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心有不願
「施主你勝了……老衲自會遵守約定。」
沉吟半晌，無相禪師方才抬起頭顱，臉上滿是頹然。
卻忽得感覺身上一股柔和的勁力，將自己扶起，回身一看是天鳴方丈。
無相禪師有些慚愧，垂下了腦袋不敢去看他。
卻聽天鳴方丈淡淡道：「師弟，輸贏皆是過眼雲煙，何必糾結，既然輸了，那就好好履行約定，這樣才不算丟了少林的臉。」
「是，師兄。」無相禪師連忙應道。
天鳴方丈，從他身旁走過，來到蕭清雲身前，面色和藹：「蕭居士武功果然了得，既然勝了我達摩院首座，那我少林自當遵守約定，我這師弟便隨你去了。」
「晚輩不敢當，還是多謝方丈海涵。」
若無天鳴方丈的手諭，料想這群老僧恐怕都不會給這樣一個機會，所以蕭清雲還是很感謝他的。
「果然不愧是能當方丈的人，氣量就是大！」
蕭清雲心裡暗暗贊道，又見無相禪師似是有些頹然，卻也沒有出言勸解。
心裡也清楚，此事對他的打擊不可謂不大，想要自己三言兩語就將人家勸好也是不可能。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保持沉默最好。
「身為少林高僧，總不至於這點氣度都沒有罷？」
那無相禪師隨後將達摩院事務交付給了無色禪師，便回到他房內開始收拾行囊。
蕭清雲眼見面前的一切都處理好了，再無其他意外，方才回到房裡，好好的睡了一覺。
待次日拂曉，兩人便從少室山趕馬向著大勝關趕去。
蕭清雲自然還是騎著他的紅鳶。
少林寺內沒有馬，故而無相禪師先與他共乘一騎，待到了市集，無相禪師豪擲三十兩紋銀買了一匹通體黝黑的馬兒。
讓他都不禁瞠目結舌。
「佛不渡緣只渡錢這話果真沒說錯，少林當真是富有！」
「這馬腳力也不慢，比起自己的紅鳶馬來差不了多少，想來兩日左右便能趕回。」
望著身後不遠處的無相禪師他暗暗道。
……
距離十五日也只剩兩天了。
這幾日大勝關熱鬧不已，每日都有不少生面孔趕來，或身著粗布麻衣，或衣著華貴舉止非凡，亦或是舉止怪異穿著怪異的怪人。
不過眾人卻是見怪不怪了，只因為大傢伙兒都知曉郭大俠將要在此舉辦英雄大宴。
宴會從十五日到本月二十，一共大辦五天。
為了便於千里而來眾俠士們能有棲息之處，陸冠英直接將這定遠周圍的所有客棧、驛館全部包了下來。
凡是手持英雄帖的俠士，吃喝住店皆不收取一文錢
一道道紅綢沿街飄散直達關口，其上懸掛鎏金燈籠似是要衝沖前幾日的晦氣。
魯有腳也給一眾丐幫弟子下了令：「這幾日管夠你們吃喝，莫要攔著外客要飯丟了郭大俠的臉面。」
偏街巷專門支起一座破衣棚，用來給如丐幫弟子那般身份低賤之人吃飯用的。
沒有英雄帖，又吃不起飯的人無需言語，進去了自會有人給一碗飯吃，算是很近人情了。
……
郭府內，黃蓉輕俯在案桌上，一隻手握著狼毫在一張金粟紙上勾點。
上面記錄著前來參與大宴的一眾英雄名冊，還要將它與原本所估計的人數所比對，以防出現錯邀漏邀的情況。
黃蓉為了整理它也是頗費了一番心血。
似是幾日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一雙眸子沒有半點神彩，眼皮無力的垂了下來。
「吱呀～」
傳來一聲細小的推門聲，就見郭靖探出頭來，看見黃蓉這般模樣，頓時有些心疼道：「蓉兒，你都幾天沒好好歇息過了，你腹中孩兒也受不了這般勞累，去歇息一會罷，這些事讓芙兒來做就好了。」
又見四周哪有郭芙半點影子，有些惱怒道：「哼！芙兒這個死丫頭，自己娘親累成這樣都沒見幫忙，又不知道跑哪兒撒野去了，當真是寵壞了！」
