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惑心之能
大寧國都近郊，有一座名為「望仙山」的大山。
此山雖非多麼險峻，卻因靠近國都，被歸真宗選為駐守之地。
山上修建著一片華麗的樓閣觀宇。
朱紅的樑柱上雕刻著雲紋與仙鶴，青瓦覆蓋的屋頂翹角飛檐，檐下懸掛著銅鈴，風吹過便發出清脆聲響。
觀宇深處的殿宇內，潘靜姝正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握著一塊散發著淡淡靈光的靈石，閉目修行。
她身著素雅的青色道袍。
雖說已有一百五十多歲，卻因築基修為，依舊維持著嬌艷模樣，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郁色。
潘靜姝的修為已達築基初期巔峰。
可誰能想到，她困守築基初期，已有整整七十多年。
潘靜姝的修仙資質本就尋常，當年能突破築基境，更多是靠著運氣，以及宗門下發的築基丹。
突破後，因為資質愚鈍，未能得到門內結丹長老的青睞，沒能成為真傳弟子。
即便有了築基修為，她也只能聽從宗門派遣，做些差事。
更倒霉的是，她出身凡俗，在宗門內毫無背景靠山，最終被打發到大寧這處凡俗王朝駐守。
這裡不僅沒有半點油水，就連靈脈仙山都不存在。
潘靜姝只能依靠宗門每月下發的靈石丹藥，勉強維持修行，仙途愈發困窘。
如今的潘靜姝，早已不再奢望能突破結丹境。
只求能在修仙界站穩腳跟，建立一個小小的築基家族，綿延子嗣，趁著坐化之前，為後人鋪路。
為了這個目標，她甚至不惜搭上元和真人的弟子陳明辛，暗中謀劃改朝換代，打算扶持元和真人在凡俗的後人登上大寧皇位，以此討好元和真人。
可計劃雖好，卻被元嘉真人牢牢卡住。
雖是已到了即將坐化的年紀，而且寧家如今青黃不接，早已沒有新的結丹修士坐鎮。
但元嘉真人畢竟是貨真價實的結丹修士，即便壽數不多，想要捏死她這個築基初期修士，依舊是輕而易舉。
正因忌憚元嘉真人，潘靜姝遲遲不敢妄動，只能在心中暗自咒罵：「老東西，怎麼還不死！」
就在潘靜姝心緒不寧時，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道袍的青年走了進來。
這青年面容清秀，卻帶著幾分疲憊，正是跟隨潘靜姝一同來大寧駐守的歸真宗練氣弟子程子規。
程子規的處境比潘靜姝還要糟糕。
他資質平庸，如今已近七十歲，修為卻還停留在練氣七層，距離築基境界都是遙遙無期，又被派來凡俗駐守。
靠著練氣弟子那點微薄的靈俸，修行開需都無法維持，這輩子怕是築基無望了。
潘靜姝睜開眼，瞥了程子規一眼，語氣平淡地問道：「出了何事？」
程子規連忙躬身回話：「潘師叔，剛收到尹師妹的消息，十萬大山那邊生出了動靜。」
「青岩山黑雲娘娘麾下的一頭築基妖物，被人斬殺了，據說連巢穴都被端了。」
「哦？」
潘靜姝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淡淡開口道：「想來是蠱神教地界的築基修士，橫穿十萬大山時，順手斬了那頭妖物。」
「這種事不必多管，只要對方不鬧出太大亂子，就當沒看見。」
「若是真惹出麻煩，我再向宗門稟報便是。」
程子規聞言，連忙點頭應下：「是，弟子明白了。」
說完，他便躬身退出了殿內，輕輕合上了殿門。
潘靜姝重新閉上雙眼，握住靈石繼續修行，可心中卻泛起了嘀咕。
她在大寧駐守多年，早已成了十足的老油條。
若是遇上練氣修士在大寧境內活動，她定會直接出手，不說將對方打殺，也得搜刮一番對方身上的靈物、法器。
可若是遇上築基修士，哪怕對方可能因橫穿十萬大山身負重傷，她也絕不會輕易招惹。
駐守大寧是宗門的差事，出了問題自有宗門兜底，自己最多被懲戒一二。
宗門不會因為幾個凡人的死活，就將她這位築基修士打殺。
可性命卻是自己的，沒必要為了宗門的事，去冒險與其他築基修士的廝殺。
至於那頭被斬殺的築基妖物，潘靜姝更是毫不在意。
