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綿里藏針
喬治·卡爾在更衣室里咆哮。
「忘掉那個該死的點穴！」卡爾把戰術板摔得粉碎，「那是騙術！是心理暗示！世界上沒有那種功夫！」
雷·阿倫坐在角落，正在纏腳踝。
他低著頭，沒說話。
格倫·羅賓遜還在揉著自己的胳膊，那股酸麻感雖然退了，但心理陰影面積還在擴大。
「跑起來！」卡爾指著雷·阿倫，「雷，你多跑動。那個中國人只有兩隻手，他抓不住風。」
「我不信他能全場跟著你。」
雷·阿倫點頭。
他也想贏。
他是聯盟最好的射手之一，他有他的驕傲。
G2開打。
瓦喬維亞中心球館座無虛席。
林翰站在中圈，看著對面的雄鹿球員。
他們的眼神躲閃。
只有雷·阿倫，目光堅定。
比賽開始。
雄鹿隊球權。
雷·阿倫開始瘋狂跑位。
他利用卡塞爾和羅賓遜的雙重掩護，從底線兜出來。
林翰被擋了一下。
雷·阿倫接球，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
雷·阿倫握拳，這給了他信心。
只要不身體接觸，林翰就拿他沒辦法。
76人進攻。
艾弗森突破分球。
林翰接球，面對雷·阿倫。
雷·阿倫離了一步遠，重心壓得很低，隨時準備後撤。
林翰沒有突破。
他背身，靠了上去。
不是猛烈的撞擊。
是一種軟綿綿的接觸。
雷·阿倫感覺林翰的後背像是一團棉花。
他想發力頂回去。
但他的力量剛傳過去，就泥牛入海，消失不見。
林翰的後背似乎有吸力。
「粘。」
林翰心中默念綿掌口訣。
他貼著雷·阿倫，隨著雷·阿倫的呼吸起伏。
雷·阿倫覺得胸口發悶。
他想推開林翰，但林翰的身體順著他的推力晃動，始終貼在他身上。
這種感覺很噁心。
就像是被一張濕透的牛皮紙裹住。
林翰突然轉身。
動作並不快。
但在轉身的一瞬間，他的手掌輕輕拂過雷·阿倫的肋下。
沒有痛感。
一股溫熱的氣流鑽了進去。
雷·阿倫身子一軟，腳下拌蒜。
林翰抹過他，輕鬆上籃。
接下來的幾分鐘，雷·阿倫陷入了泥潭。
他在跑位。
林翰跟著他。
只要兩人身體一接觸，林翰就用那種軟綿綿的勁力貼住他。
雷·阿倫發現自己的體力流失速度是平時的兩倍。
那種看似無害的推擠、依靠，實際上都在消耗他的核心力量。
第一節還沒結束，雷·阿倫已經氣喘吁吁。
他雙手撐著膝蓋，汗水滴在地板上。
「累了？」
林翰站在他身邊，呼吸平穩。
雷·阿倫抬頭，眼神驚疑。
「你的防守……很奇怪。」雷·阿倫喘著氣說。
「這叫按摩。」林翰淡淡說道，「幫你放鬆肌肉。」
第二節。
格倫·羅賓遜上場。
他看到林翰走過來，下意識地把手背在身後。
全場觀眾鬨笑。
一個兩米多的壯漢，面對一個後衛，竟然擺出了小學生罰站的姿勢。
「別怕。」林翰看著他，「今天不看骨科。」
羅賓遜鬆了口氣。
他試探著要位。
林翰貼了上來。
手掌按在羅賓遜的腰上。
輕輕一揉。
一股柔勁透體而入。
羅賓遜只覺得腰眼一酸，整個人酥了半邊。
手裡的球直接掉了。
林翰撿球，發動快攻。
羅賓遜站在原地，一臉酸爽又痛苦的表情。
這比點穴還折磨人。
點穴是疼一下。
這個綿掌，是讓人渾身沒勁，想睡覺。
半場結束。
雄鹿隊引以為傲的進攻火力再次熄火。
雷·阿倫10投3中，雙腿發軟。
格倫·羅賓遜半場0分，失誤4次。
喬治·卡爾看著技術統計，手在顫抖。
他看不懂。
明明沒有劇烈對抗，也沒有那種要把人廢掉的動作。
為什麼他的球員一個個像是剛跑完馬拉松一樣？
「這不科學。」卡爾喃喃自語。
