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邪影暗隨情不改,共踏塵路守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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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濱海市的冬,來得靜,卻帶著入骨的濕冷。老城區的梧桐葉早已落盡,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濛濛的天空,風卷著寒氣,鑽進街巷的每一處角落,也吹得修車鋪門口的舊布簾嘩嘩作響。主凡把鋪子裡的舊煤爐搬了出來,爐膛里燒著炭火,暖意慢慢散開,驅散了鋪內的濕冷,也讓這間狹小的修車鋪,多了幾分冬日裡獨有的煙火氣。

  自郊外剿滅影陰使與毒陰使,玄門弟子盡數撤離,轉眼已是深冬。主凡依舊守著這間修車鋪,日子回歸了往日的平淡,只是這份平淡里,多了蘇清鳶的朝夕相伴,少了從前的孤寂與疏離。他不再刻意壓制所有修為,純陽真氣只留一絲在經脈中緩緩遊走,既能護住自身,也能在不經意間,替蘇清鳶擋去風寒、避過小災小難,陰陽眼每日都會悄然掃視周遭,確認無半分陰邪氣息,才會徹底沉寂。

  蘇清鳶徹底融入了主凡的生活,也坦然接納了他所有的過往與不凡。她不再是那個對玄門、陰邪一無所知的普通白領,閒暇時,會主動聽主凡講純陽道體的淵源,講當年與陰邪廝殺的過往,講玄門的規矩與紛爭,她聽得認真,從不害怕,只是每每聽到主凡孤身奮戰、歷經生死時,眼底滿是心疼,總會緊緊握住他的手,告訴他,往後再也不會讓他獨自面對。

  她依舊在寫字樓做設計,每日按時上下班,下班便直奔修車鋪,幫著主凡收拾工具、打掃鋪子,若是遇上天氣寒冷,便早早煮好熱湯、沏好茶,等主凡忙完,一起喝碗熱湯,暖身暖心。街坊鄰里都羨慕主凡,說他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娶到這麼溫柔賢惠的姑娘,主凡每次聽到,都會看向身旁的蘇清鳶,眼中滿是寵溺與慶幸,他知道,這不是福氣,是他黑暗人生里,最珍貴的救贖。

  兩人沒有舉辦盛大的儀式,只是在一個暖陽融融的冬日,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簡簡單單,卻滿心歡喜。主凡把自己僅有的積蓄,都交給蘇清鳶保管,沒有婚房,便把鋪子後面的出租屋重新收拾了一番,貼上喜慶的窗花,掛上紅色的燈籠,狹小的屋子,瞬間變得溫馨滿滿。沒有親友祝福,只有彼此相伴,可對他們而言,這便足夠了,歷經波折,能與心愛之人相守,便是世間最圓滿的幸福。

  婚後的日子,平淡卻溫馨。主凡每日修車勞作,蘇清鳶操持家務,傍晚時分,兩人會手牽手,在老城區的街巷裡散步,看夕陽西下,看炊煙裊裊,聽鄰里閒談,享人間煙火。主凡的話漸漸多了起來,會跟蘇清鳶講修車時遇到的趣事,講年少時的瑣碎往事,蘇清鳶會跟他講工作上的瑣事,講街邊新開的小店,講對未來的期許,兩人無話不談,心意相通,日子過得安穩又愜意。

  主凡以為,影陰使與毒陰使伏誅,陰邪餘孽已被徹底清剿,玄門也承諾不再打擾,往後便能一直這般安穩下去,他與蘇清鳶,會在這老城區里,守著這間修車鋪,慢慢變老,歲歲平安。可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陰邪的頑固,也低估了世間人心的貪婪,那些潛藏在更深處的陰影,從未真正消散,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再次捲土重來。

  這份安穩,持續了整整半年。

  次年暮春,濱海市氣溫回暖,草木抽芽,百花盛開,老城區處處透著生機,修車鋪的生意也漸漸好了起來,主凡每日忙忙碌碌,卻樂在其中。蘇清鳶的工作也愈發順利,憑藉出色的設計能力,得到了公司的重用,薪資上漲,兩人的日子,越過越有盼頭。

