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王也的試探
龍虎山天師府的殿宇群落，宏大而肅穆。
青磚黛瓦，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千年的道韻。
李洛、風正豪、王也三人，並肩走在通往客房區域的青石板山道上，腳步聲輕輕迴蕩。
呂良、風沙燕和風星潼稍後幾步跟著。
風星潼依舊按捺不住好奇，東張西望。
呂良則保持著沉默和警惕。
風正豪禮貌地與王也寒暄著武當山的近況，語氣熱絡而不失分寸。
王也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目光卻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時不時地掃過風正豪身旁的李洛。
李洛步履從容，氣息平穩。
王也那看似不經意實則探究意味濃厚的視線，一開始李洛就察覺到了。
李洛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波瀾，反而升起了一絲興趣。
看這個樣子，難道王也認識自己？
不應該啊。
自己和武當山完全沒交集，和王也更沒交集
王也是從哪裡認識的自己？
李洛百思不得其解。
「風會長。」王也結束了閒聊，話題極其自然地一轉，目光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落在了李洛身上，「剛才聽您向老天師介紹，這位李…醫生，似乎醫術通玄？」
風正豪點了點頭，「李洛兄弟的醫術，是我到目前為止，見過最厲害的。」
「咱們修行之人，磕磕碰碰，在所難免，有個高明的醫生做朋友，心裡踏實多了。」王也的語氣帶著一些調侃，仿佛只是隨口的恭維。
風正豪何等人物，王也那點小心思，在他眼裡根本無所遁形。
在大殿前，風正豪就察覺到，王也似乎對李洛很感興趣。
現在，王也又主動和李洛搭話。
這位武當高徒，分明就是衝著李洛來的。
風正豪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順著王也的話笑道：「李洛老弟的醫術，確實了得。」
「昨日徐翔老爺子病危，便是由李洛老弟妙手回春。」
風正豪特意提及徐翔，既是抬李洛，也是在試探王也的反應。
果然，聽到徐翔的名字後，王也輕輕地挑了挑眉。
徐翔老爺子的病情，他也聽說過。
公司為了救徐翔老爺子，請了不少名醫，卻一直沒什麼進展。
沒想到這個李洛，年紀輕輕，一出手就解決了無數名醫解決不了的難題。
王也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眼前的這個李洛，就是他在內景里問出的那個李洛。
整理了一下道袍，王也對著李洛，十分正式地行了一個道門稽首禮，「武當王也，見過李醫生。」
李洛抱拳回禮，「王道長客氣了。」
「李醫生如果不嫌棄的話，貧道想和李醫生交個朋友。」王也笑道。
李洛客套道：「能和王道長交朋友，是我的榮幸。」
「不知道李醫生師承哪裡？」王也漫不經心地問。
「我覺醒的是先天異能，談不上師承，無門無派，全靠自己摸索和實踐。」李洛說。
「那更了不得啊！」王也驚嘆。
自行摸索，就能治好連公司都束手無策的病人，這個李洛，很不簡單！
「王道長客氣了。」李洛謙虛了一句。
王也掏出手機，「李醫生，加個聯繫方式吧。」
「好啊。」李洛沒有拒絕。
兩人互相加上聯繫方式。
「李醫生，以後我難免會向你諮詢一些疾病方面的事情，你不會介意吧？」王也語氣慵懶，微笑問道。
「當然不介意。」李洛說。
醫生和病例之間，就應該多溝通才對。
王也身負風后奇門，高低也是個特殊病例，可不能放跑了。
想到這裡，李洛看向王也的目光，變得熱烈起來。
王也：？？？
李洛這是什麼眼神？
該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吧？
咦！
王也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李洛的目光，太過灼熱，王也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不對……
李洛的眼神，不像是有特殊癖好，倒更像……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
或者說……一個極其有趣的試驗品？
「咳……」王也乾咳一聲，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一點微妙的距離，臉上重新掛上懶洋洋的笑容，「李醫生……那以後就多有叨擾了。」
王也心中有種不妙的感覺。
李洛的反應太怪了！
怎麼感覺，李洛對他的興趣，比他對李洛的興趣還要濃厚？
王也不由得想到了內景中的場景。
如果這個李洛，真是內景中的那個李洛的話，那李洛絕對不像表面上的這麼簡單。
