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開學
胡楊這才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知道了。」
胡八一被他這冷淡的語氣噎了一下，卻沒生氣，只是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裡還怪我們。是我們不對，沒盡到當父母的責任。你馬上要去長安上大學了，那邊離家遠，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好好學習，別像我們以前那樣，走歪了路。」
「嗯。」胡楊應了一聲，接著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你們在裡面也一樣，好好改造，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早點出來，也讓爺爺少操心。」
胡八一呼吸一滯，隨即重重點頭，眼眶有點發紅：「哎！爸記住了！我們肯定好好改造，爭取早點出去……過年能不能多來看爸一次？」
胡楊沉默了幾秒，才說：「看你們表現。」
通話器里靜了會兒，胡八一又絮絮叨叨叮囑了幾句「天冷加衣」「別捨不得花錢」，直到獄警過來提醒時間，他才戀戀不捨地放下通話器，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臨走前還衝胡楊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跟胡八一告別後，胡楊又去了隔壁探監室見母親楊雪。相似的開場白，相似的叮囑，連語氣里的愧疚和小心翼翼都如出一轍。胡楊依舊是淡淡的回應，等這場對話結束，才算徹底了結了上午的探監行程。
8月28號上午。
胡楊帶好行李來到了火車站。
火車站跟平日裡一樣，並沒有過於繁忙。
這就是為什麼胡楊他們要提早報到了。不然等開學前一天，等車的學生能把他們身上的油都榨出來。
來到候車室，四人在這裡坐成一排。
田曉筱雖然是去魔都讀書，但同樣選擇了今天上午的高鐵，能多待一會兒是一會兒。
「大郎，你給我記住！」
「啥？」
「你別管啥，你就給我記住！」
「……」
「到了學校，不要老勾搭小姑娘，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說完還捅了捅邊上的柳茜茜，「二妮你看好胡楊，別讓他找小四！」
「嘿！」胡楊這暴脾氣，「你好意思讓我不要勾搭小姑娘，專注學業？你快把借來的臉皮還給二妮！」
「你要實在忍不住，就給我發風信，我給你發圖！」
「你是不是想屎？」
柳茜茜在旁邊看著兩人鬥嘴，不由得捂嘴偷笑。
她知道這是田曉筱捨不得分開，故意懟胡楊，方便她隱藏自己的關心，順便還能多和胡楊互動一下。
高鐵到站，田曉筱和柳茜茜依依不捨地分開，獨自登上了前往魔都的班次。
真不愧是精神小妹，換成同樣家庭情況的，父母至少要來一位陪著完成報導才行。
北平到長安的高鐵大概1100公里左右，按照450km的時速，需要兩個半小時。
沿途的風景非常好看，先是連片的樹林鋪展開來，接著便是金黃的稻田和即將收割的玉米地。尤其路過秦嶺的時候，山間更是綠意濃得化不開，連空調風都仿佛帶著清新的草木氣，看得人心曠神怡。
胡楊上輩子雖然回國了幾次，但還真沒坐高鐵旅行過，反倒是這輩子，因為影視拍攝的原因，有坐過幾次。
十二點半，火車按時到站，人們匯成一股洶湧的人流，順著指示牌的方向，熙熙攘攘地朝站外快步走去。
到了車站接送區，胡楊跟著柳姨坐上了提前等候的專車。車子先把兩人送到國藝校門口，柳姨又反覆叮囑胡楊，讓他在學校多照看著點閨女，才帶著幾分不舍，匆匆乘車離開。
胡楊抬頭望著眼前隔著一條馬路的學校大門，明明是第一次實地踏足，心底卻沒有半分陌生。這還要多多感謝馮海池分享給自己的記憶，幫了不少的忙。
人行道通過的綠色信號亮起，兩人提著行李就往大門走去，剛過馬路，居然就有一大堆不知道哪裡來的男男女女拿著手機或者照相機隔著兩米給兩人一通拍照。
他甚至還能聽到這些人的呼喊聲：「臥槽這裡有一對新生賊好看！」
「哪兒呢？」
「我的天！是女神！」
「小姐姐你好美！」
