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龍脈古冢決死戰,邪魂盡滅定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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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江城上空原本被至陽之力驅散的陰霾,此刻竟再次翻湧匯聚,漆黑的雲層壓得極低,仿佛觸手可及,狂風呼嘯而過,卷著刺骨的陰冷氣息,席捲整座城池。主凡與蘇清鳶並肩破空而行,衣袂被狂風獵獵吹動,周身清玄聖氣縈繞,抵禦著撲面而來的濃郁屍氣與怨氣,腳下是飛速掠過的屋舍街巷,耳邊是百姓熟睡後的靜謐,與龍脈眼方向傳來的滔天凶戾形成極致反差。

  方才小院中那股突如其來的震動,絕非尋常異動,而是血骨歸墟陣啟動的前兆,蘇清鳶方才的話絕非虛言,此陣乃是血骨邪功的終極殺陣,以江城龍脈為基,以萬千生魂為引,以墨蒼殘魂為核,一旦徹底成型,龍脈瞬間斷裂,陰陽秩序顛倒,江城百萬百姓會在頃刻之間被抽走精血與魂魄,淪為邪陣的祭品,而墨蒼的殘魂則會藉助陣中力量,重塑肉身,突破元嬰境,屆時玄門再無人能擋,人間必將陷入浩劫。

  兩人速度已然施展到極致,引氣境後期的修為配合帝君傳承身法,蘇清鳶凝元境初期的玄門遁術,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便抵達了江城龍脈眼所在的城郊亂葬崗深處。這裡正是此前蘇清鳶探查過墨蒼藏身之地的區域,比往日更加陰森可怖,地面之上,黑色血紋縱橫交錯,如同猙獰的巨蟒,蔓延至方圓數里,血紋之中,無數殘魂悽厲慘叫,怨氣凝聚成實質的黑霧,翻滾涌動,直衝雲霄,在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渦,漩渦中心,正是一座深埋地下、此刻破土而出的古老冢塋。

  古冢通體由漆黑的玄鐵澆築而成,碑身無一字,卻刻滿了繁複詭異的血骨符文,符文之中,隱隱透出化丹境巔峰的凶戾氣息,正是墨蒼殘魂寄宿之所。古冢四周,矗立著八根巨大的骨柱,每一根骨柱都由萬千生靈的骸骨堆砌而成,柱身纏繞著黑色怨氣,頂端各懸著一顆血色骷髏頭,骷髏頭雙眼空洞,不斷吞吐著屍氣,正是血骨歸墟陣的陣眼。而在古冢正前方,一道半透明的黑色魂影懸浮半空,正是墨蒼的殘魂,他此刻面容比之前更加清晰,依舊是那副蒼老陰鷙的模樣,雙眼卻透著猩紅的光芒,周身魂霧翻滾,不斷操控著陣紋運轉,整座亂葬崗,已然化作人間煉獄。

  「終於來了,本君等你們許久了。」墨蒼殘魂的聲音沙啞刺耳,帶著無盡的嘲諷與殺意,透過狂風傳來,震得周遭空氣嗡嗡作響,「蘇清鳶,你這清玄派的小娃娃,屢次壞我大事,還有你,主凡,一介凡人,竟竊取玄黃玉佩與帝君傳承,今日,本君便將你們二人的魂魄抽離,肉身煉入骨柱,讓你們永世承受血骨噬魂之苦,看著本君重塑肉身,稱霸玄門!」

  話音落下,墨蒼殘魂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動晦澀陰森的咒文,八根骨柱瞬間爆發出濃烈的血光,血色骷髏頭齊齊發出尖銳嘶吼,地面的血紋光芒大盛,血骨歸墟陣徹底啟動。陣中怨氣與屍氣瘋狂暴漲,形成一道道尖銳的煞氣之刃,漫天飛舞,朝著主凡與蘇清鳶席捲而來,同時,陣中無數被抽取的生魂,在怨氣操控下,化作猙獰的魂傀,嘶吼著撲殺而來,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凡兒,小心!此陣煞氣侵體蝕魂,不可沾染分毫,你以玄黃玉佩布帝君金光盾,護住自身,我來破陣眼骨柱!」蘇清鳶神色冷峻,周身清玄聖氣全力爆發,白色聖氣化作一道長虹,手持清玄長劍,劍身上鐫刻的玄門符文熠熠生輝,身形一閃,便朝著左側第一根骨柱衝去,身法靈動,在漫天煞氣之刃中穿梭,劍光凌厲,直斬骨柱根基。