  變故,是在一個尋常的午後悄然降臨的。

  那日午後,陽光正好,蘇清鳶休班,在修車鋪里幫著主凡整理零件,兩人有說有笑,氛圍溫馨。突然,主凡手中的動作頓住,眉頭微微蹙起,陰陽眼不受控制地自動開啟,淡金色的微光從眼底閃過,一股極其微弱、近乎消散的陰邪之氣,從鋪門口一閃而過,快得讓人難以察覺,卻帶著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詭異氣息,絕非之前遇到的陰邪餘孽所有。

  「怎麼了?」蘇清鳶察覺到主凡的異樣,停下手中的活,抬頭看向他,眼中滿是擔憂。

  主凡收斂陰陽眼,壓下心底的異樣,對著蘇清鳶搖了搖頭,語氣儘量平和:「沒什麼,可能是風太大,吹來了什麼髒東西,別擔心。」

  他沒有說實話,是不想讓蘇清鳶擔心,那股陰邪之氣太過微弱,轉瞬即逝,他不確定是路過的散邪,還是自己的錯覺,若是貿然說出來,只會打亂這份安穩,讓蘇清鳶徒增煩惱。他決定先暗中探查,確認情況後,再做打算。

  可接下來的幾日,那股陰邪之氣頻頻出現,時而在修車鋪門口,時而在蘇清鳶上下班的路上,時而在兩人散步的街巷裡,依舊微弱,卻始終縈繞在周遭,像是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暗中死死盯著他們,陰惻惻的,讓人渾身不自在。

  主凡的警惕心徹底提起,他不再大意,純陽真氣時刻運轉,陰陽眼每日數次掃視周遭,仔細追蹤那股陰邪之氣的來源,可對方極為狡猾,隱匿功夫遠超影陰使,每次只露出一絲氣息,便立刻消散,根本無法追蹤到具體位置,也無法判斷對方的身份與目的。


  他心中隱隱不安,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這股陰邪之氣,帶著一股古老而詭異的氣息,與幽冥閣的陰邪之力截然不同,更為陰冷,更為詭異,絕非普通的陰邪餘孽,背後定有更大的隱秘。

  蘇清鳶也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主凡近日總是神色凝重,時常獨自外出,很晚才歸來,身上帶著淡淡的寒氣與戾氣,她知道,定是又有陰邪出現,主凡又在獨自面對危險。這一次,她沒有選擇沉默,在一個夜晚,主凡歸來後,她拉著他的手,坐在爐火旁,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主凡,你別再瞞著我了,是不是又有陰邪出現了?」蘇清鳶的語氣帶著心疼,也帶著堅定,「我們說過,以後一起面對,你不要再獨自扛著了,好不好?我雖然沒有修為,幫不上什麼大忙,但我可以陪著你,聽你說,跟你一起想辦法,我不想再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

  主凡看著蘇清鳶堅定又心疼的眼眸,心中一暖,也知道再也無法隱瞞,若是再獨自隱瞞,只會讓她更加擔心。他輕輕握住蘇清鳶的手,嘆了口氣,將近日來陰邪之氣頻頻出現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語氣凝重:「這股陰邪很狡猾,隱匿能力極強,我追蹤了數日,都沒能找到它的蹤跡,而且它的氣息很古老,絕非幽冥閣的餘孽,我擔心,背後有更大的陰謀。」

  蘇清鳶沒有害怕,只是緊緊回握住他的手,柔聲道:「不管它是什麼,我們一起面對,你不要再獨自出去探查了,太危險了,我們慢慢想辦法,總會找到它的。」

  主凡點了點頭,心中滿是感動,有妻如此,夫復何求。他知道,有蘇清鳶在身邊,他便有了無盡的力量,無論面對什麼危險,都無所畏懼。

  自那以後,主凡不再獨自外出探查,而是與蘇清鳶一起,留意周遭的一切。蘇清鳶憑藉女子的細膩,留意著身邊每一個可疑的人與事,上下班時,會仔細觀察周遭的環境,記錄下異常的細節;主凡則依靠純陽道體與陰陽眼,追蹤陰邪之氣的軌跡,兩人配合默契,一點點縮小範圍,尋找那股陰邪的藏身之處。

