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真相泣血,狼子野心盡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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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蛇尊的話語如同驚雷般在密室之中炸響,每一個字都狠狠砸在九冥妖歌的心上,讓她嬌軀劇烈震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美眸之中布滿了難以置信,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原本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卻又因為極致的震驚與心痛,再次死死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不……不可能的……」九冥妖歌搖著頭,聲音哽咽顫抖,「我皇兄……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殺害自己的親生父母,栽贓陷害,這根本不是他會做的事!」

  在她心中,九冥玄皇子縱然平日裡威嚴了些,卻始終是她唯一的親人,是護著她長大的兄長,是一心想要統一天蟒族、為父母報仇的領袖。她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懷疑,將所有的信任都傾注在他身上。

  可如今,主蛇尊以道心起誓,言辭懇切,邏輯縝密,絲毫不像謊言。再聯想到之前主凡提醒她的那些細節——九冥玄皇子行事詭秘,與暗影大族來往密切,對統一之事急功近利,一切的疑點,此刻全都串聯在了一起。

  主凡輕輕將顫抖不止的九冥妖歌攬入懷中,用溫熱的胸膛安撫她崩潰的情緒,掌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目光卻銳利如刀,直直看向主蛇尊,語氣冰冷而凝重:「你所言,可有半分虛假?九冥玄皇子弒親栽贓,勾結暗影大族,此事關乎重大,若是假話,今日你蛇族便會從冥星徹底抹去。」

  他周身雖未釋放靈氣,可那股凌駕於天地之上的威壓卻悄然瀰漫,整個密室的溫度驟降,空氣仿佛凝固成鐵,壓得主蛇尊呼吸一滯,臉色微變。

  主蛇尊心中駭然,他能清晰感受到,眼前這個看似毫無修為的少年,擁有著輕易覆滅蛇族的恐怖力量。他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躬身拱手,語氣無比鄭重:「小友放心,老夫以蛇族歷代先祖起誓,方才所說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甘願受天罰,蛇族全族陪葬!」

  他長嘆一聲,眼中滿是唏噓與無奈,緩緩起身,在密室之中踱步,將當年那段塵封的血腥往事,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

  「當年,天蟒族還未獨立,乃是我蛇族麾下最精銳的一脈,九冥淺鶯與九冥拓,更是我麾下最信任的左右大將,修為高深,忠心耿耿,將天蟒一脈治理得井井有條。我早已將他們視作心腹,甚至打算日後將蛇族副族主之位傳於二人,又怎麼可能對他們痛下殺手?」

  「九冥玄皇子那時候年紀尚幼,卻心性極深,表面乖巧懂事,暗地裡卻野心滔天。偶然間,他結識了暗影大族的外圍成員,被那股邪異的力量與無盡的權力誘惑,從此走上了歪路。他暗中修煉暗影大族的禁術,修為突飛猛進,可心性也變得愈發陰狠歹毒。」

  「他不甘心屈居人下,更不甘心一輩子做蛇族的附庸,想要自立門戶,成為一方霸主。而暗影大族也看中了他的狠辣與天蟒族的兵力,將他當作棋子培養,承諾助他建立屬於自己的族群,日後甚至能助他問鼎大帝之位。」

  「可他知道,自己的父母九冥淺鶯與九冥拓,絕對不會同意他勾結暗影大族、背叛蛇族的行徑。那兩位都是鐵骨錚錚之人,一生忠於蛇族,若是得知他的陰謀,必定會親手廢了他的修為,將他囚禁終身。」

  「於是,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便生出了弒親奪位的歹毒念頭。」

  主蛇尊說到此處,語氣中滿是怒火與痛心,拳頭狠狠攥起,指節泛白。

  「那一日,我記得清清楚楚,是冥星的血月之夜。九冥玄皇子以家庭議事為由,將自己的父母引入天蟒一脈的密室之中,趁著兩人毫無防備,動用暗影大族的禁術,偷襲得手!」

  「那等禁術陰邪無比,專碎神魂,九冥淺鶯與九冥拓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慘死在自己親生兒子的手中!鮮血濺滿了密室,那可是生他養他的親生父母啊!他竟能下如此狠手,當真是豬狗不如,天理難容!」