  主凡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催動體內清玄聖氣,盡數湧入胸口的玄黃玉佩之中,同時默念《清玄帝君訣》中的防禦法訣。玄黃玉佩瞬間爆發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光芒擴散,形成一道直徑數丈的圓形光盾,光盾之上,浮現出上古帝君符文,至陽之力瀰漫,但凡靠近的煞氣之刃與魂傀,觸碰到光盾便瞬間消融,發出滋滋的聲響,殘魂慘叫著化為飛灰。

  「師父,我與你一同破陣!」主凡大喝一聲,操控金光盾緊隨蘇清鳶身後,同時指尖凝氣,施展傳承中的鎮魂金光術,一道道金色光箭從光盾中射出,精準射向撲向蘇清鳶的魂傀與煞氣,為她掃清障礙。

  蘇清鳶已然抵達第一根骨柱前,長劍高舉,清玄聖氣與自身修為盡數灌注劍身,劍身上金光與白光交織,爆發出遠超平日的威力,「清玄聖訣,斬邪斷根!」一聲厲喝,長劍狠狠斬在骨柱根基之上,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骨柱劇烈晃動,表面的血骨符文瞬間黯淡幾分,大量骸骨從柱身脫落,怨氣外泄。

  「痴心妄想!就憑你們,也想破本君的血骨歸墟陣?」墨蒼殘魂見狀,眼中猩紅更盛,猛地抬手,朝著蘇清鳶所在方向拍出一掌,黑色魂霧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骨爪,帶著滔天凶戾,狠狠抓向蘇清鳶,骨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扭曲變形,威力遠超此前骨甲魔將的全力一擊。

  「師父小心!」主凡臉色驟變,立刻操控金光盾朝著蘇清鳶方向挪移,同時催動玄黃玉佩,引動帝君傳承之力,一道金色光牆瞬間擋在蘇清鳶身前,與黑色骨爪轟然相撞。


  轟隆一聲巨響,氣浪席捲四方,地面被震出無數裂痕,金色光牆劇烈晃動,出現道道裂痕,主凡只覺得一股磅礴凶戾之力順著光盾傳來,丹田氣海翻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身形不由自主向後退了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蘇清鳶也被氣浪波及,向後掠出數丈,方才斬出的劍傷,竟在墨蒼殘魂的力量加持下,快速癒合,骨柱重新恢復如初,血紋再次亮起。

  「好強的力量,墨蒼殘魂即便沒有肉身,藉助血骨歸墟陣的力量,也堪比化丹境巔峰,甚至半步元嬰!」蘇清鳶神色愈發凝重,擦拭掉嘴角的血跡,看向主凡,沉聲道,「此陣需八根骨柱同時損毀,才能破除,我們分頭行動,你負責右側四根骨柱,我負責左側四根,不可給墨蒼留修復的時間,速戰速決!」

  「明白,師父!」主凡重重點頭,抹去嘴角血跡,眼神愈發堅定,方才那一擊雖讓他受了輕傷,卻也讓他徹底清醒,面對如此強敵,唯有全力以赴,不留絲毫餘地,才能破陣除邪,守護江城與師父。

  兩人瞬間分開,一左一右,朝著各自負責的骨柱衝去。墨蒼殘魂見狀,冷笑連連,「既然你們急著送死,本君便成全你們!」他雙手結印速度更快,陣中煞氣與魂傀數量暴漲,八根骨柱同時釋放出血色光柱,匯聚於半空的黑色漩渦之中,漩渦旋轉速度越來越快,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從中緩緩醞釀,一旦這股力量爆發,整座亂葬崗乃至周邊城區,都會被瞬間夷為平地。

