要,秘境兇險,閣主更是神境巔峰修為,我等貿然前往,只會損失慘重。即刻傳令,各路弟子返回休整,整理裝備,煉製療傷、增益丹藥,三日後,全軍進發十萬大山,直搗影閣總壇,一戰定乾坤!」
他深知,此戰關乎玄門生死,必須做好萬全準備,養精蓄銳,方能以最強的狀態,對抗影閣,剷除這百年禍根。
眾人齊聲應諾,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率領弟子返回,休整備戰。主凡站在西郊的曠野上,望著十萬大山的方向,眸底滿是堅定。他抬手撫上混沌玄玉,心中默默許諾,此戰,必定蕩平影閣,護玄門安寧,護世俗安穩,護他所愛之人,一世無憂。
夜色降臨,主凡沒有返回市區,而是尋了一處隱秘之地,盤膝而坐,運轉玄功,藉助混沌玄玉之力,凝練神識,提升戰力。他清楚,面對神境巔峰的影閣閣主,他必須拿出全部實力,甚至要突破自身極限,方能取勝。
三色玄光再次籠罩周身,天地靈氣瘋狂匯聚,玄帝修為全力運轉,周身的威壓愈發強悍,周遭的草木,都被這股威壓壓得微微低垂。主凡閉上雙眼,全身心投入修煉之中,為三日後的決戰,做著最後的準備。
歸元谷內,蘇清鳶站在院落中央,望著南方的方向,眼中滿是牽掛與擔憂。她感知到主凡周身的強大玄氣,知道他正在為大戰做準備,心中默默祈禱,祈禱他平安順遂,祈禱玄門大勝,祈禱他早日歸來。
混沌玄玉散出一絲微光,從主凡懷中飄出,朝著歸元谷的方向,傳遞出一縷溫和的玄力,像是在安撫蘇清鳶,像是在許下平安的承諾。
三日後,十萬大山腳下,玄門各大派弟子悉數集結,陣容整齊,士氣高昂,人人手持兵器,周身玄氣縈繞,準備奔赴秘境,決戰影閣。
主凡立於隊伍最前方,一身玄色長衫,周身三色玄光環繞,玄帝威壓席捲四方,目光堅定,望著大山深處的秘境入口,聲音鏗鏘有力,傳遍整個山谷:「玄門同道,影閣禍亂百年,殘害同道,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蕩平影閣,護我玄門,護我蒼生!隨我,出征!」
「蕩平影閣,護我玄門!蕩平影閣,護我蒼生!」
吶喊聲震天動地,響徹山谷,玄門弟子個個神情激昂,跟隨主凡的腳步,朝著十萬大山深處,影閣總壇所在的上古秘境,大步前行。
山路崎嶇,密林幽深,玄門隊伍一路前行,破除沿途影閣布下的警戒陣法與陷阱,速度雖慢,卻步步為營,穩紮穩打。主凡走在最前方,神識時刻探查著周遭的動靜,混沌玄玉護在身前,防備影閣的突襲。
歷經一日跋涉,眾人終於抵達上古秘境入口。秘境入口被一層黑色陰邪霧氣籠罩,霧氣之中,藏著無數影閣高手與強悍的守護陣法,霧氣翻滾,散發著濃郁的戾氣息,正是影閣總壇的大門。
「布陣!準備攻山!」主凡一聲令下,玄門弟子立刻按照事先安排,擺出玄門誅邪陣,玄光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玄色光牆,與黑色霧氣遙遙對峙,氣勢磅礴。
霧氣之中,傳來一道陰冷刺耳的笑聲,影閣閣主的聲音,緩緩傳出:「主凡,多年不見,你倒是成長了不少,可惜,你終究不是我的對手,乖乖交出混沌玄玉,或許我還能留你全屍,饒玄門眾人一命!」
「妖邪休得狂言!」主凡厲聲喝道,周身玄光暴漲,「當年你師兄幽冥閣閣主,作惡多端,被我斬殺,如今你重蹈覆轍,殘害玄門同道,今日,我便將你與影閣一同剷除,以祭死去的玄門同道在天之靈!」
「大言不慚!」影閣閣主怒喝一聲,黑色霧氣翻滾,無數影閣高手從霧氣中衝出,朝著玄門隊伍撲來,一場玄門與影閣的終極決戰,就此拉開序幕!