林翰坐在板凳上，閉目養神。
綿掌，至柔至剛。
化勁傷氣。
這幫練死肌肉的美國人，哪裡懂得內勁的奧妙。
下半場成了垃圾時間。
雄鹿隊徹底跑不動了。
他們只想比賽快點結束，好回去睡覺。
最終比分98比76。
76人再勝一場，大比分2比0。
賽後新聞發布會。
記者們的問題依然圍繞著「神秘力量」。
「林，雷·阿倫賽後說他感覺渾身被抽乾了力氣。」記者問，「這是某種東方的詛咒嗎？」
林翰喝了一口水。
「那是他體虛。」
林翰一本正經。
「中醫講，氣血不足，稍微運動就會乏力。我建議他多喝熱水，少喝冰水。」
記者們瘋狂記筆記。
《林翰診斷：雷·阿倫體虛！》
《多喝熱水：擊敗NBA射手的秘密武器？》
這種離譜的新聞標題，第二天鋪天蓋地。
雄鹿隊回到密爾沃基。
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
原本狂熱的球迷，現在看著那個中國人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這人太邪門了。
誰碰誰倒霉。
G3。
布拉德利中心。
雄鹿球員的心態已經崩了。
賽前熱身。
卡塞爾甚至不敢和林翰對視。
他在更衣室里偷偷往球衣里塞了一塊護心鏡。
「你在幹什麼？」雷·阿倫問。
「防身。」卡塞爾理直氣壯，「萬一他給我來個隔山打牛怎麼辦？」
比賽開始。
林翰甚至不需要用綿掌。
僅僅是【武道威懾】加上前兩場的心理陰影，就足夠了。
林翰站在弧頂。
他往前走一步。
防守他的雷·阿倫就退一步。
林翰再走一步。
雷·阿倫再退。
一直退到了罰球線。
林翰站在三分線外，周圍三米空無一人。
就像摩西分海。
林翰從容調整，起跳，投籃。
「唰。」
空心入網。
觀眾席上鴉雀無聲。
這是恥辱。
但沒人敢罵雷·阿倫軟蛋。
因為換誰上去都一樣。
誰也不想變成下一個斯科特·威廉士，或者變成軟腳蝦。
第三節。
格倫·羅賓遜終於崩潰了。
他在一次進攻中，面對林翰的防守，直接把球扔出了界外。
然後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肚子疼！我也體虛！」羅賓遜大喊。
喬治·卡爾捂住了臉。
這比賽沒法打了。
這根本不是籃球比賽，這是一場大型逃亡秀。
雄鹿球員在場上唯一的戰術就是：離那個中國人遠點。
76人輕鬆獲勝。
大比分3比0。
系列賽失去了懸念。
剩下的只是走過場。
G4。
雄鹿隊的主場只坐了一半人。
剩下的球迷也不想看主隊受虐。
雄鹿隊全替補出戰。
主力們紛紛以各種理由休戰。
雷·阿倫：偏頭痛。
羅賓遜：腸胃不適。
卡塞爾：落枕。
喬治·卡爾甚至懶得編像樣的藉口。
他只想早點放假。
林翰也沒興趣欺負替補。
他打了兩節，拿到20分，打卡下班。
終場哨響。
100比80。
橫掃。
又一次橫掃。
76人隊以季後賽全勝的戰績，挺進總決賽。
整個東部，在林翰的腳下瑟瑟發抖。
從波士頓到多倫多，再到密爾沃基。
林翰一路走來，沒留活口。
艾弗森跳上技術台，雙手放在耳邊，享受著那稀稀拉拉的噓聲。
「這就是東部冠軍！」艾弗森怒吼。
林翰站在場下。
他抬頭看著大屏幕。
那裡正在播放西部的戰況。
湖人隊4比0橫掃馬刺。
同樣的橫掃。
同樣的無敵。
兩支不敗的球隊，將在總決賽相遇。
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
天使之城的夜空被探照燈切碎。好萊塢巨星雲集場邊，傑克·尼科爾森戴著墨鏡，咀嚼著口香糖。