  主凡沖向右側第一根骨柱,周身金光盾護體,避開漫天煞氣,手中玄門長劍揮舞,施展《鎮邪劍訣》第九式「帝君鎮邪」,金色劍光與帝君傳承之力相融,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金色劍虹,狠狠斬向骨柱。骨柱劇烈震動,骸骨紛紛脫落,血骨符文寸寸斷裂,怨氣大量外泄,這一擊,威力遠超此前蘇清鳶的斬擊,主凡突破引氣境後期,又經數場大戰磨礪,修為與功法已然融會貫通,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吼!」就在此時,骨柱頂端的血色骷髏頭突然爆發出濃烈血光,一頭由屍氣與骸骨凝聚而成的骨獸從骷髏頭中躍出,骨獸身形如虎,通體漆黑,獠牙外露,帶著濃郁的屍氣,朝著主凡瘋狂撲來,速度極快,爪牙鋒利,帶著腐蝕一切的凶戾。

  主凡眼神一凜,不閃不避,左手操控金光盾擋住骨獸撲擊,右手長劍反手一斬,金色劍光精準劈在骨獸脖頸之處,骨獸發出一聲悽厲慘叫,身軀瞬間斷裂,化為漫天骸骨與屍氣,被玄黃玉佩的至陽之力淨化殆盡。

  解決骨獸,主凡沒有停歇,再次揮劍,接連三記重斬,盡數落在骨柱根基之上,咔嚓一聲脆響,這根由萬千骸骨堆砌的骨柱,轟然斷裂,倒地之後,瞬間化為飛灰,連帶著頂端的血色骷髏頭,也在至陽之力下徹底消散,左側對應的血紋,瞬間黯淡,陣中力量減弱一分。

  「好!凡兒做得好!」蘇清鳶那邊,也成功斬斷一根骨柱,看到主凡率先破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讚許,手中劍法愈發凌厲,清玄聖訣施展到極致,劍光縱橫,與骨柱頂端的骨獸纏鬥,同時不斷轟擊骨柱根基。

  墨蒼殘魂見狀,氣得渾身魂霧翻滾,厲聲嘶吼:「廢物!都是廢物!給我殺了他們!」他操控剩餘六根骨柱,同時釋放出骨獸,每一根骨柱對應一頭骨獸,六頭骨獸同時出動,分成兩隊,分別撲向主凡與蘇清鳶,同時,半空的黑色漩渦,開始落下黑色的血雨,血雨沾到地面,地面瞬間腐蝕出深坑,沾到魂傀,魂傀實力瞬間暴漲,凶戾更甚。

  血雨之中蘊含著濃郁的屍毒與怨氣,一旦沾到修士身上,會快速侵蝕經脈與魂魄,即便有玄門真氣護體,也難以長時間抵擋。主凡立刻將金光盾威力提升到極致,將血雨隔絕在外,同時面對三頭骨獸的圍攻,絲毫不懼,《清玄帝君訣》全力運轉,清玄聖氣在體內飛速流淌,長劍揮舞,招式凌厲,每一擊都帶著至陽之力,精準擊中骨獸弱點。

  一頭骨獸從左側撲來,利爪抓向金光盾,主凡側身閃避,長劍直刺其眼眶,金色劍光穿透骨獸頭顱,骨獸瞬間僵住,隨後化為飛灰;另一頭骨獸從後方突襲,張口噴出黑色屍氣,主凡轉身,操控玉佩釋放出一道金色光柱,直接將屍氣淨化,同時一劍橫掃,斬斷骨獸四肢;第三頭骨獸最為兇悍,橫衝直撞,主凡不再留手,引動帝君傳承之力,周身金色光芒暴漲,身形一閃,出現在骨獸頭頂,長劍自上而下,狠狠劈下,直接將骨獸劈成兩半,徹底淨化。

  短短數息時間,三頭骨獸盡數被滅,主凡氣息微微急促,卻沒有絲毫停頓,立刻沖向右側第二根骨柱,揮劍便斬,劍招連貫,不給骨柱修復的機會。蘇清鳶那邊,憑藉凝元境的修為與清玄派精妙劍法,也成功斬殺三頭骨獸,斬斷第二根骨柱,兩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接連破柱,血骨歸墟陣的力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

