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玄門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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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潑灑在濱海市最繁華的中央商務區,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霓虹冷光,將整座城市切割成光與暗交織的迷宮。凌晨一點的街頭早已沒了白日的喧囂,只有零星的網約車駛過,帶起一陣微涼的晚風,捲動著路邊梧桐枯黃的落葉,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打著旋兒。主凡靠在寫字樓後側一條窄巷的牆壁上,指尖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香菸,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映得他眼底一片沉寂。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黑色連帽衛衣,下身是普通的牛仔褲,腳上的帆布鞋邊緣已經磨出了毛邊,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值錢的物件,丟在人堆里就是最不起眼的底層打工人。沒人知道,這個在濱海市掙扎求生的青年,體內藏著足以顛覆整個玄門世界的秘密。三年前,玄門第一世家主家一夜覆滅,滿門三百七十二口盡數慘死,唯有當時年僅十六歲的少主主凡,被老管家以命相護,帶著半本殘缺的《玄元訣》逃離,隱姓埋名來到這座國際化大都市,苟活至今。

  三年來,主凡收斂了所有玄門修為,偽裝成一個普通的孤兒,靠著打零工勉強餬口,住最便宜的城中村隔板間,吃最便宜的快餐,每天活得小心翼翼,生怕暴露身份,引來當年屠戮主家的仇敵。他不敢聯繫任何玄門舊部,不敢修煉玄門功法,甚至不敢在人前展露半點異常,硬生生將自己活成了一粒塵埃。可他心裡清楚,有些東西,就算埋得再深,也總有破土而出的一天。主家的血海深仇,玄門的秘辛,還有體內那股不受控制的詭異力量,都像一根無形的刺,日夜扎在他的心頭,讓他不得安寧。

  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女人壓抑的喘息和男人粗重的呵斥,打破了深夜的寧靜。主凡緩緩吐出最後一口煙圈,將菸蒂摁滅在牆角的縫隙里,抬眼望去。只見三個穿著黑色西裝、面色兇悍的男人,正圍著一個身穿白色職業裝的女人步步緊逼,女人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皮質公文包,長發凌亂,臉頰上帶著清晰的掌印,眼底滿是恐懼,卻依舊死死護著懷裡的包,不肯鬆手。

  「蘇小姐,別逼我們動手,把東西交出來,我們放你走。」為首的男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聲音陰冷,伸手就去搶女人懷裡的公文包。

  女人名叫蘇清鳶,是濱海市知名藥企蘇氏集團的總裁助理,今晚奉命去取一份關乎公司生死的機密文件,卻沒想到剛出寫字樓就被人截住。她咬緊牙關,側身躲開男人的手,聲音顫抖卻依舊強硬:「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搶劫,就不怕王法嗎?」

  「王法?在這濱海市的暗巷裡,我們就是王法。」刀疤男冷笑一聲,眼神狠戾,「給你臉了是吧?兄弟們,動手,把東西搶過來,這女人要是敢反抗,就給我點顏色看看!」

  另外兩個西裝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蘇清鳶的胳膊,蘇清鳶奮力掙扎,卻根本不是兩個成年男人的對手,公文包的拉鏈被扯破,裡面的文件散落出來,飄得滿地都是。蘇清鳶急得眼眶發紅,眼看著文件就要被對方搶走,她猛地低頭,狠狠咬在抓住自己胳膊的男人手上。

  「啊!賤人!」男人吃痛,抬手就朝蘇清鳶的臉上扇去。

  這一巴掌帶著十足的力道,若是扇實了,蘇清鳶輕則臉頰紅腫,重則耳膜受損。她閉上眼,絕望地等待著劇痛來臨,可預想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落下。她疑惑地睜開眼,只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地抓住了那個男人的手腕,力道之大,讓男人的臉瞬間憋得通紅,疼得齜牙咧嘴,卻根本掙脫不開。

  出手的人,正是主凡。

  他依舊靠在牆壁上,身形沒動,只是伸出一隻手,就輕鬆制住了對方。他的眼神平靜無波,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那股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壓迫感,卻讓在場的三個西裝男都心頭一震。

  「哪來的臭小子?敢管老子的閒事?」刀疤男見狀,怒喝一聲,揮起拳頭就朝主凡的臉上砸去。他的拳頭帶著風聲,顯然是練過幾年散打的,力道十足,普通人挨上這一拳,必定當場倒地。