黑雲娘娘雖是結丹妖物，但絕不會為了一頭手下妖物，特意跑到大寧來尋仇，觸怒歸真宗。
此事，大概率會就這麼不了了之。
……
另一邊，周青已是化作劍光，返回玄火教總壇。
對於潘靜姝的漠視態度，乃至於黑雲娘娘這個結丹妖物的反應，他早已通過天書提前知曉。
潘靜姝是個只為自己考慮的。
黑雲娘娘忌憚歸真宗的勢力，也絕不會為一頭手下妖物，貿然踏入歸真宗管轄的大寧地界。
他斬殺牛先鋒之事，沒有絲毫風險。
收斂思緒，周青神識一動，向總壇內的楚炎傳音。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楚炎便是來到後山閉關之地，躬身行禮：「屬下參見教主。」
行禮過後，楚炎正準備匯報這段時日玄火教的事務。
可他剛要開口，便被周青打斷。
「無需多言，我已知曉教內諸事。」
周青直接開口：「從今日起，著手擴充教內人手，準備往關內傳教。」
楚炎聞言一怔，連忙抬頭：「教主，關內乃是大寧朝廷的核心腹地，咱們此前只在邊境傳教，若是貿然入關，定會驚動朝廷，恐將引來……」
周青瞥了他一眼：「莫要多言，按我命令行事即可。」
「朝廷那邊，無需你操心。」
楚炎心中一凜，不敢再反駁，連忙躬身應道：「屬下遵命，這就去安排。」
說完，他便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閉關之地。
待楚炎離開後，周青開始參悟《惑心攝神大法》。
他很清楚，如今擴充教眾、入關傳教只是鋪墊，真正的關鍵在於掌控駐守大寧的歸真宗修士潘靜姝。
唯有解決了這枚釘子，他才能在大寧毫無顧忌地聚攏香火，甚至將整個大寧都變成自己的香火來源。
而想要謀算潘靜姝，僅靠當前的《惑心攝神大法》還不夠。
若是像奴役玄火教高層那般，只依靠術法的攝神之力強行控制。
那麼，根據天書所示，潘靜姝表面順從，暗地裡卻會想方設法聯繫歸真宗宗門，暴露他的存在。
即便周青能通過天書提前察覺，阻止潘靜姝的小動作，也會耗費大量精力，耽擱修行，得不償失。
但若是將《惑心攝神大法》修至小成境界，情況便會截然不同。
此山雖非多麼險峻，卻因靠近國都，被歸真宗選為駐守之地。
山上修建著一片華麗的樓閣觀宇。
朱紅的樑柱上雕刻著雲紋與仙鶴，青瓦覆蓋的屋頂翹角飛檐，檐下懸掛著銅鈴，風吹過便發出清脆聲響。
觀宇深處的殿宇內，潘靜姝正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握著一塊散發著淡淡靈光的靈石，閉目修行。
她身著素雅的青色道袍。
雖說已有一百五十多歲，卻因築基修為，依舊維持著嬌艷模樣，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郁色。
潘靜姝的修為已達築基初期巔峰。
可誰能想到，她困守築基初期，已有整整七十多年。
潘靜姝的修仙資質本就尋常，當年能突破築基境，更多是靠著運氣，以及宗門下發的築基丹。
突破後，因為資質愚鈍，未能得到門內結丹長老的青睞，沒能成為真傳弟子。
即便有了築基修為，她也只能聽從宗門派遣，做些差事。
更倒霉的是，她出身凡俗，在宗門內毫無背景靠山，最終被打發到大寧這處凡俗王朝駐守。
這裡不僅沒有半點油水，就連靈脈仙山都不存在。
潘靜姝只能依靠宗門每月下發的靈石丹藥，勉強維持修行，仙途愈發困窘。
如今的潘靜姝，早已不再奢望能突破結丹境。
只求能在修仙界站穩腳跟，建立一個小小的築基家族，綿延子嗣，趁著坐化之前，為後人鋪路。
為了這個目標，她甚至不惜搭上元和真人的弟子陳明辛，暗中謀劃改朝換代，打算扶持元和真人在凡俗的後人登上大寧皇位，以此討好元和真人。
可計劃雖好，卻被元嘉真人牢牢卡住。
雖是已到了即將坐化的年紀，而且寧家如今青黃不接，早已沒有新的結丹修士坐鎮。
但元嘉真人畢竟是貨真價實的結丹修士，即便壽數不多，想要捏死她這個築基初期修士，依舊是輕而易舉。
正因忌憚元嘉真人，潘靜姝遲遲不敢妄動，只能在心中暗自咒罵：「老東西，怎麼還不死！」
