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一眾首座
「不知大師此話何意？」
無欲禪師抖了抖袖袍，繼續道：「欲行刀兵，必定生靈塗炭，我少林素來以慈悲為懷，習武練功只是為了強身健體，並不為爭強鬥狠。」
「大師此言差矣，此番倒並非是我等中原人士主動招惹那蒙古外族，而是他人慾奪我等腳下河山，故而不得不拼死鬥爭而已。」
「難道我等不對他們出手，就不會生靈塗炭了麼？他們就會放過我等了麼？」蕭清雲反問道。
蕭清雲的一番話令得無欲禪師內心微微一驚——只是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說的如此在理，但卻並沒有動搖他的打算，搖了搖頭繼續道：
「我少林曾有一位前輩高人，參與到了江湖紛爭，事後遭到了他人的報復，險些害得山門破碎，少林數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此為前車之鑑，我等自然也是引以為戒。」
聞言，蕭清雲面色微微一變，內心暗忖：「這無欲禪師不愧是知客堂首座，能說善辯，自己該如何回懟他一番？」
腦中飛速轉動，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經上學時看到過的一句「心靈雞湯」，正好引用了佛經內容，倒是可以和他爭一爭。
「非也非也， 佛曰：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大眾當勤精進，如救頭燃，但念無常，慎勿放逸。」
「大師這般行徑，倒是違背此話的本意，怎可因前人之錯，就此偏安一隅呢？」蕭清雲微微一笑，看著二人說道。
此話一出，就連一旁淡漠的智淵都是為之一驚，似是沒想到面前之人竟然對佛經亦有鑽研。
「佩服佩服，蕭英雄頗具慧根，所言句句非虛，倒是讓老衲十分慚愧。」無欲禪師面色慚愧道。
「大師過獎了，在下這等微末伎倆，怎敢在大師面前班門弄斧。」蕭清雲也並不是謙虛，他對佛學確實一竅不通。
這句話只是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了，無欲禪師要是再多問一句，他就得露餡了。
「大師，不知此事？」蕭清雲試探道。
「唉。」無欲禪師嘆了口氣：「此時事關重大，非我一人所能決斷，還請容我奏請方丈與其他一眾首座，商議一番，再行答覆可否？」
「那就有勞大師了。」
聞言無欲禪師鬆了一口氣，對身旁的智淵囑咐道：「智淵，你帶蕭英雄去知客堂客廂稍作歇息。」
自己則快步向著少林內院趕去。
「施主，這邊請。」智淵對著蕭清雲招呼道。
「恩。」蕭清雲跟著智淵進了知客堂內，繞過一眾偏房，最後落在一處稍顯亮堂的房間。
一進房內，他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清水，飲了一口。
連夜奔波他又飢又渴，一杯水入了喉，肚子這時卻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咕咕。」
一旁的智淵聽見，面帶遲疑，猶豫再三後，方才詢問道：「施主可是餓了？飯堂內還有一些齋飯，你若不嫌棄，我為你盛一些來。」
蕭清雲肚子正餓著，自然不會矯作，開口謝道：「那就有勞了。」
智淵便出了門，去為他盛飯去了。
不多時便端上一碗白飯，一碟豆腐，一碟青菜。
蕭清雲嘗了一口，只覺味道相當寡淡，似是沒多少油水，甚至連鹽都沒放多少的樣子。
想來也能理解，少林弟子自當守清規戒律，不許沾葷腥，更不許沾酒色。
照蕭清雲看來，一個人要是這幾樣都不沾，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所以對他來說，哪怕這少林武學眾多，他卻並不想拜入門下，被條條框框束縛住。
就算練得再高深的武功又有什麼用，他又不是聖人，做不到清心寡欲。
更何況外邊還有一眾女子在候著自己，待日後功成，和她們一同朝夕相處，不比這些經文有意思的多？
再說了，不拜入門下不等於他不能學。
雖然飯菜不合口味，但他餓得緊，不消片刻，兩菜一飯便被他一掃而空，碗中連半粒米都未剩。
那智淵見狀，又要起身去為他盛飯。
卻被蕭清雲攔下：「不用啦，多謝大師好意，不過在下已經吃飽了，多謝款待。」
智淵聞言點了點頭，就要收拾碗筷，蕭清雲望著智淵身上那結實的模樣，心裡也不禁疑惑：「這少林弟子每天都是青菜豆腐，怎麼還能生得如此強壯，按理來說不吃肉，應當十分消瘦才是。」