治病的能力，或許只是李洛的偽裝。
李洛，肯定還有更特殊的本事。
否則的話，在內景里，李洛不會引起那麼大的動靜。
「咳咳……」風正豪清了清嗓子，打斷了李洛和王也的微妙互動。
「兩位，客房區到了。」風正豪提醒了一句。
王也的主動接近，進一步印證了他的判斷。
李洛的價值，恐怕遠超他之前的估計，連武當的高徒都如此上心。
李洛收回那令王也頭不適的目光，恢復了之前的平靜淡然，「風會長，我突然覺得胸口有點不舒服，我和李河先去找個房間休息了。」
「李洛老弟，需要幫忙嗎？」風正豪一臉關切。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決。」李洛婉拒了風正豪的好意。
「那李洛老弟小心，有需要的話，隨時聯繫我。」風正豪說。
李洛輕輕點頭，「多謝風會長。」
王也揮了揮手，「李醫生，回見。」
「回見，王道長。」李洛說著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也突然覺得後背有點冷。
臨走前，風星潼還不忘對李洛和呂良熱情揮手，「李醫生再見！」
「李河兄弟，晚點找你玩啊！」
呂良：……
————
李洛和呂良，左拐右拐，來到前兩天就已經入住的客房前。
山間的清風拂過，帶來松針的清香和遠處隱約的誦經聲。
李洛沒有立刻進房間，而是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目光平靜地看向呂良：「這一路，辛苦你了，李河。」
呂良走到李洛對面坐下，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用衣角擦拭著鏡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我倒是沒有醫生辛苦。」
「醫生你真是走到哪兒都風光無限啊，風會長捧著你，老天師多看你幾眼，連武當的王也道長都主動來結交，看來加入天下會，指日可待！」
呂良這話一半是試探，半是提醒。
李洛聽出了呂良話里的意思，笑了笑，「你急了。」
呂良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醫生，別忘了，你現在是全性的人。」
李洛氣笑了，「我什麼時候變成全性的人了？」
「醫生，這可不是你說了算。」呂良扶了扶眼鏡，「你和我們混在一起的事，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知道。」
「醫生，你說到時候是相信你和全性沒關係的人多呢，還是相信你是全性妖人的人多？」
「這樣啊，那我還真是有點害怕呢。」李洛不以為然。
無所吊謂。
就算自己是全性妖人，也是被迫加入的。
這一點，徐三徐四可以作證。
比起全性妖人這個身份，提升手術進度，逆轉病情，才是重中之重。
頓了頓，呂良轉移話題道，「對了，那個王也，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我知道。」李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正好，我對他也很感興趣」。
看著李洛眼中那熟悉的探究欲，呂良在心裡為王也默哀。
被醫生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累了，回房休息。」李洛起身，走向客房。
望著李洛的背影，呂良目光微動。
醫生……似乎並不擔心和全性扯上關係。
李洛推開客房的木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簡潔雅致，兩床一桌兩椅，靠窗的位置擺放著兩個打坐用的蒲團。
窗外，是幾竿翠竹和遠處層疊的山巒。
呂良進門後，順手關上房門，走到桌子旁，在椅子上坐下。
翻起桌子上的一個茶杯，呂良倒滿水，一飲而盡，「醫生，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去天下會幹什麼？」
「還有，你為什麼要答應救徐翔？」
「救死扶傷，不是一個醫生該做的嗎？」李洛反問。
「我看你不像是那樣的人。」呂良一本正經道。
直覺告訴他，醫生跟他是一樣的人。
自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不管醫生嘴上說得多麼好聽，本質里，醫生就是這樣的人。
他的直覺不會錯。
「隨你這麼說。」李洛笑呵呵道，「反正只要大家認為我在救死扶傷就行了。」
「困了，我先睡一覺。」
說完，李洛脫掉鞋子，躺到床上，被子一蓋，真就呼呼大睡起來。
呂良不再多問。
全性里，每個人都有秘密。
醫生有，他也有。
呂良自嘲一笑。
沒有秘密的人，又何必加入全性？
「我出去透透氣，有事叫我，大……哥。」呂良惡趣味地喊了一聲。
「小弟，山路不好走，慢一點。」