  主凡眼神微冷,手腕輕輕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被他抓住手腕的男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緊接著,他側身避開刀疤男的拳頭,另一隻手隨意一揮,看似輕描淡寫,卻精準地拍在刀疤男的胸口。

  刀疤男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身體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上,倒飛出去三四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一陣劇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剩下的那個西裝男見狀,嚇得臉色慘白,哪裡還敢上前,扶著斷了胳膊的同伴,轉身就想跑。

  「想走?」主凡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腳步微動,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兩人面前,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兩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就被主凡堵住了去路,嚇得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


  蘇清鳶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徹底驚呆了。她原本以為主凡只是一個路過的普通青年,沒想到身手竟然如此恐怖,輕鬆就解決了三個兇悍的劫匪。眼前的男人明明穿著普通,氣質卻在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的沉寂卑微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冷峻,仿佛藏著無盡的秘密。

  主凡沒有理會地上瑟瑟發抖的三個男人,目光落在蘇清鳶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淡淡開口:「沒事吧?」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絲沙啞,卻讓蘇清鳶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她連忙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和衣服,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文件,抱在懷裡,對著主凡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滿是感激:「謝謝你,先生,多虧了你,不然我今天就麻煩了。」

  「舉手之勞。」主凡收回目光,轉身就要離開。他不想多管閒事,更不想因為這件事暴露自己,剛才出手只是本能反應,如今麻煩解決,他只想儘快回到自己的藏身之處,繼續隱藏下去。

  「先生,請等一下!」蘇清鳶連忙叫住他,從錢包里拿出一沓現金,遞到主凡面前,「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謝謝你救了我,這些錢你收下。」

  主凡看都沒看那沓錢,搖了搖頭:「不需要。」說完,邁步就朝巷口走去。

  蘇清鳶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心裡一陣著急,她知道自己遇到了能人,這份機密文件關乎公司的命運,後面肯定還有更多危險,若是能讓這位先生保護自己,必定能安全將文件送回公司。她連忙追上去,跟在主凡身後:「先生,我知道你不想惹麻煩,但是這些人背後有人,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你救了我,他們肯定會找你報復的。不如你跟我走,我保證你的安全,還會給你豐厚的報酬。」

  主凡腳步頓住,回頭看向蘇清鳶,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耐:「與我無關。」

  他最不想的就是被人纏上,尤其是牽扯到世俗的紛爭里,這會讓他的隱藏變得更加困難。可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七八輛黑色的越野車齊刷刷地停在巷口,車燈大開,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條窄巷。車門打開,二十多個身穿黑色勁裝、手持鐵棍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個個面色兇狠,將窄巷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白色唐裝的中年男人,留著八字鬍,眼神陰鷙,手裡把玩著兩個文玩核桃,緩步走進巷子裡,目光掃過地上的刀疤男三人,最後落在主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小子,膽子不小,連我鬼手李的人都敢動,看來是活膩了。」

  刀疤男看到中年男人,如同看到救星,掙扎著爬起來,捂著胸口哭訴:「李哥,就是這小子,打斷了我兄弟的胳膊,還打傷了我,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鬼手李,濱海市地下世界的小頭目,手下掌控著不少灰色產業,心狠手辣,在這一帶頗有勢力。這次他受僱於人,搶奪蘇清鳶手裡的機密文件,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壞了他的好事。

  蘇清鳶看到這陣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躲到主凡身後,緊緊抓住他的衛衣衣角,聲音帶著顫抖:「怎麼辦?他們人太多了……」

  主凡站在原地,神色依舊平靜,仿佛眼前這二十多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只是一群無關緊要的螻蟻。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鬼手李身上,眼底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三年的隱忍,讓他習慣了退讓,可並不代表他軟弱可欺。主家少主的尊嚴,玄門傳承的驕傲,刻在他的骨血里,容不得任何人踐踏。

  「給你一個機會,帶著你的人,立刻消失。」主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條窄巷,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心頭一震。

  鬼手李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小子,你怕是嚇傻了吧?就憑你一個人,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在濱海市,得罪我鬼手李,是什麼下場!」

