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玄光上人
銀光璀璨，灼如烈日懸空。
劍意嘶鳴，嘯似萬龍爭鋒。
此地，已是劍意精華最為熾盛的十丈禁區。
古往今來，縱是驚才絕艷如歷代崖主，亦只能在此界之外感悟其韻，從未有人能真正踏足這片毀滅與造化並存的領域。
顧淵此時，就站在十丈禁區的分界線上。
哪怕此時的他，已經支離破碎，不成人形。
全身骨骼不知碎裂了多少處，左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和強韌的肌肉筋膜勉強維繫，才沒有徹底斷開。
鮮血早已浸透了他破碎的衣衫，在他身後蜿蜒出一道怵目驚心的漫長血痕，宛若以自身精血鑄就了一條不屈之路。
哪怕有體修強盛的氣血之力支撐。
此時此刻的顧淵，氣息也已經微弱到極點。
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湮滅於無形。
然而，顧淵的眼睛卻亮得令人心悸。
就仿若兩顆正在燃燒本源的璀璨星辰，眸光里儘是桀驁與狂熱。
他死死凝視前方。
那片區域，銀輝已凝聚成實質，不再是游離的光點，而是一片奔騰不休，熾烈如驕陽的劍芒銀河。
這裡是劍意精華的最核心！！！
「他……他難道真要創造歷史，締造奇蹟不成？」人群中，有人失神喃喃。
「我不懂……這般搏命，意義何在？可是對於他的這番不屈意志，我由衷的欽佩。」另一人聲音乾澀，帶著滿滿的震撼。
「嗤……不過是個冥頑不靈的蠢貨罷了。劍意精華是拿來感悟的，他就算拼死靠近，感悟不了也是徒勞！即便走了狗屎運有所得，人也廢了，又有何用？」
各種各樣的聲音，此起彼伏。
就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顧淵拖著殘破之軀，一頭撞入了那片瘋狂肆虐的劍芒銀河。
「嗡！！！」
就在顧淵踏入十丈範圍的剎那，半空中那原本只是緩慢旋轉、散發威壓的龐大銀色劍芒，猛地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嗡鳴。
光芒驟然暴漲，劇烈震顫不休。
仿佛沉眠的古老意志被徹底觸怒，又像是遇到了命定之人而發出的激昂劍歌。
一道道凝若實質的銀色流光，如同擁有生命般，瘋狂地朝著顧淵絞殺而來……
「結束了！」
傅有容猛地閉上雙眼，不忍目睹顧淵的慘狀。
柳含煙亦倏然偏頭，貝齒深深陷入下唇，指甲掐入掌心而不自知。
所有人都認定，本就已經到了生死邊緣的顧淵，絕無可能在這終極的劍意風暴中倖存。
瞬間便會被撕成碎片，屍骨無存。
然而！
奇蹟，在絕望中誕生。
眾人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
那毀天滅地的恐怖劍芒，在接觸到顧淵身體的剎那。
雖然依舊切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但其狂暴的毀滅意志，卻仿佛冰雪遇陽般，悄然消融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親和？
或者說……是一種來自於本源的臣服！！！
「他竟然沒事？」
「不會吧！這……這是被那一縷劍意認可了嗎？怎麼可能！」
「可是我還是不理解啊！就算被認可，就算有所感悟又有什麼用？他這副模樣，油盡燈枯，怎麼可能活下來？」
傅有容和柳含煙，緊抿紅唇，默然無言。
看著那個在劍芒風暴中搖搖欲墜，卻竭力挺直脊樑的身影。
她們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做「向死而生」。
也就在這一刻。
她們忽然有種難以名狀的感情滋生，被顧淵的瘋狂意念所折服。
大道萬千。
好像跟在他身後，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只是，他還能活下來嗎？
……
「嗤！嗤！嗤！」
問劍崖方向。
一股浩瀚如星海、磅礴若天威的氣息，毫無徵兆地沖天而起。
風雲驟停，萬籟俱寂。
半空中，驀然多了一道踏劍御空的玄色身影。
此人面容古樸，五十多歲的模樣，兩縷灰白長髯垂落及肩。
眼神開闔間，似有日月輪轉、星辰生滅。
周身道韻渾然天成，仿佛他自身便是一柄斬破天地的絕世神劍，鋒芒畢露。
問劍崖當代崖主——玄光上人。
二階凝元境巔峰強者。
「參見崖主大人！」
「拜見師尊大人！」
周圍呼啦啦跪倒一片，恭敬之聲此起彼伏。
誰都未曾料到，這位數年未曾露面的崖主，竟會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所驚動。