腦中不知怎的想到那些少林弟子偷吃野味的場景，一時興起便開口問道：「大師，你們少林弟子尋常就吃這些麼？」
「施主見笑了，少林門規森嚴，小僧當然要遵守清規戒律，飯菜自然是這一點葷腥也沒有。」智淵微微一笑，解釋道。
「那，大師或者其他小師傅們可否會偷偷抓一些青蛙、老鼠之類的打打牙祭？」
聞言，智淵神色微變，雖然極快的調整過來，但還是沒有逃過蕭清雲的眼睛。
就聽他說道：「施主說得哪裡話，少林弟子連葷腥都不許沾，更莫說是殺生了，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智淵說完這話連連誦經，生怕自己沾染了因果，說他沒幹過，恐怕讓人難以信服。
蕭清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不會揭穿於他，畢竟常言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蕭清雲暗自好笑：「看起來最為正經的弟子或許都犯過戒律，更何況其他人了，看來那鳩摩智曾經點評少林是暗藏春色，藏污納垢之所倒也沒說錯。」
「那玄慈方丈把人姑娘肚子搞大，最後拋妻棄子，將人家逼成了惡人，與他們這位師祖相比，他們這些弟子偷吃一點肉星真算不上什麼。」
「咚咚咚。」
不遠處傳來陣陣腳步聲，蕭清雲聞聲便知是那無欲禪師帶人過來了，連忙正襟危坐，將方才腦中所想之事拋出。
就見一行人推門而入。
其中一人自然就是方才的無欲禪師了，就見他快步上前。
蕭清雲自然也不會怠慢，起身相迎接。
「蕭英雄，我來為你引見一下。」無欲禪師指向為首那身披深紅袈裟的老僧，恭敬道：「這位便是我少林現任方丈，天鳴方丈，身兼袈裟伏魔功與般若金剛掌。」
「其右那位，便是達摩院首座無相禪師，一手無相劫指出神入化，其左那位便是羅漢堂首座無色禪師專研拈花指法。」
「其後那兩位，一位是戒律院首座無嗔禪師，善使一手伏魔刀法，主要掌管寺內戒律，另一位則是般若堂首座無塵禪師，專修慈悲刀法，負責傳授少林俗家弟子武藝。」
無欲禪師說完，難掩面上自豪之色，這可都是他少林的底蘊。
蕭清雲聞言也是一驚，想不到少林各大院堂的首座乃至方丈本人，悉數前來，倒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無欲禪師抖了抖袖袍，繼續道：「欲行刀兵，必定生靈塗炭，我少林素來以慈悲為懷，習武練功只是為了強身健體，並不為爭強鬥狠。」
「大師此言差矣，此番倒並非是我等中原人士主動招惹那蒙古外族，而是他人慾奪我等腳下河山，故而不得不拼死鬥爭而已。」
「難道我等不對他們出手，就不會生靈塗炭了麼？他們就會放過我等了麼？」蕭清雲反問道。
蕭清雲的一番話令得無欲禪師內心微微一驚——只是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說的如此在理，但卻並沒有動搖他的打算，搖了搖頭繼續道：
「我少林曾有一位前輩高人，參與到了江湖紛爭，事後遭到了他人的報復，險些害得山門破碎，少林數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此為前車之鑑，我等自然也是引以為戒。」
聞言，蕭清雲面色微微一變，內心暗忖：「這無欲禪師不愧是知客堂首座，能說善辯，自己該如何回懟他一番？」
腦中飛速轉動，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經上學時看到過的一句「心靈雞湯」，正好引用了佛經內容，倒是可以和他爭一爭。
「非也非也， 佛曰：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大眾當勤精進，如救頭燃，但念無常，慎勿放逸。」
「大師這般行徑，倒是違背此話的本意，怎可因前人之錯，就此偏安一隅呢？」蕭清雲微微一笑，看著二人說道。
此話一出，就連一旁淡漠的智淵都是為之一驚，似是沒想到面前之人竟然對佛經亦有鑽研。
「佩服佩服，蕭英雄頗具慧根，所言句句非虛，倒是讓老衲十分慚愧。」無欲禪師面色慚愧道。
「大師過獎了，在下這等微末伎倆，怎敢在大師面前班門弄斧。」蕭清雲也並不是謙虛，他對佛學確實一竅不通。
這句話只是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了，無欲禪師要是再多問一句，他就得露餡了。
「大師，不知此事？」蕭清雲試探道。
