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玄蹤漸露引風波,情絲暗系遇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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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的夜雨來得快去得也急,翌日清晨,天光大亮,整座城市褪去了昨夜的陰冷潮濕,被和煦的陽光裹上一層暖意。主幹道上車流穿梭,行人步履匆匆,市井的喧囂將深夜小巷裡的詭異與血腥徹底掩蓋,仿佛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生過。

  主凡依舊是一副平凡少年的模樣,清晨六點準時從棚戶區的小單間起身,簡單洗漱過後,換上乾淨的舊衣,揣著兜里僅有的幾十塊零錢,朝著常去的早餐店走去。他的生活規律得如同鐘錶,每日餐館兼職、回家修煉、偶爾翻閱師父留下的殘破古籍,三點一線,沒有波瀾,昨夜出手救人後的悸動,早已被他壓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只是他清楚,那份平靜不過是表象,如同平靜湖面下暗藏的暗流,隨時可能翻湧而出,那三個邪修的逃竄,黑袍人的未知謀劃,還有蘇清鳶那雙滿是感激與期盼的眼睛,都像一根根細刺,扎在他的心頭,提醒著他平凡生活的脆弱。

  早餐店是老城區的夫妻店,老闆夫婦都是實在人,知道主凡孤身一人,平日裡總會多給他盛一個包子、添一勺豆漿。主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低頭喝著溫熱的豆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腦海里反覆回放著昨夜的畫面。那三個邪修的功法陰邪歹毒,內力走的是焚身蝕骨的偏門,與他師父當年提及的「陰骨門」邪功如出一轍。陰骨門是江湖中臭名昭著的邪修門派,數十年前曾在玄門江湖掀起腥風血雨,以吸食活人精血、煉製陰毒蠱術為生,後來被玄門正派聯手圍剿,門主戰死,門派覆滅,江湖上便再無他們的蹤跡。師父當年便是參與圍剿的主力之一,也因此與陰骨門殘餘勢力結下死仇,最終遭人暗算隕落。

  昨夜那三人的功法,分明是陰骨門的皮毛路數,只是功力淺薄,遠不及當年的陰骨門弟子。這意味著,陰骨門並未徹底消亡,殘餘勢力蟄伏數十年,如今竟潛入了江城,他們深夜在小巷行事,還處理詭異屍體,絕不是單純的作惡,背後定然藏著更大的陰謀。主凡捏緊了手中的紙杯,指節微微泛白,師父的仇,玄門的安寧,還有無辜百姓的安危,像三座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他修為雖已踏入玄門宗師境界,可陰骨門蟄伏多年,定然積蓄了不小的力量,更何況,他對江城的玄門勢力一無所知,孤身一人,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引火燒身。

  「小伙子,又在想啥呢?一臉嚴肅的。」早餐店老闆端著一籠剛蒸好的包子過來,笑著搭話,「年紀輕輕的,別總愁眉苦臉,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主凡回過神,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搖了搖頭:「沒什麼,謝謝老闆。」他不願多言,匆匆吃完早餐,付了錢,便朝著兼職的餐館走去。他現在能做的,只有隱忍,暗中調查陰骨門的動向,摸清他們的目的,同時加緊修煉,提升實力,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波中站穩腳跟。

  餐館位於老城區與市中心交界的地段,生意向來火爆,主凡到店時,同事們已經開始忙碌,店長見他來了,隨口交代了幾句工作事宜,便各自忙活起來。主凡換上工裝,沉默地擦著桌子、端菜收盤,動作麻利,話少活多,是店裡最不起眼的員工。沒人知道,這個沉默寡言、拿著微薄薪水的兼職少年,體內藏著翻江倒海的玄功與絕世武學,更沒人知道,他昨夜剛從邪修手下救下一條人命,正身處玄門陰謀的中心。

  忙碌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轉眼便到了午後,餐館客流漸少,主凡趁著休息間隙,躲在後廚的角落,閉目運轉玄功。一縷縷溫和的天地靈氣順著他的毛孔湧入體內,沿著經脈緩緩流淌,匯入丹田處的氣海,昨夜動用內力留下的細微疲憊感,瞬間消散無蹤。他的功法名為《太玄清心訣》,是師父傳承的正宗玄門心法,講究以靜制動、以柔克剛,既能修煉內力,又能淬鍊心神,抵禦邪功侵蝕,正是陰骨門邪功的克星。只是這功法修煉難度極大,進展緩慢,若非主凡自幼根基紮實,又有師父悉心指點,恐怕至今都難窺門徑。