  話音落下,他大手一揮,厲聲喝道:「給我上!打斷他的四肢,把那個女人和文件給我帶過來!」

  二十多個勁裝男人聞言,立刻揮舞著鐵棍,嗷嗷叫著朝主凡沖了過來。鐵棍劃破空氣,發出呼嘯的聲響,密密麻麻的攻擊朝著主凡周身籠罩而去,勢要將他當場打成重傷。

  蘇清鳶嚇得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眼前的場景,心裡充滿了絕望。她知道,就算主凡身手再好,面對這麼多人,也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可下一秒,一連串的慘叫和骨裂聲接連響起,蘇清鳶疑惑地睜開眼,看到的一幕,讓她終生難忘。

  只見主凡身形靈動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沒有動用任何玄門功法,僅僅是憑藉著主家傳承的基礎武學,就將這些練過拳腳的地下混混打得潰不成軍。他的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無比地落在對方的要害之處,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快、准、狠,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個男人慘叫著倒地,失去反抗能力。


  鐵棍砸在他身上,如同砸在鋼鐵之上,被瞬間彈開,震得對方手臂發麻,虎口開裂。主凡的身體,經過玄門功法的淬鍊,早已遠超常人,刀槍難入,這些凡俗的攻擊,對他來說如同撓癢。

  短短一分鐘的時間,二十多個勁裝男人就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沒有一個人能站著。整個窄巷裡,只剩下主凡、蘇清鳶和臉色慘白如紙的鬼手李。

  鬼手李徹底嚇傻了,手裡的文玩核桃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他雙腿不停地發抖,想要轉身逃跑,卻發現雙腳根本不聽使喚,僵在原地,連動一下都做不到。他看著緩步朝自己走來的主凡,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這哪裡是普通人,這分明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

  主凡走到鬼手李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是誰派你來的?」

  鬼手李牙齒打顫,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蘇氏集團的競爭對手,王總……他給了我一百萬,讓我搶蘇小姐手裡的文件……我錯了,先生,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主凡眼神微眯,沒有再追問,他不想牽扯進世俗的商業紛爭,只是抬手一揮,一股微弱的玄氣悄然打入鬼手李的體內。鬼手李只覺得渾身一麻,隨後便失去了知覺,癱倒在地。主凡沒有殺他,玄門之人不得隨意對世俗凡人下殺手,這是祖訓,更何況,殺了他,只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解決了所有麻煩,主凡轉身看向蘇清鳶,淡淡說道:「麻煩解決了,你可以走了。」

  蘇清鳶看著眼前這個如同戰神般的男人,心裡充滿了崇拜和感激,還有一絲莫名的悸動。她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不該遇到的人,可她不想就這麼放過他。她鼓起勇氣,上前一步,看著主凡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先生,我知道你不想被打擾,但是這份文件真的很重要,後面肯定還有人會來搶,我需要你的保護。只要你願意幫我,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金錢、地位,甚至任何東西。」

  主凡看著蘇清鳶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裡微微一動。三年的孤獨隱忍,讓他早已習慣了獨來獨往,可他心裡清楚,自己不可能永遠隱藏下去,血海深仇終有一天要報,玄門的秘密終有一天要揭開。而眼前這個女人,以及她牽扯的世俗紛爭,或許是一個契機,一個讓他重新走出黑暗,接觸外界的契機。

  更重要的是,剛才在出手的時候,他體內沉寂了三年的玄氣,竟然開始微微躁動起來,那股被他強行壓制的力量,仿佛要破體而出。他知道,自己的隱忍,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沉默了片刻,主凡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我可以幫你,但我不要金錢,也不要地位。我需要一個安全的住處,還有,你不能過問我的任何過去,不能打探我的任何秘密,否則,我會立刻離開。」

  蘇清鳶聽到這話,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笑容,連忙點頭:「好!我答應你!我馬上給你安排最好的公寓,絕對不會過問你的任何事情,絕對保密!」

  夜色依舊深沉,霓虹依舊閃爍,濱海市的黑暗裡,依舊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主凡跟著蘇清鳶走出窄巷,坐上了她的轎車,車子緩緩駛入繁華的街道,消失在夜色之中。