  與此同時,濱海市開始接連發生詭異的失蹤案,失蹤的都是青壯年男子,前後已有五人,皆是在夜間外出後,便杳無音信,警方介入調查,卻沒有絲毫線索,現場沒有打鬥痕跡,沒有監控記錄,仿佛人間蒸發一般,一時間,濱海市人心惶惶,尤其是夜間,行人寥寥,家家戶戶早早閉門不出。

  主凡得知失蹤案的消息後,心中瞬間瞭然,這定是那股詭異陰邪所為,對方隱匿在暗中,汲取青壯年男子的精血,修煉邪功,之前頻頻在他與蘇清鳶周遭顯露氣息,並非偶然,而是在試探他的實力,摸清他的底細。

  「是那股陰邪乾的,它在汲取凡人精血,修煉邪功,失蹤的人,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主凡神色凝重,對著蘇清鳶說道,「它之前一直在試探我,現在開始明目張胆地作案,說明它的修為已經有所提升,膽子也大了起來,再任由它這麼下去,會有更多人遇害。」

  蘇清鳶臉色微微發白,心中滿是不忍與憤怒:「太可惡了,怎麼能這麼殘害凡人,我們一定要儘快找到它,阻止它繼續作惡。」

  主凡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我一定會找到它,這次,我不會再讓它逍遙法外,絕不會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他知道,這一次,不能再被動等待,必須主動出擊。可對方太過狡猾,隱匿功夫極強,僅憑他一人,想要找到對方的藏身之處,難如登天。思慮再三,主凡想起了玄塵長老,玄門弟子遍布各地,對陰邪氣息更為敏感,或許能幫上忙,雖然玄門曾承諾不再打擾,可如今事關無辜百姓的安危,他不得不破例求助。

  主凡撥通了玄塵長老的電話,電話接通,玄塵長老的聲音依舊溫和:「主凡先生,許久未見,近來可好?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主凡沒有客套,直接將濱海市發生的失蹤案,以及那股詭異陰邪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知玄塵長老,語氣凝重:「這股陰邪極為狡猾,我追蹤多日,都未能找到它的蹤跡,如今它頻頻作案,殘害凡人,我不得不求助於你,希望玄門能出手相助,一同找出這股陰邪,將其剷除。」

  玄塵長老聞言,語氣瞬間變得凝重:「先生稍等,我立刻查閱玄門古籍,看看是否有關於這股陰邪的記載,濱海市的失蹤案,我玄門弟子也已察覺,此事非同小可,我即刻帶領弟子趕往濱海市,協助先生。」

  掛了電話,主凡心中稍定,有玄門弟子相助,找到那股陰邪的機率,便大了很多。

  蘇清鳶看著主凡,輕聲道:「玄門的人會來幫忙,是不是就可以儘快找到那股陰邪了?」

  「嗯,玄門對陰邪之事更為了解,有他們幫忙,定會順利很多。」主凡點了點頭,握住蘇清鳶的手,「只是玄門弟子一來,我們的安穩日子,可能又要被打破了,委屈你了。」


  蘇清鳶笑了笑,搖了搖頭:「不委屈,只要能剷除陰邪,護得百姓平安,護得我們彼此安好,就足夠了,我不在乎日子是否安穩,我只在乎你。」

  主凡心中一暖,緊緊將她擁入懷中,有此摯愛,此生無憾。

  兩日之後,玄塵長老帶領十餘名玄門精英弟子,抵達濱海市,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住在老城區外的民宿里,與主凡秘密會面。

  玄塵長老拿出一本泛黃的古籍,指著上面的記載,對著主凡說道:「先生,我查閱了玄門古籍,根據你描述的陰邪氣息,以及作案手法,這極有可能是上古陰邪——血影邪祟,此邪祟並非人類修士,而是由萬千凡人精血怨氣凝聚而成,無形無體,擅長隱匿,以汲取凡人精血為生,修為高深之後,可化為人形,極為難纏,千百年來,極少出現,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濱海市。」