  就在他沉浸在修煉中的時候,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急切的女聲,在餐館前廳響起,瞬間打破了他的入定狀態。那聲音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裡聽過,主凡心頭一動,緩緩睜開眼,透過後廚的門縫朝外望去。

  只見前廳門口,站著一個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子,身姿窈窕,長髮披肩,臉上帶著幾分焦急與期盼,正四處張望著,正是昨夜被主凡救下的蘇清鳶。她的手腕已經包紮好,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可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如同藏著星光,一進餐館,便挨個打量著店內的員工,顯然是在尋找主凡。

  主凡眉頭微蹙,沒想到蘇清鳶竟然會找到這裡來。他本不想與蘇清鳶有過多牽扯,畢竟他的世界充滿危險,不想將這個無辜的普通女孩捲入其中,可看著她焦急尋找的模樣,心中又莫名生出一絲不忍。

  蘇清鳶找了一圈,終於看到了後廚角落的主凡,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焦急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喜。她不顧店員的阻攔,快步朝著後廚走去,站在主凡面前,語氣激動地說道:「主凡大哥,終於找到你了!我問了好多人,才知道你在這裡兼職,我還以為再也找不到你了。」


  主凡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保持著距離,語氣平淡地說道:「你怎麼來了?傷口好了嗎?」他的態度依舊疏離,刻意壓制著心中的波動,試圖用冷漠拉開兩人的距離。

  蘇清鳶卻絲毫不在意他的疏離,從隨身的包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紙袋,遞到主凡面前,笑著說道:「我的傷口已經好多了,多虧了你。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禮物,還有一張銀行卡,裡面有一點錢,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一定要收下。昨天要是沒有你,我真的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這份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

  她看著主凡,眼神真摯,帶著少女獨有的純粹與熱忱。蘇清鳶並非普通人家的女孩,她的父親是江城有名的企業家,家境優渥,從小錦衣玉食,見過無數阿諛奉承、刻意討好的人,可主凡卻不一樣。他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挺身而出,身手不凡,卻低調內斂,救了人之後不圖回報,轉身就走,這份沉穩與善良,在她心中留下了極深的印記。昨夜回家後,她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主凡的身影,天一亮,便迫不及待地出門尋找,只想當面感謝他,哪怕被拒絕,也想表達自己的心意。

  主凡看著面前的紙袋和銀行卡,搖了搖頭,伸手推了回去:「我說過,舉手之勞,不必報答。禮物和錢你拿回去,我不會收的。你以後別再走偏僻的小巷,注意安全就好。」他自幼跟隨師父,清心寡欲,從不看重錢財名利,更何況,他若收了這些東西,便是與蘇清鳶有了牽扯,日後陰骨門的人找上門來,定然會連累她。

  「主凡大哥,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裡真的過意不去。」蘇清鳶急了,眼眶微微泛紅,將紙袋和銀行卡往他懷裡塞,「這錢不多,只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孤身一人在江城打拼,肯定很不容易,就當是我幫你的,好不好?」

  兩人正僵持著,餐館店長走了過來,看著蘇清鳶一身精緻的裝扮,又看了看主凡,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開口說道:「主凡,這是你朋友?要是有事的話,就出去說吧,別影響店裡工作。」

  主凡見狀,知道在這裡糾纏下去只會引來更多關注,無奈之下,只能接過紙袋和銀行卡,對著蘇清鳶說道:「東西我先收下,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工作,沒時間陪你。」他打算等蘇清鳶走後,再找機會把東西還給她。

  蘇清鳶見他收下,臉上立刻露出開心的笑容,點了點頭:「好,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主凡大哥,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就當是正式感謝你。」

  「再說吧。」主凡敷衍著回應,轉身走進後廚,不再看她。

  蘇清鳶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依舊帶著笑意,沒有絲毫不悅,她知道主凡性格內斂,並不在意他的冷漠,反而覺得他這樣低調的樣子,格外有魅力。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才依依不捨地轉身離開餐館,心裡暗暗想著,一定要找機會和主凡多相處,慢慢了解這個神秘又厲害的少年。

