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玄塵都市:主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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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潑灑在濱海市鱗次櫛比的高樓之上,霓虹燈管撕裂黑暗,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面映出斑駁流光,凌晨兩點的老城區巷弄,早已褪去白日的喧囂,只剩野貓踏過碎玻璃的輕響,與遠處高架橋上車流駛過的悶響交織。主凡靠在斑駁的青磚牆壁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暗潮。

  他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黑色連帽衫,褲腳沾著巷口積水潭的泥漬,看起來和這座城市裡無數為生計奔波的底層青年別無二致,唯有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偶爾掠過一絲極淡的金芒,轉瞬即逝,仿佛從未存在過。三年前,他從玄界之巔墜落,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為盡廢,神魂受損,連帶著記憶都殘缺不全,只餘下「主凡」這個名字,和腦海中零星破碎的畫面——漫天神佛的怒吼,崩碎的星辰,以及一道染血的白衣身影,最後墜入這名為地球的凡俗都市,成了一個無親無故、身份成謎的流浪漢。

  起初的日子,是蝕骨的煎熬。玄界帝尊的驕傲與凡俗螻蟻的卑微反覆撕扯,曾經抬手可裂山河、一念可定乾坤的實力,如今連搬起一塊百斤的石頭都覺得吃力,曾經俯瞰萬界、眾生俯首的地位,如今要為了一頓飽飯在街頭與人爭搶廢棄的紙箱。他試過重新修煉,卻發現地球的天地靈氣稀薄到近乎於無,丹田內的氣海如同乾涸的荒漠,無論如何引氣,都只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氣流遊走,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難以完成。

  絕望如同藤蔓,死死纏繞著他的心臟,可每當想要放棄時,腦海中那道白衣身影便會浮現,帶著無盡的溫柔與決絕,讓他硬生生撐了下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沉淪,玄界的仇未報,恩未還,那些將他推入深淵的偽神,那些背叛他的舊部,他總要一一清算,而回到玄界的唯一希望,便是在這都市之中,尋回遺失的修為,或是找到那傳說中連接兩界的玄門通道。

  巷弄盡頭傳來拖沓的腳步聲,三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青年叼著煙,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腰間別著甩棍,眼神輕佻地掃過主凡,帶著市井混混特有的囂張與惡意。在他們眼裡,主凡就是個落魄的流浪漢,最好拿捏,也最適合拿來撒氣。

  「喂,小子,躲在這兒裝什麼死?」為首的黃毛踹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金屬桶撞在青磚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哥幾個最近手頭緊,識相的就把身上的錢拿出來,不然讓你躺著出這條巷。」

  主凡緩緩抬起頭,眸底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眼前的三人只是微不足道的塵埃。在玄界,他見過太多比這兇殘萬倍的惡徒,凡人的挑釁,於他而言,連讓他動怒的資格都沒有。他懶得理會,微微側過身,想要繞開三人,繼續往自己暫住的廢棄倉庫走去。

  「喲,還敢不理人?」黃毛被主凡的淡漠激怒,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主凡的肩膀,「給臉不要臉是吧?今天就讓你知道,在這一片,誰才是爺!」

  他的手剛觸碰到主凡的衣衫,主凡周身驟然泛起一股極淡的玄氣,那是他殘存的最後一絲帝尊威壓,雖微弱,卻帶著源自血脈與神魂的至高威嚴,如同洪荒巨獸甦醒時的輕喘。黃毛只覺得手掌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仿佛觸碰到了燒紅的烙鐵,又像是被無形的利刃割開了皮肉,慘叫一聲,整個人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彈飛出去,重重撞在對面的牆壁上,口吐鮮血,半天爬不起來。

  另外兩個混混瞬間懵了,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流浪漢,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一時間愣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主凡的目光淡淡掃過二人,眸底的金芒一閃而逝,那眼神冰冷、漠然,帶著俯瞰螻蟻的孤傲,僅僅是一眼,便讓兩個混混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席捲全身,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滾。」

  主凡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驚雷在二人耳邊炸響。兩個混混哪裡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扶起地上的黃毛,頭也不回地衝出巷弄,消失在夜色之中,連一句狠話都不敢留下。