也正因為眾人的跪拜。
讓直直站立在十丈禁區的顧淵，身形更顯突兀和刺眼。
玄光上人的目光，穿過層層劍芒，落在了那道殘破卻倔強的身影上。
古井無波的面容，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容。
因為……顧淵還在前行。
十丈。
八丈。
六丈。
三丈。
一丈……
顧淵竟然來到了劍峰之下，緩緩抬起了僅能活動的右手，虛虛一握。
「吾以身為劍，以魂為引，納爾菁華，鑄我不滅劍心……」
一段玄奧晦澀，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經文，自心間流淌而過。
這不是顧淵學過的任何功法，而是在與劍意極致共鳴中，自然明悟的至理——《劍源初解》。
此法不修劍氣，不練劍招，直指萬劍之源。
納天地間一切劍意菁華為資糧，淬鍊己身，演化劍道真諦。
「起！」
顧淵喉嚨中，發出一聲低沉而沙啞的咆哮，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意志。
下一刻，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漫天狂暴肆虐的劍芒，竟驟然一滯，仿佛真的聽從了他的號令一般。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龐大劍芒精華的最核心處，一道純粹由古老劍意凝聚而成的混沌氣流，逐漸顯化而出。
這氣流約莫三寸長短，名曰：「劍源真印」。
每一枚印記之中，都囊括著那位上古曠世劍主，對於劍道終極真諦的詮釋與領悟。
若將此地道蘊，比作一部無上劍典。
那麼，過往的所有劍修，包括玄光上人在內，都只能在外圍艱難地翻閱寥寥數頁，能領悟多少，全憑個人天賦機緣。
而顧淵此刻要做的事情……
竟是要將這部無上劍典，直接連根拔起，據為己有！！！
「劍來！！！」
口中噴涌著殷紅的血沫，顧淵再度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低吼。
嗡！
那枚承載著劍道本源的「劍源真印」，發出陣陣歡悅的清鳴。
化作一道混沌流光，無視空間距離，瞬間沒入顧淵的靈台紫府，融入其神魂深處。
劍意嘶鳴，嘯似萬龍爭鋒。
此地，已是劍意精華最為熾盛的十丈禁區。
古往今來，縱是驚才絕艷如歷代崖主，亦只能在此界之外感悟其韻，從未有人能真正踏足這片毀滅與造化並存的領域。
顧淵此時，就站在十丈禁區的分界線上。
哪怕此時的他，已經支離破碎，不成人形。
全身骨骼不知碎裂了多少處，左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和強韌的肌肉筋膜勉強維繫，才沒有徹底斷開。
鮮血早已浸透了他破碎的衣衫，在他身後蜿蜒出一道怵目驚心的漫長血痕，宛若以自身精血鑄就了一條不屈之路。
哪怕有體修強盛的氣血之力支撐。
此時此刻的顧淵，氣息也已經微弱到極點。
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湮滅於無形。
然而，顧淵的眼睛卻亮得令人心悸。
就仿若兩顆正在燃燒本源的璀璨星辰，眸光里儘是桀驁與狂熱。
他死死凝視前方。
那片區域，銀輝已凝聚成實質，不再是游離的光點，而是一片奔騰不休，熾烈如驕陽的劍芒銀河。
這裡是劍意精華的最核心！！！
「他……他難道真要創造歷史，締造奇蹟不成？」人群中，有人失神喃喃。
「我不懂……這般搏命，意義何在？可是對於他的這番不屈意志，我由衷的欽佩。」另一人聲音乾澀，帶著滿滿的震撼。
「嗤……不過是個冥頑不靈的蠢貨罷了。劍意精華是拿來感悟的，他就算拼死靠近，感悟不了也是徒勞！即便走了狗屎運有所得，人也廢了，又有何用？」
各種各樣的聲音，此起彼伏。
就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顧淵拖著殘破之軀，一頭撞入了那片瘋狂肆虐的劍芒銀河。
「嗡！！！」
就在顧淵踏入十丈範圍的剎那，半空中那原本只是緩慢旋轉、散發威壓的龐大銀色劍芒，猛地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嗡鳴。
光芒驟然暴漲，劇烈震顫不休。
仿佛沉眠的古老意志被徹底觸怒，又像是遇到了命定之人而發出的激昂劍歌。
一道道凝若實質的銀色流光，如同擁有生命般，瘋狂地朝著顧淵絞殺而來……
「結束了！」
傅有容猛地閉上雙眼，不忍目睹顧淵的慘狀。
柳含煙亦倏然偏頭，貝齒深深陷入下唇，指甲掐入掌心而不自知。