  主凡回到後廚,將紙袋和銀行卡放在一旁,心裡有些煩躁。蘇清鳶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也讓他心中多了一份牽掛。他能感受到蘇清鳶的心意,可他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他的路,註定充滿殺戮與危險,兒女情長對他來說,是奢侈品,更是累贅。他只能刻意疏遠,希望蘇清鳶能慢慢明白,主動離開他的世界。

  可他不知道,命運的絲線一旦纏繞,便很難輕易解開。蘇清鳶的出現,不僅是情絲的開端,更是將他徹底捲入江城玄門風波的導火索。陰骨門的勢力,早已將目光鎖定在他身上,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中。

  就在蘇清鳶離開餐館不久,主凡便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外出倒垃圾的時候,敏銳地感受到身後有一道隱晦的氣息,一直跟著他,那氣息陰冷微弱,若有若無,與昨夜的邪修氣息同源,顯然是陰骨門的人。

  主凡不動聲色,腳步依舊平穩,朝著偏僻的胡同走去。他知道,躲是躲不掉的,與其一直被監視,不如主動出擊,摸清對方的底細。他故意放慢腳步,走進一條無人的窄胡同,停下腳步,背對著身後的方向,聲音清冷地說道:「跟了這麼久,出來吧。」

  話音落下,胡同口閃過兩道黑影,兩個身著黑色衣衫的男子緩步走出,正是昨夜逃走的那兩個邪修。他們臉上帶著陰鷙的笑意,眼神貪婪地盯著主凡,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陰冷氣息。

  「小子,倒是挺敏銳,竟然能發現我們。」為首的邪修冷笑一聲,「我們大人說了,只要你乖乖交出《太玄清心訣》的心法,再自廢武功,歸順我們陰骨門,我們可以饒你一條性命,否則,今日就讓你死無全屍!」

  他們早已從黑袍人口中得知,主凡修煉的是玄門至寶《太玄清心訣》,這門心法不僅能克制陰骨門邪功,更是修煉的無上寶典,若是能得到心法,他們的修為定會突飛猛進。昨夜他們吃了虧,今日特意帶了高手前來,勢必要將主凡拿下。


  主凡眼神瞬間變冷,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凌厲,原本溫和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凜然的殺氣。陰骨門的人竟然知道他修煉的功法,還敢如此囂張地找上門來,顯然是沒把他放在眼裡,更是對師父傳承的心法虎視眈眈。

  「就憑你們兩個廢物,也敢覬覦我的功法?」主凡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昨夜饒你們一命,不知悔改,今日還敢找上門來,看來你們是活膩了。」

  「狂妄!」另一個邪修怒喝一聲,「今日我們帶了門中的高手前來,你以為你還能像昨夜一樣輕鬆取勝?識相的就乖乖就範,不然等高手來了,你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主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他能感受到,這兩個邪修的功力比昨夜更強,周身的陰冷氣息也更濃郁,顯然是陰骨門中的中層弟子,可即便如此,在他面前依舊不堪一擊。他懶得與兩人廢話,腳步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沖了出去,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殘影,《太玄清心訣》的內力瞬間運轉至極致,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手掌成爪,直取兩人咽喉。

  兩個邪修沒想到主凡說動手就動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頓時大驚失色,連忙運轉邪功,周身黑色霧氣暴漲,雙手擺出防禦招式,想要抵擋主凡的攻擊。可他們的速度與力量,在主凡面前如同孩童一般,主凡的手掌輕易突破他們的防禦,精準地扣住兩人的咽喉,微微用力,一股內力湧入他們體內,瞬間震斷了他們的邪功脈絡。

  「呃……」兩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主凡的實力竟然比昨夜還要強大,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制服。

  「說,你們陰骨門潛入江城,到底有什麼目的?你們的大人是誰?藏在哪裡?」主凡眼神冰冷,指尖微微用力,語氣帶著逼人的壓迫感。

  兩人渾身顫抖,被主凡的氣勢嚇得魂飛魄散,嘴唇哆嗦著,想要開口,卻又不敢。陰骨門的門規極嚴,若是泄露門派機密,不僅自己會死,家人也會受到牽連,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場。

  主凡見狀,知道他們不敢說,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內力再吐,兩人瞬間昏死過去,癱倒在地。他沒有殺他們,只是廢了他們的武功,讓他們再也無法作惡。他從兩人身上搜出一塊黑色的骨牌,骨牌上刻著詭異的骷髏紋路,散發著陰冷的氣息,顯然是陰骨門的身份令牌。