  巷弄重歸寂靜,只剩下主凡獨自站在原地,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指尖那絲微不可查的玄氣緩緩消散,心中泛起一絲苦澀。若是放在三年前,無需動用威壓,只需一個眼神,便能讓這類宵小神魂俱滅,可如今,僅僅是彈飛一個凡人,都要耗費他積攢數日的微薄靈氣。

  他握緊雙拳,指節泛白,心中的執念愈發堅定。無論這凡俗都市多麼艱難,無論修為恢復多麼緩慢,他都要走下去,總有一天,他要重回玄界,踏碎凌霄,讓那些背叛者、偽善者,血債血償。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伴隨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在這充斥著潮濕與霉味的巷弄里,顯得格外清新。主凡抬眼望去,只見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巷口的霓虹光影里,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肌膚白皙似雪,眉眼溫婉如畫,如同誤入凡塵的仙子,與這破敗的老城區格格不入。


  女人手中提著一個保溫桶,目光落在主凡身上,沒有絲毫嫌棄與鄙夷,只有溫柔的關切,仿佛早已知道他在這裡等候。她叫蘇清鳶,是濱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外科醫生,三個月前在街頭偶遇暈倒的主凡,將他救醒後,便時常給他送來食物和衣物,是這冰冷的都市裡,唯一給過他溫暖的人。

  在主凡殘缺的記憶里,從未有過這樣一個女子,可每次看到蘇清鳶,他心中都會泛起一絲莫名的悸動,那是一種跨越了輪迴與時空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便已相識。他曾暗中探查過蘇清鳶的氣息,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沒有絲毫玄氣波動,可偏偏,她的眉眼,她的溫柔,都與他腦海中那道模糊的白衣身影,有著七分相似。

  「主凡,我猜你又在這裡待著,剛熬了小米粥,還熱著。」蘇清鳶走到主凡面前,將保溫桶遞到他手中,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手掌,感受到他指尖的冰涼,不由得皺了皺眉,「晚上風大,怎麼不多穿點?你身體本就不好,別著涼了。」

  她的聲音輕柔,如同春風拂過湖面,帶著細膩的關懷,主凡的心弦輕輕一顫,接過保溫桶,指尖傳來桶身的溫度,暖了手心,也暖了那早已冰封的心。他看著蘇清鳶溫婉的眉眼,喉結微動,低聲道:「多謝。」

  除了這兩個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是來自玄界的落魄帝尊,身負血海深仇,前路荊棘密布,而她是凡俗世間的溫柔醫者,生活安穩純粹,兩人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該有任何交集。可蘇清鳶的善意,如同黑暗中的微光,讓他在這孤獨的都市裡,找到了一絲喘息的縫隙。

  蘇清鳶看著他略顯僵硬的模樣,輕輕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她不知道主凡的過去,不知道他為何總是孤身一人,眼神里藏著化不開的憂傷與冰冷,可她總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那是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沉澱,一種深藏骨血的驕傲,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給予他一絲溫暖。

  「跟我還客氣什麼。」蘇清鳶抬手,想要拂去他肩頭的灰塵,指尖剛要落下,主凡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不是不想接受,而是不敢。他的身邊,註定充滿危險,玄界的追兵或許隨時會找到這凡俗都市,那些隱藏在都市暗處的玄門修士、妖魔鬼怪,也早已注意到他這個外來者,靠近他的人,遲早會被捲入無盡的紛爭之中,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蘇清鳶是凡人,不該被他的宿命拖累。

  蘇清鳶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沒有再多說,只是溫柔地笑了笑:「快把粥喝了吧,我還要回醫院值夜班,就不陪你了。」

  說完,她轉身朝著巷口走去,米白色的裙擺輕輕擺動,消失在霓虹光影之中。主凡站在原地,握著溫熱的保溫桶,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眸底的金芒漸漸變得柔和,心中那道冰冷的執念,悄然多了一絲別樣的牽絆。

  他知道,這份不該有的悸動,或許會成為他前行路上的軟肋,可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在這無盡的黑暗裡,蘇清鳶是唯一的光,他可以放棄一切,可以忍受修為盡廢的屈辱,可以面對萬千仇敵,卻無法忽視這束照進他生命里的光。

  喝完溫熱的小米粥,主凡將保溫桶收好,轉身往廢棄倉庫的方向走去。倉庫位於老城區的最深處,是一棟廢棄多年的廠房,牆壁斑駁,屋頂漏風,卻是他在這座城市裡唯一的容身之所。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修煉殘存的玄氣,尋找恢復修為的方法,更要躲避那些潛藏在暗處的目光。