  「血影邪祟?」主凡眉頭緊鎖,他從未聽過此等陰邪,「此邪祟可有弱點?該如何將其剷除?」

  「血影邪祟無形無體,尋常攻擊對它毫無用處,唯有純陽之力、玄門正法,可對其造成傷害,它的弱點便是懼怕至陽至剛之物,先生的純陽道體,正是它的克星。」玄塵長老沉聲說道,「只是此邪祟擅長隱匿,又能化作虛影,難以捕捉,想要徹底剷除,必須先找到它的藏身之所,也就是它凝聚精血怨氣的核心之地,只要摧毀核心,便能將其徹底消滅。」

  主凡心中瞭然,他的純陽道體,正是血影邪祟的克星,這也是血影邪祟一直忌憚他,只敢暗中試探,不敢輕易對他與蘇清鳶動手的原因。

  「那如何找到它的核心之地?」主凡問道。

  「血影邪祟汲取的精血越多,核心之地的陰邪之氣便越濃郁,我玄門弟子已攜帶尋邪羅盤,只要靠近核心之地,羅盤便會有所感應,我們一同出發,循著陰邪之氣,定能找到它的藏身之處。」玄塵長老說道。

  商議已定,眾人決定當晚便出發,夜間是血影邪祟活動最為頻繁的時刻,也是尋找它核心之地的最佳時機。

  主凡回到修車鋪,將此事告知蘇清鳶,看著她,眼中滿是不舍與擔憂:「清鳶,今晚我要跟玄門弟子一起,去尋找血影邪祟的核心之地,此行兇險,你留在家裡,鎖好門窗,不要外出,等我回來。」

  蘇清鳶點了點頭,沒有阻攔,只是幫他整理好衣物,輕聲叮囑:「你一定要小心,保護好自己,我在家等你,不管多晚,我都等你回來。」

  她沒有哭鬧,沒有阻攔,只是默默支持,她知道,主凡此行,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無辜的百姓,她能做的,便是守好小家,等他平安歸來。

  主凡輕輕抱了抱她,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轉身離去,眼神堅定,這一次,他不僅要護蘇清鳶周全,更要剷除血影邪祟,護濱海市百姓平安,還世間一份安穩。

  夜色深沉,月光被烏雲遮蔽,天地間一片漆黑,寒風呼嘯,正是血影邪祟活動的時刻。主凡與玄塵長老帶領弟子,分成三路,手持尋邪羅盤,穿梭在濱海市的大街小巷,陰暗角落,仔細探查陰邪之氣。

  主凡運轉純陽真氣,陰陽眼全力開啟,目光如炬,掃視著每一處角落,純陽之氣在周身緩緩流轉,所過之處,微弱的陰邪之氣盡數消散。尋邪羅盤在玄門弟子手中,不停轉動,漸漸的,羅盤指針指向了濱海市郊外的一處廢棄古墓群。

  「在那裡!」玄門弟子指著廢棄古墓群,沉聲說道,「羅盤感應到了濃郁的陰邪之氣,血影邪祟的核心之地,就在古墓群里!」

  眾人立刻朝著古墓群疾馳而去,廢棄古墓群荒草叢生,墓碑斑駁,陰森可怖,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與陰邪之氣,讓人毛骨悚然,越往古墓群深處走,陰邪之氣便越濃郁,尋邪羅盤轉動得愈發劇烈,指針死死指向古墓群中央的一座主墓。

  「核心之地就在那座主墓里!」玄塵長老神色凝重,「大家小心,血影邪祟修為高深,極為難纏,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眾人點頭,紛紛祭出自身法器,玄門真氣運轉,做好戰鬥準備。

  主凡走在最前方,周身純陽之氣大盛,金色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古墓群,陰邪之氣遇到純陽光芒,紛紛消散,他手持一柄由純陽真氣凝聚而成的光劍,眼神冰冷,一步步朝著主墓走去。

  就在眾人靠近主墓之時,主墓內突然傳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嘶吼聲,聲音陰森詭異,讓人耳膜生疼,緊接著,一道黑色的血影,從主墓內竄出,懸浮在半空中,血影模糊,看不清具體模樣,周身縈繞著濃郁的血腥氣與陰邪之氣,正是血影邪祟。

  血影邪祟感受到主凡身上的純陽之氣,嘶吼聲愈發尖銳,帶著濃濃的恐懼與憤怒:「純陽道體!又是純陽道體!千百年來,壞我好事的,都是純陽道體!今日,我要將你煉化,汲取你的純陽本源,成就無上邪功!」