  拿著骨牌,主凡眉頭緊鎖,陰骨門果然來者不善,而且勢力不小,竟然能派出這麼多弟子潛入江城,還派出高手監視他。他們的目的,絕不僅僅是《太玄清心訣》這麼簡單,定然還有更大的圖謀,或許與江城隱藏的某個秘密有關。

  他剛想離開胡同,一道更加強橫的陰冷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胡同,那氣息比之前的邪修強大數倍,如同實質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主凡心頭一凜,抬頭望去,只見胡同上空,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男子凌空而立,面容陰鷙,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主凡,周身黑色霧氣翻滾,如同烏雲般遮天蔽日,正是陰骨門在江城的主事人,黑袍人。

  「好一個《太玄清心訣》,好一個少年宗師,倒是我小看你了。」黑袍人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殺意,凌空而下,落在主凡面前,「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若是再給你幾年時間,恐怕整個玄門都無人能敵。可惜,你不該得罪我陰骨門,更不該壞我的大事。」

  主凡神色凝重,將黑色骨牌收進口袋,運轉全身內力,嚴陣以待。眼前的黑袍人,修為深不可測,已經達到了玄門大宗師境界,比他還要高出一籌,這是他修煉以來,遇到的最強對手。他能感受到,黑袍人體內的邪功已經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陰邪之力濃郁到了極致,稍有不慎,他便會落敗。

  「你就是他們的大人?陰骨門潛入江城,到底想幹什麼?」主凡沉聲問道,眼神死死地盯著黑袍人,不敢有絲毫鬆懈。

  黑袍人冷笑一聲,負手而立,語氣帶著不屑與傲慢:「告訴你也無妨,我來江城,是為了尋找玄門至寶陰陽玄珠。此珠藏於江城地底,蘊含陰陽之力,得之便可突破境界,稱霸玄門。那兩個廢物辦事不力,被你發現蹤跡,倒是給了我親自出手的機會。交出《太玄清心訣》,再幫我找到陰陽玄珠,我可以留你全屍,否則,今日我便將你挫骨揚灰,讓你師父的傳承,徹底斷絕!」

  主凡心中一驚,陰陽玄珠,他在師父的古籍中見過記載。此珠乃是上古玄門至寶,分為陰陽兩顆,蘊含天地間最純粹的陰陽之力,不僅能提升修為,還能逆轉生死、破解邪術,是無數玄門修士夢寐以求的寶物。只是此珠早已失傳千年,沒想到竟然藏在江城地底。陰骨門尋找此珠,定然是想用陰陽玄珠提升邪功,屆時,邪功大成,整個玄門江湖,乃至普通百姓,都會遭遇滅頂之災。


  「痴心妄想!」主凡怒喝一聲,「陰陽玄珠乃是玄門至寶,豈能落入你們這些邪修手中,禍害蒼生。想要心法和玄珠,先過我這一關!」

  他知道,今日之戰,在所難免,要麼戰勝黑袍人,阻止陰骨門的陰謀,要麼戰死在這裡,師父的傳承、玄門的安寧,都將化為泡影。他沒有絲毫退縮,《太玄清心訣》內力全力運轉,金色光暈愈發濃郁,周身氣流翻滾,腳下的地面都微微震動。

  黑袍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又被殺意覆蓋:「倒是有幾分骨氣,可惜,太過愚蠢。以你的修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今日,我便讓你見識一下,陰骨門邪功的厲害!」

  話音落下,黑袍人雙手快速結印,周身黑色霧氣瘋狂涌動,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黑色骨爪,骨爪猙獰可怖,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毀滅的氣息,朝著主凡狠狠抓去。骨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得凝結,地面裂開一道道縫隙,威力驚人。

  主凡不敢大意,腳步踏起師父所傳的「凌波微步」,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風中柳絮,輕鬆避開黑色骨爪的攻擊。同時,他雙手結出《太玄清心訣》的防禦印訣,金色光暈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光盾,擋住骨爪散發出的陰邪之氣。

  黑色骨爪抓在光盾之上,發出一陣刺耳的轟鳴,金色光盾劇烈震動,泛起層層漣漪,主凡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黑袍人的實力,果然遠超他的想像,僅僅是一擊,便讓他受了輕傷。