  墨蒼殘魂看著一根根骨柱斷裂,眼中滿是瘋狂與不甘,他知道,若是八根骨柱盡數被毀,血骨歸墟陣必破,自己的殘魂也會被玄黃玉佩淨化,徹底魂飛魄散。他猛地咬牙,做出決斷,不再操控骨獸與陣紋,而是將陣中所有怨氣、屍氣與生魂之力,盡數吸入自身殘魂之中,原本半透明的魂影,瞬間變得凝實,周身氣息瘋狂暴漲,從化丹境巔峰,一路攀升,竟真的觸及到了元嬰境的門檻,魂影之上,浮現出黑色的元嬰虛影,雖不完整,卻散發著毀滅性的威壓。


  「你們逼我的!今日,便同歸於盡,也要拉上你們墊背!」墨蒼殘魂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周身黑色魂霧翻滾,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血骨魔劍,魔劍之上,纏繞著萬千殘魂,凶戾之氣沖天,他手持魔劍,朝著主凡與蘇清鳶所在方向,猛地揮出一劍,一道數十丈長的黑色劍氣,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力,橫貫半空,朝著兩人斬來,劍氣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細微的裂痕,威力之強,足以秒殺尋常凝元境修士。

  這一擊,是墨蒼殘魂傾盡所有力量的絕殺,沒有絲毫保留,要麼斬殺兩人,穩住陣腳,要麼力量耗盡,徹底消亡。

  「凡兒,快到我身邊來!」蘇清鳶臉色慘白,這道劍氣的威力,遠超她的抵擋極限,她立刻朝著主凡方向掠去,將自身所有清玄聖氣釋放,形成一道防禦屏障,想要與主凡的金光盾融合,共同抵擋這一擊。

  主凡也感受到了這道劍氣的致命威脅,生死關頭,他沒有退縮,反而將體內所有清玄聖氣,連同血脈之中潛藏的帝君之力,盡數催動,玄黃玉佩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金色光芒直衝雲霄,驅散了半空的黑色漩渦與血雨,一道巨大的帝君虛影從玉佩中浮現,帝君虛影威嚴莊重,雙手結印,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光罩,將主凡與蘇清鳶盡數護在其中,這是玄黃玉佩覺醒以來,最強的一次防禦,也是帝君傳承的終極守護之力。

  轟隆!

  黑色劍氣與金色光罩轟然相撞,整個天地仿佛都為之震顫,巨響傳遍方圓數十里,江城之中,熟睡的百姓被震醒,紛紛驚恐不已,亂葬崗四周的山林,樹木盡數斷裂,地面被震出巨大的深坑,氣浪席捲四方,煙塵瀰漫。

  金色光罩劇烈晃動,道道裂痕快速蔓延,帝君虛影漸漸變得黯淡,主凡丹田氣海近乎枯竭,經脈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寸寸作痛,嘴角鮮血不斷溢出,蘇清鳶依偎在主凡身旁,將自身僅剩的聖氣注入光罩之中,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兩人緊緊相依,共同承受著這毀滅性的衝擊。

  不知過了多久,巨響漸漸消散,煙塵緩緩散去,黑色劍氣終於被抵擋下來,徹底消散於無形,墨蒼殘魂傾盡力量的一擊,終究被玄黃玉佩的帝君守護之力化解。而墨蒼殘魂,此刻已然變得極為虛弱,魂影淡得幾乎看不見,黑色元嬰虛影徹底破碎,周身再也沒有絲毫凶戾之氣,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絕望,懸浮在古冢上方,搖搖欲墜,血骨歸墟陣,因他力量耗盡,八根骨柱僅剩兩根,也失去了能量支撐,血紋黯淡,陣眼瀕臨破碎。

  「不可能……我修煉百年,傾盡一切,只差一步,就能重塑肉身,突破元嬰,怎麼會敗在你們兩個小輩手中……」墨蒼殘魂喃喃自語,聲音虛弱至極,滿是不甘,他不甘心,百年謀劃,毀於一旦,百年邪功,即將化為泡影。

  主凡扶著蘇清鳶,緩緩站起身,此刻他渾身酸痛,經脈受損,丹田枯竭,卻依舊挺直脊樑,眼神銳利如刀,看向墨蒼殘魂,聲音堅定有力:「你修煉邪功,殘害生靈,違背天道,喪盡天良,敗是必然!玄門正統,以守護蒼生為己任,絕不會讓你為禍人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說罷,主凡強忍身體不適,再次催動玄黃玉佩,僅剩的清玄聖氣與帝君之力,匯聚於長劍之上,金色劍光再次亮起,雖不如之前璀璨,卻帶著斬邪除祟的堅定意志,朝著墨蒼殘魂,緩緩舉起長劍。