  它的聲音沙啞刺耳,不似人聲,帶著無盡的怨毒與猙獰,半空中的血影不斷翻騰,化作無數細小的血絲,朝著主凡席捲而來,血絲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地面泛起一層白霜,陰邪之力駭人。

  「大家退後,此邪祟由我來對付!」主凡沉聲說道,身形一閃,擋在眾人身前,純陽光劍揮舞,金色劍氣縱橫,與襲來的血絲碰撞在一起,純陽之力瞬間焚燒血絲,發出滋滋的聲響,黑煙瀰漫。

  血影邪祟見狀,嘶吼一聲,血影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血爪,朝著主凡狠狠抓來,血爪帶著無盡的怨毒與血腥,威力驚人。

  主凡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畏懼,純陽道體全力運轉,周身金色光芒如同烈日,他縱身躍起,純陽光劍狠狠劈下,一道數十丈長的金色劍氣,從天而降,劈向血影邪祟。

  「轟!」

  金色劍氣與血爪碰撞在一起,發出劇烈的轟鳴,整個古墓群都為之震動,塵土飛揚,陰邪之氣與純陽之氣瘋狂交織,黑煙與金光瀰漫,讓人看不清場內的情況。

  玄塵長老帶領玄門弟子,守在四周,布下玄門困邪陣,防止血影邪祟逃跑,同時祭出法器,輔助主凡,一道道玄門法印打出,落在血影邪祟身上,讓它的身形愈發模糊。

  血影邪祟在純陽之力與玄門正法的雙重攻擊下,漸漸落入下風,血影不斷消散,嘶吼聲中滿是痛苦與憤怒,它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想要掙脫逃離,可四周被玄門困邪陣困住,根本無路可逃。

  「我不甘心!我修煉千年,眼看就要大成,竟然毀於一旦!」血影邪祟嘶吼著,變得瘋狂起來,燃燒自身的精血怨氣,想要與主凡同歸於盡,血影瞬間暴漲數倍,朝著主凡撲來。

  「垂死掙扎!」主凡冷哼一聲,純陽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將自身純陽道體的力量,發揮到極致,金色光芒照亮了整個古墓群,他雙手結印,純陽光劍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狠狠貫穿血影邪祟的核心。

  「啊——!」

  血影邪祟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嘶吼,聲音漸漸微弱,血影在純陽光柱的焚燒下,一點點消散,濃郁的陰邪之氣與血腥氣,也隨之慢慢散去,尋邪羅盤漸漸停止轉動,歸於平靜。

  片刻之後,血影邪祟徹底被純陽之力焚燒殆盡,形神俱滅,再也無法作惡,古墓群內的陰邪之氣,也被徹底淨化,只剩下荒草與墓碑,恢復了往日的沉寂。

  主凡緩緩收起純陽之力,身形微微晃動,連日來的追蹤與方才的激戰,讓他消耗巨大,臉色微微發白,卻眼神堅定,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血影邪祟伏誅,濱海市的失蹤案,終於告破,再也不會有無辜百姓受到傷害。

  玄塵長老走上前,對著主凡微微躬身,語氣滿是敬意:「先生神威,剷除血影邪祟,護得一方百姓平安,玄門上下,感激不盡。」

  主凡擺了擺手,語氣平淡:「舉手之勞,此邪祟作惡多端,本就該除,如今隱患已除,勞煩玄門眾人,清理好此處殘局,玄門弟子便可返程,日後,若是無天大的禍事,不必再前來打擾。」

  「謹遵先生吩咐,我等即刻清理殘局,明日一早,便離開濱海市,再也不會前來打擾先生的生活。」玄塵長老恭敬說道,帶領弟子,立刻開始清理古墓群的殘局,銷毀血影邪祟殘留的精血怨氣,確保沒有任何隱患。

  主凡沒有多做停留,他心系蘇清鳶,想要儘快回到她身邊,告知她平安的消息。他辭別玄塵長老,身形一閃,朝著老城區的方向疾馳而去,夜色依舊深沉,可他的心中,卻滿是暖意與急切。