  「不堪一擊!」黑袍人冷笑,再次催動邪功,黑色骨爪再次襲來,而且威力比之前更盛,「我看你能擋幾次!」

  主凡眼神堅定,擦去嘴角的血跡,沒有絲毫畏懼。他知道,硬碰硬根本不是黑袍人的對手,只能智取,尋找對方的破綻。他一邊施展凌波微步,躲避骨爪的攻擊,一邊運轉玄功,感知黑袍人體內的氣息流動,尋找邪功的薄弱之處。陰骨門邪功雖然強橫,卻走的是偏門,根基不穩,只要找到其內力運轉的破綻,便能一擊制敵。

  胡同內,金光與黑霧交織,轟鳴聲不斷,勁氣四射,周圍的牆壁、地面被打得粉碎,一片狼藉。主凡憑藉精妙的步法與深厚的根基,苦苦支撐,一次次避開致命攻擊,同時尋找反擊的機會。他的衣衫早已被勁氣撕裂,身上多了幾道傷口,鮮血滲出,可他依舊咬牙堅持,眼神愈發堅定。

  黑袍人久攻不下,心中漸漸生出煩躁,他沒想到主凡如此難纏,身法精妙,防禦穩固,如同打不死的小強。他怒喝一聲,加大邪功輸出,黑色霧氣愈發濃郁,整個胡同都被籠罩在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陰邪之力瘋狂侵蝕著主凡的心神,試圖擾亂他的心智。

  主凡立刻運轉《太玄清心訣》的心法,心神瞬間變得澄澈空明,抵禦住陰邪之力的侵蝕。他在黑暗中靜靜感知,終於,他察覺到黑袍人在催動邪功時,左肋下方氣息流動微弱,是邪功的破綻所在。

  機會來了!

  主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再躲避,反而迎著黑色骨爪沖了上去。黑袍人見狀,以為主凡放棄抵抗,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骨爪狠狠抓向主凡的胸口。

  就在骨爪即將碰到主凡的瞬間,主凡身形陡然一轉,如同游魚般避開骨爪,同時將全身內力凝聚於右掌,《太玄清心訣》的至陽內力迸發,金色手掌帶著磅礴的力量,精準地拍向黑袍人左肋下方的破綻之處。

  「砰!」

  一聲巨響,主凡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黑袍人的身上,黑袍人臉色驟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沒想到主凡竟然能找到他的破綻,更沒想到主凡的內力如此剛猛。至陽內力瞬間湧入他的體內,衝垮了他的邪功脈絡,陰邪之力瞬間潰散,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身形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黑血,周身黑色霧氣瞬間消散,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你……你竟然能破我的邪功……」黑袍人躺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看著主凡,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陰陽玄珠……我一定要得到……」

  主凡緩步走到黑袍人面前,眼神冰冷,剛想逼問陰骨門的其他勢力與陰陽玄珠的具體位置,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警笛聲,顯然是剛才的打鬥動靜太大,驚動了附近的居民,報了警。

  黑袍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藥,塞進嘴裡,咬牙說道:「今日算你走運,下次見面,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話音落下,他周身泛起一陣黑色煙霧,煙霧散去,身影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地狼藉與淡淡的陰冷氣息。

  主凡想要追趕,卻已經來不及,警笛聲越來越近,他只能放棄追趕,轉身從胡同的另一側離開。他知道,黑袍人只是重傷逃走,並未死去,日後定然會捲土重來,陰骨門的危機,不僅沒有解除,反而愈發嚴重。


  他回到棚戶區的家中,簡單處理了身上的傷口,盤膝坐在床上,運轉玄功療傷。剛才與黑袍人的一戰,他雖然取勝,卻也身受內傷,丹田氣海受損,經脈也有幾處斷裂,若是不及時療傷,定會影響日後的修煉。

  與此同時,蘇清鳶回到家中,坐在自己的房間裡,手裡拿著主凡的照片,臉上滿是笑意。她特意讓司機跟蹤主凡,偷偷拍下了他的照片,看著照片中少年清冷的側臉,心中小鹿亂撞。她從未對哪個男生動過心,主凡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追到主凡,不管他是什麼身份,有什麼秘密,她都不在乎。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已經被陰骨門的殘餘弟子盯上。陰骨門弟子見黑袍人落敗逃走,不敢再對主凡下手,便將目光鎖定在了蘇清鳶身上,他們知道蘇清鳶是主凡的軟肋,打算抓住蘇清鳶,以此要挾主凡交出心法與陰陽玄珠的線索。