空氣中瀰漫著奢靡與狂熱的味道。
更衣室內。
艾弗森繫緊護踝，抬頭看向林翰。
「怕嗎？」
「怕什麼？」林翰整理著球衣。
「那是沙克。」艾弗森指了指牆上的戰術板，上面畫著一個巨大的圓圈，代表那個統治禁區的怪物，「被他撞一下，就像被卡車碾過。」
「只要是人，就有重心。」林翰聲音平淡，「只要有重心，就能推倒。」
拉里·布朗推門而入，神色凝重。
「聽著。」布朗拍著手，「菲爾·傑克遜那個老狐狸一定會變陣。他不會讓科比去防林，也不會讓里克·福克斯去送死。」
布朗頓了頓。
「他會用泰倫·盧去消耗艾弗森，用霍里斯·格蘭特這種老球皮去噁心林翰。至於沙克……」布朗嘆了口氣，「穆托姆博，你儘量活著。」
穆托姆博苦笑，摸了摸自己的手肘。
出場。
滿場紫金色的海洋。
DJ的嘶吼聲震耳欲聾：「這也是12勝0負的王者……洛杉磯湖人隊！！」
奧尼爾跑出通道，霸氣地做著霸王步，震得地板顫抖。
科比跟在他身後，面無表情。
兩隊中圈站定。
奧尼爾低頭，看著比自己矮了兩個頭的林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中國小子，聽說你會功夫？」奧尼爾聲音如雷，「希望你的功夫能幫你擋住我的屁股。」
林翰沒抬頭。
「你的廢話太多。」
比賽開始。
跳球。奧尼爾輕鬆撥到球。
湖人第一攻。
科比持球，沒有急著進攻，吊進內線。
奧尼爾接球。穆托姆博頂在他身後，就像一根樹枝頂著一塊巨石。
根本頂不住。
奧尼爾向後一坐。
「嘭！」
穆托姆博被撞退半步。奧尼爾轉身，起跳，雙手暴扣。
籃架發出痛苦的呻吟。
2比0。
斯台普斯中心沸騰了。
這就是統治力。
76人進攻。
艾弗森運球推進，泰倫·盧像塊牛皮糖一樣貼了上來。艾弗森變向，加速，過掉，急停跳投。
球進。
2比2。
攻防轉換。
科比持球，面對林翰。
全場屏息。
這是賽前炒作的焦點：功夫 vs黑曼巴。
科比沒有傳球。他做了一個試探步，直接干拔。
林翰沒有封眼，也沒有點穴。
他在科比其跳的一瞬間，腳步微動，卡在了科比落地的路線上，不是墊腳，是占據了那個合理的圓柱體空間。
這是心理施壓。
科比在空中看到了林翰的位置。他如果正常落地，兩人會撞在一起。
為了保護自己，科比不得不調整投籃弧度。
「哐。」
打鐵。
奧尼爾抓下籃板，眼神輕蔑。
「把球給我！」
奧尼爾再次要位。這次，他面對的是協防過來的林翰。
錯位。
也是奧尼爾期待的畫面。
「小子，回家喝奶去吧！」
奧尼爾持球轉身，那是幾百公斤的衝擊力，加上恐怖的爆發力。
他想直接把林翰撞進籃筐。
場邊的傑克·尼科爾森站了起來，期待著那個中國後衛變成肉餅。
林翰瞳孔微縮。
聽勁，全開。
就在奧尼爾肩膀即將撞上胸口的剎那。
林翰沒有硬抗。
他的胸膛猛地向內一縮，含胸拔背。同時腳下畫圓，身體順著奧尼爾轉身的方向，極其絲滑地轉了半圈。
卸力。
引力。
奧尼爾感覺自己撞進了一團空氣。
他原本預估會有阻力，所以發力極猛。現在阻力消失，巨大的慣性帶著他向前衝去。
失控了。
奧尼爾踉蹌了兩步，手中的球拿捏不穩。
林翰的手，鬼魅般探出。
在籃球下沿輕輕一拍。
球掉了。
奧尼爾衝出了底線，差點撞上攝影師。而林翰已經抄起球，甩給了快下的艾弗森。
前場暴扣。
全場死寂。
奧尼爾轉過身，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站在原地的瘦小身影。
他剛才明明撞上去了，為什麼感覺像是撞了一團棉花？