所有人都認定，本就已經到了生死邊緣的顧淵，絕無可能在這終極的劍意風暴中倖存。
瞬間便會被撕成碎片，屍骨無存。
然而！
奇蹟，在絕望中誕生。
眾人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
那毀天滅地的恐怖劍芒，在接觸到顧淵身體的剎那。
雖然依舊切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但其狂暴的毀滅意志，卻仿佛冰雪遇陽般，悄然消融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親和？
或者說……是一種來自於本源的臣服！！！
「他竟然沒事？」
「不會吧！這……這是被那一縷劍意認可了嗎？怎麼可能！」
「可是我還是不理解啊！就算被認可，就算有所感悟又有什麼用？他這副模樣，油盡燈枯，怎麼可能活下來？」
傅有容和柳含煙，緊抿紅唇，默然無言。
看著那個在劍芒風暴中搖搖欲墜，卻竭力挺直脊樑的身影。
她們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做「向死而生」。
也就在這一刻。
她們忽然有種難以名狀的感情滋生，被顧淵的瘋狂意念所折服。
大道萬千。
好像跟在他身後，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只是，他還能活下來嗎？
……
「嗤！嗤！嗤！」
問劍崖方向。
一股浩瀚如星海、磅礴若天威的氣息，毫無徵兆地沖天而起。
風雲驟停，萬籟俱寂。
半空中，驀然多了一道踏劍御空的玄色身影。
此人面容古樸，五十多歲的模樣，兩縷灰白長髯垂落及肩。
眼神開闔間，似有日月輪轉、星辰生滅。
周身道韻渾然天成，仿佛他自身便是一柄斬破天地的絕世神劍，鋒芒畢露。
問劍崖當代崖主——玄光上人。
二階凝元境巔峰強者。
「參見崖主大人！」
「拜見師尊大人！」
周圍呼啦啦跪倒一片，恭敬之聲此起彼伏。
誰都未曾料到，這位數年未曾露面的崖主，竟會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所驚動。
也正因為眾人的跪拜。
讓直直站立在十丈禁區的顧淵，身形更顯突兀和刺眼。
玄光上人的目光，穿過層層劍芒，落在了那道殘破卻倔強的身影上。
古井無波的面容，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容。
因為……顧淵還在前行。
十丈。
八丈。
六丈。
三丈。
一丈……
顧淵竟然來到了劍峰之下，緩緩抬起了僅能活動的右手，虛虛一握。
「吾以身為劍，以魂為引，納爾菁華，鑄我不滅劍心……」
一段玄奧晦澀，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經文，自心間流淌而過。
這不是顧淵學過的任何功法，而是在與劍意極致共鳴中，自然明悟的至理——《劍源初解》。
此法不修劍氣，不練劍招，直指萬劍之源。
納天地間一切劍意菁華為資糧，淬鍊己身，演化劍道真諦。
「起！」
顧淵喉嚨中，發出一聲低沉而沙啞的咆哮，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意志。
下一刻，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漫天狂暴肆虐的劍芒，竟驟然一滯，仿佛真的聽從了他的號令一般。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龐大劍芒精華的最核心處，一道純粹由古老劍意凝聚而成的混沌氣流，逐漸顯化而出。
這氣流約莫三寸長短，名曰：「劍源真印」。
每一枚印記之中，都囊括著那位上古曠世劍主，對於劍道終極真諦的詮釋與領悟。
若將此地道蘊，比作一部無上劍典。
那麼，過往的所有劍修，包括玄光上人在內，都只能在外圍艱難地翻閱寥寥數頁，能領悟多少，全憑個人天賦機緣。
而顧淵此刻要做的事情……
竟是要將這部無上劍典，直接連根拔起，據為己有！！！
「劍來！！！」
口中噴涌著殷紅的血沫，顧淵再度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低吼。
嗡！
那枚承載著劍道本源的「劍源真印」，發出陣陣歡悅的清鳴。
化作一道混沌流光，無視空間距離，瞬間沒入顧淵的靈台紫府，融入其神魂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