「如果遇到了麻煩，你就打電話給我。」
「反正我也不會去的。」
呂良：……
————
青磚黛瓦，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千年的道韻。
李洛、風正豪、王也三人，並肩走在通往客房區域的青石板山道上，腳步聲輕輕迴蕩。
呂良、風沙燕和風星潼稍後幾步跟著。
風星潼依舊按捺不住好奇，東張西望。
呂良則保持著沉默和警惕。
風正豪禮貌地與王也寒暄著武當山的近況，語氣熱絡而不失分寸。
王也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目光卻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時不時地掃過風正豪身旁的李洛。
李洛步履從容，氣息平穩。
王也那看似不經意實則探究意味濃厚的視線，一開始李洛就察覺到了。
李洛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波瀾，反而升起了一絲興趣。
看這個樣子，難道王也認識自己？
不應該啊。
自己和武當山完全沒交集，和王也更沒交集
王也是從哪裡認識的自己？
李洛百思不得其解。
「風會長。」王也結束了閒聊，話題極其自然地一轉，目光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落在了李洛身上，「剛才聽您向老天師介紹，這位李…醫生，似乎醫術通玄？」
風正豪點了點頭，「李洛兄弟的醫術，是我到目前為止，見過最厲害的。」
「咱們修行之人，磕磕碰碰，在所難免，有個高明的醫生做朋友，心裡踏實多了。」王也的語氣帶著一些調侃，仿佛只是隨口的恭維。
風正豪何等人物，王也那點小心思，在他眼裡根本無所遁形。
在大殿前，風正豪就察覺到，王也似乎對李洛很感興趣。
現在，王也又主動和李洛搭話。
這位武當高徒，分明就是衝著李洛來的。
風正豪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順著王也的話笑道：「李洛老弟的醫術，確實了得。」
「昨日徐翔老爺子病危，便是由李洛老弟妙手回春。」
風正豪特意提及徐翔，既是抬李洛，也是在試探王也的反應。
果然，聽到徐翔的名字後，王也輕輕地挑了挑眉。
徐翔老爺子的病情，他也聽說過。
公司為了救徐翔老爺子，請了不少名醫，卻一直沒什麼進展。
沒想到這個李洛，年紀輕輕，一出手就解決了無數名醫解決不了的難題。
王也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眼前的這個李洛，就是他在內景里問出的那個李洛。
整理了一下道袍，王也對著李洛，十分正式地行了一個道門稽首禮，「武當王也，見過李醫生。」
李洛抱拳回禮，「王道長客氣了。」
「李醫生如果不嫌棄的話，貧道想和李醫生交個朋友。」王也笑道。
李洛客套道：「能和王道長交朋友，是我的榮幸。」
「不知道李醫生師承哪裡？」王也漫不經心地問。
「我覺醒的是先天異能，談不上師承，無門無派，全靠自己摸索和實踐。」李洛說。
「那更了不得啊！」王也驚嘆。
自行摸索，就能治好連公司都束手無策的病人，這個李洛，很不簡單！
「王道長客氣了。」李洛謙虛了一句。
王也掏出手機，「李醫生，加個聯繫方式吧。」
「好啊。」李洛沒有拒絕。
兩人互相加上聯繫方式。
「李醫生，以後我難免會向你諮詢一些疾病方面的事情，你不會介意吧？」王也語氣慵懶，微笑問道。
「當然不介意。」李洛說。
醫生和病例之間，就應該多溝通才對。
王也身負風后奇門，高低也是個特殊病例，可不能放跑了。
想到這裡，李洛看向王也的目光，變得熱烈起來。
王也：？？？
李洛這是什麼眼神？
該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吧？
咦！
王也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李洛的目光，太過灼熱，王也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不對……
李洛的眼神，不像是有特殊癖好，倒更像……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
或者說……一個極其有趣的試驗品？
「咳……」王也乾咳一聲，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一點微妙的距離，臉上重新掛上懶洋洋的笑容，「李醫生……那以後就多有叨擾了。」
王也心中有種不妙的感覺。
李洛的反應太怪了！
怎麼感覺，李洛對他的興趣，比他對李洛的興趣還要濃厚？
王也不由得想到了內景中的場景。
如果這個李洛，真是內景中的那個李洛的話，那李洛絕對不像表面上的這麼簡單。
治病的能力，或許只是李洛的偽裝。
李洛，肯定還有更特殊的本事。