  剛走到倉庫門口,主凡的腳步驟然停下,眸底寒光乍現。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卻異常陰冷的氣息,盤踞在倉庫內部,那不是凡人的氣息,也不是普通的玄門修士,而是屬於妖物的妖氣,雖然淡薄,卻帶著嗜血的惡意,顯然是衝著他來的。

  三年來,他並非第一次遭遇這類存在。地球看似是凡俗都市,實則暗藏玄機,玄門修士、妖魔鬼怪、隱世家族,都隱藏在都市的陰影之中,而他這個來自玄界的帝尊,氣息與本土修士截然不同,自然成了各方勢力窺探的目標。之前遇到的,大多是些小嘍囉,被他輕易解決,可這一次,妖氣之中帶著一絲詭異的掌控力,顯然比之前的妖物要強上不少。

  主凡緩緩推開破舊的鐵門,門軸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在寂靜的黑夜裡格外清晰。倉庫內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從破碎的天窗灑落,照出地面堆積的廢棄鋼材,一道黑影蜷縮在角落,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霧,黑霧之中,隱約可見一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主凡,散發著貪婪與兇狠。

  「玄界來客,帝尊餘孽,終於讓本座找到你了。」黑影發出沙啞刺耳的聲音,如同破鑼摩擦,「交出你身上的帝尊本源,本座可以留你一具全屍,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主凡站在門口,身姿挺拔如松,面對妖物的威脅,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帝尊本源,是他修為的核心,也是那些追殺他的人最想要的東西,沒想到這小小的都市妖物,也敢覬覦他的本源,真是不自量力。

  「就憑你?」主凡淡淡開口,聲音冰冷刺骨,「一隻修行不足百年的野貓妖,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是誰給你的膽子?」

  野貓妖聞言,渾身黑霧暴漲,身形驟然膨脹,原本瘦弱的黑影變成了兩米多高的巨貓,皮毛漆黑如墨,獠牙外露,利爪泛著寒芒,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主凡,怒吼道:「本座乃黑風貓妖,受高人指點,前來取你性命!你如今修為盡廢,不過是個凡人,也敢瞧不起本座?今日,本座便吞了你的帝尊本源,一步登天,成為都市妖王!」

  話音落下,黑風貓妖縱身躍起,利爪帶著腥風,朝著主凡的胸口抓來,速度快如閃電,利爪之上縈繞著陰冷的妖氣,若是被抓中,凡人瞬間便會魂飛魄散。

  主凡眼神一凜,腳下輕點,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退去,避開了貓妖的利爪。他如今修為盡廢,無法動用玄界神通,只能依靠殘存的帝尊肉身強度與戰鬥本能應對。在玄界,他歷經萬戰,戰鬥經驗早已刻入神魂,即便沒有修為,對付一隻小小的貓妖,依舊綽綽有餘。

  貓妖一抓落空,怒吼一聲,轉身再次撲來,利爪橫掃,帶起陣陣陰風,倉庫內的廢棄鋼材被利爪掃中,瞬間斷裂,發出「哐當」的巨響。主凡身姿靈動,在鋼材之間穿梭,如同閒庭信步,貓妖的攻擊無論多麼迅猛,都無法碰到他分毫。

  幾番攻擊下來,貓妖漸漸變得焦躁,它沒想到這個修為盡廢的帝尊,居然如此難纏,速度與反應遠超凡人。它眼中猩紅更盛,張嘴吐出一團黑色的妖霧,妖霧帶著劇毒,所過之處,地面的雜草瞬間枯萎,朝著主凡籠罩而去。

  「雕蟲小技。」主凡冷哼一聲,指尖凝聚起最後一絲玄氣,那絲玄氣雖弱,卻帶著帝尊的威壓,他屈指一彈,玄氣如同流星般射出,瞬間穿透妖霧,擊中貓妖的胸口。

  貓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倉庫的牆壁上,黑霧散去,恢復了原本瘦弱的黑影模樣,胸口出現一個血洞,妖氣渙散,眼看便要魂飛魄散。它難以置信地看著主凡,眼中充滿了恐懼:「你……你明明修為盡廢,怎麼還能……」