就在潘靜姝心緒不寧時，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道袍的青年走了進來。
這青年面容清秀，卻帶著幾分疲憊，正是跟隨潘靜姝一同來大寧駐守的歸真宗練氣弟子程子規。
程子規的處境比潘靜姝還要糟糕。
他資質平庸，如今已近七十歲，修為卻還停留在練氣七層，距離築基境界都是遙遙無期，又被派來凡俗駐守。
靠著練氣弟子那點微薄的靈俸，修行開需都無法維持，這輩子怕是築基無望了。
潘靜姝睜開眼，瞥了程子規一眼，語氣平淡地問道：「出了何事？」
程子規連忙躬身回話：「潘師叔，剛收到尹師妹的消息，十萬大山那邊生出了動靜。」
「青岩山黑雲娘娘麾下的一頭築基妖物，被人斬殺了，據說連巢穴都被端了。」
「哦？」
潘靜姝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淡淡開口道：「想來是蠱神教地界的築基修士，橫穿十萬大山時，順手斬了那頭妖物。」
「這種事不必多管，只要對方不鬧出太大亂子，就當沒看見。」
「若是真惹出麻煩，我再向宗門稟報便是。」
程子規聞言，連忙點頭應下：「是，弟子明白了。」
說完，他便躬身退出了殿內，輕輕合上了殿門。
潘靜姝重新閉上雙眼，握住靈石繼續修行，可心中卻泛起了嘀咕。
她在大寧駐守多年，早已成了十足的老油條。
若是遇上練氣修士在大寧境內活動，她定會直接出手，不說將對方打殺，也得搜刮一番對方身上的靈物、法器。
可若是遇上築基修士，哪怕對方可能因橫穿十萬大山身負重傷，她也絕不會輕易招惹。
駐守大寧是宗門的差事，出了問題自有宗門兜底，自己最多被懲戒一二。
宗門不會因為幾個凡人的死活，就將她這位築基修士打殺。
可性命卻是自己的，沒必要為了宗門的事，去冒險與其他築基修士的廝殺。
至於那頭被斬殺的築基妖物，潘靜姝更是毫不在意。
黑雲娘娘雖是結丹妖物，但絕不會為了一頭手下妖物，特意跑到大寧來尋仇，觸怒歸真宗。
此事，大概率會就這麼不了了之。
……
另一邊，周青已是化作劍光，返回玄火教總壇。
對於潘靜姝的漠視態度，乃至於黑雲娘娘這個結丹妖物的反應，他早已通過天書提前知曉。
潘靜姝是個只為自己考慮的。
黑雲娘娘忌憚歸真宗的勢力，也絕不會為一頭手下妖物，貿然踏入歸真宗管轄的大寧地界。
他斬殺牛先鋒之事，沒有絲毫風險。
收斂思緒，周青神識一動，向總壇內的楚炎傳音。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楚炎便是來到後山閉關之地，躬身行禮：「屬下參見教主。」
行禮過後，楚炎正準備匯報這段時日玄火教的事務。
可他剛要開口，便被周青打斷。
「無需多言，我已知曉教內諸事。」
周青直接開口：「從今日起，著手擴充教內人手，準備往關內傳教。」
楚炎聞言一怔，連忙抬頭：「教主，關內乃是大寧朝廷的核心腹地，咱們此前只在邊境傳教，若是貿然入關，定會驚動朝廷，恐將引來……」
周青瞥了他一眼：「莫要多言，按我命令行事即可。」
「朝廷那邊，無需你操心。」
楚炎心中一凜，不敢再反駁，連忙躬身應道：「屬下遵命，這就去安排。」
說完，他便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閉關之地。
待楚炎離開後，周青開始參悟《惑心攝神大法》。
他很清楚，如今擴充教眾、入關傳教只是鋪墊，真正的關鍵在於掌控駐守大寧的歸真宗修士潘靜姝。
唯有解決了這枚釘子，他才能在大寧毫無顧忌地聚攏香火，甚至將整個大寧都變成自己的香火來源。
而想要謀算潘靜姝，僅靠當前的《惑心攝神大法》還不夠。
若是像奴役玄火教高層那般，只依靠術法的攝神之力強行控制。
那麼，根據天書所示，潘靜姝表面順從，暗地裡卻會想方設法聯繫歸真宗宗門，暴露他的存在。
即便周青能通過天書提前察覺，阻止潘靜姝的小動作，也會耗費大量精力，耽擱修行，得不償失。
但若是將《惑心攝神大法》修至小成境界，情況便會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