菲爾·傑克遜在場邊，吹了一聲口哨。
有意思。
「這就是禪意嗎？」傑克遜自語。
林翰看著奧尼爾，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不喝奶。」
林翰語氣平淡。
「我喝茶。」
第一節結束。
比分28比26。
76人領先2分。
奧尼爾拿了12分，但他有3次失誤。
這3次失誤，全是因為那是他在面對林翰協防時發生的。
那個中國後衛就像是一個力學黑洞。
只要靠近他，奧尼爾就會莫名其妙地失去重心。
湖人替補席。
菲爾·傑克遜沒有布置戰術。他只是看著奧尼爾。
「沙克，你在跟空氣鬥氣。」傑克遜說，「用你的屁股，別用你的情緒。」
奧尼爾灌了一口水，把瓶子捏扁。
「那個混蛋身上抹了油。」奧尼爾罵罵咧咧，「我抓不住他。」
科比坐在一旁，擦著汗。
「把球給我。」科比冷冷說道，「他在破壞三角進攻的空間。」
第二節開始。
湖人變陣。
奧尼爾不再強打，而是作為軸心。科比開始接管比賽。
科比持球，林翰防守。
兩人在弧頂對峙。
科比壓低重心，連續胯下運球。他的眼神死死盯著林翰的肩膀。
不動。
林翰就像一尊雕塑，重心穩得可怕。
科比突然啟動，向右突破。速度極快。
林翰滑步跟上，身體貼住科比。
沒有推搡，沒有拉拽。
就是貼著。
一種令人窒息的貼身感。
科比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呼吸節奏都被林翰干擾。
節奏全亂。
科比急停，轉身後仰。
這是一個極高難度的動作。
林翰沒有起跳。
他在科比轉身的一瞬間，手指快速地在科比的腰眼處點了一下。
這一指，沒用力，只是輕輕一觸。
但在高度緊張的對抗中，這一觸就像是按下了某種開關。
科比腰部肌肉本能地收縮了一下。
這一收縮，起跳高度少了兩厘米。
「哐。」
球砸在籃脖子上。
科比落地，怒視林翰。
「你摸我幹什麼？」
「檢查你的核心力量。」林翰面無表情，轉身跑向進攻端。
斯台普斯中心的噓聲震天響。
但林翰充耳不聞。
76人進攻。
林翰落低位。防守他的是里克·福克斯。
福克斯是個帥哥，也是個硬漢。他在演藝圈混過，演技一流。
林翰接球。
福克斯立刻貼上來，暗中用膝蓋頂林翰的大腿外側。這是隱蔽的黑動作。
要是換做以前，林翰可能會吃虧。
但現在。
系統技能【鐵山靠】（融合千斤墜）。
林翰背身，感覺到了福克斯的膝蓋。
他突然發力。
不是向後頂，而是向下坐，再猛地向後一彈。
這一彈，用的不是肌肉蠻力，而是脊柱大龍的崩勁。
「嘭！」
一聲悶響。
福克斯感覺自己撞上了一輛彈射起步的裝甲車。
他整個人直接向後飛了出去，誇張地滑行了三米遠，撞倒了場邊的GG牌。
「嘟！」
裁判哨響。
阻擋犯規！
福克斯倒在地上，這次不是演的。他是真疼。胸口像是碎了一樣。
林翰站在罰球線上，轉著手裡的球。
奧尼爾走過來，狠狠瞪著林翰。
「你用了什麼妖術？」
林翰把球投出。
「唰。」
「這叫槓桿原理。」林翰回防時路過奧尼爾身邊，「物理學，大個子，你應該回小學補補課。」
半場結束。
76人54比48領先。
科比半場12投4中。
奧尼爾雖然拿到20分，但卻顯得異常疲憊。
他每一次接球都要和林翰那個「力場」做鬥爭。
更衣室內。
隊醫在給林翰按摩肩膀。
「有點酸。」林翰說。
「廢話。」艾弗森在一旁吃著香蕉，「你剛才把那個好萊塢演員撞得差點去見上帝。」
「我是醫生。」林翰閉上眼，「專治各種不服。」
拉里·布朗看著數據統計，手在微微顫抖。