  蘇清鳶看著身旁少年的身影,即便身受重傷,依舊堅守正道,守護自己與江城,眼中滿是心疼與驕傲,她抬手,將最後一縷清玄聖氣注入主凡體內,輕聲道:「凡兒,師父陪你,一起了結這百年邪祟。」

  主凡轉頭,看向蘇清鳶,眼中滿是溫情與堅定,輕輕點頭,隨後不再猶豫,手持金色長劍,朝著墨蒼殘魂,縱身躍起,使出全身僅剩的力量,揮出最後一劍,「帝君斬邪,永絕後患!」

  金色劍光劃破夜空,至陽之力凝聚成一道鋒利的劍刃,帶著玄門正統的威嚴,朝著墨蒼殘魂斬去。墨蒼殘魂想要躲避,卻早已力竭,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金色劍刃逼近,眼中最後一絲光芒,被恐懼與絕望取代。

  「不——!」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響徹夜空,金色劍刃瞬間穿透墨蒼殘魂的身軀,玄黃玉佩的至陽之力,如同烈火般,快速吞噬著他的殘魂與邪力,墨蒼的殘魂,在至陽之力的淨化下,一點點消散,百年邪修,積攢的怨氣、屍氣、邪功,盡數被淨化,不留一絲痕跡。

  隨著墨蒼殘魂徹底消散,半空的黑色漩渦徹底崩潰,血雨停止,八根骨柱盡數斷裂,化為飛灰,地面的血骨符文徹底消失,漫天煞氣、魂傀、怨氣,盡數被玄黃玉佩的金光淨化,亂葬崗的陰冷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空氣與淡淡的天地靈氣,江城龍脈眼處,一股溫和的龍脈之力緩緩涌動,龍脈得以保全,江城的危機,終於徹底解除。


  主凡揮出最後一劍,力量徹底耗盡,再也支撐不住,從半空墜落而下,蘇清鳶強撐著身體,縱身躍起,一把將他抱住,兩人一同落在地面,相擁著癱倒在地,都已是筋疲力盡,渾身無力,卻看著彼此,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師父……我們……贏了……」主凡靠在蘇清鳶懷中,聲音虛弱,卻帶著無盡的喜悅。

  「嗯,贏了,江城沒事了,我們都沒事了。」蘇清鳶輕輕撫摸著主凡的額頭,聲音溫柔,眼中滿是寵溺,歷經無數兇險,數次生死一線,他們終於戰勝了墨蒼,破除了終極邪陣,守護了江城,也守住了玄黃玉佩與帝君傳承。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在亂葬崗的地面上歇息,玄黃玉佩散發出溫和的金色光芒,緩緩滋養著他們受損的經脈與丹田,天地靈氣也順著玉佩的引導,湧入他們體內,修復著消耗的修為。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魚肚白,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亂葬崗之上,驅散了所有殘留的陰暗,金色的陽光籠罩著相擁的兩人,溫暖而祥和。

  主凡率先恢復了些許力氣,緩緩睜開雙眼,看著懷中的蘇清鳶,清晨的陽光灑在她清冷的臉龐上,柔和了往日的凌厲,美得讓他心動。經歷過這場生死決戰,兩人之間的羈絆愈發深厚,師徒之情,早已悄然轉化為難以割捨的愛戀,只是彼此心照不宣,藏在心底。

  「師父,天亮了,我們回小院吧。」主凡輕聲說道,想要掙扎著起身。

  「慢點,你傷勢未愈,我扶你。」蘇清鳶連忙扶住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兩人相互攙扶,一步步朝著亂葬崗外走去,陽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溫馨而安穩。

  回到城西老巷的小院,已是清晨時分,小院經過昨夜的震動,雖有少許破損,卻並無大礙,蘇清鳶先扶主凡回到屋內床上歇息,隨後便著手收拾院落,同時拿出玄門療傷丹藥,給主凡服下,自己也盤膝打坐,恢復修為。