  夜幕再次降臨江城,主凡療傷完畢,內傷好了大半,體內內力也恢復了七八成。他拿著從邪修身上搜出的黑色骨牌,坐在桌前,借著燈光仔細研究。骨牌上的骷髏紋路詭異,隱隱蘊含著一絲玄奧的氣息,他能感受到,骨牌中藏著一絲微弱的定位氣息,顯然是陰骨門用來聯絡與定位的信物。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主凡眉頭微蹙,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主凡,想要救那個叫蘇清鳶的女孩,就帶著《太玄清心訣》心法與黑色骨牌,來西郊廢棄工廠,否則,我就殺了她!」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傳來蘇清鳶微弱的呼救聲:「主凡大哥,救我……」

  主凡心中一沉,周身殺氣暴漲,陰骨門的人竟然抓了蘇清鳶,用她來要挾自己。他心中又急又怒,恨自己大意,沒有及時保護好蘇清鳶,讓她陷入危險。他知道,西郊廢棄工廠定然是個陷阱,陰骨門的人肯定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他自投羅網。

  可他不能不去,蘇清鳶是因他而被抓,若是他不去,蘇清鳶必死無疑。師父教導他,做人要堅守本心,不能捨棄無辜之人,更何況,蘇清鳶對他一片真心,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去。

  主凡沒有絲毫猶豫,將黑色骨牌收好,揣上師父留下的一柄古樸短劍,轉身走出家門,朝著西郊廢棄工廠趕去。夜色漆黑,冷風呼嘯,他的身影在夜色中疾馳,速度快得驚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救下蘇清鳶,徹底了結與陰骨門的恩怨。

  西郊廢棄工廠,曾經是江城最大的化工廠,後來因污染問題倒閉,荒廢多年,廠區內雜草叢生,破舊的廠房搖搖欲墜,到處都是廢棄的設備與垃圾,陰森恐怖,是江城有名的荒廢之地,平日裡無人敢靠近。

  此刻,廢棄工廠的主廠房內,燈火昏暗,蘇清鳶被綁在一根生鏽的鋼管上,嘴巴被堵住,臉上滿是驚恐與無助,身上的連衣裙被劃破,手腕處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滲出。她的周圍,站著十幾個陰骨門弟子,個個面色陰鷙,手持兵器,周身散發著陰冷氣息。重傷初愈的黑袍人,坐在廠房上方的廢棄平台上,臉色依舊蒼白,眼神陰鷙地盯著工廠門口,等待著主凡的到來。

  「大人,那小子會不會不敢來?」一個陰骨門弟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黑袍人冷笑一聲:「他一定會來,那個女孩是他的軟肋,他不可能見死不救。等他來了,我們就布下陰骨鎖魂陣,將他困住,逼他交出心法,再挖出他的丹田,奪取他的內力,有了他的內力與心法,再找到陰陽玄珠,我就能突破大宗師境界,稱霸玄門!」

  他話音剛落,工廠門口,一道身影緩緩走來,步伐沉穩,眼神冰冷,周身散發著凜然的殺氣,正是主凡。

  主凡走進廠房,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看到被綁在鋼管上的蘇清鳶,心中的殺意更盛,眼神死死地盯著黑袍人,聲音冰冷地說道:「放了她,我要的東西,我帶來了。」

  蘇清鳶看到主凡,眼中瞬間湧出淚水,拼命地搖頭,發出嗚嗚的聲音,示意他快走,不要管自己。她知道這裡是陷阱,不想讓主凡為了自己陷入危險。

  黑袍人站起身,哈哈大笑:「主凡,你果然重情重義,敢獨自前來。東西帶來了?先把心法和骨牌交出來,我自然會放了她。」

  「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守信?先放了她,我再把東西給你。」主凡沉聲說道,腳步緩緩向前,體內內力暗自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黑袍人臉色一冷,揮手說道,「布陣!」

  十幾個陰骨門弟子立刻行動起來,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雙手結印,周身黑色霧氣翻滾,瞬間布下一座詭異的陣法。陣法之內,陰邪之氣濃郁,鬼影重重,無數黑色骨針從地面冒出,散發著劇毒,正是陰骨門的絕殺陣法——陰骨鎖魂陣。此陣能鎖魂困體,侵蝕心神,一旦陷入陣中,就算是宗師境界的修士,也很難逃脫。