「靖哥哥。」黃蓉見是郭靖，眼睛略微亮了一下，又聽見他在責備郭芙，連忙解釋道：「不是的靖哥哥，芙兒也去散英雄帖去了，你莫怪她了，芙兒這個丫頭最近改好了許多。」
「真的麼？蓉兒你莫誆為夫，芙兒那丫頭是什麼樣子，我還是很清楚的，她平日仗著你我二人的名聲，無法無天，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裡，哪裡肯幹這種粗活」。
郭靖有些狐疑的看著黃蓉道。
黃蓉鶯聲一笑，伸手撫向郭靖那略有風霜的臉龐：「真的呀，靖哥哥，芙兒最近懂事了好多，前者日子吵著要跟我學做點心和衣裳。」
郭靖被黃蓉這一番愛撫，心中疑慮與火氣頓時煙消雲散，一把握住黃蓉的手：「如此便是極好了，芙兒她能改好，我這個當爹的自然是欣慰。」
黃蓉見郭靖對郭芙態度有所改觀，心裡也是歡喜的緊，將那扎著髮髻的腦袋用力往他懷裡埋了埋。
「靖哥哥，眼下我們邀請的各路英雄近乎悉數前來，只剩全真與少林還未派人前來。」
「呵呵，無妨，少林與全真的英雄帖是蕭道長去送的，我對他還是十分放心的，想來也正常，全真少林據此路途遙遠，耽擱幾日也無妨。」郭靖卻並不擔憂，呵呵一笑道。
「恩，靖哥哥不操心就好，蓉兒還擔心你會因此焦慮呢。」黃蓉點了點頭笑道。
「我倒是不操心這個，不過我卻另有操心的事。」郭靖止住笑容，看向黃蓉。
「靖哥哥？是什麼事，不妨講出來，看看蓉兒能不能幫上忙？」
郭靖似是有所為難，沉吟半晌，方才緩緩開口道：「蓉兒，那你先答應我，我再告訴你，不然我就不說了。」
聞言，黃蓉那雙眸子緊眯，帶起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黃蓉對郭靖的性子相當了解，每當郭靖扭捏起來，她便知道郭靖說的事大概都是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
她肯定不會傻傻的就答應了。
「靖哥哥，你先說罷，蓉兒再看能不能答應你。」黃蓉狡黠一笑，輕聲道。
「蓉兒你先答應我，我……」郭靖一緊張就會結巴，這是老毛病了。
「靖哥哥，莫跟我討價還價了，我要是先答應你，萬一你要是說了個蓉兒接受不了的事怎麼辦？比如你要娶那華箏過門，我是不是還得給你們倆騰位置？」
眼見黃蓉竟將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拿出來講，郭靖本就緊張，此刻更是一張臉漲的通紅，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不……不是不。」
黃蓉連忙起身為他倒了杯溫水：「靖哥哥莫急，慢慢說。」
郭靖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待緩過勁了方才沉聲道：「蓉兒，我是想，若是這回全真赴宴帶上了過兒，我便打算將過兒接回來，再將芙兒許配給他。」
「不行！」幾乎是沒有半點猶豫，黃蓉聲音驟然提高了數倍，拒絕道。
眼下她女兒好不容易學好了，楊過現如今是什麼樣子她可不清楚，萬一還是老樣子呢？
她可不想自己女兒嫁給這樣一個人。
「蓉兒？你……」
見郭靖奇怪的望著她，她連忙改口，解釋道：「不是，靖哥哥，我的意思是，這種事情還是從長計議，得他們看對眼了才行，我們做爹娘的還是不宜強迫的好。」
「再說了，就算我與芙兒同意，過兒他不願意也不行啊。」
黃蓉一番解釋，將郭靖說的連連點頭：「是是是，還是蓉兒考慮的周到。」
見好不容易將此事帶過，她才鬆了一口氣，心裡暗忖：「唉，只怕你女兒已經被那個姓蕭的把魂都勾跑了，又哪裡會跟你那義弟的兒子在一起。」