  接下來的數日,兩人都在小院中安心休養,玄黃玉佩的滋養,加上療傷丹藥的功效,主凡的傷勢恢復得極快,經脈與丹田徹底修復,而且經此一戰,他對《清玄帝君訣》的領悟更深一層,引氣境後期的修為愈發穩固,距離突破築基境,僅有一步之遙,對玄黃玉佩的掌控,也更加熟練,能自由引動帝君之力,施展各種傳承法門。蘇清鳶也恢復了全盛時期的修為,甚至因這場生死之戰,心境有所突破,凝元境初期的修為,隱隱有向中期邁進的跡象。

  這幾日裡,江城徹底恢復了往日的生機與熱鬧,百姓們得知邪修被除,江城安全了,紛紛走出家門,商鋪重新開張,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再也沒有往日的惶恐與壓抑,整座城池,重新煥發出活力。

  而玄門同道,也陸續抵達江城,清玄派大師兄林岳帶著數名清玄派弟子,率先抵達小院,見到主凡與蘇清鳶安然無恙,墨蒼與邪黨盡數被除,皆是欣喜不已,對主凡的實力與帝君傳承,充滿了敬畏。隨後,浩然宗、青雲觀等玄門門派的弟子,也紛紛趕來,前來拜會主凡與蘇清鳶,感謝他們除邪衛道,守護江城,同時也對玄黃玉佩與帝君傳承,表達了敬重,並無覬覦之心,畢竟主凡展現出的實力與玄門正統的身份,足以讓眾人信服。

  主凡與蘇清鳶熱情接待了諸位玄門同道,將墨蒼修煉邪功、布下邪陣的始末,以及《血骨秘錄》中的內容,一一告知眾人,提醒玄門各派,警惕世間殘存的邪修,共同維護人間安寧。諸位玄門同道紛紛點頭應允,在小院中停留數日,協助清理江城殘留的邪祟痕跡,確認江城再無隱患後,才紛紛告辭離去,返回各自門派復命。

  小院之中,再次恢復了往日的靜謐,送走最後一批玄門同道後,主凡與蘇清鳶坐在院中石桌旁,曬著暖陽,品著清茶,歲月靜好。

  「凡兒,此次江城之戰,你功不可沒,不僅除了墨蒼這百年邪修,更傳承了帝君正統,玄門之中,已然知曉你的名號,日後,你便是玄門年輕一輩的翹楚,肩負的責任,也會更重。」蘇清鳶看著主凡,語氣鄭重,眼中滿是期許。

  主凡放下茶杯,看向蘇清鳶,神色堅定:「師父,我明白,能有今日,全靠師父悉心教導與陪伴,無論日後肩負何種責任,我都會堅守正道,斬妖除魔,守護蒼生,更會守護好師父,永遠陪在師父身邊。」

  蘇清鳶聞言,清冷的臉龐泛起一抹紅暈,心中暖意融融,她輕輕點頭,沒有說話,卻用眼神,回應了主凡的心意。

  陽光透過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溫馨而美好。江城的危機徹底解除,墨蒼邪魂盡滅,血骨邪功徹底斷絕,玄黃玉佩的傳承得以延續,主凡的玄門之路,也從此正式開啟。

  但主凡與蘇清鳶都清楚,這並非結束,而是新的開始。玄門之中,依舊潛藏著未知的兇險,上古玄門的秘辛,帝君傳承的完整秘密,主凡的身世之謎,還有世間各地的妖邪與邪祟,都等待著他們去探尋、去解決。

  未來的路,依舊漫長,依舊充滿挑戰,但主凡不再是那個平凡無助的少年,他有玄黃玉佩傍身,有帝君傳承在身,有蘇清鳶相伴,有玄門同道相助,他必將一步步變強,突破境界,揭開所有秘辛,堅守玄門正道,守護人間蒼生,書寫屬於自己的玄門傳奇,而他與蘇清鳶之間的情感,也會在往後的歲月里,愈發濃烈,相伴一生,不離不棄。

  小院之中,茶香裊裊,暖陽和煦,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期許與堅定,新的征程,已然在腳下緩緩鋪展,前路縱有千難萬險,也必將攜手共赴,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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