「帥哥，看這裡！」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某個紅毯現場。
幾名保安迅速出動，跑過來維持秩序，看這架勢，應該是都習以為常了。
相機快門的「咔嚓」聲漸漸平息，人們看著兩人的身影逐漸遠離，忍不住開始跟周圍的同行討論起來：
「國藝這屆新生質量也太高了，這顏值不出意外，妥妥的校花預定啊！前兩屆我都沒見過這麼驚艷的！」
「是啊是啊，眼睛又大又有神，氣質還特別乾淨，跟小太陽似的，比去年的好看多了！」
說著說著，有人的目光落到了胡楊身上，「哎？她邊上那男生是誰啊？倆人一起拎著行李，看著挺熟的樣子，這剛開學就成雙成對了？動作也太快了吧！」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接話，語氣裡帶著點「可惜」：「嗐，我還說這麼好看的小姐姐怎麼也得單身到軍訓結束，結果這就有主了？不是我說，這男生雖然也很帥，但跟小姐姐站一塊兒，怎麼看都有點『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意思……」
「是呀是呀！」
與此同時，胡楊和柳茜茜分別把手中的錄取通知書交給開門的保安核驗，以證明是本校新生。
保安接過柳茜茜的通知書時，還帶著幾分例行公事的隨意，掃了眼信息便遞了回去，沒有感情地說了句「歡迎入學」。
然後，他接過胡楊的通知書。
「嗯，學生名叫胡楊是吧？」
「對的，保安師傅。」
「嗯......嗯？！」保安突然頓住，抬頭看向胡楊的眼神瞬間變了，聲音像是排水渠過五連發卡彎的AE86，連著拐了好幾個彎：「您……您就是胡楊同學？」
這一嗓子直接驚動了周圍的人。
圍觀群眾還懵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旁邊幾個原本散站著的保安卻像是發現了牛糞的屎殼郎一樣，一窩蜂地擠到胡楊身邊，把他里三圈外三圈的保護起來。
「快，快護送胡學神進學校！」
「前面的同學讓讓，開路了！」
「無關人等統統閃開！」
一群人簇擁著胡楊往校內走，眨眼就沒了身影。
只留下柳茜茜一個人站在校門口，跟旁邊同樣茫然的圍觀群眾一起，眨巴著眼睛看著空蕩蕩的校門口，久久無法回神。
胡八一被他這冷淡的語氣噎了一下，卻沒生氣，只是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裡還怪我們。是我們不對，沒盡到當父母的責任。你馬上要去長安上大學了，那邊離家遠，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好好學習，別像我們以前那樣，走歪了路。」
「嗯。」胡楊應了一聲，接著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你們在裡面也一樣，好好改造，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早點出來，也讓爺爺少操心。」
胡八一呼吸一滯，隨即重重點頭，眼眶有點發紅：「哎！爸記住了！我們肯定好好改造，爭取早點出去……過年能不能多來看爸一次？」
胡楊沉默了幾秒，才說：「看你們表現。」
通話器里靜了會兒，胡八一又絮絮叨叨叮囑了幾句「天冷加衣」「別捨不得花錢」，直到獄警過來提醒時間，他才戀戀不捨地放下通話器，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臨走前還衝胡楊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跟胡八一告別後，胡楊又去了隔壁探監室見母親楊雪。相似的開場白，相似的叮囑，連語氣里的愧疚和小心翼翼都如出一轍。胡楊依舊是淡淡的回應，等這場對話結束，才算徹底了結了上午的探監行程。
8月28號上午。
胡楊帶好行李來到了火車站。
火車站跟平日裡一樣，並沒有過於繁忙。
這就是為什麼胡楊他們要提早報到了。不然等開學前一天，等車的學生能把他們身上的油都榨出來。
來到候車室，四人在這裡坐成一排。
田曉筱雖然是去魔都讀書，但同樣選擇了今天上午的高鐵，能多待一會兒是一會兒。
「大郎，你給我記住！」
「啥？」
「你別管啥，你就給我記住！」
「……」