主凡身形一閃,率先沖入敵陣,三色玄光化作無數玄刃,斬殺影閣高手,所過之處,陰邪之氣盡數消散,無人能擋。玄門弟子緊隨其後,與影閣高手激戰在一起,喊殺聲、兵器碰撞聲、玄氣爆炸聲,響徹整個秘境入口,血流成河,慘烈無比。
影閣高手眾多,功法詭異,玄門弟子雖奮勇殺敵,卻也損失不少,戰況一度陷入膠著。主凡看在眼裡,眸底殺意漸濃,他不再留手,將混沌玄玉的力量運轉到極致,周身玄帝威壓爆發,三色玄光匯聚成一道巨大的混沌劍氣,朝著霧氣深處,影閣閣主所在的方向,狠狠斬去!
這一劍,蘊含玄帝全力與混沌玄玉的無上力量,威力無窮,劈開重重霧氣,直逼影閣閣主。影閣閣主臉色大變,沒想到主凡的實力已然強悍至此,連忙催動全身邪功,形成一道黑色護盾,抵擋劍氣。
「轟!」
巨響震天,混沌劍氣與黑色護盾劇烈碰撞,整個秘境都劇烈震顫,黑色霧氣瞬間被劈開大半,影閣閣主被劍氣餘波震飛,口吐黑血,氣息大減。
「閣主!」影閣弟子見狀,皆是大驚,士氣大跌。
主凡趁勝追擊,身形一閃,來到影閣閣主面前,眼神冰冷:「你的野心,該終結了!」
話音落下,他再次催動混沌玄玉,三色玄光纏繞雙拳,朝著影閣閣主狠狠砸去。影閣閣主無力反抗,被一拳擊中身軀,邪功盡散,身軀在混沌之力的侵蝕下,漸漸化為飛灰,徹底魂飛魄散!
影閣閣主一死,剩餘的影閣弟子群龍無首,瞬間潰不成軍,玄門弟子趁勢追擊,不過半個時辰,便將影閣弟子盡數剿滅,無一漏網。
陽光穿透消散的霧氣,灑在秘境之中,陰邪之氣盡數消散,上古秘境恢復了往日的純淨。玄門弟子看著眼前的景象,皆是激動不已,吶喊聲再次響起:「玄帝威武!玄門大勝!」
主凡站在秘境中央,周身玄光緩緩收斂,看著滿地狼藉與死去的影閣弟子,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平靜。百年禍亂,終於終結,玄門與世俗,終於可以恢復安寧,他肩上的重擔,終於可以卸下。
他取出懷中的混沌玄玉,玄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見證了這場大戰的勝利,見證了玄門的安寧。玄陽真人與各大掌門走上前來,躬身行禮:「多謝玄帝,蕩平影閣,護我玄門!」
主凡擺了擺手,緩緩說道:「此戰大勝,是諸位同道共同努力的結果。從今往後,影閣覆滅,玄門再無禍亂,望諸位堅守玄門三戒,和睦相處,護佑世俗,共享安寧。」
眾人齊聲應諾,神色恭敬。
主凡不再多留,看向歸元谷的方向,眸底滿是溫柔與急切。大戰結束,他終於可以回歸歸元谷,回到蘇清鳶身邊,過回往日安穩平靜的日子,再也不問玄門紛爭,再也不涉世間兇險。
他辭別各大派掌門,施展玄門身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歸元谷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玄門弟子依舊在歡呼,可他心中,只有那個等他歸來的人。
夕陽西下,歸元谷的門緩緩打開,蘇清鳶站在谷口,望著遠方,看到主凡的身影歸來,眼中瞬間泛起淚光,快步迎了上去。
主凡一把將她擁入懷中,聲音溫柔:「清鳶,我回來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蘇清鳶靠在他懷中,淚水滑落,笑著點頭:「歡迎回家,公子。」
谷內草木蔥蘢,溪流潺潺,混沌玄玉的光芒,溫柔地籠罩著兩人,歷經紛爭與血戰,他們終於再次回歸安穩,相守相依。玄門的傳奇依舊流傳,可他們的生活,終將歸於平靜,一屋兩人,三餐四季,共赴流年,歲歲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