  「本座即便修為盡廢,也不是你這等螻蟻可以挑釁的。」主凡緩步走到貓妖面前,眸底寒光凜冽,「說,是誰派你來的?指點你的高人,究竟是誰?」

  他知道,這隻貓妖背後必定有人指使,地球的妖物大多蟄伏不出,不敢輕易暴露,如今敢主動追殺他,背後定然有玄界的勢力,或是與玄界叛徒勾結的本土勢力。這是他來到都市後,第一次找到關於仇敵的線索,他必須查清楚。

  貓妖咳著血,眼中閃過一絲畏懼,卻依舊咬牙道:「我不會說的……主人說了,只要殺了你,便給我千年修為……你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說完,貓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周身妖氣驟然紊亂,竟是想要自爆神魂,毀滅一切痕跡。主凡眼神一冷,伸手按在貓妖的頭頂,一絲玄氣侵入其神魂之中,強行搜魂。

  神魂搜魂乃是玄界禁術,極為霸道,會對被搜魂者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可如今面對仇敵的線索,他顧不得許多。片刻之後,主凡收回手,眸底寒光暴漲,周身的氣壓低到極致,空氣中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從貓妖的神魂記憶中,他得知了一個名字——影閣。

  影閣,是隱藏在濱海市暗處的神秘組織,成員遍布都市各個階層,既有玄門修士,也有妖魔鬼怪,更有來自玄界的叛徒,他們的目的,便是搜尋他的下落,奪取他的帝尊本源,幫助幕後之人登臨玄界之巔。而這隻黑風貓妖,只是影閣拋出來試探他的棋子而已。

  主凡抬手一揮,一道玄氣掠過,貓妖瞬間化為飛灰,消散在空氣之中,不留絲毫痕跡。他站在空曠的倉庫里,夜色籠罩著他的身影,眸底金芒翻湧,殺意凜然。

  影閣,玄界叛徒,還有那些將他推入深淵的神佛,他都一一記在心裡。原本他只想低調恢復修為,可如今,這些人卻主動找上門來,觸碰他的逆鱗。

  這凡俗都市,不再是他躲避紛爭的避風港,而是成為了新的戰場。

  他走到倉庫中央,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運轉殘缺的玄界功法,吸納著天地間稀薄到極致的靈氣。丹田內的氣海依舊乾涸,可他沒有絲毫急躁,三年的凡俗生活,早已磨平了他的稜角,讓他學會了隱忍與堅持。

  他知道,恢復修為的路漫長而艱難,影閣的追殺會越來越頻繁,危險會如影隨形,還有蘇清鳶那讓他牽掛的身影,都在催促著他快速變強。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天窗灑在主凡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他的周身,漸漸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金芒,如同沉睡的巨龍,開始緩緩甦醒。

  濱海市的霓虹依舊閃爍,都市的陰影里,影閣的勢力開始暗中涌動,無數雙眼睛盯上了老城區的廢棄倉庫,一場圍繞著帝尊餘孽的紛爭,即將在這凡俗都市拉開序幕。

  主凡緩緩睜開眼,眸底金芒璀璨,不再有絲毫隱藏,他站起身,身姿挺拔,目光望向窗外的繁華都市,心中默念:玄界,等著我,仇敵,等著我,這凡俗都市,只是我重生的起點,總有一天,我會踏破虛空,重回玄界,執掌乾坤,再定玄黃!

  風從破碎的天窗吹入,拂起他洗得發白的連帽衫,少年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孤寂而孤傲,卻又帶著一股撼動天地的力量,仿佛下一刻,便要衝破這凡俗的束縛,翱翔於九天之上。

  而此刻的他還不知道,影閣的追殺只是開始,都市之下隱藏的玄門秘辛,血脈之中的帝尊傳承,還有與蘇清鳶跨越兩界的宿命情緣,都將在這場風起雲湧的都市玄戰中,一一揭開面紗,他的凡俗人生,註定不會平凡,玄塵與都市的交織,愛恨與情仇的糾葛,才剛剛啟程。

  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凌晨的曙光穿透黑暗,灑在濱海市的大地上,主凡走出廢棄倉庫,迎著第一縷晨光,邁步走入繁華的都市人流之中,身影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無人知曉,這個看似平凡的青年,將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無人知曉,玄界帝尊的歸來,即將讓這凡俗都市,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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