「唉。」無欲禪師嘆了口氣：「此時事關重大，非我一人所能決斷，還請容我奏請方丈與其他一眾首座，商議一番，再行答覆可否？」
「那就有勞大師了。」
聞言無欲禪師鬆了一口氣，對身旁的智淵囑咐道：「智淵，你帶蕭英雄去知客堂客廂稍作歇息。」
自己則快步向著少林內院趕去。
「施主，這邊請。」智淵對著蕭清雲招呼道。
「恩。」蕭清雲跟著智淵進了知客堂內，繞過一眾偏房，最後落在一處稍顯亮堂的房間。
一進房內，他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清水，飲了一口。
連夜奔波他又飢又渴，一杯水入了喉，肚子這時卻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咕咕。」
一旁的智淵聽見，面帶遲疑，猶豫再三後，方才詢問道：「施主可是餓了？飯堂內還有一些齋飯，你若不嫌棄，我為你盛一些來。」
蕭清雲肚子正餓著，自然不會矯作，開口謝道：「那就有勞了。」
智淵便出了門，去為他盛飯去了。
不多時便端上一碗白飯，一碟豆腐，一碟青菜。
蕭清雲嘗了一口，只覺味道相當寡淡，似是沒多少油水，甚至連鹽都沒放多少的樣子。
想來也能理解，少林弟子自當守清規戒律，不許沾葷腥，更不許沾酒色。
照蕭清雲看來，一個人要是這幾樣都不沾，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所以對他來說，哪怕這少林武學眾多，他卻並不想拜入門下，被條條框框束縛住。
就算練得再高深的武功又有什麼用，他又不是聖人，做不到清心寡欲。
更何況外邊還有一眾女子在候著自己，待日後功成，和她們一同朝夕相處，不比這些經文有意思的多？
再說了，不拜入門下不等於他不能學。
雖然飯菜不合口味，但他餓得緊，不消片刻，兩菜一飯便被他一掃而空，碗中連半粒米都未剩。
那智淵見狀，又要起身去為他盛飯。
卻被蕭清雲攔下：「不用啦，多謝大師好意，不過在下已經吃飽了，多謝款待。」
智淵聞言點了點頭，就要收拾碗筷，蕭清雲望著智淵身上那結實的模樣，心裡也不禁疑惑：「這少林弟子每天都是青菜豆腐，怎麼還能生得如此強壯，按理來說不吃肉，應當十分消瘦才是。」
腦中不知怎的想到那些少林弟子偷吃野味的場景，一時興起便開口問道：「大師，你們少林弟子尋常就吃這些麼？」
「施主見笑了，少林門規森嚴，小僧當然要遵守清規戒律，飯菜自然是這一點葷腥也沒有。」智淵微微一笑，解釋道。
「那，大師或者其他小師傅們可否會偷偷抓一些青蛙、老鼠之類的打打牙祭？」
聞言，智淵神色微變，雖然極快的調整過來，但還是沒有逃過蕭清雲的眼睛。
就聽他說道：「施主說得哪裡話，少林弟子連葷腥都不許沾，更莫說是殺生了，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智淵說完這話連連誦經，生怕自己沾染了因果，說他沒幹過，恐怕讓人難以信服。
蕭清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不會揭穿於他，畢竟常言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蕭清雲暗自好笑：「看起來最為正經的弟子或許都犯過戒律，更何況其他人了，看來那鳩摩智曾經點評少林是暗藏春色，藏污納垢之所倒也沒說錯。」
「那玄慈方丈把人姑娘肚子搞大，最後拋妻棄子，將人家逼成了惡人，與他們這位師祖相比，他們這些弟子偷吃一點肉星真算不上什麼。」
「咚咚咚。」
不遠處傳來陣陣腳步聲，蕭清雲聞聲便知是那無欲禪師帶人過來了，連忙正襟危坐，將方才腦中所想之事拋出。
就見一行人推門而入。
其中一人自然就是方才的無欲禪師了，就見他快步上前。
蕭清雲自然也不會怠慢，起身相迎接。
「蕭英雄，我來為你引見一下。」無欲禪師指向為首那身披深紅袈裟的老僧，恭敬道：「這位便是我少林現任方丈，天鳴方丈，身兼袈裟伏魔功與般若金剛掌。」
「其右那位，便是達摩院首座無相禪師，一手無相劫指出神入化，其左那位便是羅漢堂首座無色禪師專研拈花指法。」
「其後那兩位，一位是戒律院首座無嗔禪師，善使一手伏魔刀法，主要掌管寺內戒律，另一位則是般若堂首座無塵禪師，專修慈悲刀法，負責傳授少林俗家弟子武藝。」
無欲禪師說完，難掩面上自豪之色，這可都是他少林的底蘊。
蕭清雲聞言也是一驚，想不到少林各大院堂的首座乃至方丈本人，悉數前來，倒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