沉吟半晌，無相禪師方才抬起頭顱，臉上滿是頹然。
卻忽得感覺身上一股柔和的勁力，將自己扶起，回身一看是天鳴方丈。
無相禪師有些慚愧，垂下了腦袋不敢去看他。
卻聽天鳴方丈淡淡道：「師弟，輸贏皆是過眼雲煙，何必糾結，既然輸了，那就好好履行約定，這樣才不算丟了少林的臉。」
「是，師兄。」無相禪師連忙應道。
天鳴方丈，從他身旁走過，來到蕭清雲身前，面色和藹：「蕭居士武功果然了得，既然勝了我達摩院首座，那我少林自當遵守約定，我這師弟便隨你去了。」
「晚輩不敢當，還是多謝方丈海涵。」
若無天鳴方丈的手諭，料想這群老僧恐怕都不會給這樣一個機會，所以蕭清雲還是很感謝他的。
「果然不愧是能當方丈的人，氣量就是大！」
蕭清雲心裡暗暗贊道，又見無相禪師似是有些頹然，卻也沒有出言勸解。
心裡也清楚，此事對他的打擊不可謂不大，想要自己三言兩語就將人家勸好也是不可能。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保持沉默最好。
「身為少林高僧，總不至於這點氣度都沒有罷？」
那無相禪師隨後將達摩院事務交付給了無色禪師，便回到他房內開始收拾行囊。
蕭清雲眼見面前的一切都處理好了，再無其他意外，方才回到房裡，好好的睡了一覺。
待次日拂曉，兩人便從少室山趕馬向著大勝關趕去。
蕭清雲自然還是騎著他的紅鳶。
少林寺內沒有馬，故而無相禪師先與他共乘一騎，待到了市集，無相禪師豪擲三十兩紋銀買了一匹通體黝黑的馬兒。
讓他都不禁瞠目結舌。
「佛不渡緣只渡錢這話果真沒說錯，少林當真是富有！」
「這馬腳力也不慢，比起自己的紅鳶馬來差不了多少，想來兩日左右便能趕回。」
望著身後不遠處的無相禪師他暗暗道。
……
距離十五日也只剩兩天了。
這幾日大勝關熱鬧不已，每日都有不少生面孔趕來，或身著粗布麻衣，或衣著華貴舉止非凡，亦或是舉止怪異穿著怪異的怪人。
不過眾人卻是見怪不怪了，只因為大傢伙兒都知曉郭大俠將要在此舉辦英雄大宴。
宴會從十五日到本月二十，一共大辦五天。
為了便於千里而來眾俠士們能有棲息之處，陸冠英直接將這定遠周圍的所有客棧、驛館全部包了下來。
凡是手持英雄帖的俠士，吃喝住店皆不收取一文錢
一道道紅綢沿街飄散直達關口，其上懸掛鎏金燈籠似是要衝沖前幾日的晦氣。
魯有腳也給一眾丐幫弟子下了令：「這幾日管夠你們吃喝，莫要攔著外客要飯丟了郭大俠的臉面。」
偏街巷專門支起一座破衣棚，用來給如丐幫弟子那般身份低賤之人吃飯用的。
沒有英雄帖，又吃不起飯的人無需言語，進去了自會有人給一碗飯吃，算是很近人情了。
……
郭府內，黃蓉輕俯在案桌上，一隻手握著狼毫在一張金粟紙上勾點。
上面記錄著前來參與大宴的一眾英雄名冊，還要將它與原本所估計的人數所比對，以防出現錯邀漏邀的情況。
黃蓉為了整理它也是頗費了一番心血。
似是幾日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一雙眸子沒有半點神彩，眼皮無力的垂了下來。
「吱呀～」
傳來一聲細小的推門聲，就見郭靖探出頭來，看見黃蓉這般模樣，頓時有些心疼道：「蓉兒，你都幾天沒好好歇息過了，你腹中孩兒也受不了這般勞累，去歇息一會罷，這些事讓芙兒來做就好了。」
又見四周哪有郭芙半點影子，有些惱怒道：「哼！芙兒這個死丫頭，自己娘親累成這樣都沒見幫忙，又不知道跑哪兒撒野去了，當真是寵壞了！」
「靖哥哥。」黃蓉見是郭靖，眼睛略微亮了一下，又聽見他在責備郭芙，連忙解釋道：「不是的靖哥哥，芙兒也去散英雄帖去了，你莫怪她了，芙兒這個丫頭最近改好了許多。」