他看到了希望。
「忘掉那個該死的點穴！」卡爾把戰術板摔得粉碎，「那是騙術！是心理暗示！世界上沒有那種功夫！」
雷·阿倫坐在角落，正在纏腳踝。
他低著頭，沒說話。
格倫·羅賓遜還在揉著自己的胳膊，那股酸麻感雖然退了，但心理陰影面積還在擴大。
「跑起來！」卡爾指著雷·阿倫，「雷，你多跑動。那個中國人只有兩隻手，他抓不住風。」
「我不信他能全場跟著你。」
雷·阿倫點頭。
他也想贏。
他是聯盟最好的射手之一，他有他的驕傲。
G2開打。
瓦喬維亞中心球館座無虛席。
林翰站在中圈，看著對面的雄鹿球員。
他們的眼神躲閃。
只有雷·阿倫，目光堅定。
比賽開始。
雄鹿隊球權。
雷·阿倫開始瘋狂跑位。
他利用卡塞爾和羅賓遜的雙重掩護，從底線兜出來。
林翰被擋了一下。
雷·阿倫接球，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
雷·阿倫握拳，這給了他信心。
只要不身體接觸，林翰就拿他沒辦法。
76人進攻。
艾弗森突破分球。
林翰接球，面對雷·阿倫。
雷·阿倫離了一步遠，重心壓得很低，隨時準備後撤。
林翰沒有突破。
他背身，靠了上去。
不是猛烈的撞擊。
是一種軟綿綿的接觸。
雷·阿倫感覺林翰的後背像是一團棉花。
他想發力頂回去。
但他的力量剛傳過去，就泥牛入海，消失不見。
林翰的後背似乎有吸力。
「粘。」
林翰心中默念綿掌口訣。
他貼著雷·阿倫，隨著雷·阿倫的呼吸起伏。
雷·阿倫覺得胸口發悶。
他想推開林翰，但林翰的身體順著他的推力晃動，始終貼在他身上。
這種感覺很噁心。
就像是被一張濕透的牛皮紙裹住。
林翰突然轉身。
動作並不快。
但在轉身的一瞬間，他的手掌輕輕拂過雷·阿倫的肋下。
沒有痛感。
一股溫熱的氣流鑽了進去。
雷·阿倫身子一軟，腳下拌蒜。
林翰抹過他，輕鬆上籃。
接下來的幾分鐘，雷·阿倫陷入了泥潭。
他在跑位。
林翰跟著他。
只要兩人身體一接觸，林翰就用那種軟綿綿的勁力貼住他。
雷·阿倫發現自己的體力流失速度是平時的兩倍。
那種看似無害的推擠、依靠，實際上都在消耗他的核心力量。
第一節還沒結束，雷·阿倫已經氣喘吁吁。
他雙手撐著膝蓋，汗水滴在地板上。
「累了？」
林翰站在他身邊，呼吸平穩。
雷·阿倫抬頭，眼神驚疑。
「你的防守……很奇怪。」雷·阿倫喘著氣說。
「這叫按摩。」林翰淡淡說道，「幫你放鬆肌肉。」
第二節。
格倫·羅賓遜上場。
他看到林翰走過來，下意識地把手背在身後。
全場觀眾鬨笑。
一個兩米多的壯漢，面對一個後衛，竟然擺出了小學生罰站的姿勢。
「別怕。」林翰看著他，「今天不看骨科。」
羅賓遜鬆了口氣。
他試探著要位。
林翰貼了上來。
手掌按在羅賓遜的腰上。
輕輕一揉。
一股柔勁透體而入。
羅賓遜只覺得腰眼一酸，整個人酥了半邊。
手裡的球直接掉了。
林翰撿球，發動快攻。
羅賓遜站在原地，一臉酸爽又痛苦的表情。
這比點穴還折磨人。
點穴是疼一下。
這個綿掌，是讓人渾身沒勁，想睡覺。
半場結束。
雄鹿隊引以為傲的進攻火力再次熄火。
雷·阿倫10投3中，雙腿發軟。
格倫·羅賓遜半場0分，失誤4次。
喬治·卡爾看著技術統計，手在顫抖。
他看不懂。
明明沒有劇烈對抗，也沒有那種要把人廢掉的動作。
為什麼他的球員一個個像是剛跑完馬拉松一樣？
「這不科學。」卡爾喃喃自語。
林翰坐在板凳上，閉目養神。
綿掌，至柔至剛。
化勁傷氣。
這幫練死肌肉的美國人，哪裡懂得內勁的奧妙。
下半場成了垃圾時間。