否則的話，在內景里，李洛不會引起那麼大的動靜。
「咳咳……」風正豪清了清嗓子，打斷了李洛和王也的微妙互動。
「兩位，客房區到了。」風正豪提醒了一句。
王也的主動接近，進一步印證了他的判斷。
李洛的價值，恐怕遠超他之前的估計，連武當的高徒都如此上心。
李洛收回那令王也頭不適的目光，恢復了之前的平靜淡然，「風會長，我突然覺得胸口有點不舒服，我和李河先去找個房間休息了。」
「李洛老弟，需要幫忙嗎？」風正豪一臉關切。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決。」李洛婉拒了風正豪的好意。
「那李洛老弟小心，有需要的話，隨時聯繫我。」風正豪說。
李洛輕輕點頭，「多謝風會長。」
王也揮了揮手，「李醫生，回見。」
「回見，王道長。」李洛說著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也突然覺得後背有點冷。
臨走前，風星潼還不忘對李洛和呂良熱情揮手，「李醫生再見！」
「李河兄弟，晚點找你玩啊！」
呂良：……
————
李洛和呂良，左拐右拐，來到前兩天就已經入住的客房前。
山間的清風拂過，帶來松針的清香和遠處隱約的誦經聲。
李洛沒有立刻進房間，而是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目光平靜地看向呂良：「這一路，辛苦你了，李河。」
呂良走到李洛對面坐下，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用衣角擦拭著鏡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我倒是沒有醫生辛苦。」
「醫生你真是走到哪兒都風光無限啊，風會長捧著你，老天師多看你幾眼，連武當的王也道長都主動來結交，看來加入天下會，指日可待！」
呂良這話一半是試探，半是提醒。
李洛聽出了呂良話里的意思，笑了笑，「你急了。」
呂良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醫生，別忘了，你現在是全性的人。」
李洛氣笑了，「我什麼時候變成全性的人了？」
「醫生，這可不是你說了算。」呂良扶了扶眼鏡，「你和我們混在一起的事，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知道。」
「醫生，你說到時候是相信你和全性沒關係的人多呢，還是相信你是全性妖人的人多？」
「這樣啊，那我還真是有點害怕呢。」李洛不以為然。
無所吊謂。
就算自己是全性妖人，也是被迫加入的。
這一點，徐三徐四可以作證。
比起全性妖人這個身份，提升手術進度，逆轉病情，才是重中之重。
頓了頓，呂良轉移話題道，「對了，那個王也，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我知道。」李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正好，我對他也很感興趣」。
看著李洛眼中那熟悉的探究欲，呂良在心裡為王也默哀。
被醫生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累了，回房休息。」李洛起身，走向客房。
望著李洛的背影，呂良目光微動。
醫生……似乎並不擔心和全性扯上關係。
李洛推開客房的木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簡潔雅致，兩床一桌兩椅，靠窗的位置擺放著兩個打坐用的蒲團。
窗外，是幾竿翠竹和遠處層疊的山巒。
呂良進門後，順手關上房門，走到桌子旁，在椅子上坐下。
翻起桌子上的一個茶杯，呂良倒滿水，一飲而盡，「醫生，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去天下會幹什麼？」
「還有，你為什麼要答應救徐翔？」
「救死扶傷，不是一個醫生該做的嗎？」李洛反問。
「我看你不像是那樣的人。」呂良一本正經道。
直覺告訴他，醫生跟他是一樣的人。
自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不管醫生嘴上說得多麼好聽，本質里，醫生就是這樣的人。
他的直覺不會錯。
「隨你這麼說。」李洛笑呵呵道，「反正只要大家認為我在救死扶傷就行了。」
「困了，我先睡一覺。」
說完，李洛脫掉鞋子，躺到床上，被子一蓋，真就呼呼大睡起來。
呂良不再多問。
全性里，每個人都有秘密。
醫生有，他也有。
呂良自嘲一笑。
沒有秘密的人，又何必加入全性？
「我出去透透氣，有事叫我，大……哥。」呂良惡趣味地喊了一聲。
「小弟，山路不好走，慢一點。」
「如果遇到了麻煩，你就打電話給我。」
「反正我也不會去的。」
呂良：……
————