  一路疾馳,很快便回到老城區,修車鋪的燈還亮著,昏黃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在街巷上,格外溫暖。主凡推開家門,蘇清鳶正坐在爐火旁,守著一盞燈,靜靜等著他,看到他歸來,立刻站起身,眼中滿是欣喜與擔憂,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他。

  「你回來了,有沒有受傷?是不是解決了?」蘇清鳶的語氣急切,伸手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指尖的微涼,連忙拉著他坐在爐火旁,給他倒了一杯熱水。

  主凡看著她溫柔的模樣,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沒有受傷,血影邪祟已經被我徹底剷除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陰邪作惡,濱海市會恢復安穩,我們也會恢復往日的日子。」

  蘇清鳶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淚水忍不住滑落,這幾日的擔憂與牽掛,在這一刻,盡數消散,她緊緊抱住主凡,聲音哽咽:「太好了,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主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撫:「讓你擔心了,以後,我不會再讓你這麼擔心了,所有的危險,都已經過去了,我們會一直安穩下去,相守一生。」


  爐火噼啪作響,燈光溫暖,兩人相擁在一起,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與溫情。歷經波折,兩次直面陰邪兇險,他們的感情,愈發堅定,彼此相依,不離不棄,再也沒有什麼能將他們分開,再也沒有什麼能打破這份相守。

  次日一早,玄塵長老帶領玄門弟子,清理完古墓群的殘局,兌現承諾,悄然離開了濱海市,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再來打擾主凡與蘇清鳶的生活。

  濱海市的失蹤案,在警方的後續調查下,以意外失蹤結案,百姓們得知再也沒有失蹤案發生,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城市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熱鬧與安穩,夜間的街巷,再次有了行人的身影,家家戶戶,安居樂業。

  老城區的修車鋪,依舊如常營業,主凡還是那個平凡的修車匠,每日勞作,與蘇清鳶相守,日子平淡卻溫馨。他徹底收起了所有鋒芒,純陽道體的力量,只用來守護身邊之人,守護這一方煙火,陰陽眼徹底沉寂,再也沒有主動開啟過,仿佛真的成了一個普通的凡人。

  蘇清鳶依舊做著自己的設計工作,閒暇時便陪著主凡,打理修車鋪,操持家務,兩人的日子,越過越紅火,他們在老城區買了一間小小的院落,搬離了狹小的出租屋,院子裡種滿了花草,養了幾隻小貓,生機盎然,溫馨滿滿。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歲月流轉,數年光陰轉瞬即逝。

  主凡與蘇清鳶,依舊相守在老城區,看著鄰里們來來往往,看著濱海市日新月異,看著四季更迭,煙火繚繞。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繼承了蘇清鳶的溫柔,也繼承了主凡的沉穩,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幸福美滿。

  主凡再也沒有遇到過陰邪,玄門也再也沒有出現過,那些崢嶸過往,那些殺伐紛爭,都已成了遙遠的回憶,被歲月塵封。他偶爾會想起當年的廝殺,想起玄門與陰邪,想起那些生死與共的時刻,卻只是淡淡一笑,那些都已是過往,如今的他,只是一個平凡的丈夫,一個普通的父親,守著妻兒,守著煙火,便是此生最大的幸福。

  蘇清鳶偶爾會跟孩子講起父親的故事,講父親的勇敢與善良,講父親如何守護家人,守護百姓,孩子聽得滿眼崇拜,主凡只是笑著摸摸孩子的頭,心中滿是滿足。

  陽光透過院落的樹葉,灑在地上,斑駁陸離,主凡坐在院子裡,看著蘇清鳶陪著孩子玩耍,笑容溫柔,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他曾是斬盡陰邪的純陽道體,曾背負著蒼生大義,歷經孤獨與兇險,最終,在這市井煙火中,遇到了一生摯愛,尋得了安穩歸宿。邪影暗隨,幾經波折,可他與蘇清鳶的情意,從未改變,初心依舊,執手相伴,共踏塵路,歲歲年年,不離不棄。

  往後餘生,無陰邪,無紛爭,無驚擾,只有煙火繚繞,家人相伴,歲月綿長,便是此生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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