雄鹿隊徹底跑不動了。
他們只想比賽快點結束，好回去睡覺。
最終比分98比76。
76人再勝一場，大比分2比0。
賽後新聞發布會。
記者們的問題依然圍繞著「神秘力量」。
「林，雷·阿倫賽後說他感覺渾身被抽乾了力氣。」記者問，「這是某種東方的詛咒嗎？」
林翰喝了一口水。
「那是他體虛。」
林翰一本正經。
「中醫講，氣血不足，稍微運動就會乏力。我建議他多喝熱水，少喝冰水。」
記者們瘋狂記筆記。
《林翰診斷：雷·阿倫體虛！》
《多喝熱水：擊敗NBA射手的秘密武器？》
這種離譜的新聞標題，第二天鋪天蓋地。
雄鹿隊回到密爾沃基。
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
原本狂熱的球迷，現在看著那個中國人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這人太邪門了。
誰碰誰倒霉。
G3。
布拉德利中心。
雄鹿球員的心態已經崩了。
賽前熱身。
卡塞爾甚至不敢和林翰對視。
他在更衣室里偷偷往球衣里塞了一塊護心鏡。
「你在幹什麼？」雷·阿倫問。
「防身。」卡塞爾理直氣壯，「萬一他給我來個隔山打牛怎麼辦？」
比賽開始。
林翰甚至不需要用綿掌。
僅僅是【武道威懾】加上前兩場的心理陰影，就足夠了。
林翰站在弧頂。
他往前走一步。
防守他的雷·阿倫就退一步。
林翰再走一步。
雷·阿倫再退。
一直退到了罰球線。
林翰站在三分線外，周圍三米空無一人。
就像摩西分海。
林翰從容調整，起跳，投籃。
「唰。」
空心入網。
觀眾席上鴉雀無聲。
這是恥辱。
但沒人敢罵雷·阿倫軟蛋。
因為換誰上去都一樣。
誰也不想變成下一個斯科特·威廉士，或者變成軟腳蝦。
第三節。
格倫·羅賓遜終於崩潰了。
他在一次進攻中，面對林翰的防守，直接把球扔出了界外。
然後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肚子疼！我也體虛！」羅賓遜大喊。
喬治·卡爾捂住了臉。
這比賽沒法打了。
這根本不是籃球比賽，這是一場大型逃亡秀。
雄鹿球員在場上唯一的戰術就是：離那個中國人遠點。
76人輕鬆獲勝。
大比分3比0。
系列賽失去了懸念。
剩下的只是走過場。
G4。
雄鹿隊的主場只坐了一半人。
剩下的球迷也不想看主隊受虐。
雄鹿隊全替補出戰。
主力們紛紛以各種理由休戰。
雷·阿倫：偏頭痛。
羅賓遜：腸胃不適。
卡塞爾：落枕。
喬治·卡爾甚至懶得編像樣的藉口。
他只想早點放假。
林翰也沒興趣欺負替補。
他打了兩節，拿到20分，打卡下班。
終場哨響。
100比80。
橫掃。
又一次橫掃。
76人隊以季後賽全勝的戰績，挺進總決賽。
整個東部，在林翰的腳下瑟瑟發抖。
從波士頓到多倫多，再到密爾沃基。
林翰一路走來，沒留活口。
艾弗森跳上技術台，雙手放在耳邊，享受著那稀稀拉拉的噓聲。
「這就是東部冠軍！」艾弗森怒吼。
林翰站在場下。
他抬頭看著大屏幕。
那裡正在播放西部的戰況。
湖人隊4比0橫掃馬刺。
同樣的橫掃。
同樣的無敵。
兩支不敗的球隊，將在總決賽相遇。
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
天使之城的夜空被探照燈切碎。好萊塢巨星雲集場邊，傑克·尼科爾森戴著墨鏡，咀嚼著口香糖。
空氣中瀰漫著奢靡與狂熱的味道。
更衣室內。
艾弗森繫緊護踝，抬頭看向林翰。