「到了學校，不要老勾搭小姑娘，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說完還捅了捅邊上的柳茜茜，「二妮你看好胡楊，別讓他找小四！」
「嘿！」胡楊這暴脾氣，「你好意思讓我不要勾搭小姑娘，專注學業？你快把借來的臉皮還給二妮！」
「你要實在忍不住，就給我發風信，我給你發圖！」
「你是不是想屎？」
柳茜茜在旁邊看著兩人鬥嘴，不由得捂嘴偷笑。
她知道這是田曉筱捨不得分開，故意懟胡楊，方便她隱藏自己的關心，順便還能多和胡楊互動一下。
高鐵到站，田曉筱和柳茜茜依依不捨地分開，獨自登上了前往魔都的班次。
真不愧是精神小妹，換成同樣家庭情況的，父母至少要來一位陪著完成報導才行。
北平到長安的高鐵大概1100公里左右，按照450km的時速，需要兩個半小時。
沿途的風景非常好看，先是連片的樹林鋪展開來，接著便是金黃的稻田和即將收割的玉米地。尤其路過秦嶺的時候，山間更是綠意濃得化不開，連空調風都仿佛帶著清新的草木氣，看得人心曠神怡。
胡楊上輩子雖然回國了幾次，但還真沒坐高鐵旅行過，反倒是這輩子，因為影視拍攝的原因，有坐過幾次。
十二點半，火車按時到站，人們匯成一股洶湧的人流，順著指示牌的方向，熙熙攘攘地朝站外快步走去。
到了車站接送區，胡楊跟著柳姨坐上了提前等候的專車。車子先把兩人送到國藝校門口，柳姨又反覆叮囑胡楊，讓他在學校多照看著點閨女，才帶著幾分不舍，匆匆乘車離開。
胡楊抬頭望著眼前隔著一條馬路的學校大門，明明是第一次實地踏足，心底卻沒有半分陌生。這還要多多感謝馮海池分享給自己的記憶，幫了不少的忙。
人行道通過的綠色信號亮起，兩人提著行李就往大門走去，剛過馬路，居然就有一大堆不知道哪裡來的男男女女拿著手機或者照相機隔著兩米給兩人一通拍照。
他甚至還能聽到這些人的呼喊聲：「臥槽這裡有一對新生賊好看！」
「哪兒呢？」
「我的天！是女神！」
「小姐姐你好美！」
「帥哥，看這裡！」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某個紅毯現場。
幾名保安迅速出動，跑過來維持秩序，看這架勢，應該是都習以為常了。
相機快門的「咔嚓」聲漸漸平息，人們看著兩人的身影逐漸遠離，忍不住開始跟周圍的同行討論起來：
「國藝這屆新生質量也太高了，這顏值不出意外，妥妥的校花預定啊！前兩屆我都沒見過這麼驚艷的！」
「是啊是啊，眼睛又大又有神，氣質還特別乾淨，跟小太陽似的，比去年的好看多了！」
說著說著，有人的目光落到了胡楊身上，「哎？她邊上那男生是誰啊？倆人一起拎著行李，看著挺熟的樣子，這剛開學就成雙成對了？動作也太快了吧！」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接話，語氣裡帶著點「可惜」：「嗐，我還說這麼好看的小姐姐怎麼也得單身到軍訓結束，結果這就有主了？不是我說，這男生雖然也很帥，但跟小姐姐站一塊兒，怎麼看都有點『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意思……」
「是呀是呀！」
與此同時，胡楊和柳茜茜分別把手中的錄取通知書交給開門的保安核驗，以證明是本校新生。
保安接過柳茜茜的通知書時，還帶著幾分例行公事的隨意，掃了眼信息便遞了回去，沒有感情地說了句「歡迎入學」。
然後，他接過胡楊的通知書。
「嗯，學生名叫胡楊是吧？」
「對的，保安師傅。」
「嗯......嗯？！」保安突然頓住，抬頭看向胡楊的眼神瞬間變了，聲音像是排水渠過五連發卡彎的AE86，連著拐了好幾個彎：「您……您就是胡楊同學？」
這一嗓子直接驚動了周圍的人。
圍觀群眾還懵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旁邊幾個原本散站著的保安卻像是發現了牛糞的屎殼郎一樣，一窩蜂地擠到胡楊身邊，把他里三圈外三圈的保護起來。
「快，快護送胡學神進學校！」
「前面的同學讓讓，開路了！」
「無關人等統統閃開！」
一群人簇擁著胡楊往校內走，眨眼就沒了身影。
只留下柳茜茜一個人站在校門口，跟旁邊同樣茫然的圍觀群眾一起，眨巴著眼睛看著空蕩蕩的校門口，久久無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