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蛇族血仇,一言定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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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屋之內的氣氛,隨著主凡一句乾脆利落的應允,瞬間變得詭異而緊繃。

  九冥玄皇子臉上堆著虛偽的笑意,眼底深處卻掠過一抹狠戾與算計。在他看來,主凡再強,也不過是冥星上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敢答應攻打蛇族,無異於自尋死路。蛇族乃是天嵐大陸北部真正的霸主,族內光是化神期的老怪就有三位,更有無數真元境、虛無境的精銳,就連天蟒族全盛時期,都只能俯首稱臣,何況如今早已元氣大傷。

  他要的,從來不是什麼勝利,而是把主凡這把鋒利卻不知底細的刀,推到最前面,去消耗蛇族的力量。最好是兩敗俱傷,他再坐收漁翁之利,既能報父母被殺之仇,又能趁機吞併周邊勢力,穩固自己的族長之位。至於九冥妖歌,在他眼中不過是一件可以隨意交易的籌碼,一個用來拴住主凡的誘餌。

  主凡將九冥玄那點齷齪心思盡收眼底,眸底掠過一絲不屑。

  這種螻蟻般的算計,在他這位執掌過神界星河的光明神主面前,可笑得如同孩童過家家。別說一個小小的蛇族,就算是整個冥星的勢力加在一起,也抵不過他隨手一道法則之力。答應這場交易,不過是順坡下驢,既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九冥妖歌身邊,又能幫她了結心底最深的血仇。

  父母被殺、族群離散、兄長性情大變……這些藏在少女眼底深處的委屈與傷痛,主凡看得一清二楚。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九冥妖歌。少女眉頭緊蹙,清澈的眼眸里寫滿了擔憂與糾結,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微微泛白。她既期盼著能為父母報仇,又害怕主凡深陷險境,明明滿心不安,卻又倔強地不肯再開口阻攔,只是默默站在他身側,用行動表達著自己的信任。

  陽光透過木窗灑在她絕美的臉龐上,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底還殘留著剛才被推倒時的淚光,看得主凡心頭微微一軟。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九冥妖歌微涼的小手,掌心的溫暖穩穩傳遞過去。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足以撫平一切不安的力量:「別怕,我說過,以後我會照顧好你。區區蛇族,還傷不了我。」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像是一顆定心丸,瞬間讓九冥妖歌慌亂的心安定下來。

  她抬頭望向主凡,撞進一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那裡沒有絲毫狂妄,只有一片沉穩與篤定,仿佛世間沒有任何事情能難倒他。不知為何,明明知道蛇族強大得令人絕望,可只要看著主凡的眼睛,她就願意相信,他說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九冥妖歌輕輕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卻不再是擔憂,而是心底湧起的無盡暖意。她反手緊緊握住主凡的手,聲音輕柔卻異常堅定:「不管發生什麼,我都陪你一起。就算是蛇族巢穴,我也跟你一起闖。」

  一旁的九冥玄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溫情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心中的算計也更深了。感情越深,到時候主凡才越會拼命,這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他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視,臉上換上一副鄭重的神色:「既然主凡兄弟已經答應,那我們便定下時日。三日後,我會集結天蟒族所有精銳,隨你一同前往蛇族領地。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蛇族實力強悍,尤其是族長蛇尊,早已踏入天聖境三重天,在整個北部區域都是頂尖戰力,你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說到蛇尊二字,九冥玄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周身靈氣都不自覺地躁動起來。那是殺父殺母的血海深仇,也是他這些年一直被壓抑在心底的夢魘。

  主凡淡淡瞥了他一眼,天聖境三重天?在神界,這種修為連給神明守門的資格都沒有。他甚至不需要動用裂空,只需一縷神體餘威,便能讓那所謂的蛇尊灰飛煙滅。

  「三日就三日。」主凡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日後,我會踏平蛇族,取蛇尊首級,為你二人父母報仇。」

  一語落下,石破天驚。

  九冥玄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主凡。踏平蛇族?取蛇尊首級?這話說得也太狂妄了!就算是上虛界下來的渡劫期強者,也不敢說如此大話!他越發確定,主凡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正好,三日後就讓他死在蛇族的圍攻之下。