「怕嗎？」
「怕什麼？」林翰整理著球衣。
「那是沙克。」艾弗森指了指牆上的戰術板，上面畫著一個巨大的圓圈，代表那個統治禁區的怪物，「被他撞一下，就像被卡車碾過。」
「只要是人，就有重心。」林翰聲音平淡，「只要有重心，就能推倒。」
拉里·布朗推門而入，神色凝重。
「聽著。」布朗拍著手，「菲爾·傑克遜那個老狐狸一定會變陣。他不會讓科比去防林，也不會讓里克·福克斯去送死。」
布朗頓了頓。
「他會用泰倫·盧去消耗艾弗森，用霍里斯·格蘭特這種老球皮去噁心林翰。至於沙克……」布朗嘆了口氣，「穆托姆博，你儘量活著。」
穆托姆博苦笑，摸了摸自己的手肘。
出場。
滿場紫金色的海洋。
DJ的嘶吼聲震耳欲聾：「這也是12勝0負的王者……洛杉磯湖人隊！！」
奧尼爾跑出通道，霸氣地做著霸王步，震得地板顫抖。
科比跟在他身後，面無表情。
兩隊中圈站定。
奧尼爾低頭，看著比自己矮了兩個頭的林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中國小子，聽說你會功夫？」奧尼爾聲音如雷，「希望你的功夫能幫你擋住我的屁股。」
林翰沒抬頭。
「你的廢話太多。」
比賽開始。
跳球。奧尼爾輕鬆撥到球。
湖人第一攻。
科比持球，沒有急著進攻，吊進內線。
奧尼爾接球。穆托姆博頂在他身後，就像一根樹枝頂著一塊巨石。
根本頂不住。
奧尼爾向後一坐。
「嘭！」
穆托姆博被撞退半步。奧尼爾轉身，起跳，雙手暴扣。
籃架發出痛苦的呻吟。
2比0。
斯台普斯中心沸騰了。
這就是統治力。
76人進攻。
艾弗森運球推進，泰倫·盧像塊牛皮糖一樣貼了上來。艾弗森變向，加速，過掉，急停跳投。
球進。
2比2。
攻防轉換。
科比持球，面對林翰。
全場屏息。
這是賽前炒作的焦點：功夫 vs黑曼巴。
科比沒有傳球。他做了一個試探步，直接干拔。
林翰沒有封眼，也沒有點穴。
他在科比其跳的一瞬間，腳步微動，卡在了科比落地的路線上，不是墊腳，是占據了那個合理的圓柱體空間。
這是心理施壓。
科比在空中看到了林翰的位置。他如果正常落地，兩人會撞在一起。
為了保護自己，科比不得不調整投籃弧度。
「哐。」
打鐵。
奧尼爾抓下籃板，眼神輕蔑。
「把球給我！」
奧尼爾再次要位。這次，他面對的是協防過來的林翰。
錯位。
也是奧尼爾期待的畫面。
「小子，回家喝奶去吧！」
奧尼爾持球轉身，那是幾百公斤的衝擊力，加上恐怖的爆發力。
他想直接把林翰撞進籃筐。
場邊的傑克·尼科爾森站了起來，期待著那個中國後衛變成肉餅。
林翰瞳孔微縮。
聽勁，全開。
就在奧尼爾肩膀即將撞上胸口的剎那。
林翰沒有硬抗。
他的胸膛猛地向內一縮，含胸拔背。同時腳下畫圓，身體順著奧尼爾轉身的方向，極其絲滑地轉了半圈。
卸力。
引力。
奧尼爾感覺自己撞進了一團空氣。
他原本預估會有阻力，所以發力極猛。現在阻力消失，巨大的慣性帶著他向前衝去。
失控了。
奧尼爾踉蹌了兩步，手中的球拿捏不穩。
林翰的手，鬼魅般探出。
在籃球下沿輕輕一拍。
球掉了。
奧尼爾衝出了底線，差點撞上攝影師。而林翰已經抄起球，甩給了快下的艾弗森。
前場暴扣。
全場死寂。
奧尼爾轉過身，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站在原地的瘦小身影。
他剛才明明撞上去了，為什麼感覺像是撞了一團棉花？
菲爾·傑克遜在場邊，吹了一聲口哨。
有意思。
「這就是禪意嗎？」傑克遜自語。