  沒人知道,這個從黑暗窄巷裡走出來的普通青年,將會在這座繁華的都市裡,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玄門的恩怨,世俗的紛爭,血海的深仇,還有悄然滋生的情愫,都將在這一刻,拉開序幕。主凡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火,眼底沉寂的黑暗裡,終於泛起了一絲微光。三年蟄伏,他如同沉睡的巨龍,終於開始緩緩睜眼,而這座看似平靜的都市,即將因為他的到來,變得不再平凡。

  轎車行駛在濱海市的濱江大道上,江風吹拂著窗簾,帶來一絲濕潤的氣息。蘇清鳶坐在駕駛座上,時不時通過後視鏡偷看后座的主凡,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神色平靜,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驚擾到他。蘇清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他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卻又害怕被深淵吞噬。

  主凡並非真的在休息,他正在暗中運轉意念,安撫體內躁動的玄氣。三年未曾修煉,玄氣早已變得滯澀,剛才一番動手,讓玄氣有了復甦的跡象,這既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他終於可以重新開始修煉,早日恢復實力,報仇雪恨;壞事是玄氣復甦,很容易引來玄門中人的感知,若是被仇敵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他必須儘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穩固修為,同時查清當年主家覆滅的真相。當年主家慘遭滅門,絕非簡單的玄門爭鬥,背後一定牽扯著更大的陰謀,否則以主家玄門第一世家的實力,不可能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先生,我們到了。」蘇清鳶的聲音打斷了主凡的思緒。

  轎車停在一棟臨江的高檔公寓樓下,這是濱海市頂級的江景公寓,每一套都價值千萬,能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蘇清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這套公寓是她名下的房產,一直空置著,環境私密,安保嚴密,正好符合主凡的要求。

  走進公寓,寬敞明亮的客廳,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濱江夜景,裝修精緻奢華,一應家電俱全,和主凡之前住的城中村隔板間,有著天壤之別。主凡環顧了一圈,沒有絲毫驚訝,仿佛早已見慣了這樣的場面。主家當年的府邸,比這奢華百倍千倍,這些世俗的繁華,在他眼裡,不過是過眼雲煙。

  「先生,這裡以後就是你的住處了,生活用品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你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蘇清鳶拿出一張名片,遞到主凡面前,「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和微信。」

  主凡接過名片,隨手放在茶几上,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蘇清鳶看著他冷淡的樣子,心裡有些失落,卻也不敢多留,她知道主凡不想被打擾,只能輕聲說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來接你,陪我去公司處理文件的事情。」

  說完,蘇清鳶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房門。

  公寓裡瞬間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主凡一個人。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璀璨的江景,燈火通明的城市在他腳下延伸,卻無法溫暖他心底的寒冷。他抬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裡隱隱有一絲玄氣流轉,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主家的仇,我一定會報。」主凡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無盡的冰冷和堅定,「那些屠戮我族人的兇手,我會讓你們血債血償,哪怕你們藏在天涯海角,我也會將你們一一找出來。」

  話音落下,他盤膝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閉上雙眼,開始按照《玄元訣》殘缺的功法,運轉體內的玄氣。淡金色的玄氣如同涓涓細流,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淌,所過之處,滯澀的經脈被慢慢疏通,三年來積壓在體內的雜質被不斷排出,他的氣息也在緩緩提升。

  玄門修煉,分為引氣、築基、凝丹、化神、通天、至尊六大境界,主凡十六歲時就已經達到凝丹境初期,是玄門千年不遇的天才。可經過三年的壓制和逃亡,他的修為跌落至引氣境巔峰,如今重新修煉,雖然境界跌落,但根基猶在,修煉速度遠比常人要快得多。

  夜色漸深,東方泛起魚肚白,天邊的第一縷晨曦透過落地窗,照在主凡的身上。他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淡金色的光芒,隨即恢復平靜。經過一夜的修煉,他的玄氣已經穩固在引氣境巔峰,距離築基境只有一步之遙,只要找到合適的天材地寶,就能順利突破。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是蘇清鳶來了。

  主凡起身打開房門,蘇清鳶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妝容精緻,手裡拿著早餐,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先生,我給你帶了早餐,吃完我們就去公司。」

  主凡接過早餐,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餐廳。簡單的早餐,他吃得很快,沒有絲毫拖沓。蘇清鳶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心裡越發覺得這個男人神秘。一夜之間,他仿佛變了一個人,氣質更加沉穩,眼神更加深邃,身上隱隱散發著一股讓人敬畏的氣息。