  「主凡,要麼交出東西,要麼看著這個女孩死,要麼就闖陣救她,你自己選!」黑袍人語氣囂張,眼中滿是得意,他認定主凡根本無法破解陰骨鎖魂陣,只能乖乖就範。

  主凡看著陣法,又看了看驚恐無助的蘇清鳶,心中沒有絲毫猶豫。他緩緩抽出懷中的古樸短劍,短劍劍身古樸,沒有絲毫光澤,卻蘊含著至陽至純的氣息,正是師父留下的辟邪至寶「清心劍」,專門克制陰邪陣法與邪功。

  「我選第三個。」主凡語氣堅定,手持清心劍,身形一躍,直接衝進陰骨鎖魂陣中。

  陣法瞬間發動,無數黑色骨針朝著他射來,陰邪之力瘋狂侵蝕他的心神,鬼影在他周圍盤旋,發出悽厲的慘叫,試圖擾亂他的心智。

  主凡運轉《太玄清心訣》,清心劍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劍隨身走,招式精妙,每一劍都精準地挑飛黑色骨針,斬斷陰邪之氣。他的劍法,是師父所傳的「太玄劍法」,與心法相輔相成,至陽至剛,正是陰骨鎖魂陣的克星。

  劍光閃爍,金光與黑霧交織,主凡在陣中穿梭,如同戰神降臨,陰骨門的弟子根本無法抵擋他的劍法,一個個被劍氣擊中,邪功潰散,倒地不起。黑袍人見狀,大驚失色,沒想到主凡竟然能破解陰骨鎖魂陣,連忙親自出手,運轉殘餘邪功,朝著主凡撲去。

  主凡見狀,眼神一冷,捨棄身邊的陰骨門弟子,手持清心劍,迎向黑袍人。兩人再次交手,劍光與黑霧碰撞,轟鳴聲不斷,這一次,主凡有清心劍加持,又抱著救人的決心,實力發揮到極致,劍法愈發凌厲,黑袍人身受重傷,根本不是對手,很快便落入下風。

  數十回合過後,主凡抓住破綻,一劍刺中黑袍人的丹田,黑袍人的邪功徹底被廢,癱倒在地,再也無法反抗。剩餘的陰骨門弟子見主事人被廢,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想要逃走,卻被主凡一一攔下,廢去武功,徹底制服。

  主凡快步走到蘇清鳶身邊,用劍割斷繩子,將她鬆開,語氣急切地問道:「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蘇清鳶撲進主凡懷裡,放聲大哭,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衫,所有的恐懼與無助,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緊緊抱著主凡,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與沉穩的心跳,心中滿是安心。

  主凡身體僵硬,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心中的冰冷與殺意,在這一刻漸漸融化,那份刻意壓制的情愫,再也無法隱藏。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將蘇清鳶推開,這個女孩,已經走進了他的心裡,成為了他想要守護的人。

  「沒事了,我帶你回家。」主凡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就在兩人相擁的瞬間,主凡懷中的黑色骨牌突然泛起一陣詭異的黑光,與清心劍的金色光暈相互呼應,骨牌上的骷髏紋路緩緩轉動,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地圖,地圖上標註著一個位置,正是江城地底的某處,顯然是陰陽玄珠的具體位置。

  主凡心中一驚,看著骨牌投射出的地圖,眼神變得凝重。陰骨門的危機暫時解除,可陰陽玄珠的秘密浮出水面,玄門江湖的各方勢力,定然會被吸引而來,更大的風波,即將來臨。

  他抱著蘇清鳶,走出廢棄工廠,夜色深沉,星光點點,江城的燈火在遠處閃爍。主凡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個隱藏在都市中的平凡少年,他的命運,與陰陽玄珠、玄門江湖、蘇清鳶緊緊捆綁在一起。前路充滿未知與危險,可他不再孤單,身邊有了想要守護的人,他將帶著師父的遺願,懷揣著心中的情愫,直面所有的陰謀與挑戰,在這繁華都市與玄門江湖的交織中,走出屬於自己的不凡之路。而圍繞陰陽玄珠的懸疑迷局,才剛剛拉開一角,更多的秘密、更強的對手、更深的情緣,都在前方等待著他,一場橫跨都市、玄幻、武俠、言情與懸疑的曠世傳奇,正朝著波瀾壯闊的方向,不斷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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