林翰看著奧尼爾，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不喝奶。」
林翰語氣平淡。
「我喝茶。」
第一節結束。
比分28比26。
76人領先2分。
奧尼爾拿了12分，但他有3次失誤。
這3次失誤，全是因為那是他在面對林翰協防時發生的。
那個中國後衛就像是一個力學黑洞。
只要靠近他，奧尼爾就會莫名其妙地失去重心。
湖人替補席。
菲爾·傑克遜沒有布置戰術。他只是看著奧尼爾。
「沙克，你在跟空氣鬥氣。」傑克遜說，「用你的屁股，別用你的情緒。」
奧尼爾灌了一口水，把瓶子捏扁。
「那個混蛋身上抹了油。」奧尼爾罵罵咧咧，「我抓不住他。」
科比坐在一旁，擦著汗。
「把球給我。」科比冷冷說道，「他在破壞三角進攻的空間。」
第二節開始。
湖人變陣。
奧尼爾不再強打，而是作為軸心。科比開始接管比賽。
科比持球，林翰防守。
兩人在弧頂對峙。
科比壓低重心，連續胯下運球。他的眼神死死盯著林翰的肩膀。
不動。
林翰就像一尊雕塑，重心穩得可怕。
科比突然啟動，向右突破。速度極快。
林翰滑步跟上，身體貼住科比。
沒有推搡，沒有拉拽。
就是貼著。
一種令人窒息的貼身感。
科比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呼吸節奏都被林翰干擾。
節奏全亂。
科比急停，轉身後仰。
這是一個極高難度的動作。
林翰沒有起跳。
他在科比轉身的一瞬間，手指快速地在科比的腰眼處點了一下。
這一指，沒用力，只是輕輕一觸。
但在高度緊張的對抗中，這一觸就像是按下了某種開關。
科比腰部肌肉本能地收縮了一下。
這一收縮，起跳高度少了兩厘米。
「哐。」
球砸在籃脖子上。
科比落地，怒視林翰。
「你摸我幹什麼？」
「檢查你的核心力量。」林翰面無表情，轉身跑向進攻端。
斯台普斯中心的噓聲震天響。
但林翰充耳不聞。
76人進攻。
林翰落低位。防守他的是里克·福克斯。
福克斯是個帥哥，也是個硬漢。他在演藝圈混過，演技一流。
林翰接球。
福克斯立刻貼上來，暗中用膝蓋頂林翰的大腿外側。這是隱蔽的黑動作。
要是換做以前，林翰可能會吃虧。
但現在。
系統技能【鐵山靠】（融合千斤墜）。
林翰背身，感覺到了福克斯的膝蓋。
他突然發力。
不是向後頂，而是向下坐，再猛地向後一彈。
這一彈，用的不是肌肉蠻力，而是脊柱大龍的崩勁。
「嘭！」
一聲悶響。
福克斯感覺自己撞上了一輛彈射起步的裝甲車。
他整個人直接向後飛了出去，誇張地滑行了三米遠，撞倒了場邊的GG牌。
「嘟！」
裁判哨響。
阻擋犯規！
福克斯倒在地上，這次不是演的。他是真疼。胸口像是碎了一樣。
林翰站在罰球線上，轉著手裡的球。
奧尼爾走過來，狠狠瞪著林翰。
「你用了什麼妖術？」
林翰把球投出。
「唰。」
「這叫槓桿原理。」林翰回防時路過奧尼爾身邊，「物理學，大個子，你應該回小學補補課。」
半場結束。
76人54比48領先。
科比半場12投4中。
奧尼爾雖然拿到20分，但卻顯得異常疲憊。
他每一次接球都要和林翰那個「力場」做鬥爭。
更衣室內。
隊醫在給林翰按摩肩膀。
「有點酸。」林翰說。
「廢話。」艾弗森在一旁吃著香蕉，「你剛才把那個好萊塢演員撞得差點去見上帝。」
「我是醫生。」林翰閉上眼，「專治各種不服。」
拉里·布朗看著數據統計，手在微微顫抖。
他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