  九冥妖歌也被主凡的話驚得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父母的仇,族群的恨,是她從小到大的執念。如果真的能親手報仇,就算是再兇險的路,她也願意走。

  「好!好一個踏平蛇族!」九冥玄哈哈大笑,故作豪邁地拍了拍主凡的肩膀,「主凡兄弟果然豪氣干雲!我這就回去準備族中事宜,三日後清晨,廣場集結,不見不散!」

  說完,他不再多留,深深看了一眼九冥妖歌,轉身帶著那兩名被打斷胳膊、正疼得齜牙咧嘴的族人,狼狽地離開了木屋。臨走之前,他回頭望了一眼主凡的背影,眸底的陰狠一閃而逝。


  蠢貨,安心去做我的炮灰吧。

  ……

  木屋之門重新關上,屋內終於恢復了安靜。

  九冥妖歌再也支撐不住,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主凡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是不是很委屈?」他輕聲問道。

  九冥妖歌靠在他溫暖的胸膛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順著絕美的臉頰滑落,打濕了主凡的衣襟。

  「嗯……」她哽咽著點頭,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父母去世之後,哥哥就變了。他變得殘暴、自私,眼裡只有權力和仇恨,從來沒有關心過我。剛才他為了利用你,直接把我當成籌碼交易出去,我……我真的很難過。」

  「我也想報仇,想為父母討回公道,可是我害怕,我怕你出事,我怕我剛遇到一個願意護著我的人,又要失去你……」

  少女的哭聲輕柔而壓抑,藏著多年的孤獨與無助。

  從小錦衣玉食的嫡系小姐,一夜之間家破人亡,寄人籬下,被同族冷眼相待,被兄長視作工具。若不是心底那點善良與堅韌支撐,她早已撐不下去。

  主凡心中憐惜更甚,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指尖溫柔地拂過她泛紅的眼角。

  「我不會離開你。」他一字一句,鄭重而認真,「你的仇,我幫你報。你的委屈,我幫你撫平。從今往後,有我在,沒有人再敢把你當成籌碼,沒有人再敢讓你受半分委屈。」

  「蛇尊殺你父母,我便讓他魂飛魄散;蛇族欺壓你天蟒族,我便讓他們徹底覆滅。三日後,我會讓整個天嵐大陸都知道,得罪你九冥妖歌,是什麼下場。」

  溫柔的話語,卻帶著橫掃一切的霸道與底氣。

  九冥妖歌仰頭看著他,淚眼朦朧,卻滿心都是安全感。她緊緊抱住主凡的腰,將臉埋在他的懷裡,貪婪地汲取著這份久違的溫暖。

  「凡……」她輕聲呢喃,這是她心底最想叫的稱呼,卻又有些羞澀,只能小聲地喚著,「你對我真好。」

  主凡低頭,看著懷中淚眼婆娑卻依舊絕美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因為你值得。」

  值得他傾盡一切守護,值得世間所有溫柔。

  他不再是那個獨守星河、滿心遺憾的光明神主,此刻的他,只是想要護著懷中少女的主凡。

  安撫好九冥妖歌的情緒,主凡便開始為三日後的戰事做準備。

  他並非需要準備戰力,而是要為九冥妖歌梳理修為,夯實根基,讓她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能夠自保,甚至能親手手刃仇敵,了卻心結。

  木屋院內,青石之上。

  主凡讓九冥妖歌盤膝而坐,自己則端坐於她身後,右手輕輕抵在她的後背心。

  「凝神靜心,不要抵抗,我幫你重塑經脈,提升修為。」

  話音落下,主凡指尖溢出一縷精純至極的光明神力。這股力量溫和而強大,遠超冥星上任何靈草至寶,緩緩流入九冥妖歌的體內,溫柔地沖刷著她的經脈,剔除其中的雜質與暗傷。

  九冥妖歌只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像是浸泡在溫熱的靈泉之中,原本卡在真元境後期的瓶頸,如同薄紙一般轟然破碎!

  轟——!

  氣息一路飆升,直接衝破虛無境,穩穩踏入虛無境三重天!