「真的麼？蓉兒你莫誆為夫，芙兒那丫頭是什麼樣子，我還是很清楚的，她平日仗著你我二人的名聲，無法無天，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裡，哪裡肯幹這種粗活」。
郭靖有些狐疑的看著黃蓉道。
黃蓉鶯聲一笑，伸手撫向郭靖那略有風霜的臉龐：「真的呀，靖哥哥，芙兒最近懂事了好多，前者日子吵著要跟我學做點心和衣裳。」
郭靖被黃蓉這一番愛撫，心中疑慮與火氣頓時煙消雲散，一把握住黃蓉的手：「如此便是極好了，芙兒她能改好，我這個當爹的自然是欣慰。」
黃蓉見郭靖對郭芙態度有所改觀，心裡也是歡喜的緊，將那扎著髮髻的腦袋用力往他懷裡埋了埋。
「靖哥哥，眼下我們邀請的各路英雄近乎悉數前來，只剩全真與少林還未派人前來。」
「呵呵，無妨，少林與全真的英雄帖是蕭道長去送的，我對他還是十分放心的，想來也正常，全真少林據此路途遙遠，耽擱幾日也無妨。」郭靖卻並不擔憂，呵呵一笑道。
「恩，靖哥哥不操心就好，蓉兒還擔心你會因此焦慮呢。」黃蓉點了點頭笑道。
「我倒是不操心這個，不過我卻另有操心的事。」郭靖止住笑容，看向黃蓉。
「靖哥哥？是什麼事，不妨講出來，看看蓉兒能不能幫上忙？」
郭靖似是有所為難，沉吟半晌，方才緩緩開口道：「蓉兒，那你先答應我，我再告訴你，不然我就不說了。」
聞言，黃蓉那雙眸子緊眯，帶起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黃蓉對郭靖的性子相當了解，每當郭靖扭捏起來，她便知道郭靖說的事大概都是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
她肯定不會傻傻的就答應了。
「靖哥哥，你先說罷，蓉兒再看能不能答應你。」黃蓉狡黠一笑，輕聲道。
「蓉兒你先答應我，我……」郭靖一緊張就會結巴，這是老毛病了。
「靖哥哥，莫跟我討價還價了，我要是先答應你，萬一你要是說了個蓉兒接受不了的事怎麼辦？比如你要娶那華箏過門，我是不是還得給你們倆騰位置？」
眼見黃蓉竟將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拿出來講，郭靖本就緊張，此刻更是一張臉漲的通紅，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不……不是不。」
黃蓉連忙起身為他倒了杯溫水：「靖哥哥莫急，慢慢說。」
郭靖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待緩過勁了方才沉聲道：「蓉兒，我是想，若是這回全真赴宴帶上了過兒，我便打算將過兒接回來，再將芙兒許配給他。」
「不行！」幾乎是沒有半點猶豫，黃蓉聲音驟然提高了數倍，拒絕道。
眼下她女兒好不容易學好了，楊過現如今是什麼樣子她可不清楚，萬一還是老樣子呢？
她可不想自己女兒嫁給這樣一個人。
「蓉兒？你……」
見郭靖奇怪的望著她，她連忙改口，解釋道：「不是，靖哥哥，我的意思是，這種事情還是從長計議，得他們看對眼了才行，我們做爹娘的還是不宜強迫的好。」
「再說了，就算我與芙兒同意，過兒他不願意也不行啊。」
黃蓉一番解釋，將郭靖說的連連點頭：「是是是，還是蓉兒考慮的周到。」
見好不容易將此事帶過，她才鬆了一口氣，心裡暗忖：「唉，只怕你女兒已經被那個姓蕭的把魂都勾跑了，又哪裡會跟你那義弟的兒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