  吃完早餐,兩人驅車前往蘇氏集團。蘇氏集團位於濱海市的核心商圈,是一棟五十層的摩天大樓,在濱海市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蘇清鳶帶著主凡走進大樓,一路暢通無阻,公司的員工看到蘇清鳶帶著一個陌生的普通青年,都露出了疑惑的眼神,卻不敢多問。

  蘇清鳶的辦公室在四十八層,寬敞明亮,視野開闊。剛走進辦公室,蘇清鳶的電話就響了,是蘇氏集團總裁蘇婉清打來的。

  「清鳶,文件拿到了嗎?有沒有遇到麻煩?」電話里傳來蘇婉清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蘇總,文件拿到了,中途遇到了一點麻煩,不過多虧了一位先生幫忙,已經解決了。」蘇清鳶回答道,「我現在已經在辦公室了,馬上把文件給您送過去。」

  「好,我在董事長辦公室等你。」蘇婉清說完,掛斷了電話。

  蘇清鳶掛了電話,看向主凡:「先生,我要去董事長辦公室送文件,你在這裡等我一下,還是跟我一起去?」

  「一起去。」主凡淡淡說道。他能感覺到,蘇氏集團里,隱藏著一絲微弱的玄門氣息,雖然很淡,卻真實存在。這讓他心裡警惕起來,難道蘇氏集團,也和玄門有關?

  蘇清鳶點了點頭,拿著文件,帶著主凡朝董事長辦公室走去。董事長辦公室在五十層,是整棟大樓的最高層,裝修奢華大氣,充滿了商務氣息。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女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她身姿高挑,氣質清冷,長發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正是蘇氏集團的總裁,蘇婉清。


  聽到腳步聲,蘇婉清轉過身,目光落在蘇清鳶身上,隨即看到了她身後的主凡,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蘇總,文件送到了。」蘇清鳶將文件遞過去,然後介紹道,「這位是主凡先生,昨晚就是他救了我,幫我奪回了文件。」

  蘇婉清接過文件,目光落在主凡身上,上下打量著他。主凡穿著普通,氣質沉穩,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異常,可不知道為什麼,蘇婉清看著他,心裡竟然升起一絲莫名的敬畏。她伸出手,語氣平和:「主凡先生,謝謝你救了清鳶,幫了蘇氏集團大忙,感激不盡。」

  主凡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便收回手,淡淡點頭,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蘇婉清脖頸間佩戴的一塊玉佩上,瞳孔微微一縮。那塊玉佩,通體碧綠,上面雕刻著玄門的雲紋圖案,正是玄門二流家族林家的信物!

  林家,當年和主家素有交情,在主家覆滅的前一天,林家主還曾派人送來書信,提醒主家小心防備,可還沒等主家做出反應,滅門之禍就降臨了。之後主凡逃亡,再也沒有聽過林家的消息,沒想到,竟然在蘇氏集團總裁的身上,看到了林家的玉佩!

  蘇婉清察覺到主凡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玉佩上,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玉佩,說道:「這塊玉佩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說是祖傳之物,怎麼了,主凡先生?」

  主凡收回目光,神色恢復平靜,淡淡說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塊玉佩很好看。」

  他沒有點破玉佩的來歷,現在還不是時候。林家究竟是友是敵,當年是否參與了屠戮主家的陰謀,一切都還是未知數。他必須小心謹慎,查清所有真相,才能做出決定。

  蘇婉清看著主凡深邃的眼睛,總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他看玉佩的眼神,絕非只是覺得好看那麼簡單,裡面藏著太多的情緒。她心裡疑惑,卻也沒有追問,而是說道:「主凡先生,既然你救了清鳶,就是蘇氏集團的恩人,以後你在濱海市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蘇氏集團,我們必定全力以赴。」

  「不必了。」主凡拒絕道,「我只是幫蘇小姐一次,兩清了。」

  他不想和蘇氏集團牽扯太深,尤其是在知道蘇婉清和玄門林家有關之後,他更要保持距離。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面色冰冷的男人,帶著四個保鏢闖了進來,男人臉上帶著囂張的笑容,看著蘇婉清,語氣戲謔:「蘇總,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還真的把文件拿回來了,看來我派去的人,都是一群廢物啊。」