  速度之快,簡直駭人聽聞!

  要知道,九冥族的長老苦修百年,也不過才虛無境一重天,而九冥妖歌在主凡的幫助下,短短片刻,便跨越了別人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鴻溝。

  不僅如此,主凡還將自己簡化後的光明基礎術法與空間閃避技巧,直接烙印在她的神魂之中。這些術法來自神界,遠比冥星上的功法精妙萬倍,哪怕只是最基礎的皮毛,也足以讓九冥妖歌在同境界中無敵。

  「記住這些術法的運轉方式,三日後,你可以親手為你父母報仇。」主凡輕聲道。

  九冥妖歌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驚喜得無以復加。她站起身,輕輕抬手,一縷淡青色的靈氣凝聚指尖,靈動而強橫。

  「我感覺自己現在能輕易打敗之前的我!」她雀躍地說道,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凡,你太厲害了!」


  看著少女展露笑顏,一掃之前的委屈與悲傷,主凡心中也滿是暖意。

  接下來的兩日,兩人都在木屋中度過。

  主凡指點九冥妖歌熟悉新的力量,演練術法,閒暇時便聽她撫琴,看她研墨寫字,溫馨而安穩。九冥妖歌的琴音溫婉動聽,帶著少女獨有的溫柔,聽得主凡心神寧靜,沉寂數十億年的神心,都在這人間煙火中漸漸柔軟。

  期間,九冥蒼也曾派人前來探望,送來不少靈草、丹藥與乾糧,言辭間滿是敬畏,不敢有絲毫怠慢。顯然,九冥玄已經將主凡的實力告知族中,整個九冥族,再也沒人敢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凡人。

  時間一晃,便到了第三日。

  清晨,天剛蒙蒙亮,九冥族的主殿廣場便已經人聲鼎沸。

  九冥玄身著玄色蟒紋戰甲,手持長槍,面色冷峻地站在廣場高台之上。下方,三百名天蟒族精銳整齊列隊,個個氣息強橫,最低都是真元境修為,雖然人數不多,卻也是天蟒族全部的戰力。

  四周,無數族人駐足觀望,神色複雜。

  他們都知道,今日要去攻打蛇族,這一戰,九死一生。很多人都在暗中咒罵九冥玄瘋狂,為了報仇,不惜讓整個族群陪葬。

  九冥玄站在高台上,目光不斷望向木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怎麼還沒來?

  該不會是怕了,想臨陣脫逃吧?

  就在這時,一道清淡的聲音,從廣場入口處緩緩傳來。

  「讓各位久等了。」

  眾人循聲望去,瞬間安靜下來。

  只見主凡牽著九冥妖歌的手,緩步走入廣場。

  主凡依舊是一身白衣,纖塵不染,氣質淡然,周身沒有絲毫靈氣波動,卻自帶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九冥妖歌身著一襲青色戰裙,身姿挺拔,絕美的臉龐上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多了幾分堅定與冷冽,虛無境的氣息緩緩散開,讓在場所有族人都大吃一驚。

  短短三日,妖歌小姐竟然突破到虛無境了?!

  這簡直是奇蹟!

  九冥玄看到兩人出現,眼中的不耐煩瞬間散去,換上虛偽的笑容,快步從高台上走下。

  「主凡兄弟,妖歌表妹,你們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臨時有事,耽擱了呢。」

  主凡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的客套,徑直看向廣場上的三百精銳,眉頭微微一蹙。

  「就這些人?」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這點戰力,別說攻打蛇族,就算是蛇族外圍的守衛,都未必能打得過。帶這些人去,不過是白白送死。

  九冥玄臉色一僵,隨即乾笑道:「兄弟有所不知,我天蟒族歷經劫難,如今只剩下這些精銳了。不過沒關係,有你這位高手在,我們打輔助就好。」

  他說得輕鬆,心裡卻在冷笑。

  就這些人,足夠給你當炮灰了,真以為我會把全部家底都壓上去?

  主凡心中瞭然,也不點破,只是淡淡開口:「不必了。這些人留下,守護族群即可。攻打蛇族,我和歌歌兩個人足夠了。」

  一語出,全場譁然!