  九冥妖歌在主凡懷中聽得渾身發抖,淚水浸濕了主凡的衣襟,泣不成聲。她不敢想像,自己最敬重的皇兄,竟然是殺害自己父母的真兇,那是何等的殘忍與背叛,讓她瞬間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主凡緊緊抱著她,眸中殺意翻騰,心中對九冥玄皇子的厭惡與憤恨,已然達到了頂點。此等弒親叛族、狼子野心之輩,留著終究是天大的禍患。

  主蛇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繼續說道:「殺害父母之後,九冥玄皇子便開始布置栽贓的戲碼。他將現場偽造成我蛇族出手的痕跡,留下蛇族特有的蛇鱗與毒息,隨後跑出去嚎啕大哭,謊稱是我派人暗殺了他的父母,目的是為了打壓天蟒一脈。」

  「天蟒一脈的族人本就對附庸蛇族心存不滿,被他一番煽風點火,頓時群情激憤。他趁機振臂一呼,宣布天蟒族脫離蛇族獨立,而他,則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天蟒族的第一任皇子,手握大權。」


  「我得知消息後震怒不已,想要出兵鎮壓,揭穿他的真面目。可彼時暗影大族已經暗中派人相助,布下迷陣,阻攔我蛇族大軍。再加上他剛弒親立威,天蟒族內部人心惶惶,無人敢反抗他,我若是強行出兵,必定會造成兩族死傷無數,讓暗影大族坐收漁翁之利。」

  「無奈之下,我只能暫且退兵,從此天蟒族與蛇族徹底分裂。而九冥玄皇子,也憑藉著弒親得來的權力與暗影大族的支持,一步步壯大實力,這些年不斷擴充兵力,想要徹底吞併蛇族,完成他的野心。」

  「這些年來,我一直想要揭穿他的真面目,可他將所有知情人全部滅口,當年的密室也被他徹底摧毀,死無對證。我即便有心為自己洗白,也無從下手,只能背負著殺害九冥淺鶯夫婦的罵名,被天蟒族族人恨了這麼多年。」

  說到最後,主蛇尊滿臉苦澀,長長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憋屈與無奈。

  他何嘗不想洗刷冤屈,可九冥玄皇子手段太狠,布局太密,讓他有苦難言。

  九冥妖歌緩緩從主凡懷中抬起頭,淚眼婆娑,美眸之中充滿了絕望與心痛。主蛇尊的話毫無破綻,所有的細節都嚴絲合縫,再結合九冥玄皇子平日裡的種種異常,她就算再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真相。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九冥妖歌哽咽著,聲音嘶啞,「那是我們的親生父母啊……權力就那麼重要嗎?重要到可以犧牲自己的親人,犧牲整個族群的安危……」

  主凡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水,語氣溫柔卻堅定:「因為他早已被權力與野心吞噬了心智,在他眼中,沒有親情,沒有族人,只有他自己的私慾。妖歌,你不必難過,從今往後,我會替你報仇,讓這個弒親叛族的罪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主蛇尊看著悲痛欲絕的九冥妖歌,心中也滿是憐惜,柔聲道:「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一直被自己的親兄長蒙在鼓裡,日日想著向我報仇,卻不知真正的仇人就在身邊。老夫知道你心中痛苦,可事已至此,你一定要振作起來,不能讓九冥玄皇子的陰謀繼續得逞。」

  「他這些年與暗影大族來往愈發密切,據說暗影大族已經承諾,助他突破天燼期,屆時他便會聯合暗影大族的兵力,先吞併我蛇族,再進軍天嵐大陸,野心極大。若是讓他得逞,整個冥星,乃至周邊大陸,都會陷入戰火之中。」

  主凡眸色一沉,開口問道:「九冥玄皇子如今在九冥族布防如何?暗影大族在他身邊安插了多少人手?他修煉的暗影禁術,可有什麼弱點?」

  他知道,既然已經知曉了全部真相,便不能再拖延,必須儘快返回九冥族,揭穿九冥玄皇子的真面目,將其斬殺,以告慰九冥妖歌父母的在天之靈,同時阻止暗影大族的陰謀。

  主蛇尊聞言,連忙說道:「九冥玄皇子在九冥族布防極為嚴密,族中高手大半都被他掌控,其中有一位名為九冥邪的長老,正是暗影大族安插的核心暗線,修為達到虛無境中期,手段陰邪,專門幫他處理見不得光的勾當。」