  蘇婉清臉色一沉,冷聲道:「王浩,你竟敢擅闖我的辦公室,膽子不小!」

  來人正是王氏集團的總裁王浩,也是蘇氏集團最大的競爭對手,這次派鬼手李搶奪文件的,就是他。

  王浩緩步走到辦公室中央,目光掃過蘇婉清和蘇清鳶,最後落在主凡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這就是你請來的保鏢?穿得跟個叫花子一樣,也敢出來混?蘇總,我勸你還是乖乖把文件交出來,否則,今天你們誰都別想走出這個辦公室!」

  他帶來的四個保鏢立刻上前,將三人圍在中間,個個氣息兇悍,顯然都是頂尖的打手。

  蘇清鳶臉色發白,躲到主凡身後,蘇婉清也神色緊張,卻依舊強裝鎮定。

  主凡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著王浩,語氣淡漠:「給你三秒鐘,滾出去。」

  王浩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我這麼說話?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話音落下,他對著保鏢喝道:「給我廢了他!」

  四個保鏢立刻揮起拳頭,朝主凡撲了過來。可他們還沒靠近主凡,就只見主凡身形微動,瞬間出現在四人面前,四拳齊出,快如閃電。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四個保鏢如同被重錘擊中,齊齊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當場昏死過去。

  王浩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看著主凡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年,竟然如此厲害。

  主凡緩步朝王浩走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王浩的心上,讓他渾身發抖。

  「你……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我背後有人,你要是敢動我,你必死無疑!」王浩嚇得連連後退,語無倫次地威脅道。

  主凡沒有理會他的威脅,走到他面前,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緩緩提起。王浩雙腳離地,臉色憋得發紫,呼吸越來越困難,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下次再敢招惹蘇氏集團,或者招惹我,我殺了你。」主凡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絲毫感情。

  說完,他隨手一扔,王浩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滾帶爬地朝著門外跑去,再也不敢停留。

  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蘇婉清和蘇清鳶看著主凡,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敬畏。她們終於明白,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她們所能觸及的存在,他的力量,遠超想像。

  主凡轉身看向蘇婉清,目光落在她的玉佩上,緩緩開口:「蘇總,這塊玉佩,你母親是從哪裡得到的?」

  蘇婉清看著主凡認真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隨便問問,沉默了片刻,說道:「我母親說,這塊玉佩是她的一位故人贈送的,那位故人姓林,三十年前突然消失,再也沒有消息。我母親臨終前告訴我,若是遇到佩戴同樣玉佩的人,一定要以誠相待。」

  姓林,果然是林家!

  主凡心裡一動,三十年前,正是玄門動盪的時期,林家也是在那個時候,逐漸淡出了玄門的視線,沒想到竟然隱居在了世俗之中,還和蘇家有了交集。

  「我知道了。」主凡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我還有事,先離開了。」

  說完,他轉身就朝辦公室外走去,沒有絲毫留戀。

  「主凡先生!」蘇婉清連忙叫住他,「你要去哪裡?以後我們還能找到你嗎?」

  主凡腳步頓住,沒有回頭,淡淡說道:「有緣自會相見。」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口,只留下蘇婉清和蘇清鳶兩人,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門口的方向,心裡充滿了無盡的疑惑和對那個神秘男人的牽掛。

  主凡走出蘇氏集團大樓,站在陽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氣。林家的線索,是他三年來找到的第一條關於當年滅門案的線索,這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他沒有回到公寓,而是朝著濱海市的老城區走去,那裡是濱海市最古老的地方,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也是玄門中人在世俗中隱藏的常用之地。

  他要去尋找林家的蹤跡,查清當年的真相,同時,也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玄門的仇敵,世俗的紛爭,都在等著他去面對。三年蟄伏,玄門凡主,終將重臨世間,攪動風雲,血債血償。

  陽光灑在主凡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的腳步堅定,一步步朝著未知的前方走去。濱海市的風雲,因他的到來,正式拉開帷幕,玄門與世俗的交織,仇恨與情義的碰撞,愛情與陰謀的糾纏,都將在這座繁華的都市裡,上演一場驚天動地的傳奇。而主凡,註定會成為這場傳奇的中心,以凡軀之身,執掌玄門乾坤,登頂世間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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