  「什麼?兩個人去攻打蛇族?」

  「瘋了吧!蛇族光是精銳就有上千人,還有天聖境的族長!」

  「這簡直是去送死!妖歌小姐千萬不能去啊!」

  族人們紛紛驚呼,滿臉難以置信。

  九冥玄更是直接愣住,隨即以為自己聽錯了:「主凡兄弟,你……你說什麼?就你和妖歌兩個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蛇族……」

  「我說,兩個人足夠了。」主凡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不容置疑,「你若怕死,可以留在此地。等我們的消息便是。」

  九冥玄被噎得說不出話,心中又驚又疑。

  這傢伙到底是真有底氣,還是瘋了?

  兩個人踏平蛇族?就算是化神期大圓滿,也做不到啊!

  九冥妖歌緊緊握住主凡的手,抬頭看向他,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滿滿的信任:「凡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兩個人,足夠了。」

  她相信主凡,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只要有他在,她便無所畏懼。


  主凡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頭頂:「好,我們走。」

  說完,他不再理會在場眾人的震驚與勸阻,牽著九冥妖歌的手,轉身朝著廣場外走去。

  白衣青衣,並肩而行,身影決絕而堅定。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像是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沒有人看好他們,所有人都認為,這一去,便是永別。

  高台上的九冥玄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

  也好,兩個人去送死,正好省得我浪費兵力。等你們死在蛇族手裡,我再帶著族人收拾殘局,吞併蛇族的地盤。

  他轉身,對著下方族人厲聲喝道:「全體戒備,等候消息!」

  ……

  與此同時,主凡與九冥妖歌已經走出九冥族領地,朝著蛇族盤踞的萬蛇嶺進發。

  萬蛇嶺位於天嵐大陸北部邊緣,群山連綿,瘴氣瀰漫,是蛇族的老巢,也是整個北部最令人畏懼的禁地。

  一路上,九冥妖歌為主凡講解蛇族的布防與勢力分布,聲音輕柔,卻帶著刻骨的恨意。

  「蛇族分為內寨與外寨,外寨是普通族人與精銳守衛,內寨則是蛇尊與幾位長老的居所。蛇尊手下有四大護法,個個都是煉魂境重天的高手,極為難纏。」

  「當年,我父母就是在與蛇尊談判時,被他偷襲殺害,族中精銳也死傷殆盡……」

  說到這裡,少女的聲音微微哽咽。

  主凡握緊她的手,輕聲道:「都過去了。今日,所有仇恨,一併清算。」

  話音落下,他不再緩步前行,直接催動空間法則。

  嗡——!

  一道空間漣漪散開,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不過瞬息之間,便已出現在萬蛇嶺上空!

  低頭望去,群山之中,無數蛇形建築盤踞,瘴氣翻滾,殺機四伏,無數蛇族修士在其中巡邏,氣息冰冷而凶戾。

  蛇族,到了。

  九冥妖歌看著腳下熟悉又憎恨的地方,渾身微微顫抖,眼中燃起復仇的火焰。

  主凡低頭,看向懷中的少女,眸中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威嚴。

  他抬頭,望向萬蛇嶺深處,聲音清淡,卻傳遍整個山嶺:

  「蛇尊,出來受死。」

  「今日,我主凡,攜九冥妖歌,踏平你蛇族,血洗當年血仇。」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萬蛇嶺上空轟然炸響!

  瞬間,整個蛇族炸開了鍋!

  所有巡邏的蛇族修士臉色劇變,紛紛抬頭望向天空,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暴怒。

  敢獨自一人闖萬蛇嶺,還敢直呼蛇尊大名,讓其出來受死?

  這是活膩歪了!

  瘴氣翻滾,一道冰冷而猙獰的聲音,從山嶺最深處傳來,帶著無盡的殺意:

  「哪裡來的野小子,敢闖我萬蛇嶺,找死!」

  「傳令下去,全族戒備,將這兩個入侵者,碎屍萬段!」

  大戰,一觸即發!

  跌落神壇的光明神主,即將在這低等位面的山嶺之中,上演一場橫掃千軍的碾壓。

  而他身邊的少女,也將親手了結這一生的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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