  「他修煉的暗影禁術,名為蝕魂魔功,以吞噬生靈神魂提升修為,威力極強,卻也有致命弱點——懼怕至陽至剛的力量,一旦被純陽之力擊中,魔功便會潰散,修為盡廢。」

  「而且,他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將當年知曉真相的老臣全部斬殺,唯有一位守祠老奴,僥倖活了下來,隱居在九冥族的先祖祠堂之中,那位老奴親眼目睹了當年的慘案,是唯一能當眾揭穿九冥玄皇子面目的證人!」

  主凡心中一喜,有證人,有動機,有真相,此番回去,定能讓九冥玄皇子身敗名裂,無處遁形。

  「多謝主蛇族主告知真相,今日之情,我記在心中。」主凡拱手示意,「日後我斬殺九冥玄皇子,清算暗影大族,定會還蛇族一個清白,讓天蟒族與蛇族化解恩怨,不再兵戎相見。」

  主蛇尊大喜過望,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小友!若是能化解兩族恩怨,剷除九冥玄皇子這個禍患,老夫願率蛇族全族,聽從小友調遣!」

  他知道,主凡擁有著恐怖的實力,有他出手,九冥玄皇子必死無疑,蛇族多年的冤屈,終於能得以洗刷。

  主凡微微點頭,不再多言,緊緊拉住九冥妖歌微涼的小手,柔聲說道:「九冥兒,我們該回去了,回去找九冥玄皇子,討回所有的公道,告慰伯父伯母的在天之靈。」

  九冥妖歌深深吸了一口氣,擦乾臉上的淚水,美眸之中不再是單純的悲痛,而是多了一份堅定與冷冽。她重重地點頭,聲音雖輕,卻無比堅定:「嗯,我們回去,我要親自揭穿他的真面目,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經歷了這場真相的洗禮,曾經單純柔弱的少女,已然開始成長,眼神之中多了幾分堅韌與鋒芒。

  主凡見狀,心中欣慰,抬手一揮,淡白色的空間光芒瞬間籠罩兩人。

  「等等!小友!」主蛇尊連忙開口,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碧綠的蛇形玉佩,遞了過來,「這是清蟒玉,乃是當年九冥淺鶯夫婦交於我保管的信物,能證明他們與我蛇族的情誼,也能作為揭穿九冥玄皇子謊言的證據,你帶在身上,必有大用!」

  主凡接過清蟒玉,入手溫潤,上面刻著天蟒族與蛇族的圖騰,確是真品。他將玉佩收入懷中,對著主蛇尊微微示意。

  下一刻,白光一閃,主凡與九冥妖歌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密室之中,只留下主蛇尊站在原地,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長長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期盼。

  他知道,冥星的天,要變了。

  ……

  空間穿梭不過瞬息之間。

  白光散去,主凡與九冥妖歌已然回到了九冥族領地,九冥妖歌的院落之中。

  熟悉的環境,卻讓九冥妖歌心中生出一股寒意。這裡是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是她與皇兄相依為命的家,可如今,卻變成了藏著弒親慘案的罪惡之地。

  想到自己這些年一直對著殺害父母的兇手言聽計從,一直想著向無辜的主蛇尊報仇,她心中便充滿了愧疚與痛苦。

  主凡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柔聲安慰:「都過去了,從今往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不會再讓你被任何人欺騙。」

  九冥妖歌靠在主凡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的慌亂與痛苦漸漸平復。她抬頭看著主凡,眼中滿是信任與依賴:「小凡,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直接去找皇兄對質嗎?」

  「不可貿然行事。」主凡輕輕搖頭,眸中閃過一絲智謀,「九冥玄皇子如今手握九冥族大權,身邊高手環繞,我們直接去對質,他必定會矢口否認,甚至會鋌而走險,對我們下手,到時候反而會打草驚蛇。」

  「我們要做的,是先找到那位隱居在先祖祠堂的守祠老奴,拿到他的證詞,再結合主蛇尊的證言與清蟒玉,集齊所有證據。然後,在九冥族全族長老面前,當眾揭穿他的真面目,讓他在所有族人面前,無可辯駁,身敗名裂!」

  九冥妖歌聞言,連連點頭:「你說得對,我都聽你的。先祖祠堂就在九冥族領地最深處,平日裡除了祭祀之日,無人前往,那位守祠老奴姓陳,我們都叫他陳伯,為人忠厚老實,當年是我父母最信任的僕人。」

  「好,我們現在就去先祖祠堂,尋找陳伯。」

  主凡拉起九冥妖歌的手,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院落,趁著夜色,朝著九冥族領地最深處的先祖祠堂掠去。

  九冥族先祖祠堂建造在一片古林之中,四周古樹參天,陰氣森森,平日裡香火稀少,顯得格外冷清。祠堂大門緊閉,門上布滿了灰塵,顯然已經許久無人開啟。

  兩人來到祠堂門外,九冥妖歌輕輕敲了敲木門,柔聲喊道:「陳伯,你在裡面嗎?我是妖歌,我來看你了。」

  片刻之後,祠堂內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緊接著,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一位鬚髮皆白、佝僂著背的老者出現在門口,正是守祠老奴陳伯。

  陳伯看到九冥妖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連忙躬身行禮:「小姐,你怎麼來了?皇子殿下他……」

  話未說完,陳伯便看到了九冥妖歌身旁的主凡,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九冥妖歌連忙拉住陳伯的手,眼中含淚:「陳伯,我知道當年的事了,我知道父母是誰殺的了,我知道皇兄的真面目了!你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是不是親眼看到的?」

  陳伯渾身一震,渾濁的老淚瞬間湧出,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之後,連忙將兩人拉進祠堂,緊緊關上大門。

  「小姐,你終於知道了……老奴等這一天,等了太多年了!」陳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九冥妖歌磕了三個響頭,老淚縱橫,「當年是老奴沒用,沒能救下老爺和夫人,只能苟活至今,等著有一天能將真相告訴你,為老爺夫人伸冤啊!」

  九冥妖歌連忙扶起陳伯,淚水止不住地流淌:「陳伯,你快起來,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被逼無奈。你告訴我,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要為父母報仇!」

  陳伯站起身,抹了抹眼淚,將當年親眼目睹的慘案,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與主蛇尊所說的一模一樣,甚至更加細緻,將九冥玄皇子弒親時的狠辣與猙獰,描述得淋漓盡致。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九冥妖歌的心上。

  可同時,也讓她心中的信念更加堅定。

  主凡站在一旁,靜靜聽著,將陳伯的證詞全部記在心中,同時讓裂空將全程記錄下來,作為鐵證。

  待陳伯說完,主凡開口道:「陳伯,明日我們會召集九冥族所有長老與族人,在九冥大殿對質九冥玄皇子,我需要你當眾說出真相,你可敢?」

  陳伯挺直佝僂的脊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老奴活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就算是粉身碎骨,老奴也敢當眾揭穿那逆子的真面目,告慰老爺夫人的在天之靈!」

  「好!」主凡點頭,「明日,便是九冥玄皇子伏法之日!」

  一切準備就緒,證人、證物、證言,全部集齊。

  主凡帶著九冥妖歌離開了先祖祠堂,返回院落。

  夜色深沉,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

  九冥妖歌緊緊靠在主凡懷中,輕聲道:「小凡,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輩子都被蒙在鼓裡,一輩子都認賊作兄。」

  主凡輕輕揉了揉她的長髮,語氣溫柔而堅定:「傻瓜,保護你,為你報仇,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放心吧,明天一切都會結束,你的仇人,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天蟒族,也會重回正軌。」

  九冥妖歌抬頭,看著主凡深邃的眼眸,心中滿是安心。

  她知道,有身邊這個少年在,無論前方有多少風雨,她都不再害怕。

  而此時,九冥大殿的深處,九冥玄皇子正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暗影大族的黑色令牌,眸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

  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可他萬萬想不到,自己精心隱瞞了十幾年的弒親真相,已經徹底敗露,一張正義的大網,已然悄然張開,只待明日,將他徹底吞噬。

  冥星的黎明,即將到來。

  而九冥玄皇子的末日,也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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